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85 / 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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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河政绩碑记 欧阳
中书右丞相鼎珠公自居平章首席既而升左相又
升右相被命领都水监事至正癸夘之正月迄今数
年之中浚治旧规抑塞新弊水政大修都水监长贰
宾佐共具实迹请于翰林欧阳文其事于石以贻
后世曰丞相上佐天子下理百官日综万几朝野
政务莫非相业所经纶也奚独于水政纪述乎其长
贰宾佐进曰我国家之置都水也始于至元之辛卯
丞相谔勒哲实倡其端当时圣君贤相为虑甚周为制
甚密导昌平白浮之水西流循西山之麓马眼诸
泉潴为七里东流入自城西水门汇积水潭又东并
宫墙环大内之左合金水河南流东出自城东水门
又潞水之阳南白河又南会直沽入海凡二百里
是为通惠河置闸二十有四跨诸闸之上通京师内
外经行之道置桥百五十有六闸以制蓄泄桥以惠
徃来乃即运粮提举司车戸千四百五十有一隶监
专治其事闸与桥初置于延佑中易木以石次第而
械之命闸戸学为石工木铁炼垩皆习其技岁械闸
工与费若干有司其凡而籍之岁以为常约岁若
干诸闸皆石一切工役取具闸戸不扰而集国计之
不匮民用之不乏皆利赖焉近年有司擅以闸戸抑
配各驿以给驿至元延佑以来祖宗之良法美意日
就蠧壊今右丞相以闻有旨复还若干戸余州县之
侵轶闸戸者悉禁絶之他戸有避徭役之频仍因而
亡者咸复其旧故得水利不隳漕法不滞有关国计
民用甚重也且通惠河之将入海也衡漳贯之遡漳
西南涉瀛博之野南至于临清堂邑之坝过坝而南
为会通河尽豫兖青徐四州境上之水入河絶淮至
大江而止二河相通其为水利溥矣有如京城西之
金口下视都邑水势如建瓴一蚁穴之漏则横溃莫
制守堤吏与闸戸昼夜分畨逻视不赡则借兵士于
枢密所系尤重故水政之修闸戸之复丞相有功于
斯甚大可无纪述乎闻其言乃考古而征今水在
唐虞为泽虞在成周为川衡西汉太常大司农少府
内史主爵都尉皆置都水长贰武帝置水衡都尉成
帝置左右都水使者东汉改置河堤谒者晋改都水
台又置前后中左右五水衡以五使领之刘宋置水
衡令萧梁改为大舟卿宇文置都水中大夫隋置都
水台使者寻复置监少监又改令少令唐沿革不一
或称都水局或称司津监或称水衡监或置使者或
置都尉赵宋为都水监置判监判及丞主簿等员大
抵掌川泽津梁渠堰陂池之政兼总舟航桴筏之算
就司其政以充用故汉太常诸卿各有水衡尽征其
入给俸禄所称水衡钱是也圣代捐国家之厚费以
利天下而秋毫不征其资视古之都水有不可同年
语者矣但厯代建都秦汉唐多都雍州隔关隘之险
漕运极艰用水极少其后有都洛阳大梁亦不过浚
洛入汴瀹汝蔡入淮而已我元东至于海西暨于河
南尽于江北至大漠水涓滴以上皆为我国家用东
南之粟岁漕数百万石由海而至者道通惠河以达
东南贡赋凡百上供之物岁亿万计絶江淮河而至
道通惠河以达商货懋迁与夫民生日用之所须不
可悉数二河泝沿南北物货或入或出徧天下者犹
不在是数又自昆仑西南水入海者遶出南诏之后
厯交趾阇婆真腊占城百粤之国东南过琉球日本
东至三韩逺人之名琛异寳神马竒产航海而至或
踰年之程皆由漕河以至阙下斯又古今载籍之所
未有者也水政之重可不以重臣领之乎昔者舜举
十六相共治海内禹治水土益治川泽今之水政禹
益葢尝司之然则重臣之典水政唐虞以来之遗事
也欤元职在太史纪载为宜右丞相喀喇氏鼎珠其
名乃祖乃父三世宿徳逮事列圣笃于忠贞数从王
师战金入邻多积功伐不妄俘戮不希宠荣有阴徳
余庆施于后人丞相踵之歴台阁三十余年清慎
如一熟知国家典故及居台揆雅量镇浮坐决大政
不征辞色百度自贞有古大臣之风来求文以纪其
迹者都水伊逊岱尔段鼎新少监谔勒哲特穆尔太平
努蘓彻尔图监丞索诺木满济布哈实喇卜藏布玛勒济延
经歴实沙知事祁思道爰系以诗曰国治水官象天
元冥都水有政治国大经于穆皇元龙兴朔方秉令
天一并牧八荒乃据析津乃建神州囊括万派衡从
其流东浚白浮遵彼西山即是天津流毕昴间西挹
紫宫南出皇畿又东注海万泒攸归东溟天池若为
我潴给我漕挽径达宸居河济淮江陈若指掌我凿
二渠利尽穹壤虽云尽利我则不征损利利民治水
水平维今右相自董水政举措不烦戸籍先正昔命
闸戸习锻习砺键木胶垩各程其艺制水有闸通道
有梁息耗有则启闭有常夫何闸戸俾役驿廏是求
善书俾掣之肘相君既告闸戸内复每岁鸠工羣匠
来族水政既举国计以滋都人日用源委莫知彼水
在国血脉在身百体输精五官啬神相为股肱水利
实兴荣卫不凝股肱宣能维相君量彭蠡大野汪洋
渊渟安静整暇维相君力砥柱龙门捍彼冲溃国之
樊垣有方斯定有量斯寛燮调雍容岁溢旱干重华
在位禹益作相庶工底绩百川是障世皇浚渠相曰
谔勒哲身先水官相彼原隰洵美相君海内称贤罔俾
哲辅专美于前六府三事治先乎水九叙惟歌作者
太史太史作歌载以趺
滋溪书堂记 宋 本
延佑六年予初来京师闻国学贵游称诸生苏伯修
以碣石赋中公试释褐授蓟州判官徃徃诵其警句
名籍甚欲一识则已赴上及还始与交因得知伯修
多藏书习知辽与金故实暨国朝上公硕人家阀阅
谱系事业碑刻表章既久又见其嗜学不厌尝疑胄
子有挑达城阙者已仕即弃故习伯修独尔其渊源
必有出师友外者询之则果自其先世曾大父少长
兵间郡邑无知为学者已能教子为人先其大父威
如先生教其考郎中府君尤严或曰君纔一子盍少
寛辄正色曰可以一子故废教耶先生学广博尝因
金大明厯积算为书数十篇厯家善之府君既为时
循吏又好读书教伯修如父教已有余俸辄买书遗
之于是予疑益信又久之则其所著书曰辽金纪年
曰国朝名臣事畧者皆脱藁而今之诸人文章方类
萃未已士大夫莫不叹其勤伯修汲汲然至不知饥
渴之切己也且谓予昔吾髙王父玉城翁当国初自
汴还真定买别墅县之新市作屋三楹置书数十卷
再传而吾王父威如先生又手自钞校得数百贮之
因名屋曰滋溪书堂葢滋水道其南也岁久堂壊先
人葺之而不敢增损且渐市书益之又尝因公事至
江之南获万余卷以归吾惧族中来者不知堂若书
之始幸文之将刻石嵌壁以示呜呼有子不知教不
论教而不克如志或如志而不得及子之子者皆是也
求若苏氏四世知为学囏哉世之致爵禄金玉良田
美地者其传期与天地相终始然有身得身失者况
其后万有一能振奋过祖祢者则又鄙昔之人无闻
知撤敝庐创甲第矜贵富病先世之微不肯道而翁
之堂府君能葺之伯修能求记之翁之书先生能加
多府君又益增之伯修之购求方始不茀能守也非
有以将之能若是乎府君葺堂不敢有加以求胜前
人伯修有屋京师真定皆不敢求记独惓惓是区区
之三楹者又可以为薄俗警矣抑苏氏虽世为学独
威如先生有著述伯修著述益富岂闻祖风而兴耶
然予闻自先生至伯修三世皆一子惟其能教故悉
克自树立今伯修亦一子阿琐甫而颖可就傅
伯修能绳先生义方以造之则堂暨书之传邈乎未
可槩也是为记伯修名天爵今以翰林修撰拜南行
台监察御史云至顺二年十二月卄六日大都宋本
记
顺州仪门记 元明善
春秋左氏传曰新作南门不书非公命也非也兴作
必书然合礼不书书皆贬也南门葢鲁君之皋门也
新作者改旧剏建之谓必当礼而不书不然则左氏
之诬也诸侯三门皋门应门路门今之州凖古伯子
男之国作仪门礼也春秋合礼不书作仪门此何以
书喜制备而从民志且非爽于春秋之旨也制备而
从民志者何温榆水之阳有古城焉曰顺以州隶大
都路地沃而民淳自国家罢兵百年涵濡抚育生殖
日繁蔚为饶郡郡城据亢爽地而四下郡廨特当其
最髙故有仪门今其址尚存郡之人咸以不屋于其
上为耻屋焉则鼓钟于斯悬令布政于斯有以雄其
州而耸民聴观矣至大四年知州事梁君彦义始来
明年百废次第举民用大和民曰吾无讼以挠州吾
税赋以时足使君甚仁不生事害我使君召役吾必
乐趋于是梁君知其民之可用也乃谋诸监郡某将
建岑楼于址佥曰休哉惟时请割俸金以倡俄而州
人故中书右丞曹公之家今枢密副使石公及诸名
士或写之材或予钱米民皆子趋以献工役肇事于
皇庆元年秋七月毕工于二年夏六月规制端大轮
奂丹艧欻若天成登其上而望北则红螺峻极虽五
十里外若接阑槛东北曰黍谷则邹衍吹律之山也
潮潞二水于白溆经城东而南注吴船来集通元
桥下其西南则天都霄汉觚棱金爵隐然郁葱佳气
之间羣情大悦于是郡制备矣民志从矣则又曰是
不可不着兴建之岁月也乃托右丞之子太保长史
伟求余文余太史也凡书必稽诸典礼遂为据经而
述之俾知今之州凖古诸侯之国不为不重兴作制
备而从民志也则太史喜为之书茍不足乎是而要
名剿民者为春秋之所贬君子慎诸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八
记
明
永平府城楼记 陈 循
京师之东有永平府盖孤竹国也为禹贡冀州之地
舜分十二州隶于幽至秦为辽西郡汉属右北平魏
为卢龙郡元为永平路国朝始改路为府置永平卫
戍守府故有城筑土而已洪武四年指挥费愚廓其
东而大之周围至九里十三步其形势则东表碣石
西界滦河大海在其南羣山限其北山之外为朔漠
之地城有四门东曰髙明南曰得胜西曰镇平北曰
拱辰门上有楼傍有雉堞相属而于城之东南暨北
三最髙处又各为楼以望烽火名之曰望髙楼太宗
文皇帝建北京以其畿内东藩为重镇襟喉之地朝
鲜诸番朝贡必由之路乃増置卢龙东胜左卫卫所
以控制守御乎一方者严矣近岁朝廷虑典兵者乆
则生懈徃徃简命大臣之刚者俾总其事且典其
机焉圣天子践祚之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麻城邹
公来学实以提督军务巡抚是邦既徧阅关隘悉设
险固戍守以防外患顾视永平城楼颓毁俱尽无以
壮观内服威视逺方岁屡登人用咸给乃聚工材
悉仍其旧而重建之赞襄之者则总兵官都督佥事
宗胜左参将都指挥佥事胡庸暨都指挥佥事罗政
永平府知府张茂盖经始于景泰二年秋七月十六
日而落成于是年之十月十五日文武勤于奉公故
用虽费而不以为侈军民乐于趋事故成虽速而不
以为劳以为不可以不记其成之岁月乃介翰林庶
吉士刘宣来请文书于石且以彰邹公之美焉宣予
同郡人尝自永平戍举进士固予所爱重者而邹宗
二公又都宪总戎之贤者也故不辞而书以归之
宋文丞相祠堂记 罗 伦
为臣死忠为子死孝一也可以动天地可以感鬼神
可以贯日月可以孚木石可以正万世之人心立万
世之天常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以塞乎天地
之间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非浩然塞乎天地之间
者能与于斯乎若宋丞相信国文公是己公名天祥
甫弱冠奉廷对陈君道之大本经世之急务文思神
发万言立就可谓天下之大才矣董宋臣主和议公
上章乞斩之吕师元偃蹇傲命公又上章乞斩之贾
似道误国要君公当制以义裁之勤王诏下重臣宿
将缩颈骇汗公提孤兵独徃当之元次皋亭三宫震
动宰相遯荒挺身独徃就之可谓天下之大勇矣夫
慷慨就义决死生于一旦中人犹或能也若歴履万
死其执弥坚其志弥厉非仁者其能乎方公之出使
诋大酋骂逆贼当死脱京口走真州如扬州趋髙邮
抵太通州苗再成逐之李庭芝疑之外迫于祸患内
煎于饥馑无日而不当死然后遵海道涉鲸波归立
二主开督南劔败绩于空坑仰药于潮阳絶粒于南
安当死歴万死而不死卒之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
后死震动天地照耀万世可谓天下之大忠矣夫公
之忠诚能堕空山之石能通七里之神能作广陵之
风雨能起逺方仇敌之敬悚而不能免贾似道之沮
黄万石之疾李庭芝之疑陈宜中张世杰之忌何也
苏子曰其所能者天也其不能者人也其斯之谓与
宋之亡也死国者多矣陆秀夫张世杰死于海李芾
死于潭赵昻发死于池姚訔死于常赵世赏死于洪
先君武冈公开礼死于吉安公制服哭祭之督府行
在死者不可胜数虽然死矣未有如公之出万死而
后死也子之去箕子之囚龙逢比干之谏伯夷叔
齐之饥诸葛武侯之鞠躬尽瘁备于公一身矣自古
亡国之臣未有如公之烈也收宋三百年养士之功
立千万载为臣之极不在于公乎非仁者之勇浩然
而塞乎天地之间者乎公去今二百年顺天祠公于
学宫乡郡祠公于城南公之子孙祠公于富田富田
之祠元季兵变为横民所夺龙鳯间佥事李公饮氷
复之正统间知府陈公本深继之景泰间都宪韩公
雍奏加谥号録用子孙今上成化二年佥宪李公龄
来掌学事以公九世孙继宗入学俾公乡人周丕宪
割田赡之是皆有功于名敎可书故书之以诏万世
之为人臣者
游梁氏园记 刘定之
梁氏园在今京师西南五六里其外有旧城旧城者
唐藩镇辽金别都之城也元迁都稍东于是旧城东
半遂入于朝市间全无迹可见而西半犹存号为萧
太后城即梁氏园所在也萧太后者辽后皆以萧为
姓有子为帝则太后别居宫城统部属故其亡也末
帝惇之妻犹得独存称太后以至其国踰年乃灭也
或谓此虽辽金都城而非唐藩镇城不然也唐时此
为范阳藩镇安史反后改名卢龙而所治幽州蓟县
不改今移蓟以名州移卢龙以名卫各去此数百里
其实唐之卢龙与蓟在此也恶得谓非唐藩镇旧城
乎辽金不因藩镇以为都而曷因乎稽诸史志辽金
又曷尝创建都城乎其城仅存土尔甓皆为人取去
今取犹未已其土皆正黄土人取之和煤炭以烧亦
有即之作墓者以其犹髙坚也予徃游之日去清明
节未乆插棘挂纸近逺在目嗟乎昔之在此地者以
臣叛主弃徳尚力自唐中叶迄元季世七百年矣小
而拱豕伏大而虎吞龙亢孰得窥之哉天旋地转
时移事改而懦夫竖子持畚锸以劚甓掘土焉就其
构楼橹立麾盖喑呜叱咤之故处而葬埋哭泣引绋
掩袂焉因其颓垣隳墉而増髙补缺以障朔风延夕
晖艺羣芳于是吾侪得以息朝署之迹摅林野之兴
焉俛仰古今感慨多矣可以自幸夫圣明之不易遭
也是日园中牡丹皆半谢盖京师气侯牡丹开于谷
雨后于候为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之间予徃乃
立夏初故已过也同游者柯学士孟时相约携具皆
甚俭园有龙槐共酌其下而归去时风埃中道憩
一寺正统中大监僧寳所建非数万金不能成僧寳
没于土木有像在寺归时风止过太宗潜龙时所建
天王寺其规制视前寺仅三之一云
重修豫让桥记 倪 谦
距赵城南几十里水自东山来横亘于道古有桥架
水上以济行旅即战国义士豫让死所也代乆倾圮
于水裹足经是者咸病焉知县事吴桥何君友闻于
正统辛酉由进士出宰于斯兴踣起废有为有守岁
甲子秋八月尝出按行至水涘爰仰遗烈惕然懐感
乃说驾召谕父老曰若知夫豫让之所以义乎昔臣
事智伯感其国士之遇及智伯为赵襄子所灭壤地
三分家无噍类而让以死报之挟匕首入其宫中涂
厕以冀得志于襄子也至被觉获幸得释又漆身变
容吞炭变音违妻拒友必欲成其志去伏于此桥下
俟襄子出而图之复被觉获竟斩其空衣而死屡仆
屡起畧不少变虽未得扼其喉揕其胷而一念之加
于襄子者固已尽矣此其义何如也让既死于此桥
其灵爽将不亦依于此桥乎今颓缺断壊民病于涉
无让犹将举焉矧有让之烈乎昔南国爱甘棠不忍
伐以召伯生憩于此故也则夫死于此者能不加爱
而忍视其废乎大义耿耿诚足为委质事人之法吾
将表其迹以风厉吾民尔谓何若父老咸稽颡曰诺
于是首捐俸资裒舆情所乐助计得钱若干缗乃募
工甃桥以石中劵水窦上隆旁杀广二丈长倍之髙
一丈五尺为祠堂桥西以妥其灵费不在官役罔及
民踰月功以成告是年冬君朝京师过予家属记
其事予以君斯举得三善焉夫追复古迹俾前人之
遗烈以彰义之发也俾行旅之济涉以便惠之及也
俾斯民之趋向以劝仁之推也一举三善其可谓能
知为政不有过于郑侨也欤代之理人者非法令所
急不皆加之意君独急法令所缓若此非贤而有才
殆将有不暇也君在壬戌癸亥岁尝修建中镇伏羲
娲皇三庙又尝修宣圣庙以暨城墉坛墠罔不完固
其规画率类此务民义敬鬼神君有之矣因并记之
以告于后之人
宣府镇城记 罗亨信
宣府古幽州属地秦上谷郡元宣徳府星野当析木
之次入尾一度壤土沃衍四山明秀洋河经其南栁
川出其北古今推为巨镇恒宿重兵以控御边陲大
祖膺命电扫地既入于职方谓濒漠野尽徙其民入
居内郡乃为旷墟洪武初岁发兵营屯二十五年壬
申始立宣府前左右三卫遣将率兵镇之癸酉又命
谷王来治焉捍外卫内之意益严矣旧城狭隘不足
以居士卒甲戌展筑土城方二十有四里辟七门以
通耕牧东曰定安西曰泰新南曰昌平曰宣徳曰承
安北曰广灵曰髙逺岁次己夘太宗举靖难之师王
遗城还京时止留四门其宣徳承安髙逺并窒之以
慎所守永乐甲辰秋仁宗嗣分遣将臣大饬边防命
永寜伯谭公广佩镇朔将军印充总兵官来镇于斯
修营垒缮甲兵严斥堠复命工甃围四门创建城楼
角楼各四座以谨候望铺宇百七二间以严廵防二
十年间边燧不兴兵民安于无事宣宗及今上改元
正统之五年予自内台奉玺书出巡塞北凡兵民安
否粮刍盈耗边备弛张刑狱清滥并听厘而正之睹
其城土不坚雨辄倾坠非直人疲于修筑遇警亦不
利战守因封章上闻特命都指挥使马升督属分兵
伐石陶甓炼石为灰以包砌之自辛酉夏启工时则
有叅将都督朱公谦都指挥纪公广叅谋戸部侍郎
刘公琏同寅协恭左右赞理乙丑秋又得今总戎武
定侯郭公玹以戚里世勲之重来代谭公委心自任
夙夜孜孜督同都指挥董斌暨诸官属严励士卒殚
力竭诚至丙寅秋九月工始完其城厚四丈五尺址
甃石三层余用砖砌至垜口髙二丈八尺雉堞崇七
尺通髙三丈有五尺面阔则减基之一丈七尺四门
之外各环以瓮城甃砌如正城之法瓮城之外又筑
墙作门设钓桥遇警则起以絶奸路隍堑浅狭尚有
待于浚涤复即城东偏之中筑重台建髙楼七间崇
四丈七尺余五寸深四丈五尺广则加深二丈五尺
五寸焉上置鼓角漏刻以司晓昏昼夜十二时之节
俾人知儆动而不懈于经理其檐二级南扁曰镇朔
北扁曰丽谯盖取镇静髙华之义其规制可谓宏丽
周密矣总镇诸公曰永固功成茍无文以纪来者孰
知修营之难哉因速予为记予惟城池者古今保民
之藩屏也粤自周公营洛邑其制乃备后世因之以
基太平之治我国家列圣相承措天下于泰山盘石
之安者亦惟城池是赖虽中州内郡列城相望而况
边塞乎诸公汲汲于斯真虑及万世而不负重任矣
继自今人望层楼翚飞万堞岩耸直拟古之金城天
府亡外侮是惮也享其逸则思其劳允宜慎修俾毋
有圮壊亦前后相成之义是用悉其本末勒之贞石
以昭示无穷焉纟以诗曰北有名藩曰维上谷原隰
衍夷山川清淑三边扼塞斯为要冲内卫中国外遏
羌戎立之屏翰镇服疆圉戍卒云屯如貔如虎都城
匪坚鼎新砌营辇石运甓六载而成诸将効勤众工
毕力手足胼胝一劳百逸金汤巩固穹竁畏威海宴
河清共乐雍熙我作诗歌纪功载政万世无虑四方
底定圣人御极寿禄无疆永保家邦地乆天长
显功庙记 商 辂
中山武寜王蚤以雄材大畧首从太祖髙皇帝举义
平定天下混一海宇已而率师漠北収其余民比还
留镇于燕慎固封守为长治乆安计以平滦榆关土
地旷衍无险可据去东八十里得古迁安镇其地大
山北峙巨海南浸髙岭东环石河西绕形势险要诚
天造地设遂筑城移关置卫守之更名曰山海关内
外截然然一重镇也自山海以西若喜峯若古北
大关小隘无虑数百葺垒筑塞既壮且固所以屏蔽
东北卫安军民厥功甚伟景泰甲戌今右都御史李
宾奉命巡抚卫人萧汝得等合词告言昔中山武寜
王镇此城池关隘皆其创建边陲寜谧殆将百余年
矣愿立庙祀以报土功为请诸朝许之属岁屡歉事
未克就成化辛夘李进握院章追惟前诏因谋诸总
戎募义敛材卜日藏事乃即山海卫治之西建王正
殿三间翼以两庑树以重门缭以周垣兴造聿始适
巡抚左佥都御史张纲下车鋭意倡率时镇守太监
龚荣总兵右都督冯宗叅将刘辅李铭悉以俸赀来
助用底完美实癸巳春三月也纲告成于上赐额显
功仍降祝辞命有司春秋致祭岁以为常山海军民
闻命欢呼踊跃称快有以见王之功徳及于人者深
且逺矣李以事之始末属守关兵部主事尚綗述状
征予以记谨按祭法有云能捍大患则祀之若王之
设险守国使百年之间敌国莫能窥其隙室家得以
奠其居其功不亦大乎祠而祀之岂不宜哉虽然王
为开国元勲当时南取吴越北定中原东平齐鲁西
入关陜王之功居多独山海之人思慕之深者盖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