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86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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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关陜王之功居多独山海之人思慕之深者盖王
镇抚燕蓟十有七年丰功盛烈宜非他处比庙祀聿
严有以也夫王姓徐氏讳达鳯阳人累官太傅中书
右丞相进爵魏国公追封中山王谥武寜其履歴备
载国史兹不重述姑述立庙之意俾刻之坚珉庶来
者有考焉
开平中屯卫新城记 姚
永平禹贡冀州之域秦汉为右北平郡唐为平州元
置平滦路我太宗文皇帝入正大统迁都北京而永
平去京师五百里遂为畿甸重地又以滦负山带河
尤为要害乃于义丰旧县置开平中屯卫卫自大寜
沙岭徙来今去州九十里旧有土城颓圮成化改元
之明年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公以其地密迩边境宜
有城以备非常奏准下有司讲修筑之政于是巡抚
右佥都御史阎公镇守印绶监右监丞龚公总兵官
东寜伯焦公相与恊谋经画而府卫咸听约束择
济官得永平府通判段玑忠义中卫副千戸陈昶董
领厥事计货食之出入量工程之多寡因旧増新百
堵既完乃作南门以正面势作东西门以通徃来浚
沟隍布桥梁疏水道是故甲兵有宿室家有晨昏
警严钟鼓分明民居帖安诚可谓一劳永逸者也周
计尺九千二百七十有八髙为尺二十有三始事于
成化三年十月一日讫工于明年五月十二日通判
以是役巨而不费重而不劳上卫乎国下庇乎民巡
抚镇守总戎之功不可无记述以示后乃次其颠末
来请余文余惟城郭沟池有国者所当设也然设必
有时我国家承平百年于兹四方无患而城郭沟池
惟恐其不完固者诚安不忘危之意也况京东保障
之地乎虽然民非兵无以卫兵非民无以守城具矣
而守之非其人与无城同人得矣而治之非其人与
无人同故曰地利不如人和长斯卫者盍思有以和
其人而善所守哉庸书此俾刻之城隅以告诸执事
游西山记 李东阳
西山自太行聨亘起伏数百里东入于海而郡城中
受其朝灵秀之所屹为层峰汇为西湖湖方十余
里有山趾其涯曰瓮山其寺曰圆静寺左田右湖近
山之境于是始胜又三里为功徳寺洪波衍其东幽
林出其南路尽丛薄始达于野乃有玉泉出于山喷
薄搏激散为溪池池上有亭宣庙巡幸所驻跸处也
又一里为华严寺有洞三其南为吕公洞一窍深黒
投之石有水声数步不可下竟莫有穷之者又二十
里为香山楼宇台殿与石髙下其絶顶胜瓮山其泉
胜玉泉又二十里为平坡寺俗所谓大小青龙居之
逈絶孤僻其胜始极而山之大观备矣成化庚寅四
月之望刑部郎中陆君孟昭与客游之辰至功徳寺
南至于玉泉又南至于华严又西南至于香山坐而
乐之曰美哉山乎而不得在西湖之旁造物者亦有
遗技乎或曰其特靳于是或曰物固然耳造物者何
容心哉因相与大笑望平坡逺弗至乃循故道归过
瓮山登之孟昭曰惟西山实胜都邑不可阙好事者
之迹然官有守士有习不得岩探窟到于旬月之顷
取适而止无留心于兹盖有合于弛张之义者不可
以不记
门侯水利记 李东阳
泄地利之藏以补天功之不足者事之难也捐一朝
之劳以为万世之佚图者功之大也故禹功与乾坤
而俱垂姬泽与沟遂而偕流末代茍简莫克与此间
有循良之吏师古圣人之意则亦随其惠之所及而
起斯民之跂慕或庙而祀之或指而姓之各与其所
修创相终始若白公之于泾召信臣之于南阳苏子
瞻之于杭是也后世有克任其难而大是图者虽未
可即与于圣贤之事而一时民心之所归亦独非君
子之所嘉与而乐为后世劝者乎顺徳府有百泉河
自邢台东注南和之河头郭村旧有石桥水门止二
劵水汹难于容受岁一奔溃怒气喷风泛滥有声及
或为患且能激沙淤民田多所垫溺又有故渠士民
所仰以溉沃者苦山水涨日就湮塞吏其地者率相
习以为难至置不问成化丁未宣府门侯徃莅南和
县事信孚政通百隠皆达爰曳石鸠工増广其桥为
三水门以杀水势而又筑堤以豫捍之继疏六渠以
灌田用是旱备涝攘天时不能为之灾利兴害除地
灵不能秘其寳声随事彰泽以功流在上者以为能
欲夺治他邑而邑民不忍侯之去已也相率留之既
得请且度小邑之不能乆留一日或去无以嗣其
功也于是耆老范英辈候于道奉书求予记且言侯
之振颓起弊类此者若干条其大者则建郭门桥而
构楼其上夺所占牧马场三百余顷以赡贫民之补
马者余皆息盗止讼之实惠要之侯今之良有司也
不然则簿书期亦足以塞责而何汲汲焉犯此难
且大者之为慊邪予故乐为之书以告世之怠吏若
其民之徳侯果如召父之云而所称述必欲如白渠
苏堤然者则有此渠与桥堤在至于役之岁月工之
名数桥堤与渠之丈尺及费所自出则虚左方以俟
民之自书庶得其详且实俾后之记河渠者有所考
云
抚寜县城记 彭 时
距京师之东五百余里有府曰永平自东八十里有
县曰抚寜是为永平属邑盖其地在汉隶右北平郡
汉以后率多荒废至金大定末升新安镇为抚宁县
抚寜之名始于此元初抚寜与昌黎邻地或并或析
最后乃并置焉国朝因之洪武十一年知县娄大方
以避寇故请迁治于兎耳山之阳永乐中复即旧治
置抚寜卫而卫与县相去十里许皆未有城居者凛
焉惟外患是惧时提督左都御史李公秉巡抚右佥
都御史阎公本乃具疏请城卫并复县治学校于一
城于是镇守右少监龚公荣总兵官东寜伯焦公寿
相与赋材鸠工命永平府同知刘遂抚寜卫百戸郝
铭督率军民分工筑砌始成化三年三月一日越明
年五月告成周围一千一百五十六丈髙一丈有九
尺其上为垜口一千八百七十其东西南北辟门以
通徃来县治学校并列于内同知刘遂指挥毛绶具
事本末致书兵部左侍郎昌黎张公文质托以求予
记予惟天下郡邑有僻有要恒因时势为轻重抚寜
之地在唐宋以前僻居东北未之重也迨永乐肇建
北京为畿内要地盖其北密迩边徼东控扼山海为
辽阳襟喉其要且重如此故军卫置焉所以安民也
而县与卫异治非因循之过与兹当承平百年之乆
所宜思患而预防阎公于是首倡请城之举而龚焦
二公乃能谐谋经营以成厥事可谓得大易设险守
国之义矣虽然险可设也不可恃也继今军凭城以
为固民资军以为安拱翼京师将有赖焉司军民之
政者尚思和辑其心使居有以乐患有以捍长治乆
安永为京师之巨防也春秋凡城必书为重民力兹
所为书者不独重民力且将使民徳诸公不忘并告
来者是修是葺益善其政保民于不怠焉
束鹿城堤记 吕 柟
束鹿保定隶邑也治在真定东滹沱河自雁门来经
灵寿平山晋州深州至于直沽入海而束鹿间于晋
深滹沱故道南束鹿三十里然县址卑而沮洳滹沱
之来也西韩河自大鸣泉南入绵蔓甘陶自平山入
松阳自楸山入卫自灵寿入而派濊臙脂诸水亦以
次入故滹沱至束鹿滋大北凌束鹿城四城故有堤
以障水水杀后邑民或犂堤艺谷堤渐彝西北迤东
犹如带存正徳乙夘秋大水晋湼盘口决滹沱滥于
束鹿没了河溃城西北堤西北堤决径沦四城城外
积淤髙于街巷公私舍半倾颓辛巳秋患愈棘城内
水或寻丈髙贫民逃入邻邑富者编筏而寝食焉县
令临颕谷锺英障不能止乃告郡守阳武王君徳辉
时病卧揽衣起至则城且陷乃召束鹿士民之留者
曰患若此屋产且勿言其如尔父母妻子何尚可又
手叹息待毙邪令家三人为囤填决壑得千人昼夜
填填口愈狭水愈急乃为文告于河有顷决合自始
填凡五日时岁方冱寒而徳辉扶病督率反瘥因曰
不一劳不永佚如复旧堤斯束鹿千岁之利也乃兴
役四千作堤四城堤基皆广十丈上广六丈有五尺
髙丈有三尺长二千一百丈有竒以郡判刘君濩提
调谷锺英统领诸役堤足皆树柽栁内外盘错工始
正月至四月而告考乃问记于柟柟近过保定遇宪
副贾期于途其言徳辉之救束鹿畧亦若此夫昔
徳辉之为御史也先帝所讳言者建储事耳徳辉乃
屡抗疏言之及其守永平镇守太监诬民谋叛徳辉
平反之至系禁狱七月而不悔今束鹿之陷溺身婴
厚病触风霜程畚锸躬执其劳忘其病不亦宜乎呜
呼格天存乎信建功存乎仁使力存乎度敬上存乎
忠慈下存乎公谓徳辉庶几乎此五者非耶嗣治保
定者幸无弃其烈徳辉名光同戊辰年进士嘉靖元
年冬十一月记
大陆泽记 石 珤
珤尝浮清源道出寜晋问渡于所谓葫芦河者平波
曼衍一碧千顷芡蒲菱藕鱼鲑之利民咸取之供赋
税偕谓之水五社盖五社之民沮洳弗田力胥此出
故也噫嘻此其古所谓大陆之薮与禹贡大陆既作
是也顾古之大陆地当不止于此今近泽数县之田
疑皆禹平水土后民始耕作至于今也至观班氏所
谓大河逾泽水至大陆布为九河则亦臆揣之论今
大陆与大河絶不通顾其地相迩不出三百里有此
附耳不然岂古今陵谷之推移刷荡尽失其旧与
赵武灵王曰吾国东有河薄落之水亦谓此汉时其
地犹有薄落亭今云葫芦河者恐或其声之讹传与
滹沱河记 石 珤
恒山之阳有巨川焉曰滹沱源出代郡泰戏山下汇
为三泉流稍延曼循太行掠晋冀蜿蜒而东注之海
按班固叙禹贡九河所谓徒骇者是也至宋蔡沈疑
之盖亦惑于夹右碣石之说遂以九河皆沦没于海
滹沱中髙不与大河相涉非之夫九河固沦没于海
九河之源岂亦沦没乎滹沱固不与大河相涉然所
谓九河者亦犹九川云尔岂谓大河播而为九乎故
知山川经络茍非目睹身歴而欲据文字定之鲜有
不失者矣是则滹沱亦未见其的不为徒骇也顾太
行以东地势顿下且河道淤沙洼壅不常旁无间壑
以泄水怒故霖潦相仍山谷诸流丛奔趋汹涌而
至败城郭没田庐其害有不可胜言者今禹贡旧道
既不可见而西汉于此置蒲吾渠通漕船亦湮灭无
迹岂非亦以兹水之害甚不可疏瀹而废与河经藁
城自国初至今不知凡几徙成化壬寅始迫城下净
土寺没焉自后每秋涨至则泛滥于县三五十里市
野皇皇无所遁栖适有天幸未为洿沼治六年太
守张君淑始开新河于郡南费万计未再逾夏水大
入复趋故道功竟不成老氓相传云是河不宜修筑
惟祭则可盖神明之也于戏礼诸侯得祭其境内山
川则祭典固不可阙然御灾捍患以寜邦家为民父
母者职也徃者宣防之塞近时张秋之筑具在疏理
之功亦岂可少哉顾得其要与否耳使善工相髙下
量顺逆迟以岁月凿山开原广拓水境要其上流而
放之寜弃百里之地以全城池则虽钻龙门析伊阙
尚可为也而此独难哉不然为石堤以捍之亦再岁
之利也又其上者平政惠民薄聚敛省刑罚尊老慈
幼修祭祀顺天时使五行各得其所则火炎上水润
下百川用寜永无垫溺之苦虽古昔贤者之论岂能
外乎是哉若复迂之则是洪范可遂废而天下之害
付之末如何矣智者试反而思之万一得其效岂以
某之言为老生之谈哉
双忠祠碑记 李梦阳
双忠祠者祠闗龙逢比干者也祠比干者何长垣去
干墓百里而近祠逢者何逢干俦也又邑有村曰龙
相龙相人掘地而获石文曰龙逢云双之谁知县杜
子开也大之者伍畴中也伍侯之来也诣祠谒览焉
而叹曰是尚不足以恢恢耀乎乃兹猥焉卑也窃闻
之标迷者必显其臬成大者罔其小故欲启遐诏
来必有阐名撝实于是鸠工庀物度时节力厥祠是
新崇其堂室峻其垣墉浚池莳木旁屋翼如财靡帑
出役罔农妨再阅月而祠成起瞻壮睹望之巍如枚
枚渠渠于是二忠哲者知之过之欷以悲瞢者问之
知黯焉内摧逐臣放子过之涕滛滛垂亦有颡泚而
赤者车将过而辕为之回也斯伍子之绩也或问逢
干之事于李子曰余曩道朝歌之墟盖数谒干墓云及
灵寳西南又望见逢墓于心实摧而不自知涕滛滛
下也然谍记备之圣者述之予复何说矣曰干于纣
无逃之义是矣志曰人臣三谏其君而弗听则退而
待放逢何死也李子曰忠臣必君之悟也斯杀身从
之矣有君而不有身也传曰见危授命当是时暇戚
疏计哉曰三代异兴而同亡周之亡也稽首奉图籍
西向纳土不闻有死之何也曰文弊之也文弊则天
下横议横议则从横行从横行则乱贼肆而贞纯匿
故苏洵者从横者也其言曰比干有心而无术苏秦
有术而无心秦何人也鷃雀与孔鸾长短邪故祸天
下者必洵之言者也设使干有术亦効秦揣摩捭阖
以诱之邪诚使揣摩捭阖足以诱之秦奚不使战国
君为禹汤邪故忠臣成仁义士死国舍仁义何术矣
曰若是则于辛恶来胡乆于人朝李子曰夏商之亡
以人周之亡以俗俗壊于从横从横始于横议横议
由于文弊故言从横者必洵者也祸天下者也李子
既赋迎送神词三章俾协之律被之管发之鼓钟
以妥灵侑尸矣乃复载祠由并私所撰说刻之碑曰
斯文也余盖嘉伍子绩云伍子名余福姑苏人也宰
邑之年是为正徳庚辰而祠成立碑伍盖遣邑学生
王汉阳桂来言碑事
琉璃河桥堤记 雷 礼
良乡县迤南四十里村名刘李其地洼下为积流所
潴有河一道志称琉璃即古圣水自房山县龙泉峪
诸泉合于此经霸州东注拒马河入海时逢霪潦
散漫奔溃百余里凡陆挽跣驰者动阻滞不能涉甚
或四方驿辏坐视愆期嘉靖乙亥皇上驾幸承天覩
民艰涉恻然悯之比銮回勅工部尚书臣甘为霖督
修为霖以病去不终其事越岁乙巳复命侍郎臣杨
麒内官监太监臣陈凖袁亨建石桥普济各以绩叙
然无堤捍御每遇溽暑水发环桥南北尽为巨河难
以越渡徃来病是者又阅八年矣辛酉仲冬事闻
当宁谕尚书徐杲曰良乡河桥屡勅大臣督理水
势涨未见东下兹降帑银八万两尔总理之勿令外
知恐民费财也杲受命相度建议修筑二堤专用条
石中添小桥一座并设水沟以杀水势其各涨丈尺
数目尽图贴说以进臣杲曰皇上体上天大徳利济
元元吾辈职司桥梁道路不能先事弭患致厪圣懐
责实难辞况部库所贮分毫皆皇上财也敢烦帑藏
具疏请任事荷俞允于是委郎中臣王尚直员外
郎曽一经同内官监太监臣杨用分理其规画悉臣
杲所定凡为堤南北东西共长五百余丈桥一座长
四丈五寸阔三丈五尺髙一丈三尺五寸水沟八道
又亲饬钦立元恩咸济坊凡二座至壬戍孟冬报成
上遣臣徐杲悬扁祭谢溥赉有差于是臣杲立石属
臣礼颂述圣徳垂示永乆窃为万古称盛治莫过于
尧舜史臣称其仁如天其徳好生者以心存溥济不
忍一夫一区咨垫而已而桥梁道路尤为王政所急
今我皇福民利济常存心于天下至诚恳切如元徳
包涵故一闻民之病涉有如已实溺之不容以自己
者其所以发帑藏不欲劳民费财真昭格乎穹昊之
表与尧舜同一揆矣即今石堤延袤与桥相连裒若
横带使万国辐辏而至泽及商旅农氓相与歌忭于
途讴溢于野不与平成之绩万世同其永赖耶是役
也臣礼不过祗奉徳意率举职事而臣杲之调度区
画实能为九重分忧播之无疆不徒随事効能而已
因记其颠末以告来者
遵化巡抚行院题名记 彭 韶
国制十五国各岁遣御史巡按方隅或大灾重患乃
遣廷臣行视谓之巡抚迄事而止宣徳年以关中江
南地广而要害始命官更代巡抚不复罢去正统末
江南盗起北边戒严于是内省边隅徧置巡抚官矣
京圻巡抚肇自麻城邹公时当景泰初疆圉孔棘简
公提督军务总理粮储兼巡抚顺天永平二府整饬
紫荆倒马等关兵备又设山东按察司副使从公问
刑公受任修关城整戎旅且召兵民分屯耕守自食
其力百废具举劳苦而功高顺义李公代其官时幸
晏然乃散兵归民籍其粮归官边储获助天顺改元
召入为大理而院中罢成化初采言者议擢关中阎
公理边务抚顺天永平河间真定保定五府公鋭意
事功腹里城池多所修筑任事乃得谤归无锡杨公
继之兼抚大名广平顺徳凡八府顷之遂上言畿辅
地广宜据居庸关中分命二人巡抚为便从之长清
张公实分于此杨公虽居不乆然吏民咸服其能焉
卢江汪公嘉鱼李公阳城杨公嗣以整饬边备巡抚
二府列衔至于今也张公训练有方汪公于出没盗
区建置巡徼李公举州县泉布贷民取息而荒政有
备阳城刬蠧弊兴学校整坠废未几谪去而不肖代
之短浅自愧徼福明时连岁有秋边邮无警则惟申
饬功令敬畏晨夕不敢妄有更张间质师言得羣公
之槩愿学焉未能也噫羣公劳而予逸承之俯仰五
载恐陈事益逺亡征爰题姓字于壁俟后人焉
张家湾城记 徐 阶
自都门东南行六十里有地曰张家湾凡四方之贡
赋与士大夫之造朝者舟至于此则市马僦车陆行
以达都下故其地水陆之而百物之所聚也嘉靖
癸亥冬世宗皇帝以有警诏发营兵戍之先声播闻
寇不敢犯然戌者无所据依昼夜被甲立势实不可
以乆甲子春顺天府尹刘君畿因以城请司空雷公
礼上议曰城于戍便于守固世宗报可勅顺天府丞
郭汝霖通判欧阳昱内官太监桂琦以二月二十二
日始事财取诸官之赎及士民之助者木取诸营建
之余砖取诸内官厂之积石取诸道路桥梁之废且
圮者夫取诸通州之卫卒及商若民之饶于赀者工
既举而财不时集阶具以闻诏光禄寺出膳羞之余
金三万两贷之于是诸臣咸悦以奋而巡按御史董
君尧封王君用桢程督加严越三月遂以成告周九
百五丈有竒厚一丈一尺髙视厚加一丈内外皆甃
以砖东南濵潞河阻水为险西北环以壕为门四各
冠以楼又为便门一水关三而城之制悉备中建屋
若干楹遇警则以贮运舟之粟且以为避兵者之所
舍设守备一员督军五百守之而湾之人南北之缙
绅中国四夷朝贡之使岁漕之将士下逮商贾贩佣
胥恃以无恐至于京师亦隠然有犄角之助矣仰惟
国家建都燕蓟百六十年于兹乃湾之有城实自世
宗遣戍之诏始盖世宗雄才大畧出于天纵而吁谟
睿筭又得于夙夜计安天下之心非偶然者其功在
社稷庙称为世虽未易以名言然此固其一也夫覩河
洛而思禹情也亦义也今而后登兹城者于世宗能
无思乎诚使文武吏士体保固郊圻之意而殚谋以
殿封疆兵之守者懐据依之便居处之安而竭力以
奋武卫其在宾旅遡周防曲之恩而各修厥职以
供朝廷之事则庶几为能思世宗矣阶不敏敢因纪
成以规焉
顺徳府通判记 归有光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记言自武徳以来庶官
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
于上中下郡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
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郡
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
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而乐天
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髙气清富有佳境守土
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是为乐而邢
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漳大陆并其境内太史
公称邯郸亦漳河之间一都其谣俗犹有赵之风
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
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懐
夷旷能自适观其所为诗絶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
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江
州其有不自得者哉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
史自娱顾衙内无精庐治一土室户西向寒风烈日
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
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
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记使乐天有知亦以
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
顺徳府通判右记 归有光
国家之制郡有守有佐贰佐贰则常因有事而増其
员顺徳府故有通判一员其后复设一员责以马之
政而其职于太仆寺自国初使民户养马议者谓
虽行之而善犹不免袭宋熙寜保甲之弊法未为马
之善政而先以疲畿内之民其后此法亦益弊不可
复振而有官或以扰民反若赘疣然隆庆二年秋余
自吴兴来迁今少司徒赵公以巡抚在浙过辞之赵
公乃郡人为言此官于今唯以无事为得职余叹其
真长者之言余病不能来明年五月始至赵公自司
徒出董淮漕时尚在家见之其言如初于是余居邢
之三月益有味其言之也盖河北之民困乆矣不当
复扰以马之事苐奉行文书之外日闭门以谢九邑
之人使无至者簿书一切稀简不鞭笞一人吏胥亦
稍稍遯去余时步空庭槐花黄落遍满阶砌殊欢然
自得而赵公又亟称前判王君之贤余既闲无事欲
考前官姓名以识于壁因问王君行事无知者惟一
老卒能言之谓王君于马政不熟惟闲居不捶楚人
颇似吾君侯若求其有所建明抉摘无有也而郡人
至今称官之有遗爱于民者莫逾王君余又自喜何
以能比迹前贤抑王君之居此者九年而余以疎愚
度不能容于世而老病侵寻不乆且告去矣王君名
云衢字道亭山西髙平人以国子上舍来调嘉靖二
十八年至迨嘉靖三十六年始迁润州丞以去余苏
州昆山人其诸前贤之名阙于所不知故不书
歴黄榆马岭记 王世贞
余歴三关返邢之内邱宿晨由内邱出南门异道而
行可四十里得陂陀土山又数里转山足为黄寺使
者当屯所也署踞寺门而庐割寺三之一前伏泉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