史藏 · 地理
八闽通志
170 万字 · 约 80 小时 46 分钟 · 213 / 21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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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游紫阳之门而弦诵衣冠盛。岁久屋且敝,至元丁亥,白侯璧改作,而飓风坏之。元贞乙未樊侯忠又改作,而飓风又坏之。丙申,陈侯翼请于台省,命同知州事孙璧董其事。协谋悉力,树戟门,作礼殿,绘从祀,祠先贤,会讲有堂,肄业有斋。畚土辇石,燥湿崇卑,翼翼严严,规宏而工密,可书已77。然予前记学,其说殊未竞。校庠序古矣78,明伦之外,无他说也。词章胜,德行微,先儒有忧之,归而求之性命。大雅不作,假性命之说以谋利达,而世道与人心俱往矣79。夫词章性命之学犹不能无弊,则夫管摄人心,扶植世道必有攸在。不然,群居终日,翕翕訿訿,相与商功利而较智术,弊又甚焉。蚤朝一视远迩,制度考文,嘉惠儒者,隶名者不役于有司,其以德行文学进者,胥此途出。新州者,新学之兆也;新学者,新士习之机也。士无科举之累,盍亦思古人所谓明人伦者为何事。修其孝弟忠信,于家为孝子,于乡为善人,于国为忠臣,斯无负于国家设学之意。若夫工词章而不穷其理,谈性命而不践其实,其不为功利智术之归者无几矣。吾为此惧。”
《宁德县学先贤祠堂记》(宋)赵汝腾:“宁德邑学有祠以祀先贤尚矣80。前令尹李君泽民81、赵君侁之,先进五人:坎翁张公翰、童溪王君宗传、拙斋高君颐、大著余君复、信斋杨君复82。今令尹徐梦发至83,则曰:‘是一乡之善士也,盍亦进而尚友古人乎?’乃于殿之左架祠宇于其中,祠周元公、邵康节、张献公、程纯正公、司马文正公五先生。程、张之门人若游广平、吕兰田、谢上蔡、杨龟山、尹和靖、罗豫章、朱韦斋、李延平袝焉。又祠乾淳三先生:张宣公、朱文公、吕成公。右则祠朱文公之门人蔡西山、黄勉斋、陈北溪、真西山。左则祠黄公景仁,益以林公駧。祠成与邑之士友二十余人书来谒记84,予曰:何邑之小而祠之盛欤?岂欲在人识其小,而因识其大欤?遂为之秉笔。盖尝诵鲁论之训,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夫子,而未如夫子之好学也。夫忠信可以受道,犹甘受和、白受采,然质美矣而不务学,则不能无所蔽。故有好仁而蔽于愚,好智而蔽于荡,好信而蔽于贼,好直而蔽于绞,好勇而蔽于乱,好刚而蔽于狂,学者所以去其蔽也85。他日夫子又曰:‘我非生而知之者也,好古敏以求之者也。’亦此章之旨也。孔子之于门人,惟称颜子为好学。颜殁,好学者曾子、子思、孟子三人而已。孟子殁千有百年86,其间岂无忠信之士?未有如颜、曾、思、孟之好学也。天作圣宋87,运值文明,笃生大儒,以任斯道88。时则元公以圣学自任自无欲入,而几于静虚动直,明通公溥。康节以皇极经世之学自观物入,而几于穷神知化。纯公自乾之存诚入,而几于德博而化89。正公自坤之敬义入,而几于直方。大献公自知礼入,而达于知性知天。文正公自不妄语入,而推于笃恭而天下平。是六先生者,可谓能继曾、思、孟之好学也90。是其学岂不足为百世之师欤?厥后宣公得于高明,而守以中庸。文公得于广大,而约以精微。成公得于博厚,而持以悠久。是三先生者,可继周、程、邵、张、司马之好学者也。是其学亦足为百世之师矣!夫学未始不由于好,好则乐,乐则生,生则恶可已。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也,盖亦若是而已矣。夫子之言岂欺我哉?宁德之邑何止十室,忠信之姿何止一士,能于游学之际,睹诸儒之如在91,考正学之宗元,则必有跃然会于心者92,科举非所以税驾,而记问词章诡谋功利,一切曲学瞭然见之,如稗之害嘉谷,则舍九先生其谁归欤93?子曰:‘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兹非诸儒先之所望于后学欤?贤令尹立祠劝学之意欤?又岂非哀拙之望于同心欤?记成而授令尹,以刊于学。”
《宁德县重修学记》程钜夫:“福州旧领县十有二,二百年来士学为东南最,宁德较他县若弗及,虽然,此以科举之士言也94,初无与乎人才之实,闽故家星错棋置,迩来潜深伏隩不见人,而人不见者多矣。若余所及见宁德孙君駪者,又岂敢以科举之士例视之哉?君少年游太学,方众人汲汲进取之时,独能师其同舍之先辈俞君晰,从事于经学世务,及既成进士,官于浙,往来犹造其师之庐而考业焉。今老矣,务学如少年时。一日,诣余请曰:‘宁德自宋嘉祐始有学,近岁邑再毁于寇,火将及孔庙辄息,异哉,若或相之者。宋末,割长溪之半置福安县,国朝遂升长溪为福宁州,而以宁德隶焉。至元二十六年,州之守行县,视庙学弗修,畀金俾前邑令葺讲堂,新四斋两庑。三十年冬,提学者命駪掌教事,学无廪,养士之粟岁贮于私家非便,首营构之95,而县大夫议大修完96,乃捐俸以倡,诸生亦各出力以助。县主簿董其役,鸠工度材成先圣殿,视昔加崇。朵室回廊靡不更理,缭以宫墙二百八十堵有奇。从祀金乡侯以下旧图于殿壁,兖公、郕公、沂公配飨西面坐,而三公之父立于后,于礼为未协,乃遵彝式,分绘于左右庑。以今年五月告成。钦遇皇帝御报,播告于天下,上承祖训,嘉惠学校,士类莫不闻风以兴然97,勉励宣明,部使者之职也,盍与本原98古者建学造士之意以诲饬于邑之诸生乎?为是敢有请。’某窃惟朱子以道鸣于建,闽之士家藏其书,人诵其说,而能实传其道者盖鲜。前此犹曰有科举之累也,而今无之,有能一日实用其力者乎?谓朱子之后不复有朱子,余不信也。宁德虽下邑,居若是其近,世若是其未远,而孙君又尝于科举之外有所讲闻矣,余何言哉!余何言哉!惟圣朝之敦儒崇化,州县之为政知本,与夫孙君之不失其所以教,是则可书已。邑尉高显、主簿李荣、令宁柄、其长曰抄儿赤、前令方秀仁、守白璧也。孙駪云。”
校 注
1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三十余年办肯心”。
2 咸丰《朱文公全集 诗》作“落日命晚炊”。
3 嘉靖《邵武府志 地理》作“桃溪少陵杜”。
4 嘉靖《邵武府志 外志》作“乳燕啼莺三月暮”。
5 嘉靖《邵武府志 外志》作“金樱花落无人管”。
6 乾隆《邵武府志 山川》作“百花潭上春日照”。
7 乾隆《邵武府志 古迹》作“秋色已可掬”。
8 嘉靖《邵武府志 地理》及乾隆《邵武府志 山川》均作“微茫城郭暮烟中”。
9 乾隆《邵武府志 山川》作“邹应龙”。
10 乾隆《邵武府志 山川》作“今晨得践盟”。
11 “乡赋”疑为“乡试”之误。
12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张所”。
13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工师受成算”。
14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如名藩雄镇之裕于力”。
15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怍“略效其意作为此仓”。
16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公令徒设”。
17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亦饱食而嬉尔”。
18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稍迁盐筦库”。
19 嘉靖《邵武府志 王制》作“当世法令”。
20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台花和雨坠”
21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聊伴此僧闲”
22 《蔡忠惠公全集卷二》作“赤日正亭午”。
23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白云满地石台古”。
24 《十闽名胜笺》作“兴来把笔题诗句”。
25 《十闽名胜笺》作“烛龙醉卧不开眼”。
26 《十闽名胜笺》作“怪石周遭横数鼓”。
27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及《十闽名胜笺》均作“况是秋风到此山”。
28 《十闽名胜笺》作“惟有孤云时往还”。
29 咸丰《朱文公全集 诗》作“投归聊一憩”。
30 咸丰《朱文公全集 诗》作“名途定何事”。
31 《十闽名胜笺》作“行行到虎溪”。
32 《十闽名胜笺》作“都是知音者”。
33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四壁留珠玉”。
34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门挹南壶近”。
35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露草湿青袍”。
36 《十闽各胜笺》作“坐我斗室下”。
37 《十闽名胜笺》作“人事如此将奈何”。
38 《十闽名胜笺》作“梵宇三间日月闲”。
39 《十闽名胜笺》作“结社几人从慧远”。
40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题作“灵云岩”。
41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浦长源”。
42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怅望城西山”。
43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全句作“泉石癖成随意出”。
44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全首作“悁悁幽怀几日开,偶因乘快一登台。白云深处停朱毂,迟尔可人来不来?”
45 《十闽名胜笺》作“横经讲道倡莆中”。
46 《十闽名胜笺》作“高林日暮鸟相唤”。
47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碧纱明月映苍苔”。
48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朝跻何岩头”。
49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平生尘迹不曾到”。
50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蹑磴安知步履危”。
51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中宵梦觉肌骨冷”。
52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共向沧湾弄明月”。
53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不见层峦与复岩”。
54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及《十闽名胜笺》均作“花气薰成五色云”。
55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及《十闽名胜笺》均作“明朝长啸拂衣归”。
56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俾祗祠肄业异焉”。
57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陈僎介百拜饮酒而落之”。
58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黉舍”。
59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垣壁轩楹之倾欹漶漫者,支补而赭垩之”。
60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敬阶前列”。
61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领袖班行”。
62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安得人人皆壮而行之者乎”。
63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衣缝冠章”。
64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琢美鼎彝”。
65 疑有脱漏。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昔杨厚归犍为,以黄老教人,门人犹为之立庙,严君平在蜀,以忠孝训俗,人亦为之立祠”。
66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有旨赐祠牒五千”。
67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朝家所赐”。
68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夫敌无坚脆,有备者胜;国无大小,善守者全”。
69 弘治《兴化府志 礼纪》作“后之人”。
70 乾隆《福宁府志 地理》作“数间洞室石帡幪。我来整履层巅上,无数群田立下风。”
71 乾隆《福宁府志 地理》题作“霍林与僧夜谈”。
72 乾隆《福宁府志 地理》题作“题霍童山”。
73 乾隆《福宁府志 地理》作“云屏烟嶂锁苍苔”。
74 乾隆《福宁府志 地理》作“第一洞天过两回”。
75 乾隆《福宁府志 地理》作“桑田海水今如许,惹得朝猿暮鹤哀”。
76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两句作“庆历癸未迁城东南陬始有学,自元祐庚午更新而葺之而堂宇始备”。
77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翼翼严严”下无此八字,而作“轮奂可观矣”。
78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夫学校庠序古矣”。
79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而世道与人心复不可问矣”。
80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宁德邑学有祠以祀先贤旧矣”。
81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前令李君泽民”。
82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祀先进五人:坎翁张公翰、童溪王公宗传、拙斋高公颐、大著余公复、信斋杨公复”。
83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今令徐梦发至”。
84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谒予为记”。
85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学也者所以去其蔽也”。
86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孟子没千五百年”。
87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天祚圣宋”。
88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共肩斯道”。
89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而几于德溥而化”。
90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可谓能继颜、曾、思、孟之好学也”。
91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能于游息之际,闻诸儒之绪论”。
92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则必有悠然会于心者”。
93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其谁与归”。
94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此以科举言之也”。
95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营营构之”。
96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无“完”字。
97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士类莫不闻风以兴焉”。
98 乾隆《福宁府志 建置》作“曷与本原”。
卷之八十五
拾 遗
志所以志一方之事,凡可以裨益世教者无巨细皆可志也。闽为东南文献之邦,载籍所纪事迹甚伙,亦既以类相从而悉志之矣,其有不可以类分者不几于遗乎?夫天下之物稍可以资世用者,一有遗焉人必拾之以为用矣,况事关文献而可以裨益世教者其忍遗耶?乃志拾遗。
福州府
〔晋〕
郭璞《迁州记》:“桑田为海,人事更改。六旬甲子,当见其害1。更重着衣,周回重载。郑国归朝,重关为待。鸟出木空,千载不昧。前有双眉,重施粉黛。溪涧水来,尽归于海。主辑其客,客住主在。稳首东日,高山镇寨。本自添金,因成右兑。但见蛇影2,莫知坐亥。事过方知,知而未会。龙山高山,光照其代。巧妇能裁,得令人爱。若解修心,得其终倍。市笼放火,聚集磊磊。有一老翁,手把竹筒。重添新宰。在言不在。铭曰:太康之载,迁插瓯基。四色牢城,层峦三径。洪许南流,瑞龙地应。其主螺女,现对花峰。千载不杂。世代兴隆。诸邦万古,繁盛仁风。其城形状。如鸾似凤。势气盘拿,遇兵不馑,遇荒不掠,逢灾不染,其甲子满,废而复兴。”详见《三山旧志》。
太康三年,太守严高图越王山南之形势3以咨郭璞,璞曰:“方山秀拔于前,三山环峙于后,八百年后大盛。”又有谶曰:“中间崒兀创危亭4,八百年前兆此名。天降元精如汉佐,岳陶灵气似周臣。中坻不见客舠路5,古渡应无病涉人。好是褰裳待今日,罾浦坊中人挺生。”按《三山志》,尝有人得石刻于城南钓龙台,其文如此也。)
〔唐〕
兴元元年,萧复为福建宣慰安抚使。
贞元四年四月,福建军乱,逐其观察使吴诜,大将郝诫谥自称留后。(上二事出《唐书》。)
陈通方,闽县人,贞元十年第四人及第,与相国王播同榜。时播年五十余。通方戏拊之曰:“王老王老奉赠一第。”言日暮途远同赠官也。播后入相,通方因之仕宦不达,竟以困踬而终。出《闽中记》。
元和四年,禁福建掠良民为奴婢者。出《唐书》。
陈彦博,字朝美,唐元和五年及第。初,梦至一公庭,帷幄荧煌,几榻上有尺牍,焕然若金字,主者曰:“比明年进士名,将奏之上帝。”彦博前观有三十二人,其名在焉。及榜出,果符前梦,官至信州贵溪令。
陈蜀,字文郁,唐乾符五年及第。初,梦神人谓曰:“当在山下水边及第。”至是,主司乃□澹者,岂非前兆乎。旧记乃下缺一字,疑“崔”字也。(上二事俱出《闽中记》。)
乾符五年十二月,黄巢陷福州。
景福二年五月,王潮陷福州,范晖死之。潮自称留后。是年建州刺史徐归范、汀州刺史钟全慕俱叛附于王潮。(上二事出《唐书》。)
初潮之未至也,闽人谣曰:“潮水来,岩头没;潮水去,矢口出。”其后潮入闽而观察使陈岩卒,及潮卒,而其弟审知代之,是其验也。
王审知身长七尺六寸,面紫色,方口,隆準。初潮之幽绪也,植剑于地,与众盟曰:“拜而倒者为帅。”至审知拜,剑跃而起,众遂推之。审知让潮,而己副焉。其营上常有紫气,识者曰:“此军中必有贵人。”既总府事,时四方窃据,或劝其建国,审知曰:“宁作开门节度使,不作闭门天子。”在位二十九年卒。
初王氏甃城日,陶砖者悉以钱文印其上。后城入钱氏,人以为先兆云。(上三事出《闽中记》。)
〔宋〕
雍熙二年七月6,遣使按问福建刑狱,仍察官吏勤惰以闻。
至道二年闰七月,诏福建民负人钱没入男女者还其家,故匿者有罪7。
四年,除民岁丁钱。
大中祥符四年七月,诏以两浙、福建、荆湖南北、广南东路六路尚循伪制,输丁身钱岁凡四十五万四百贯,民有子者或弃不养,或卖为童仆,或废为释老,悉除之。按蔡襄有札子奏免漳泉兴化军丁钱之事,盖引用上件诏令。
天圣二年8,诏禁福建巫觋挟邪术害人者。
六年,除福州民逋官庄钱十二万八千緍。(上六事出《宋史》。)
嘉祐五年二月,礼部贡院言准袷享赦书诸路、州、军解进士绝少处量增解额,内福建泉、南剑、漳、汀州、邵武、兴化军共增四十五人。出《仁宗实录》。时江浙、福建、川、广诸州、军共增解额一百三十五人。
永泰俗嗜屠牛,徐确为尉时禁止甚严。会令之子病,思啖牛心,屠者不敢违,巳市一犊,且将鼓刀。犊逸,衔刀径趋尉治。确适在县厅,犊亦走庭下。确验问,为治屠者,送承天寺为长生牛。提点刑狱祖无颇刻石记其事。出《壶山集》。
元厚之平生嗜富贵,不喜处外,外补多觖望。及以给事中领长乐,亲旧祖道都门,勉以东闽盛府,百货所聚,永嘉之柑,乌石荔子,珍绝天下。绛下车作诗谢之云:“丹荔黄柑北苑茶,劳君诱我向天涯。争如太液池边看,池北池南总是花。”出《名贤清话》。
福州泉州兴化军濒海,七八月多大风,俗云痴风,亦云飓风,其来风雨俱作,飞瓦拔木,甚者再宿乃止。食顷有风自南来,其势力盖盛,名为报风。出《遯斋闲览》。
江李觏,一日与处士陈烈同赴蔡君谟饮。时正春,营妓皆在后圃卖酒,君谟因命以佐饮,烈已不乐。酒行,众妓方歌,烈逾墙而遁,觏座上赋诗有“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之句。后烈闻之,遂投牒云:“李觏本无士行,辄造宾筵,诋释氏为妖狐,指孟轲为非圣,按吾圣经云非圣人者无法,合依名教肆诸市朝。”君谟览牒,笑谓来者云:“传语先生,今后不复使弟子也。”出《道山清话》。
庆历六年十二月蔡襄知州日,作《太平圣惠方后序》,亲书于碑。其略曰:“太宗皇帝一平宇内,集古今名方与药石诊视之法,敕国医诠次,类分百卷,号曰《太平圣惠方》,诏颁州郡,传于吏民。州郡承之,大率严管籲9,谨曝晾而已,吏民莫得与利焉。闽俗左医右巫,疾家依巫索祟,而过医门十才二三,故医之传益少。余治州之明年,议录旧所赐书以示于众。郡人何希彭者,通方伎之学,凡圣惠方有异域瓖怪难致之物,若食金石草木得不死之篇,一皆置之。酌其便于民用者,得方六千九十六10。希彭谨愿自守,为乡闾所信,因取其本誊载于板,列牙门之左右,所以尊圣主无穷之泽,又晓人以巫祝之谬,使之归经常之道,亦刺史之一职也。”其碑时在府宅堂之右。希彭家太平公辅坊,有墨宝轩藏蔡公真迹。
襄又作《五戒》,其一曰:观今之俗为父母者视己之子犹有厚薄,迨至娶妇,多令异食。贫者困于日给,其势不得不然,富者亦何为之?盖父母之心,不能均于诸子以至此,不可不戒。二曰:人子之孝本于养亲以顺其志,死生不违于礼,是孝诚之至也。观今之俗,贫富之家多是父母异财11,兄弟分养,乃至纤悉无有不校。及其亡也,破产卖宅以为酒肴,设劳亲知与浮屠,以求冥福。原其为心,不在于亲,将以夸胜于世12。是不知为孝之本也,生则尽养,死不妄费13。三曰:兄弟之爱出于天性,少小相从,其心欢欣,岂有闲哉?后因娶妇14,或至临财,憎恶一开,即成怨隙,至有兴诉讼、刑狱15至死而不息者,殊可哀也。盖由听妇言,贪财利,绝同胞之恩、友爱之情,遂及于此。四曰:娶妇欲以传嗣,岂为财也。观今之俗,娶妻不顾门户,直求资财,未有婚姻之家不为怨怒。原其由,盖婚礼之广靡费,已而校橐19,朝索其一,暮索其二,姑辱其妇,夫虐其妻,求之不已,若不满意,至有割男女之爱,辄相弃背。习俗日久,不以为怪,此生民之大弊也17。五曰:凡人情莫不欲富,至于农人、百工、商贾之家,莫不昼夜营度,以求其利。然农人兼并,商贾欺谩,大率刻剥贫民,罔昧神理。譬如百虫聚居,强者食啖,曾不暂息,求而得之,广为施与,冀灭罪恶,其愚甚矣。今欲为福,孰若减刻剥之心,以宽贫民,去欺谩之行,以畏神理。为子孙之计,则亦久远,居乡党之间,则为良民18。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