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八闽通志
170 万字 · 约 80 小时 46 分钟 · 214 /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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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计,则亦久远,居乡党之间,则为良民18。其义至明,不可不志。
襄又作《山头斋会戒》曰:“使州体问自来风俗,被丧之家言,有靡用,破卖产业,置办酒食斋筵,名为孝行。至有亡殁之人,举家不敢哭临,先将田屋出帐典卖,得人就头,商量打了定钱,方敢举殓。外拘人情,中抑哀毁,是不孝之人也。出殡之夕,邻里识与不识尽来吊问,恣食酒肉,包携归家,至使丧家费用无极。其于人情,邻里当有赠遗,以资丧家。慰吊之际,岂可恣食酒肉,以为宴乐?是无礼之人也。山头斋筵,僧俗之中,本非知识,斋食不足,每人散钱二百文,如有少缺,便即忿怒。送葬之礼虽出于古,岂有本无哀情,只趁斋食?丧家竭力,不给所求,此与乞丐何异?是无耻之人也。若不断绝,民间转见不易,礼义之日远19。右仰丧葬之家,丧夜,宾客不得置酒宴乐,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聚会并分散钱物以充斋价。如有辄敢,罪在家长。并城外僧院不得与人办置山头斋,及坊虞侯耆长常切觉察。
襄又作教民十六事:一、应有无徒辈欺诳20,是知州亲知于州县,打索关节,乞取财物,许人告21。二、市买卖物亏减价例,及不画时还钱,仰行人陈告。三、行人于诸官厅干当厨库公人及市买等处,每月若有行用钱物,罪在行人22。四、巡栏告税,不得擅入人家搜检税物,须申州取候指挥。五、市行见行铜钱23,如有夹杂砂腊新钱,许人告。六、银行辄造次银出卖,许人告捉。七、人户居停赌钱,本罪科断外,必定拆屋纳官。八、僧人不得止宿俗家。妇人不得听讲及非时入僧院。九、诸官除依条本厅并专辖处科决外,不得擅行决罚24。十、巡检使臣非承使州指挥,不得带甲领兵搜围人家,检索违禁物色。若窝藏强劫并杀人贼明有踪迹,许收捉。十一、诸县擅行科取修造,及诸色乡人敛掠人户钱物入己,许人陈理25。十二、在州坊虞候所由26并外县公人所受情弊,放散公事,不送州县,许人告。十三、推司、当直司并外县公人,因勘公事,广有所受,许人因事报覆。十四、诸坊只许管本地内争斗、火烛、奸盗、赌钱杀牛公事。十五、在城里外丧葬之家,丧夜不得置酒肉、宴乐,以亏孝道。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违者罪在家长。十六、士庶家不肖子弟盗卖家产,并转肩出利买客人货,贵买贱卖,如本人无钱,勒牙保人卖业填还。(上四事出《三山旧志》。)
庆历以前,福建厢军差在广南诸州屯驻及军回人数,比之去时,大半死损,蔡襄知福州,乞厢军屯驻广南系宣差者,只于比近军州节次那移对替,年岁计之,存救人命不可胜数。其后本军只差厢军于福州屯驻,合泉州、邵武军共一百五十人,今罢。又熙宁八年,以福建厢军驻泊邕州一千。候邕州招填澄海士兵替换五百人,令转运就整差拨替换。今后福建承例差赴广西屯戍,更不差拔。出曾师建记及长编。
蔡君谟知福州,以疾不视事者累日。每夜中即梦登鼓角楼,凭鼓而睡。通判有怪鼓角将累日不打三更者,因对:“数夜有大蛇盘踞鼓上不敢近。”君谟既愈,与通判言所梦,正与鼓角将所说同。遂以君谟为蛇精。出《东斋记事》。
襄为闽漕日,禁绝蓄蛊甚严,凡破数百家,自后稍息。八年,仁宗阅福建奏狱,多以蛊毒杀人者,福建医工27林士元能以药下,遂诏录其方。又令太医集法方之善治蛊毒者为一篇,命参知政事杜履为序,颁之。嘉祐六年,郡守范师道乃牒诸县,各以其方雕板揭于县门云:“应中蛊毒,不拘年代远近,先煮鸡子一枚,将银钗一只及熟鸡子纳口含之。待一饭久,取出钗及鸡子,俱黑色,是中毒也。可用一方:五倍子三两,木香、丁香各一十文28,甘草三寸,一半炮出火毒,一半生用,糯米二十粒,轻粉三分,硫黄末一钱重,麝香一十文,右八味入小沙瓶内,用水十分,同煎七分。候药面上生皱皮,是药熟。用绢滤去滓,取七分小碗通口服。须平旦仰卧,令头高,其药须三度上来,斗心即不得动。如吐出,则用桶盛之,若鱼脬类,乃是恶物。吐后用茶一盏以止。如泻亦不妨,泻后用白粥补。忌生冷、油腻、鲊酱。十日后,服后药,解毒丸三二丸补之,更服和气汤散,十余日平复。解毒丸者,如人中毒,十日以前,则此药可疗。五倍子半斤,甑中蒸炮令熟;丁香三两焙黄焦色;预知子半斤,一半蒸令熟,一半熔令黄色;木香三两,一半炮令黄色,一半焙过;麝香三文;甘草二两,一半炮黄色,一半生用;水银粉一盂子;朱砂一两细研为末。右件捣罗为细末,用陈米、烂饭为丸,如弹子大。用药时研令细,同酒一盏温服。绍兴二年秋,连江、古田民有查佐等蓄蛊杀人29,其家来诉,张守为帅,依条断遣,仍榜十二县,委保正副结五家为保,互相觉察,知而不纠其罪与均。仍颁饬令赏格,散榜要处。出《三山旧志》。
蔡端明与屯田员外郎刘异约婚,厥后端明登禁从,而屯田既没,家益落。刘世为福州侯官人,端明出知福州,就寻前约,其家力以非偶为辞,端明曰:“古人挂剑尚有心许,吾与刘君气义相求,两家之好,虽在髫龄,媒聘未行,然一言岂可食耶?今其所不足者不过谓奁具尔。凡女家资遣乃悉自为治办。”遂使其子旬受室以归。出何紘所编《莆阳人物志》。
陈烈先生幼尝与蔡君谟同砚席,后君谟镇福唐,励精为郡,严肃吏治,毫发不容,合境大化。一日,先生往见焉,维舟庭下,闻公之严察不往谒,留诗曰:“溪山龙虎盘,溪水鼓角喧。中宵乡梦破,六月夜衾寒;风雨生残树,蛟螭喜怒澜。殷勤祝舟子,移棹过前滩。”庭吏录诗以呈公。公见,遽命以记谢过,曰:“先生既以诗诲之,不若耳提面教之也。”先生竟去,公为之少霁威。出《翰府名谈》。
重和元年,诏闽监司督责州县还集流民。
宣和三年八月,曲赦福建路。
靖康元年八月,福州军乱,杀其知州事柳廷俊。(上三事出《宋史》。)
叶梦得云,陈烈行怪多伪。蔡君谟母死,烈往吊,自其家匍匐而进,人问之,烈曰:“此诗所谓凡民有丧,匍匐救之者也。”其所为类如此。出《石林燕语》。考之于史,王陶为福建提刑,亦尝诋烈贪诈,乞夺所受恩。司马温公为谏官,率同列力辩之,陶之说遂不行。以是观之,梦得之言盖亦陶之类耳。大抵流俗之见,善同恶异,君子之所为决非流俗之所能为也。流俗既不能为君子之所为,于是乎恶心生焉,恶心一生,则谤讪诋毁将无所不至矣。陶盖俗吏无足道者,而梦得以文雅名一时,其言亦如此,可怪也夫。
郑所南工写兰,不妄与人,邑宰求之不得,因胁以他事,所南怒曰:“头可斫,兰不可得。”尝写一幅自题其上云:“纯是君子,绝无小人。深山之中,以天为春。”又过齐子芳书塾题云:“此世但除君父外,不曾别受一人恩。”又题寒菊云:“御寒不籍冰为骨,去国自同金铸心。”其忠义之发于词章者多类此。出《连江县志》。
郑侠闻子侄诵《考槃》之义曰:“弗谖者弗忘君之恶,弗过者弗过君之朝,弗告者弗告君以善,顾人之于君有惓惓之不忍也。故永矢以绝之。”侠叹曰:“是何言欤?古之人在畎亩不忘君,况于贤者一不见用而忿戾若是哉。盖弗谖者弗忘君也,弗过者弗以为君过也,弗告者弗以告他人也。”其存心如此。出《福清县志》。
吴元美,字仲突,永福人,宋宣和六年进士,由太常寺簿出为福建宪司机宜文字,作《夏二子传》,其略云:“天以商代夏,是以伊尹相汤伐桀而声其刻剥之罪。当是时,清商飙起,义气播扬,劲风四扫,宙宇清廓。夏告终于鸣条,二子之族无大小长少,皆望风殒灭,殆无遗类,天下之民始得安食酣饮而鼓舞于清世矣。”夏二子谓蚊蝇也。其乡人进士郑玮得之,持以告本路提点刑狱公事权福州孙汝翼,汝翼恶之,抵玮罪,玮怒,走行在,诉元美讥毁大臣。元美家有潜光亭、商隐堂,玮上秦桧启曰:“亭号潜光,盖有心于党李;堂名商隐,实无意于事秦。”他皆类此。桧进呈,上令有司究实取旨。法寺等言,元美指斥国家,讥毁大臣,法当死。上特宥之,除名容州编管,再谪南雄州以死。后五年,杨椿、洪遵等为言于朝,将旨官其子。出《永福县志》。嗟乎!方秦桧得政时,士大夫欲求速化者争奔走其门,炙手可热,玮谄媚倾险,小人之尤者,固无足道,而一时法寺亦希桧旨以陷害无辜,吁可畏哉。
欧阳文忠公曰:“唐之晚年诗人无复李杜豪放之格,然亦务以精意相高,如周朴者,构思尤艰,每有所得,必极其雕琢。故时人称朴诗月锻季炼,未及成篇,已播人口。其名重当时如此,而今不复传矣。余少时犹见其集,其句有云:‘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又云:‘晓来山雨闹,雨过杏花稀。’诚佳句也。”出《欧公诗话》,按《幕府燕谈》以“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为杜荀鹤诗。欧公则以为周朴诗,必有所据。
建炎元年八月,遣使抚谕闽诸路及体访官吏贪廉、军民利病。
三年四月,诏减福建岁上供钱三之一。(上二事出《宋史》。)
郑首,字晋信,福清人。少年强记能文,年十九魁乡荐。朝廷新颁温公《通鉴》有鬻于门者,首一览辄能默识。高宗南渡,大赦天下。首以赦书不文,别撰数语,遣弟子二百人驰宣于水南山下,躬效县官跪拜。又以乡人借地架屋,首戏答之曰:“近来土地窄狭,无处可借。”遂为人告讦,有诏赐死。临刑之际,天雾酸黑,太史奏东南文星坠,上有旨赦之,而首已死矣。平生著述有《六经解》及《榕溪文集》行于世。出《福清县志》。呜呼!首虽有文才,而狂诞浮浅,自取夷戮,无足道者。志之以为世之轻俊者戒。
林仲嘉,福清人。留题长溪之虎溪曰:“山阔青连海,溪长绿绕城。规模唐故郡,弦诵鲁诸生。”又曰:“白日经檐短,风霜吹客衣。梅梢惊岁晚,沙际有春归。”其所作多类此。出《福清县志》。
绍兴元年六月30,禁福建转运司抑民出助军钱。
二年四月31,释福建诸州杂犯罪以下囚。是月,赐福建宣抚司赏军钱十万缗。七月,悉蠲福建诸州被兵之家田税。八月,赈福建饥民。是月,遣监察御史明橐等五人,宣谕江浙、湖广、福建诸路,仍降诏谕官吏以遣使按察、劝惩、诛赏之意。
五年五月,减福建贡茶岁额之半32。八月,蠲福建州军借拨常平钱米。十二月,赈福建饥民33,命监司、帅臣分选僚属及提举常平官躬行检察。
六年四月,命福建安抚司发水军讨海贼郑庆。
十年五月,以福建、广东盗起,命两路监司出境共讨。
十四年六月,赈福建被水之民。
二十四年八月,罢福建贡荔枝。
二十五年,禁闽浙川广贡真珠文犀。
二十六年,蠲闽浙诸州岁供军器所物料三之一,减诸工匠千人34。
二十七年,减福建盐铁钱岁八万缗。
乾道四年二月,罢福建路卖钞盐,蠲转运司岁发钞盐十五万缗35。(上十七事出《宋史》。)
魏几,字天随,福清人,少师事艾轩。尝赋《丹霞夹明月》诗,有“半白在梨花”之句,人以“半白梨花郎”目之。后潜德无耀,其昆仲有雪堂、天游,亦名士也。
黄直卿与李道传字贯之,隆州井研人。书云:“向来同学之士今凋零殆尽,闽中则潘谦之、柄、三山人。杨志仁、复,福安人。一林正卿、学蒙。一林子武、夔孙。(俱三山人。)李守约、闳祖。李公晦;方子。(俱邵武人。)江西则甘吉父、节。黄去私、张元德;洽。江东则李敬子、燔。胡伯量、泳。蔡元思;浙中则黄味道、贺孙。潘子善、时举。黄子洪,士毅,其先莆田人。大约不过此数人。年来得尊兄并大府陈寺丞宓,莆田人。相与接续,尤觉此道之不孤也。”出《勉斋文集》。愚桉文公高弟因此书可以考见其一二,故录之。
浦舍人初至闽时,往见林子羽,子羽不出,使二玄问所为来,浦舍人乃书《送人之荆门》一诗投之曰:“以此相评耳。”二玄读至“云边路绕巴山色,树里河流汉水声”,大喜曰:“此吾家诗也。”遂以白子羽,子羽始出,相见甚欢,因流连久之,盖多所唱和,浦舍人之诗名于是大噪。士伸于知己,屈于不知己,此固其理欤。出刘钦谟《岳台集》。浦舍人,名源,字长源,吴人。二玄谓周又玄、黄玄之也。
薛弼绍兴中帅福州,议门外夹道榕木,鹭巢其上,弼欲尽伐之。是夜参议曾悟梦介胄者恳云:“府主恶鹭秽,可去之。”明日大雨,鹭群悉空。出《大明一统志》。
海寇郑广陆梁莆、福间,帆驶兵犀,云合亡命,无不一当百,官军莫能制,自号滚海蛟。有诏勿捕,命以官,使主福之延祥兵,以徼南溟。延祥隶帅阃,广旦望趋府,群僚以其故所为,遍宾次无与立谈者,广郁郁弗言。一日,晨入,未衙,群僚偶语风檐,或及诗句,广矍然起于坐曰:“郑广粗人,欲有拙诗白之诸官,可乎?”众属耳,乃长吟曰:“郑广有诗上众官,文武看来总一般。众官做官却做贼,郑广做贼却做官。”满座惭噱。章以初好诵此诗,每曰:“今天下士大夫愧郑广者多矣,吾济可不知自警乎?”出《程史》。
郑性之丞相府清风堂石阶上有卧尸迹,天阴时尤显36。盖其当宋季以暮年登科,未几拜相,时侵渔百姓至夺其屋庐以广第宅,有被逼抑者遂自杀于此。见《南村辍耕录》。
黑虎,王医师者继先之别名也,富甲一郡。世业医,其大父居京师以黑虎丹自名,因号“黑虎王家”。及继先幸于高宗,积官留后,通国称为医师。初,秦桧擅权而未张,颇赂上左右以固宠,继先实表里之。当其盛时势焰与桧等。诸子至列筵阁,金紫盈门,揜顾赇宠37,攘市便腴,抑民子女为妾侍,罪不可胜纪。而依凭城社,中外不敢拟者三十年。绍兴三十一年,蜀人杜莘老38欲击之而未发。会边衅启,继先首辇重宝为南遁计,都城为之骚然,上闻之不乐,刘锜帅京口,请以先发制人之策,决用兵,上意犹隐忍不决,但欲以兵应。继先素怯,犹幸和议之坚以窃安,因间言于上曰:“边鄙本无事,盖新进用主兵官,好作弗靖,欲邀功耳。各斩一二人,和可复固。”上不答,徐谓侍貂曰:“是欲我斩刘锜耶?”莘老39遂上疏列其十罪。初进读,帝犹拂然,莘老扣榻曰:“臣以执法事陛下,不能去一医,死不敢退。”犹未许。因密言:“外议谓继先以左道幸,恐谤议丛起,臣且不忍听。”上始变色首肯。诏继先居于福,子孙勒停都城,田宅皆没官,奴婢之强鬻者从便。令下,中外大悦。继先以先事闻诏,多藏远徙,虽籍不害其富也。迄今其故居华栋连甍,犹号巨室。一传而子弟荡析,至不能家,或者谓其致不以道,宜于厚亡。
胡铨乞斩秦桧,窜新州,一时士大夫畏罪钳舌,莫敢与立谈,独王卢溪廷珪诗而送之。桧怒,坐以讪谤,流夜郎。又有朝士陈刚中、三山寓公张仲宗亦以作启与词为饯而得罪,时论韪之。(上二事出《程史》。)
宝祐六年七月,诏前福建漕臣高斯得已夺职镌官,其赃百余万严限征偿,以惩贪吏。
德祐二年正月,福建路马军总管沈世隆降于元。八月,以王积翁为福建提刑招捕使兼知南剑州备御上三郡。九月,元阿刺罕寇建宁府,执守臣赵崇饥。积翁弃城去,走行都,遣人纳款于元。十一月,元军寇福州,积翁为内应,遂与知州王刚中以城降。元军引还,留潜悦友为福州宣慰使,积翁副之。淮兵在福州者谋杀积翁以应张世杰,事觉,为积翁所杀。祥兴元年,元延海经略司左副都元帅刘深言积翁既已降附,复通谋于张世杰,心怀两端。积翁亦上言兵力单弱,若不暂从,恐为阖郡生灵之患。元主原其罪。
祥兴元年三月,元以蒙古带唆都、蒲寿庚行中书省事于福州,镇抚濒海诸郡。(上三事出《宋史》。)
〔元〕
至元十七年,唆都部下顾总管聚党于海道劫夺商货,范文虎招降之。
十八年十二月,获福州叛贼林天成,戮于市。免福州路今年税二分,十八年以前租税俱免征。
二十年,免福建归附后未征苗税。
二十九年八月,福建行省参政魏天祐献计,发民一万凿山炼银,岁得万五千两。天祐赋民钞市银输官,而私其一百七十锭,台臣请追其赃而罢炼银事,从之。
三十年正月,敕福建毋进鹘。七月,诏免福建岁输皮货及泉州织作纻丝。
至顺二年,立福建道广教总管府从掌僧尼之政,秩正三品。府设达鲁花赤总管、同知府事、判官各一员,宣政院选流内官拟注以闻,总管则僧为之。
至正十八年八月,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遁于福建。先是,三旦八讨饶州,贪财玩寇,久而无功,遂妄称迁职福建行省,至福建,为廉访佥事般若帖木儿所劾,拘之兴化路。
二十二年五月,泉州赛甫丁据福州路,福建行省平章政事燕只不花击败之,余众航海,还据泉州。
二十七年,大明兵由海道取福州,守臣平章政事曲出遁,行宣政院使朵耳死之。(上十事出《元史》。)
邵京实,字仲坚,闽县人,务学而尚隐。国初名流若叶钺、林玉、钟耆德、钟明德、任宗仁、林延孙、吴忠皆为道谊交,有过从即相与唱和为乐。词皆清雅,为一时乡邦之所推重。惜其遗稿皆散逸弗传,惟明德为京实所题《山居十六咏》仅存,今录三、二首以附于篇,其他亦可概见矣。《山屏秋月》诗有云:“浩歌起舞不成眠,清寒入骨疑欲仙。山风吹夜露华滴,一声孤鹤秋连天。”《赤石暮霞》诗有云:“岩前昔日仙人家,仙人结庐炼丹砂。火光照石石为赤,只今暮暮流云霞。”《巫顶飞云》诗云:“白云飞去山色深,白云飞归山色阴,时来时去自今古,山亦无语云无心。有人结庐占巫顶,白石支头卧云影,清宵云起随飞龙,行雨归来人未醒。”出《福州府新志》。
乡饮酒礼,古宾兴贤能,察其德行道艺,后世因之用为养老尊贤之礼,而推有齿德者获与焉。又后更益以有官而致仕者。要之,亦须有德有艺者也。高皇帝《大诰》颁行乡饮,以为移风易俗之本,言则古昔称先王,上自府县,下至乡都,敕令奉行惟谨。或者昧于风化,谩不加省,一切委之儒学,递委诸生,因循苟简,遂致贤愚不辩,齿爵无分。其于宾主百拜之礼,王道易易不知为何说也。往年,闽郑珞守宁波,岁乡饮必选诸列邑中齿德尊者为宾,特以定海陈端礼先生为之。陈固介特者也,仅一行,而次年礼虽有加,陈坚却不赴。若郑可谓知体,而陈信非泛然刍豢者矣。主宾不苟,其于风化有足裨哉。出《枕州志》。
建宁府
〔南唐〕
张、陈二将者,闽太傅章氏之爱将也。后奔南唐。南唐主命查文徽征闽,以二将为副,屯军于五夫里。有吴翁者善卜,二将召翁占之曰吉。未几王延政降,二将同文徽归。复次五夫。因召翁与语,赉遗甚厚,翁辞焉。二将曰:“不意有大贤居此。”因名其山曰“居贤”。谓翁曰:“吾欲弃人间事与翁为林泉交,可乎?”翁乃为大将卜居隐仙岩之旁,今曰“大将村”,为小将卜居于贤山之侧,今曰“小将村”,其驻马之地曰“马鞍山”,埋鼓角之地曰“鼓角峰”,藏刀剑之地曰“剑山”,弃旗鼓之地曰“鼓亭”。一日,文徽辞二将,饯之于鹅山之阳。文徽顾岩石奇磊,登岩长啸,声出金石,后人因名其岩曰“将军”。二将从翁学长生久视之道,皆百余岁而卒。绍兴间邑人张岗为记。出《崇安县志》。
〔宋〕
陈升之,建阳三桂里人。将生,母荆国夫人尝闻排榻有声者累日,索之无所见。既产升之,其声遂辍。得大蛇蜕于蓐下,鳞甲首尾俱备,惟腹下脱一鳞。升之既长,腹亦有一鳞,可磨指甲。仕宋,封秀国公。出本志。
章子厚初生时,父母欲不育,浸于水盆,后复育之。长工诗文,为时所重。出守湖州,尝以诗寄东坡,坡用其韵和二首云:“方丈仙人出渺茫,高情犹爱水云乡。功名谁使连三捷,身世何缘得两忘?早岁归休心共在,他年相见话偏长。只应未报君恩重,清梦时时到玉堂。” “绛阙云台总有名,应须极贵又长生。鼎中龙虎黄金贱,松下龟蛇绿骨轻;霅水未浑缨可濯,弁峰初见眼应明。两巵春酒真堪羡,独占人间分外荣。”此二诗甚佳,前诗言其出渺茫而终贵显,后诗言其好炉火而饵茯苓,皆善谑也。子厚得诗不乐数日。出《菊坡丛话》。
章才邵性喜赋诗,尝题《严子陵钓台》,有云:“短棹夷犹千里滩,人亡依旧水光寒。汉家名节君知否?尽在先生一钓竿。”时以为佳作。出本志。
京师景德寺僧房壁题云:“明月斜,秋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世传乃回仙所作。及柳耆卿作倾杯词云:“愁绪终难整,又立尽梧桐碎影。”盖用前语也。耆卿一夕忽梦妇人来谢,云,“妄非今世人,尝作一词,数百年无人称道,公能用之。”梦觉,因记其事。出《古今词话》。
范镗至宏甫,尝被酒自邑归,寝于溪桥上,夜半微醒,闻有言者云:“学士在此。”后镗果官至龙图阁学士云。
陈蒙正《送退斋东归序》有云:“孔子,天之孝子也;朱子,孔子之孝子也。孝子者,以父母之心为心者也。世之学者能以尽己为学,而又能推己及人,则可谓孝朱子者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