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水经注疏
206 万字 · 约 98 小时 2 分钟 · 56 /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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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志》曰:
《禹贡》定陶西南有陶丘。戴改作《禹贡》陶丘在定陶西南。陶丘亭在南,赵云:按《地理志》,定陶县《禹贡》陶丘在西南,陶丘亭。今《注》以《禹贡》二字冠定陶之上,非是。又陶丘亭下,似今本《汉书》脱在南二字,当以此文补之。守敬按:《汉志》定陶,《禹贡》陶丘,读在西南陶丘亭,谓定陶之陶丘亭,即《禹贡》之陶丘也。陶丘本无亭,后人作亭以表识之耳。郦氏分陶丘、陶丘亭为二地,以陶丘在西南断句,因改为《禹贡》定陶西南有陶丘,又于陶丘亭下增在南二字,实与《汉志》通例不合。赵氏谓郦氏置《禹贡》字于定陶上,非是,不思以《汉志》在西南断句,即以《禹贡》置定陶上,亦无不合。戴改作《禹贡》陶丘在定陶西南,仍与郦改无异,故不能定下句在南为衍文。赵氏乃欲以在南补《汉志》之缺,证成其误,谬矣。或疑郦氏素墨守《汉志》,其所见本,或与今本异,不知分陶丘、陶丘亭为二,即有其本,亦是误书,不足据也。墨子以为釜丘也。守敬按:今本《墨子》无此文。《竹书纪年》,魏襄王十九年,会贞按:今本《竹书》周隐王十五年。薛侯来会王于釜丘者也。守敬按:《注》引《竹书》最后之年止此,以今本照之,即所谓今王也。杜预《春秋后序》称《纪年》终哀王。徐广、司马贞引今王,皆称哀王。考《史记 魏世家 集解》荀勖曰,和峤云,《纪年》终于魏之今王,今王者,魏惠成王子。按《太史公书》,惠成王但言惠王。惠王子曰襄王,襄王子曰哀王。惠王三十六年卒,襄王立十六年卒,并惠、襄为五十二年。今按古文,惠成王立三十六年,改元称一年,改元后十七年卒,《太史公书》为误分惠成之世,以为二王之年数也。《世本》,惠王生襄王而无哀王,然则今王者,魏襄王也。据此则郦氏称襄王,是也。杜预等云哀王者,盖为《史记》所惑。《尚书》《禹贡》所谓导济水自陶丘北,朱济讹作河。赵
云:按《尚书 禹贡》导沇水下,是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善长所引,颠倒之矣。守敬按:《禹贡》,济水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则此河为济字之误无疑。赵改作菏,是菏水在陶丘之上矣,逞臆武断,反诬郦氏为颠倒《禹贡》,全、戴修改,亦不致疑,不可解也。谓此也。菏水东北,出于定陶县,北,屈,左合泛水。泛水西分济渎,东北径济阴郡南。守敬按:此指魏治左城之济阴郡,详前。《尔雅》《释水》曰:济别为濋。吕忱曰:水决复入为泛,戴云:按《尔雅》乃泛字,音似,与此处泛水下云,取其泛爱者异。道元误引。守敬按:《通典》济阴有泛水,即汉高祖即位之地。泛音泛。又《金 地理志》,济阴有泛水,即泛水,足征此泛字非似音。广异名也。泛水又东,合于河渎。守敬按:《元和志》,泛水在济阴县南。此《注》叙泛水分济,在河水承济之下,未径定陶,即入河,则其流较河水尤短。《方舆纪要》,泛水在曹州西南三十里,又在定陶县西北十里,今湮。昔汉高祖既定天下,即帝位于定陶泛水之阳。会贞按:《汉书 高帝纪》,但云即皇帝位于泛水之阳。《叔孙通传》曰,为皇帝于定陶,此兼采之。《寰宇记》,汉祖坛在济阴县东北二十里,汉高祖五年,即位于定陶泛水之阳,故立坛。张晏曰:泛水在济阴界,取其泛爱弘大而润下也。会贞按:《汉书 高帝纪》颜《注》引张说,《史记 高祖纪 正义》亦引之。泛水之名,朱脱之字,全、赵、戴增。于是乎在矣。河水又东北,朱河作泛,全、赵同。戴云:菏,原本讹作河,
近刻误作泛。会贞按:戴所谓原本,《大典》本也,足征本作河。浅人因上言泛水之名,谓此,是接叙泛水,臆改为泛,不知上已言泛合河渎,汉祖一段,乃申言泛水故事耳。此遥承泛合河渎句,更叙河水之流也。径定陶县南,又东北,右合黄水枝渠,渠上承黄沟,会贞按:渠当在今定陶县东。东北合河,而北注济渎也。
校记
[一] 「李濂《游济渎记》……当为济之西源」 按:转引自《禹贡锥指》卷十五第二页水出西南东北流注于济下《注》。
[二] 「考泷河出县西北莽山」 按:《清一统志》卷百六十引刘漪《泷水论》语较熊氏按详。
[三] 「孙(汝澄)云波县当作汲县」 按:戴氏云:按湨水所径,乃今济源县东南二十里波城,不害封汲侯,或波讹作汲耳。
[四] 「无比城……《通鉴 注》作无鼻」 按:《通鉴》页四四〇一《注》云:「东有无辟邑,谓之无鼻城。」
[五] 「徐广曰:河内平皋县有李城」 按:标点本《史记 平原君传 集解》引作成皋,《续汉志》河内郡下作平睾有李城。
[六] 「《元和志》、《寰宇记》并云夷仪城在龙冈县西一百四十里」 按:聚珍本《元和志》脱「一百」二字。
[七] 「荥阳之东正古荥泽地」 按:《要删续补》卷七作「荥阳东北」。
[八] 「石门在荥阳山北一里」 按:《清一统志》百五十引刘昭曰石门在荥阳水北一里,误。据《地形志》北豫州荥阳郡荥阳县下有荥阳山,有石门城,仍作「山」。
[九] 「疑《注》所谓更修者即开石门事」 按:《注》云:《石铭》曰「建宁四年……黄场石也。」郦意谓《石铭》仅存此十一字,而主吏姓名磨灭不可复识。至魏太和中又更修之,撤故增新,石字沦落,无复在者,则并此仅存之十一字亦不复存矣。故定太和为之魏年号。
[一〇]「会贞按:《汉书 高帝纪 注》……《括地志》」 按:熊氏所引孟康说出《汉书 高帝纪》。至《括地志》以下则出《史记 项羽本纪 正义》,今校补「《史记 项羽本纪 正义》」八字于《疏》「《括地志》」上。
[一一]「堤溃蚁孔,见《后汉书 陈忠传》」 按:章怀《注》引「韩子曰:千丈之堤,以蚁蝼之穴而溃。」
[一二]「说以劝之」 按:说同悦,毛《诗 豳风 东山 序》云:「说以使民,民忘其死。」《释文》:「说音悦。」孔氏《正义》云:「民皆喜悦。悦以使民,民忘其死」,是《周易 兑》卦彖辞文。
[一三]「安得湮没……全改不,赵、戴改」 按:朱《笺》本「安」讹作「亦」,《笺》曰当作「安」,全氏校改「亦」作「不」。今「全」下增「改不」。
[一四]「此堡固并称谓聚流人于堡固也,堡字不误,不必改」 按:全、戴二氏改「堡」作「保」是也。《元和志》卷九,大索城下云「鸠集流散,守固此城」,守固既保固矣。《魏志 孙放传》:「保固险
阻」,可证。
[一五]「追之者以为必无人」 按:检《类聚》及《御览》,皆作「追之者以鸟在无人」,为、鸟形近致讹,鸟在无人,义亦较通。
[一六]「朱嗥作●」 按:古「皋」字一作「睪」,其字皆从皋得声。《虞书 皋陶》、《列女传》作「睪」,《左传 哀二十六年》传越皋如,《春秋繁露》引作「大夫睪」。《续汉 郡国志》河南尹成睪县,《汉志》作「成皋」。河南郡平睾,《汉志》作「平皋」。《尚书 禹贡》「至于大伾」,张揖云成睪县山。《续汉书 注》引《皇览》北有睾陶祠。是「睾、皋」古通用,朱《笺》本未为误,赵说未谛。
[一七]「《方舆纪要》,在荥泽县西南十七里」 按:荥阳县下荥阳城条引《括地志》,在今荥阳县西南十七里。
[一八]「《晋志》、《宋志》皆言晋泰始初置荥阳郡」 按:《晋志》在二年,《宋志》在元年,故曰初。《寰宇记》亦作「二年」。
[一九]「能尽节乎」 按:此语为郦氏所增,《史》、《汉》俱无之。
[二〇]「司马贞引文颖说」 按:《史记》但有《集解》与《正义》,无《索隐》。
[二一]「赵云:按春秋时衡雍后改垣雍」 按:《方舆纪要》四十七云:春秋时为郑地。引《左传 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于城濮,还至衡雍。」又《文八年》「鲁公子遂会晋赵盾于衡雍。」
[二二]「守敬按:此《经》文,文公上当有《经》书二字」 按:此不必增。郦《注》凡引《春秋》,直录原文
者,冠以「《经》书」二字,钞变则否,此全书通例。《文二年》夏六月《经》书云: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而《注》省略其辞。
[二三]「《括地志》,宅阳城在荥阳县东南十七里」 按:《史记 魏世家 正义》引《括地志》作宅阳故城,一名北宅。
[二四]「《竹书纪年》曰:惠王十三年……朱氏因刻本失去成字」 按:上文《注》引《竹书》作「惠成王九年」,《疏》所谓《注》引《纪年》,亦往往名称错出也。
[二五]「考瑶城南梁在贞定王七年,非元王七年,沈说误」 按:《四库》珍本沈书云:「按贞定王七年晋荀瑶城南梁,无城宅阳之文。」不误。
[二六]「阎泽赤为侯国」 按:此下朱《笺》引孙汝澄说。记之以存孙氏之勤,《疏》往往没之,不宜省。
[二七]「郭《注》以为赵郡房子也」 按:房子在西晋为冀州治,属赵国。后魏时始废国为赵郡,郭璞时不得云赵郡。
[二八]「《方舆纪要》,在今陈留县东北三十里」 按:敷文阁本作三十里。《括地志》:「小黄故城在陈留县东北三十三里。」据改「五十」作「三十」。
[二九]「祭父自圃郑来谒(天子)」 按:今本《穆天子传》无「天子」二字,此盖郦氏以意补之,今加括号。
[三〇]「《书钞》四十八引《陈留风俗传》」 按:《书钞》较《类聚》五十一「妇人封」所引多十五字,其文曰:「封丘者,魏地也,故燕之延乡,六国时复南属魏。」据此则《陈留风俗传》本作故燕之延乡,无南燕之「南」字。赵以「南」字上属,当据《书钞》。
[三一]「然则……是翟母……也」 按:然则下钞脱「封于延乡者」五字,今补。此上「见《类聚》五十一」六字,当作小字双行。
[三二]「会贞按:鲁昭上当有《经》书二字」 按:此不必有「《经》书」二字。郦氏约其事为六字,非原文,《经》文书「同盟于平丘。」
[三三]「《史记 正义》曰:临济今齐州临济县」 按:《通鉴》胡《注》引同。《史记 魏豹传 正义》曰:「临济故城在溜州高苑县北二里,本汉县。」《田儋传》无此文。
[三四]「宛朐」 按:《索隐》云:「宛朐,县名,属济阴。」
[三五]「据《史记 魏世家》昭王时」 按:检《魏世家》,语在安厘王时,杨氏误记,今订正。
[三六]「魏昭王元年当秦昭王十二年」 按:据《史记 穰侯传》益封于陶,在昭王十六年。
[三七]「遂葬定陶贵震山东,此句郦氏约言之」 按:《汉书 外戚传》「建平二年,丁太后崩,哀帝遣大司马骠骑将军明送葬于定陶,贵震山东。」郦氏用之。朱作送葬上,当有「遣大司马骠骑将军明」九字,此郦氏以文便,改《汉书 外戚传》文「送」字,而依《哀帝纪》文承上文,非以「送遂」二字形近致误。下文王莽秉政以下则用《外戚传》文矣。
《水经注疏》卷八
后魏郦道元注
宜都惺吾杨守敬纂疏
枝江崮芝熊会贞参疏
济水二戴无二字。
又东朱又上有济水二字,赵同,戴删。至乘氏县西,县详后菏水下。分为二。
《春秋左传 僖公三十一年》,朱作二十四年,《笺》曰:孙云,《左传》是三十一年。赵、戴改。分于济。守敬按:杜《注》,济水自荥阳东过鲁之西。济水会贞按:接上卷叙南济。自是曹地,东傅东北流,朱讹作北东流,[二]赵据胡渭校改,戴改同。出菏泽。[一]朱菏讹作巨。全、赵同,戴改巨。守敬按:《经》下方云东北流入巨野泽,《注》不得先言东北流出巨泽。《禹贡》,自陶邱北东至于菏,验其方位,正在此。《注》不当遗之,知巨泽本作菏泽。胡渭讥郦氏不言菏泽为疏漏,不知此巨泽为菏泽之讹。
此大关目,赵、戴皆不致疑,何也?菏泽详后菏水下。
其一水东南流,朱脱东字,《笺》曰:宋本水下有东字。赵、戴增。守敬按:残宋本、《大典》本有东字。《初学记》六引此,作其一东南流,惟误称《水经注》,可见《经》、《注》混淆,初唐已然。其一水从县东北流,入巨野泽。朱此十八字讹入《注》内,接出巨泽下。全、赵、戴改《经》。戴云:今考下云,《经》所谓济水自乘氏县两分,东北入于巨野也,可证此属《经》文。
南为菏水。朱菏作荷,《笺》曰:克家云,当作菏。菏水详后。北为济渎,朱此八字讹作《经》。全因之,赵、戴改《注》。会贞按:《经》谓过方与县北为菏水,此不得先有菏水之目,此南为菏水,乃《注》虚提之句。后《注》云,菏水分济于定陶东北,即承此实叙菏水,则赵、戴八字作《注》,是也。全未合参下《经》、《注》,故沿朱作《经》之误。此济渎指南济。径乘氏县,与济渠、濮渠合。朱作濮沟,《笺》曰:克家云,当作濮渠。全、赵、戴改。全、赵以此二句作《经》,[今全本作《注》,又刊刻之误。]并改径为过,全移济渠二字于过乘氏上。赵删济渠二字。守敬按:皆非也。《经》明言至乘氏县西,又言从县东北流,安得复言过乘氏县?则此属《注》文审矣。径乘氏紧承北为济渎说,句首无济字,意自明了。济渠指北济,济与濮同流,故济、濮并称,若删济渠二字,则下接称北济无根矣。《注》叙南济终此。先虚提谓南济与北济合,后方实书北济入巨野会南济。北济会贞按:三叙北济起。自济阳县北,东北径煮枣城南。《郡国志》曰:寃朐县有煮枣城,会贞按:《元和志》,煮枣城在寃
句县东北四十里。《曹州志》,在州西南五十里。即此也。汉高祖十二年,封革朱为侯国。朱《笺》曰:孙云,《史记 年表》,煮枣靖侯赤,《索隐》曰,《汉表》作革朱,革音棘,棘子成之后。会贞按:《史记志疑》云,《汉表》作端侯革朱,《索隐》本作端侯棘朱,棘、革古通,然则今本作靖侯赤,缺侯姓,而又讹其谥名耳。
北济又东北,径寃朐县县详上卷。故城北。朱此十二字讹作《经》,全、赵、戴改《注》。戴云:今考前卷《注》内,叙北济至济阳止,此复补叙济阳以下北济所径。又东北,径吕都县故城南,守敬按:前汉县属济阴郡,后汉废。叶圭绶《续山东考古录》,在菏泽县西南三十里。王莽更名之曰祁都也。
又东北径定陶县故城北。县详上卷。汉景帝以济水出其北,东注,[三]朱《笺》曰:注,宋本作流。赵改流。中六年,朱中下衍元字,全、赵、戴删。戴移中六年三字于景帝下。分梁,于定陶置济阴国,朱国讹作郡。赵云:按济阴郡当作济阴国。考《汉书 诸侯王表》,景帝以中六年封梁孝王子不识为济阴王,始有济阴之称。故《地理志》云,济阴郡,故梁。景帝中六年,别为济阴国。不识立二年而薨,无后。则是国已除,其时或仍属于梁,或立为郡,《志》不之详也。又云,宣帝甘露二年,更名定陶。是又为王国。其时以封皇子嚣,后徙王楚。迨元帝永光八年,徙皇子山阳王康为定陶王,是为恭王。王子欣即哀帝,既入继大统,立楚思王子景为定陶王,奉恭王后。二年,徙景王信都。如淳曰,不复
为定陶王立后者,哀帝自以己为后。故哀帝崩,无后,征立中山孝王之子衎为帝,是为平帝。其时王莽擅权,与傅、丁为仇之际,定陶国之废,必在斯时。故《续志》,济阴郡治定陶。刘昭《补注》惟以郡故梁,景帝分置为言,而其颠末亦不暇详也。独怪班固既详建国之始,乃遗立郡之由,何耶?道元亦因仍《汉书》之误矣。全、戴改国。济阴互见上卷。指北济而定名也。朱北讹作为,全同,赵疑误,戴改。又东北,与濮水合。朱上六字讹作《经》,下有脱文。《笺》曰:谢兆申云,濮水下疑有合字,或会字。赵增会字。全、戴增合字,并改作《注》。水朱无此字,赵同,全、戴增。上承济水于封邱县,守敬按:县详上卷,《方舆纪要》,濮渠在封邱县西南。即《地理志》所谓濮渠水首受济者也。会贞按:见封丘县下。阚骃曰:首受别济,即北济也。守敬按:后人以北济为枝流,因阚骃别济之说也。其故渎自济东北流,左迤为高梁陂,方三里。守敬按:陂当在今长垣县西南,考其北即别濮所汇之阳清湖,盖其地洿下,水所分聚也。濮水又东径匡城北,守敬按:《四书释地》,匡城在长垣县西南十五里。孔子去卫适陈,遇难于匡者也。守敬按:见《史记 孔子世家》。沈涛《交翠轩笔记》云,《论语》,子畏于匡,或以为卫地,或以为宋地,其以为宋地者,盖据《庄子》[《秋水》]及《说苑》[《杂言》]也。考《左传 僖十五年》,诸侯次于匡。杜《注》,匡,卫地,在陈留长垣县西南。文十一年,叔仲彭生会晋郄缺于承匡。《注》,承匡,宋地,在陈留襄邑县西。是匡为卫地,承匡为宋地。《续汉志》,长垣有匡城。《注》引《陈留志》,孔子囚此。《御览》州郡部引《晋地道记》,长垣,古卫故匡城地,
孔子所厄处也。则唐以前皆以孔子所畏在卫之匡地,惟小司马《史记 索隐》误信王肃《家语》、《伪孔安国 注》,以匡为宋邑。《寰宇记》,襄邑县,古匡城在县西三十里。昔仲尼游此城,匡人误围夫子。其城即承匡城,与春秋时之匡邑无涉。又考《孔子世家》,言孔子去即过蒲,即之云者,并不信宿之谓。《括地志》,故蒲城在匡城县北十五里。《元和志》,匡城县,故匡城,在县西南十里。是匡之距蒲,仅二十五里,故去匡即可过蒲。若襄邑之承匡,在今睢州境内,何由即过?沈说至核。郦氏叙孔子事于卫之匡城,是为有识。又东北,左会别濮水,受河于酸枣县。守敬按:此即《河水》篇所云,东至酸枣县西,濮水东出者也。下叙濮水出河东北径棣城,又东北径酸枣,正出酸枣之西,当出今阳武县之西北。彼篇及此篇并言无水,则郦氏乃道古耳。而《元和志》云,濮水在胙城县南二十里,西南自酸枣县界流入。《寰宇记》略同,是后世又复通流。今则黄河迁决,濮水涸绝矣。故杜预云:濮水出酸枣县,首受河。会贞按:《左传 哀二十七年》杜《注》作傍河。《释例》水名内,亦作傍河,然隐四年孔《疏》引杜说作受河,与此同。受字是也。《竹书纪年》曰:魏襄王十年,会贞按:今本《竹书》周隐王六年。十月,大霖雨疾风,河水溢酸枣郛。今本脱溢字、郛字。汉世塞之。故班固云,文湮枣野也。朱讹作大堙酸枣也。赵改大作文,云:《汉书 叙传》曰,文堙枣野。全亦改大作文,又改酸枣作枣野。戴改同,删也字。守敬按:《汉书 沟洫志》,孝文时,河决酸枣,东溃金堤,于是东郡大兴卒塞之。非自魏襄时,至汉始塞之也。然《河水注》亦引《沟洫志》文,是郦氏非不知
汉时有复决之事,此时因省文,致成语病。今无水。其故渎东北径南北二棣城间。守敬按:《左传》杜《注》,陈留酸枣县西南有棣城。《元和志》,南棣城、北棣城二故城,在阳武县北十里。《开封府志》,棣城在阳武县北十五里。《左传 襄公五年》,楚子囊伐陈,公会于城棣以救之者也。濮渠又东北,径酸枣县故城南,守敬按:两汉、魏、晋县属陈留,后魏属东郡司州。《地形志》,酸枣有酸枣城。《元和志》,在酸枣县西南十五里。唐酸枣县即今延津县治。韩国矣。守敬按:《续汉志》刘《注》引《陈留志》,城内有韩王故宫阙。《元和志》,酸枣故城,六国时韩王所理处,旧址犹存。《寰宇记》,《韩世家》哀侯即位,灭郑,遂都酸枣。又《城冢记》,韩襄子所筑。圈称曰:昔天子建国名都,或以令名,朱令讹作姓,《笺》曰:古本作或以合名,吴本改作姓名,《玉海》十五卷内引此文,亦作合名。赵改令名,云:如闻喜、获嘉之类。[四]全、戴改同。或以山林,故豫章以树氏郡,朱郡讹作都,赵改。赵云:《寰宇记》,酸枣县下,引《风俗通》,豫章以树称郡。《困学记闻》引此文,豫章以木氏郡。何焯曰,都字乃传写之误,树为木,则宋人避讳也。酸枣以棘名邦,故曰酸枣也。《汉官仪》曰:旧河堤谒者居之。城西有韩王望气台,会贞按:《地形志》,酸枣有望气台。《寰宇记》,望气台在酸枣县西南十五里,《舆地志》云,酸枣县西有韩王望气台。在今延津县西南。孙子荆孙子荆,名楚,《晋书》有传。《故台赋叙》曰:酸枣县门外,朱县讹作寺,全、赵、戴
同,守敬以《寰宇记》引改。夹道左右有两故台,会贞按:《寰宇记》,韩王二台,并在酸枣县南一十六里。《一统志》引作西南十五里是也。访之故老[五]云,朱故作国,全、赵同,戴改。韩王听讼观会贞按:《类聚》六十二引原书至此。《寰宇记》亦引之。台,高十五仞,虽楼榭泯灭,朱无榭字,《笺》曰:谢云,楼下当有榭字。戴、赵增。守敬按:残宋本、《大典》本有榭字。然广基似于山岳。召公大贤,犹舍甘棠,会贞按:见《诗 召南 甘棠》篇。区区小国,而台观隆崇,骄盈于世,以鉴来今。故作赋曰:蔑邱陵之逦迤,亚五岳之嵯峨,言壮观也。城北,韩之市地也。聂政为濮阳严仲子刺韩相侠累,遂披面而死,赵云:《战国 韩策》、《史记 刺客传》并作皮面。《索隐》曰,皮面谓以刀刺其面皮,欲令人不识,披字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