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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91 / 228

会员可开白话

高祖革隋文物

大备在贞观中则颜公师古岑公文本兴焉在天后

时则李公峤崔公融出焉燕许角立于宗之朝常

杨继美于代宗之世洎宪宗皇帝英武启运雄图赫

张中兴之业高映前古其时则先太师忠公翱翔内

署有密勿赞佐之绩平呉定蜀实惟其功及登枢衡

作霖雨尊王室卑诸侯图蔡料齐外定内理显王言

于典诰彰帝范于图籍纪在徽册播于无穷特进太

子少保分司东都卫公长庆中事惠皇为翰林学士

训诰之业彰于传闻昭肃皇帝统握干符寤寐良弼

诏自淮海复升台庭尽付元机允厌神度每彤墀奏

罢别承天眷帝亦讲伊训说命之定元首股肱之

契以太平之制度上古之文敎咸属于公焉会先太

后懿号未立帝明发有永懐之痛公述沙麓神井之

瑞赞绕枢懐日之庆懋遵圣绪光慰孝思于是承命

有宣懿祔庙之制及武宗郊昊天拜清庙文物胥备

朝廷有礼华夷述职河朔修贡乃显神休荐徽号奉

扬一德以示万方于是撰仁圣文武至神大孝之册

封域无虞天子翛然有求元之思乃范贞金模圣表

隆凖日角烛于宫庭中外臣寮咸欲以颂山河而褒

日月也公于是有圣客之赞天街之北獯鬻攸居因

饥凭凌怙众强御严之以刁斗而勃尔无惧申之以

文告又腆然不率天子震怒旋命征之公独运沈机

上资宸断万里胜负决于帷中雷霆既振犬羊遂溃

疣赘披拽腥膻解离遁其名王复我贵主公于是有

讨北狄之诏天宝末蓟门为首乱之地疮痏榛棘袭

世未平至是渔阳帅仲武扫除妖孽臧获仇雠奉扬

威神乃底康靖仍愿勒石于卢龙之塞以叙圣功飞

章上闻帝用允若公祗应明命舒展格言呼啸神祗

吐纳嵩华当昼而文星现下寐而白凤来成诸侯不

朽之勲尊元后无私之化公于是有幽州纪圣功之

碑潞帅刘从谏死其子因关河之险恃甲兵之众请

爵争地屡闻王庭中外疑迷互挠天聴帝将耀神武

公累献忠谋且言曰重耳在不闻利父雄渠受戮

秪以拒君况明皇旧宫天井内地跨连河北胁倚山

东岂可行有匪人坐为污俗若是可忍孰不可容沃

心无疑蹑足乃定又曰上党居天下之脊当河朔之

喉今漳水雄兵常山劲卒是为唇齿实惧因依不若

乘于未萌制其将动帝俞其奏乃妙选使臣以劳谕

之严立刑赏以劝戒之魏侯鎭侯勠力从命絶壶关

之右臂收冱水之上游获兹渠魁在此成算又辕门

叛将横水余凶窃上相之旌旗盗晋阳之管钥帝怒

斯赫人心愈疑咸以师老于郊枭巢尚固议罢兵者

蚊聚请宥过者雷同公又扬笏而言曰彼地则义师

介宗室是元祖勤商之邑后稷造周之邦瓜瓞具存

堂构斯在茍亏画不袭仇雠则是将弥牟逐主之

风长冒顿射亲之俗诗称筑室于道书谓疑谋勿成

由是洞启宸大破羣议运筹制胜举无遗防微

虑远必契神机授钺之臣服膺承命谢安之围棊尚

拗曹参之饮酒方酣果有军书继闻戎砥磨周钺

兵淬郑刃万里来袁绍之头颅二冡葬尤之肩髀

欢声虽震于朝市喜气不见于形容何其纂立功勲

鎭定风俗若是之重公于是有伐上党之制平晋阳

之勅宗英可汗献琛输赆越自絶域通于本朝文毕

伯士之胄呼韩鹿蠡之师或执玉而朝灵囿或请吏

而拜甘泉并垂于册书光彼明命公于是有谕回鹘

之命五慰竖昆之书四文章等于训传机事出于神

明固将偃仰邳石之符傲倪鬼箝之録闻之者可以

袪聋瞶得之者可以弼邦国每牙管既拔芝泥将熟

尝于前席亲授笔札公亦分阴可就落简如飞时有

急宣关于密画内廷外制皆不与闻或势切疾雷机

难终日宣室未召武帐莫开公则疏于封章达于旒

衮当乙夜观书之际未尝不称美再三此又岂可与

传洞箫而讽于后庭闻子虚而嗟不同世者论功较

德邪岁在乙丑羣公常伯以天子之道贯于神祗一

年而风雨攸序灾沴不作二年歼丑虏兴北伐之讨

四年诛狡童咏东征之歌而又伐摩尼之风坏浮图

之俗偃兵返朴四海胥定思欲增鸿名光下武公乃

观东序之图按西昆之牒铺舒名实藻缛文采类于

上帝为唐神宗公于是纂章天成功神德明道之册

文号位既毕华夷会同方将命礼官召儒者访匡衡

后土之仪采公玉明堂之图考肆觐之礼于梁生取

封禅之书于天子尽皇王之盛事极臣子之殊功而

轩鼎将成禹书就掩然犹进先尝之药献高手之医

藏周旦请代之书追汉宣易名之美作于大诰祈于

昊天始终一朝绍续九德其攻伐也既如彼其制作

也又如此故合武宗一朝册命典诰奏议碑赞军机

羽檄凡两帙二十卷辄署曰会昌一品制集纪年追

圣德也书位旌官业也岁丁卯亚自左掖出为桂林

九月公书至自洛以典诰制命示于幽鄙且使为序

以集成书寻珠不究于倪域听希声莫穷于髙下

承命震惴几移朝夕援笔而复止者三四伏念江陆

修荡辞让不及因斋洁以叙焉夫全功难持大名难

兼日赫于昼而乏清媚月皎于夜而无温煦冬之为

候也则雪霜飘暴冻入肌髪夏之为用也则金流石

铄火走肤脉如阳春髙秋者稀焉南则瘴风毒虺之

为厉也北则獯戎黠虏之为患也如雒邑咸秦者几

焉鵰鹫不傅之以驰骋骅骝不授之以骞翥如应龙

者鲜焉仲尼圣贤之宗也位不过司冦师聃道德之

祖也官不过柱史如姬旦者几焉是以保衡傅说佐

佑殷宗召公毕公寅亮周室咸着大训克为元书

契以来未之多有李斯以刻石纪号之文胜而不在

休明之运又何足数哉周勃霍光虽有勲伐而不知

儒术枚皋严忌善为文笔而不至岩庙自是以降其

类实繁惟君藴开物致君之才居元弼上公之位建

靖难平戎之业垂经天纬地之文粹于厥躬庆是全

德葢四序之阳春九州岛之咸雒品彚之应龙人伦之

姬旦后之学者其景行之

定州阅古堂序        富 弼

天下十八道惟河北最重河北三十六州军就其中

又析大名府定州眞定府髙阳关为四路惟定州最

要定为一路治所实天下冲要之最知是州者兼本

路兵马都部署居则治民出则治兵非夫文武全才

望倾于时者不能安疆场屏王室也然自国初以来

专以武臣帅诸路庆厯七年甘陵妖贼据城叛河北

妖党相摇以谋应卒骄将愞人心大震天子悟始议

选儒臣帅四路以督诸将乃起知郓州资政殿学士

给事中昌黎韩公帅眞定以遏乱萌明年春贼诛人

安既而夏大雨河决商胡东北入于海河北灾人复

不宁流徙失业者四出咸不啻千里僵殍满道天子

恤然且虞他奸遂以公帅定定既要重天下宿兵素

多属伤残之后官民枵困征赋逋逃无几而兵不少

减兵袭旧幸歉益骄以悍公夙夜裁整以威以懐兵

之骄不从令者捽其首恶斩以徇畧为条敎余帖帖

就约不敢諠哗及至有调发者远而弥戢如公亲临

已而招集逋亡四流争还如啼孩奔父母惟恐其后

至则充然各得其欲农无废陇赋有余粒不旁诛横

敛而上下足堙漏补罅一面完固公既击强梗之兵

又育雕瘵之民左行斧钺右哺饮食乱者毕治亡者

毕存礼法政教向之人所不得闻者今渐濡酣饫无

不贯彻自是边人革其耳目新其肝肠优为而乐从

故人易治而功成速也又明年秋天子图公之功诏

加大学士公先尝表其志幸终三年不愿亟易也至

是天子抑骑召而使即以授姑遂公请亦以慰斯人

爱公之心也公惕宠处官虽无事未尝輙自豫念兵

与民之急宜无过者矧临要重之路忧虞所系凡事

计划不可以无法乃择取厯代贤守良将总若干人

行事创大屋以类相次绘于周壁榜之曰阅古堂葢

欲阅古之人所为而为之法也噫公雅文杰武自当

视乎古人且天下方冀公入辅以致太平若其安疆

场屏王室岂庸考古而后能哉实公冲然不自有其

有而归乎古人也其悬示来者不师绘事而公是师

也虽然榻古搜善惠人警已之意其至矣乎公邮问

索诗因粗序所致之以志其始而示于后诗曰朔

方之兵劲于凡土尤劲而要粤惟定武兵劲在驭用

则熊虎失驭而劲骄不可举曰保曰贝闭壁连阻武

爵斯守束手就虏皇帝曰咨汝武曷取有敝必革以

儒于抚公来帅定始以威武有兵悍横一用于斧连

营闻之胆栗腰伛既惧而教如脂如孔以利以射以

钲以鼔无一不若师师旅旅列城自刺靡不和附阴

沴为梗降此大雨大河被泄在河之浒民被昏垫田

入污莽流离荡析不得其所公戚曰吁予敢宁处乃

大招徕乃大保聚乃营帛粟寒衣饥茹民归而安水

下孰御强弱死生由公复虑曰义曰仁震肃春煦合

和蒸天天顺以序公境独稔爰麦爰黍公俗独乐夫

耕妇杼人虽曰康公亦奚豫谓此一方民与兵具务

剧任重稽古人裕人皆谓公与古为伍公文化民公

武御侮何思古人公不自许遂择竒将绘于堂宇列

其行事指掌可数前有古人在我门户后有来者依

我墙堵斯堂勿坏有堂有故堂之不存来者曷覩宏

乎焕乎千载是矩

赠清河先生序        文彦博

秘校清河君器识淹雅文行渊懿学有师法名髙士

林游五经之郛超然深诣驰六艺之驾邈矣远至载

丁家艰未充英彀濡滞之叹有识所同天圣初某始

到都下接诸公游首得清河君以文相会以道相合

行藏游息相得甚欢未几予忝荣名则雾露之润朋

友之益从可知矣予仲弟彦若尝师于清河君授以

经义敎之艺文虽未能传其家法亦庶几得其一枝

前年春彦若复忝科级旋为外诸侯奉辞总郡学讲

授之职则清河君之善教又可知矣今予之季弟彦

伯又得师事君一日彦伯谓余曰某依张先生之门

垂三年矣愚之识颇有开悟尝于羣弟子之末预

闻先生之言夫业文者必始于通经通经者必在乎

讲贯故先师曰学而不讲是吾忧也以是羣弟子尝

请于先生愿闻讲习始则讲大戴礼终则讲左氏春

秋论叙精敏晓譬详明学者所疑涣然开释先生之

于五经无不通者将与羣弟子请于先生愿讲尚书

一经以重烦而未白也予应之曰昔与清河游亟闻

其谈经也于典谟训诰誓命之文禹贡洪范之说尤

所精达余遇有所疑就而质问若叩洪钟大小必应

未尝不虚往而实归一行为吏十岁于兹不闻益友

之髙论久矣今将与尔偕就学焉翌日躬请于清河

君君亦重违余之勤请辞以从曰虞夏商周之书

厯代宝以为训昔尝学于斯文勉与诸君评之莫逆

于心可知也将布席以发论当闻善而相告好古博

雅与我同志者愿闻来学年月日太常博士文某白

安先生文集序        虞 集

晦庵集者诗文凡若干篇槀城安君敬仲之所作与

门人赵郡苏天爵之所辑録者也既缮写乃来告曰

昔容城刘静修先生得朱子之书于江南因以之溯

乎周邵程张之传以求达夫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之

说古所谓闻而知之者此其人欤闻其风而慕焉者

敬仲也与静修之居间数百里耳然而未尝见焉徒

因其门人乌叔备承问其说以为学则是敬仲之于

静修葢亦闻而知之者乎愿序而传焉嗟乎知之为

知有未易一概言者圣贤之道大矣世之豪杰能因

其才识之所至而知其所及者其人岂易得哉昔者

天下方一朔南会同缙绅先生固有得朱子之书而

尊信表章之者今其言衣被四海家藏而人道之其

功固不细矣而静修之言曰老氏者以术欺世而自

免者也阴用其说者莫不以一身之利害而节量天

下之休戚其终必至于误国而害民然而特立于万

物之表而不受其责焉而自以孔孟之时义程朱之

名理自居而人莫知夺之也观其考察于异端几微

之辨其精如此则其下视一世之茍且污浊者不啻

蠛蠓之细犬彘之秽岂不信然敬仲氏终身师慕之

则其所见何可量哉然静修门人尝有与余同为国

学官者从问其师说不予告也退而求诸其书见其

告先圣文曰因蚤躁狂若将有志中实脆屈未立已

頺揆厥无成实由贪懦时驰意去凛不自容顾念初

心怳焉如失观乎此言则静修道德之所至可见矣

噫吾道之大岂委靡不振卤莽依托者所可窃假于

斯哉其必有振世之豪杰而后可也以予观于国朝

混一之初北方之学者髙明坚勇孰有过于静修者

哉诚使天假之年逊志以优入不然使得亲炙朱子

以极其变化充扩之妙则所以发挥斯文者当不止

是哉又尝求敬仲于其书矣其告先圣文曰追忆旧

闻卒究前业洒扫应对谨行信言余力学文穷理尽

性循循有序发轫圣途以存诸心以行诸已以及诸

物以化于乡然则敬仲得于朱子之端绪平实切宻

何可及哉诚使得见静修廓之以髙明厉之以奋发

则刘氏之学不既昌大于时已乎惜乎静修既不见

朱子而敬仲又不获亲于静修二君子者皆未中寿

而卒岂非天乎予与敬仲年相若也少则持未成之

学以出及粗闻用力之要而血气尚衰凛然有不及

之叹视敬仲之蚤有誉于当世宁无慨然者乎若苏

生之拳拳于其师之遗书如此亦可见其取友之端

矣是皆予之所敬畏而感发者故题以为序也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      陈敬宗

大学生石大用蓟州丰润县人自邑庠登太学有年

处六馆诸生间恂恂谨饬惟强力植志务学不少自

衒故自祭酒司业以下皆不甚知其为人正统甲子

夏祭酒李先生坐困首木于太学三日不解炎暑蒸

欝先生耄昏不能胜大用蹙然号于众曰师犹父也

父师罹难而弟子奚忍坐视大用察众志不与己合

乃退去闭户疏奏恳请自代先生亟遣人止之弗听

同辈亦沮之大用奋然作色言朋友急难诗歌鹡鸰

况师乎亦弗听竟挟所奏走谒银台银台难之且惧

之以法大用曰生以义死亦以义何惧之有银台知

其不可抑遏遂以其请闻于上并释之于是在廷

文武缙绅莫不叹息曰此前代之所仅有而近世之

所絶无者也争欲求识其面予闻唐德宗贞元十四

年国子司业阳城坐送薛约贬道州刺史太学生何

蕃季偿王鲁卿李谠等二百人顿首阙下请留城守

阙数日为吏遮抑不得上蕃等皆涕泣饯送立石纪

德集贤正字栁宗元致书蕃等贺之以为昔李膺嵇

康时太学诸生叩阙执诉仆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

乃在今日今大用卓卓如此予亦谓自蕃后讫千年

不可复见乃在今日也以蕃等伏阙数日卒不得通

与大用诚意悃愊能感动天听排释难困于时刻之

顷则其贤似有过古之人也夫师固不与于五伦而

五伦弗得弗明故于三事之道均焉凡天下之为师

为弟子莫不知有是道也而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

者葢以师之为教无实德弟子之为学无实心上下

名分依稀典故而已而于三事之道视之为虚器焉

固无怪其不可复见也先生秉仁廸义凡所以施敎

于太学无非实德太学生恒三千人而陶铸醇懿涵

煦粹美者甚众大用至是发其所积奋勇不顾利害

惟义是蹈此固出于大用之素禀然亦先生训廸渐渍

之极致然也先生之于阳公大用之于蕃等皆可无

愧而凡天下之为师弟子者岂不亦有闻风而兴起

者哉是岁大用以书经显擢京闱乡试髙等说者咸

以为积善理或然矣是用播诸歌咏以为后世名敎

劝诗曰有伟石生义激于衷陈厥悃愊彻听宸聪帝

曰释兹复厥章服用显名敎维新化育簪缨貂珰爰

及儒绅合词赞诵卓哉斯人棫朴菁莪多士攸同翘

楚错薪颕脱奏功惟初倡议众且望望爰播颂声能

弗泚颡三事道均云胡弗尊兹焉弗笃惭负圣门师

道岌圯延乎植之陶煦醇懿明效在兹左右髙徒前

后国士众人之中大用崛起山有巨材羣木蔽之贡

珍明堂公输忸怩天佑善类靡德弗报显擢髙科斯

文有耀昌黎纪传集贤致书我作诗歌永扬令誉

送同年光子英之任眞定序   归有光

余读史观项羽救赵诸侯兵军巨鹿下者十余壁莫

敢纵兵诸将皆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楚

兵呼声动天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韩信以兵数万

东下井陉建大将旗鼓鼓行出井陉口与赵大战破

虏赵军斩成安君泜水上楚威振天下及汉破楚垓

下以得淮阴侯而淮阴之功始此皆在今真定之境

尝欲一至观其战处而不可得眞定本古中山国赵

武灵王胡服骑射以北畧地其事固已伟矣典午之

南刘石慕容苻秦继起燕赵而慕容道明建国都于

此固亦一代之雄也唐自大厯贞元以后强藩不制

而成德一军尤为骁悍天下视河北若回鹘吐蕃然

葢不为王土者百年宋因石晋失山后诸州则眞定

遂与契丹为境其后金人两河二路寻亦不守而

国事不可为矣国家今为畿辅重地而太平二百年

议者以为其悲歌慷慨之习已大变于古而不知燕

赵之人出于其性然者独以朝廷威灵有所俛首畏

伏而终不能以帖然也葢古所谓骁悍不可制者其

平时未尝不俛首畏伏及其一旦激于其所不可忍

而骁悍之性乃得而见耳夫以中山之地为古豪杰

力战之区而奸雄窃据之所都唐失河北势日陵夷

宋没两路国遂南渡况今翼卫神京为万世帝王之

业此古京兆冯翊扶风之地非得良有司拊循敎化

无以使安土乐业而壮国家之藩卫也今使驿之所

出兵调之所加坐派日增民生蹙耗甚矣而议者徒

思重三关之戍守烦边徼之供亿谓燕赵之民荏弱

屏息而可怵者亦未之思也栾城韩山童之事可以

鉴矣今制推府佐郡治狱然常为监御史之所委寄

而监御史实能制一方之命余以是为光君告焉君

与余同年进士今选为眞定府推官者也奥学通才

为人聪明仁恕犴狱之事余无足以为君赘矣

杨忠愍公集序        汪道昆

嘉靖中大将军仇鸾主市议几误国杨忠愍力言其

谬不可鸾间入贬临洮无何族鸾召还忠愍忠愍则

又极言大学士严嵩不法状嵩主吏议傅上刑会县

官欲论他囚忠愍不免其后七年而嵩败嵩子世蕃

伏诛今上奉先帝遗诏诸直臣首忠愍先帝操下

廪廪其明日月其威雷霆两较若丹书闻者可立

辨已一不入则贬再不入则刑之何急也诸先后言

事者率皆骨鲠之臣要以得罪状而务尽言宜莫如

忠愍当忠愍抗岂不当先帝心无亦视将相若股

肱将藉之以奉社稷投犹然忌器况社稷乎衣不

敝不新成股肱谓何耳故宁失药石无失股肱彼一

时也及庸人上变而鸾族谏者后至而籍嵩家藉苐

令能言何有加于畴昔卒之一怒而罪无赦则忠愍

先入之日更而明雷伏而震其所由来者渐也夫兵

莫憯于志无论镆铘忠愍起牧间居常不忘沟壑

方其讨罪君侧其志不万死岂发哉纵彼反戈中之

业已剚刃于其腹然则忠愍所被其殷帝之含光邪

后之人言听而法行则镆铘之属也人谓忠愍以直

言死明主未之前闻即二氏歼曾何足以当忠愍夫

鸾跋扈嵩父子为邪忧在社稷忠愍以身当社稷身死

而社稷无忧得死所矣先帝不舍忠愍而卒用其言

死且不朽天王圣明犹将报恩地下忠愍岂虚语哉

初忠愍当大辟王元美抵嵩客说嵩会嵩党格客议

不行遂甘心忠愍元美从徐子与及诸郎哭忠愍郊

外治其丧严氏迹之螫诸哭郊外治丧者于是元美

首及难子与亦行乃今诏下九原二大夫递起元美

自魏为忠愍状籍其遗书传魏都子与分部汉阳则

以籍授孙汉阳传之楚余入楚子与属余序之当二

大夫哭忠愍时余在告往余欲为忠愍立传会有诏

録先帝故实亡敢侵官元美有良史才状备矣孙汉

阳为大宗伯公子余从忠愍元美后皆公门下士云

孝友堂燕语序      鹿善继

孝友堂者吾友孙君兄弟之所构以觞客客就

诸大夫表阅之文而名之也堂岁集胜友不啻

如云戊午仲冬之集则长君崇我之立嗣也昆玉

四人长崇我次相我次锺元次思皇今嗣崇我

者锺元之子望雅也崇我未嗣诸弟欲推以嗣

之者心所同也而独取锺元子者以锺元方歌

鼓盆子失恃而徐嫂愿为之母也子失母而

得母崇我乏嗣而得嗣锺元得遂其嗣兄之心而

相我思皇于兄若弟若侄三处系情一朝释然所

称一事而众美具也墓侧六载草木尽枯四君

所同也锺元君苦节凌霜昆仲嘉与共为固穷

则弟有志而兄所成也即今之立嗣兄为弟耶

弟为兄耶总之互相为而非各自为也天下事

相为则治自为则乱故四君懿美未易更仆即立

嗣一端亦见全体也

本朝

畿辅人物志序          王崇简

畿辅人物志征君孙北海先生所论著也先生自予告

归第闭门养重拥万卷书搜讨古人予时一过之深

堂萝径之中几榻萧然图书在列未尝不相对忘反

复营退谷于西山当松粒春新柿林霜老先生携笈

其间輙经时月数年如一日也撰述既多以斯志属

予序之予既得卒业而叹曰此非先生闲居自适之

作乎抑何义正而例严也止于几辅以其近而易稽

断自明初不事久远而不可考其有书有不书不以

所不知而失实也昔龙门着史记所称尝过某处见

长老云云或称予于某善故得闻之予于某之子之

孙善之类皆据其实而书之以传信昔者先生出宰

大邑入为谏官留心人物谘诹中外之间其公卿大

夫贤否是非之实与夫前哲流风遗事之在人耳目

者皆日属月累而识之今复博综前人所载以及章

奏志表诸文或得诸后昆遗裔之所传说详论约取

俾其人瑕瑜不相掩虽贵显而无称不以録有一言

一行之可传即山泽布衣之伦汲汲焉采之而不遗

呜呼时代迁流昔之人得丧毁誉久而不传或传而

讹易世而后浸以零落有不能知其姓字者况乎是

非之隐邪正之微乎记事之书葢可少乎哉先生之

勤勤斯志亦惧其久而失实湮没而不可复求也其

于甲申之变冦偪城下守御之百僚不得与闻独

二三阉人哃喝要挟遂致君崩国此先生之所见而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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