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96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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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宦官寛饶奏封事曰方今圣道寖废儒术不行
以刑余为周召以法律为诗书又引韩氏易传言五
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若四时
之运功成者去不得其人则不居其位书奏上以寛
饶怨谤终不改下其书中二千石时执金吾议以为
寛饶指意欲求大逆不道谏大夫郑昌愍伤寛饶
忠直忧国以言事不当意而为文吏所诋挫上书颂
寛饶曰臣闻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有忠臣奸
邪为之不起司校尉寛饶居不求安食不求饱进
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
张之托职在司察直道而行多雠少与上书陈国事
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从大夫之后官以谏为名不
敢不言上不听遂下寛饶吏寛饶引佩刀自刭北阙
下众莫不怜之
京房传 班 固
京房字君明东郡顿丘人也治易事梁人焦延寿延
寿字赣赣贫贱以好学得幸梁王王共其资用令极
意学既成为郡史察举补小黄令以候司先知奸邪
盗贼不得发爱养吏民化行县中举最当迁三老官
属上书愿留赣有诏许増秩留卒于小黄赣常曰得
我道以亡身者必京生也其说长于灾变分六十四
卦更直日用事以风雨寒温为候各有占验房用之
尤精好锺律知音声初元四年以孝为郎永光建
昭间西羌反日蚀又久青亡光阴雾不精房数上疏
先言其将然近数月逺一岁所言屡中天子说之数
召见问房对曰古帝王以功举贤则万化成瑞应着
末世以毁誉取人故功业废而致灾异宜令百官各
试其功灾异可息诏使房作其事房奏考功课吏
法上令公卿朝臣与房会议温室皆以房言烦碎令上
下相司不可许上意乡之时部刺史奏事京师上召
见诸刺史令房晓以课事刺史复以为不可行唯御
史大夫郑光禄大夫周堪初言不可后善之是时
中书令石显颛权显友人五鹿充宗为尚书令与房
同经论议相非二人用事房尝宴见问上曰幽厉之
君何以危所任者何人也上曰君不明而所任者巧
佞房曰知其巧佞而用之邪将以为贤也上曰贤之
房曰然则今何以知其不贤也上曰以其时乱而君
危知之房曰若是任贤必治任不肖必乱必然之道
也幽厉何不觉寤而更求贤曷为卒任不肖以至于
是上曰临乱之君各贤其臣令皆觉寤天下安得危
亡之君房曰齐桓公秦二世亦尝闻此君而非笑之
然卒任竖刁赵髙政治日乱盗贼满山何不以幽厉
卜之而觉寤乎上曰唯有道者能以徃知来耳房因
免冠顿首曰春秋纪二百四十二年灾异以示万世
之君今陛下即位已来日月失明星辰逆行山崩泉
涌地震石陨夏霜冬靁春凋秋荣陨霜不杀水旱螟
虫民人饥疫盗贼不禁刑人满市春秋所记灾异尽
备陛下视今为治邪乱邪上曰亦极乱耳尚何道房
曰今所任用者谁与上曰然幸其愈于彼又以为不
在此人也房曰夫前世之君亦皆然矣臣恐后之视
今犹今之视前也上良乆乃曰今为乱者谁哉房曰
明主宜自知之上曰不知也如知之何故用之房曰
上最所信任与图事帷幄之中进退天下之士者是
矣房指谓石显上亦知之谓房曰已谕房罢出后上
令房上弟子晓知考功课吏事者欲试用之房上中
郎任良姚平愿以为刺史试考功法臣得通籍殿中
为奏事以防壅塞石显五鹿充宗皆疾房欲逺之建
言宜试以房为郡守元帝于是以房为魏郡太守秩
八百石居得以考功法治郡房自请愿无属刺史得
除用他郡人自第吏千石已下岁竟乗传奏事天子
许焉房自知数以论议为大臣所非内与石显五鹿
充宗有隙不欲逺离左右及为太守忧惧房以建昭
二年二月朔拜上封事曰辛酉以来蒙气衰去太阳
精明臣独欣然以为陛下有所定也然少阴倍力而
乗消息臣疑陛下虽行此道犹不得如意臣窃悼惧
守阳平侯凤欲见未得至己夘臣拜为太守此言上
虽明下犹胜之効也臣出之后恐必为用事所蔽身
死而功不成故愿岁尽乗传奏事蒙哀见许乃辛巳
蒙气复乗卦太阳侵色此上大夫覆阳而上意疑也
己夘庚辰之间必有欲隔絶臣令不得乗传奏事者
房未发上令阳平侯凤承制诏房止无乗传奏事房
意愈恐去至新丰因邮上封事曰臣前以六月中言
遯卦不効法曰道人始去寒涌水为灾至其七月涌
水出臣弟子姚平谓臣曰房可谓知道未可谓信道
也房言灾异未尝不中今涌水已出道人当遂死尚
复何言臣曰陛下至仁于臣尤厚虽言而死臣犹言
也平又曰房可谓小忠未可谓大忠也昔秦时赵髙
用事有正先者非刺髙而死髙威自此成故秦之乱
正先趣之今臣得出守郡自诡效功恐未效而死惟
陛下毋使臣塞涌水之异当正先之死为姚平所笑
房至陜复上封事曰乃丙戌小雨丁亥蒙气去然少
阴并力而乗消息戊子益甚到五十分蒙气复起此
陛下欲正消息杂卦之党并力而争消息之气不胜
强弱安危之机不可不察己丑夜有还风尽辛夘太
阳复侵色至癸巳日月相薄此邪阴同力而太阳为
之疑也臣前白九年不改必有星亡之异臣愿出任
良试考功臣得居内星亡之异可去议者知如此于
身不利臣不可蔽故云使弟子不若试师臣为刺史
又当奏事故复云为刺史恐太守不与同心不若以
为太守此其所以隔絶臣也陛下不违其言而遂听
之此乃蒙气所以不解太阳亡色者也臣去朝稍逺
太阳侵色益甚唯陛下毋难还臣而易逆天意邪说
虽安于人天气必变故人可欺天不可欺也愿陛下
察焉房去月余竟征下狱初淮阳宪王舅张博从房
受学以女妻房房与相亲每朝见辄为博道其语以
为上意欲用房议而羣臣恶其害己故为众所排博
曰淮阳王上亲弟敏达好政欲为国忠今欲令王上
书求入朝得佐助房房曰得无不可博曰前楚王朝
荐士何为不可房曰中书令石显尚书令五鹿君相
与合同巧佞之人也事县官十余年及丞相韦侯皆
久亡补于民可谓亡功矣此尤不欲行考功者也淮
阳王即朝见劝上行考功事善不然但言丞相中书
令任事久而不治可休丞相以御史大夫郑代之
迁中书令置他官以钩盾令徐立代之如此房考功
事得施行矣博具从房记诸所说灾异事因令房为
淮阳王作求朝奏草皆持东与淮阳王石显微司具
知之以房亲近未敢言及房出守郡显告房与张博
通谋非谤政治归恶天子诖误诸侯王语在宪王传
初房见道幽厉事出为御史大夫郑言之房博皆
弃市坐免为庻人房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死
时年四十一
刘辅传 班 固
刘辅河间宗室也举孝为襄贲令上书言得失召
见上美其材擢为谏大夫会成帝欲立赵倢伃为皇
后先下诏封倢伃父临为列侯辅上书言臣闻天之
所与必先赐以符瑞天之所违必先降以灾变此神
明之征应自然之占验也昔武王周公承顺天地以
飨鱼乌之瑞然犹君臣祇惧动色相戒况于季世不
蒙继嗣之福屡受威怒之异者乎虽夙夜自责改过
易行畏天命念祖业妙选有徳之世考卜窈窕之女
以承宗庙顺神祇心塞天下望子孙之祥犹恐晚暮
今乃触情纵欲倾于卑贱之女欲以母天下不畏于
天不媿于人惑莫大焉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
人不可以为主天人之所不予必有祸而无福市道
皆共知之朝廷莫肯壹言臣窃伤心自念得以同姓
拔擢尸禄不忠污辱谏争之官不敢不尽死唯陛下
深察书奏上使侍御史收缚辅系掖庭秘狱羣臣莫
知其故于是中朝左将军辛庆忌右将军亷褒光禄
勲师丹太中大夫谷永俱上书曰臣闻明主垂寛容
之听崇谏争之官广开忠直之路不罪狂狷之言然
后百僚在位竭忠尽谋不惧后患朝廷无讇谀之士
元首无失道之諐窃见谏大夫刘辅前以县令求见
擢为谏大夫此其言必有卓诡切至当圣心者故得
拔至于此旬日之间收下秘狱臣等愚以为辅幸得
托公族之亲在谏臣之列新从下土来未知朝廷体
独触忌讳不足深过小罪宜隠忍而已如有大恶宜
暴治理官与众共之昔赵简子杀其大夫鸣犊孔子
临河而还今天心未豫灾异屡降水旱迭臻方当隆
寛广问褒直尽下之时也而行惨急之诛于谏争之
臣震惊羣下失忠直心假令辅不坐直言所坐不着
天下不可戸晓同姓近臣本以言显其于治亲养忠
之义诚不宜幽囚于掖庭狱公卿以下见陛下进用
辅亟而折伤之暴人有惧心精锐销耎莫敢尽节正
言非所以昭有虞之听广徳美之风也臣等窃深伤
之唯陛下留神省察上乃徙系辅共工狱减死罪一
等论为鬼薪终于家
王尊传 班 固
王尊字子赣涿郡髙阳人也少孤归诸父使牧羊泽
中尊窃学问能史书年十三求为狱小吏数岁给事
太守府问诏书行事尊无不对太守竒之除补书佐
署守属监狱久之尊称病去事师郡文学官治尚书
论语畧通大义复召署守属治狱为郡决曹史数岁
以令举幽州刺史从事而太守察尊亷补辽西盐官
长数上书言便宜事事下丞相御史初元中举直言
迁虢令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事春正月美阳女子
告假子不孝曰儿常以我为妻妬笞我尊闻之遣吏
收捕验问辞服尊曰律无妻母之法圣人所不忍书
此经所谓造狱者也尊于是出坐廷上取不孝子县
磔着树使骑吏五人张弓射杀之吏民惊骇后上行
幸雍过虢尊供张如法而办以髙第擢为安定太守
到官出教告属县曰令长丞尉奉法守城为民父母
抑强扶弱宣恩广泽甚劳苦矣太守以今日至府愿
诸臣卿勉力正身以率下故行贪鄙能变更者与为
治明慎所职毋以身试法又出教敕掾功曹各自底
厉助太守为治其不中用趣自避退毋久妨贤夫羽
翮不修则不可以致千里闑内不理无以整外府丞
悉署吏行能分别白之贤为上毋以富贾人百万不
足与计事昔孔子治鲁七日诛少正夘今太守视事
已一月矣五官掾张辅懐虎狼之心贪污不轨一郡
之钱尽入辅家然适足以葬矣今将辅送狱直符史
诣合下从太守受其事丞戒之戒之相随入狱矣辅
系狱数日死尽得其狡猾不道百万奸臧威震郡中
盗贼分散入傍郡界豪强多诛伤伏辜者坐残贼免
起家复为羌将军转校尉送军粮委输而羌人
反絶转道兵数万围尊尊以千余骑奔突羌贼功未
列上坐擅离部署会赦免归家涿郡太守徐明荐尊
不宜久在闾巷上以尊为郿令迁益州刺史先是琅
邪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卭郲九折阪叹曰奉先
人遗体奈何数乗此险后以病去及尊为刺史至其
阪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邪吏对曰是尊叱其驭
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尊为忠臣尊居部二岁懐来
徼外蛮夷归附其威信博士郑寛中使行风俗举奏
尊治状迁为东平相是时东平王以至亲骄奢不奉
法度傅相连坐及尊视事奉玺书至廷中王未及出
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后谒见王太傅
在前说相之诗尊曰毋持布鼓过雷门王怒起入
后宫尊亦直趋出就舍先是王数私出入驱驰国中
与后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敕廐长大王当从官属鸣
和鸾乃出自今有令驾小车叩头争之言相教不得
后尊朝王王复延请登堂尊谓王曰尊来为相人皆
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见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
勇顾但负贵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变色视尊意欲
格杀之即好谓尊曰愿观相君佩刀尊举掖顾谓傍
侍郎前引佩刀示王王欲诬相拔刀向王邪王情得
又雅闻尊髙名大为尊屈酌酒具食相对极驩太后
征史奏尊为相倨慢不臣王血气未定不能忍愚诚
恐母子俱死今妾不得使王复见尊陛下不留意妾
愿先自杀不忍见王之失义也尊竟坐免为庻人大
将军王凤奏请尊补军中司马擢为司校尉初中
书谒者令石显贵幸専权为奸邪丞相匡衡御史大
夫张谭皆阿附畏事显不敢言久之元帝崩成帝初
即位显徙为中太仆不复典权衡谭乃奏显旧恶请
免显等尊于是劾奏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位三公典
五常九徳以总方畧壹统类广教化美风俗为职知
中书谒者令显等専权擅执大作威福纵恣不制无
所畏忌为海内患害不以时白奏行罚而阿谀曲从
附下罔上懐邪迷国无大臣辅政之义皆不道在赦
令前赦后衡谭举奏显不自陈不忠之罪而反杨着
先帝任用倾覆之徒妄言百官畏之甚于主上卑君
尊臣非所宜称失大臣体又正月行幸曲台临飨罢
卫士衡与中二千石大鸿胪赏等会坐殿门下衡南
乡赏等西乡衡更为赏布东乡席起立延赏坐私语
如食顷衡知行临百官共职万众会聚而设不正之
席使下坐上相比为小恵于公门之下动不中礼乱
朝廷爵秩之位衡又使官大奴入殿中问行起居还
言漏上十四刻行临到衡安坐不变色改容无怵
肃敬之心骄慢不谨皆不敬有诏勿治于是衡惭惧
免冠谢罪上丞相侯印绶天子以新即位重伤大臣
乃下御史丞问状劾奏尊妄诋欺非谤赦前事猥厯
奏大臣无正法饰成小过以涂污宰相摧辱公卿轻
薄国家奉使不敬有诏左迁尊为髙陵令数月以病
免会南山羣盗傰宗等数百人为吏民拜故农
太守傅刚为校尉将迹射士千人逐捕岁余不能擒
或说大将军凤贼数百人在毂下发军击之不能得
难以视四夷独选贤京兆尹乃可于是凤荐尊征为
谏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旬月间盗贼清迁
光禄大夫守京兆尹后为真凡三岁坐遇使者无礼
司遣假佐放奉诏书白尊发吏捕人放谓尊诏书
所捕宜密尊曰治所公正京兆善漏泄人事放曰所
捕宜今发吏尊又曰诏书无京兆文不当发吏及长
安系者三月间千人以上尊出行县男子郭赐自言
尊许仲家十余人共杀赐兄赏公归舍吏不敢捕尊
行县还上奏曰强不陵弱各得其所寛大之政行和
平之气通御史大夫忠奏尊暴虐不改外为大言倨
嫚姗上威信日废不宜备位九卿尊坐免吏民多称
惜之湖三老公乗兴等上书讼尊治京兆功效曰徃
者南山盗贼阻山横行剽劫良民杀奉法吏道路不
通城门至以警戒步兵校尉使逐捕暴师露众旷日
烦费不能禽制二卿坐黜羣盗寖强吏气伤沮流闻
四方为国家忧当此之时有能捕斩不爱金爵重赏
闗内侯寛中使问所征故司校尉王尊捕羣盗方
畧拜为谏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尊尽节劳
心夙夜思职卑体下士厉奔北之吏起沮伤之气二
旬之间大党震壊渠率效首贼乱蠲除民反农业拊
循贫弱鉏耘豪强长安宿豪大猾东市贾万城西万
章张禁酒赵放杜陵杨章等皆通邪结党挟养奸
轨上干王法下乱吏治并兼役使侵渔小民为百姓
豺狼更数二千石二十年莫能禽讨尊以正法案诛
皆伏其辜奸邪销释吏民说服尊拨剧整乱诛暴禁
邪皆前所稀有名将所不及虽拜为真未有殊絶襃
赏加于尊身今御史大夫奏尊伤阴阳为国家忧
无承用诏书之意靖言庸违象恭淊天原其所以出
御史丞杨辅故为尊书佐素行阴贼恶口不信好以
刀笔陷人于法辅常醉过尊大奴利家利家捽搏其
颊兄子闳拔刀欲刭之辅以故深怨疾毒欲伤尊
疑辅内懐怨恨外依公事建画为此议傅致奏文浸
润加诬以复私怨昔白起为秦将东破韩魏南拔郢
都应侯谮之赐死杜邮吴起为魏守西河而秦韩不
敢犯谗人间焉斥逐奔楚秦听浸润以诛良将魏信
谗言以逐贤守此皆偏听不聪失人之患也臣等窃
痛伤尊修身絜已砥节首公刺讥不惮将相诛恶不
避豪强诛不制之贼解国家之忧功着职修威信不
废诚国家爪牙之吏折冲之臣今一旦无辜制于雠
人之手伤于诋欺之文上不得以功除罪下不得蒙
棘木之听独掩怨雠之偏奏猥被共工之大恶无所
陈怨愬罪尊以京师废乱羣盗并兴选贤征用起家
为卿贼乱既除豪猾伏辜即以佞巧废黜一尊之身
三期之间乍贤乍佞岂不甚哉孔子曰爱之欲其生
恶之欲其死是惑也浸润之谮不行焉可谓明矣愿
下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定尊素行夫人臣而伤阴
阳死诛之罪也靖言庸违放殛之刑也审如御史章
尊乃当伏观阙之诛放于无人之域不得茍免及任
举尊者当获选举之辜不可但已即不如章饰文深
诋以愬无罪亦宜有诛以惩谗贼之口絶诈欺之路
唯明主叅详使白黑分别书奏天子复以尊为徐州
刺史迁东郡太守久之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堤老
弱奔走恐水大决为尊躬率吏民投沈白马祀水
神河伯尊亲执圭璧使巫策祝请以身填金堤因止
宿庐居堤上吏民数千万人争叩头救止尊尊终不
肯去及水盛堤壊吏民皆奔走唯一主簿泣在尊旁
立不动而水波稍却回还吏民嘉壮尊之勇节白马
三老朱英等奏其状下有司考皆如言于是制诏御
史东郡河水盛长毁壊金堤未决三尺百姓惶恐奔
走太守身当水冲履咫尺之难不避危殆以安众心
吏民复还就作水不为灾朕甚嘉之秩尊中二千石
加赐黄金二十斤数岁卒官吏民纪之尊子伯亦为
京兆尹坐耎弱不胜任免
东汉
冦恂传 宋范蔚宗
冦恂字子翼上谷昌平人也世为着姓恂初为郡功
曹太守耿况甚重之王莽败更始立使使者徇郡国
曰先降者复爵位恂从耿况迎使者于界上况上印
绶使者纳之一宿无还意恂勒兵入见使者就请之
使者不与曰天王使者功曹欲胁之邪恂曰非敢胁
使君窃伤计之不详也今天下初定国信未宣使君
建节衔命以临四方郡国莫不延颈倾耳望风归命
今始至上谷而先堕大信沮向化之心生离畔之隙
将复何以号令它郡乎且耿府君在上谷久为吏人
所亲今易之得贤则造次未安不贤则秪生乱为使
君计莫若复之以安百姓使者不应恂叱左右以使
者命召况况至恂进取印绶带况使者不得已乃承
制诏之况受而归及王郎起遣将徇上谷急况发兵
恂与门下掾闵业共说况曰邯郸拔起难可信向昔
王莽时所难独有刘伯升耳今闻大司马刘公伯升
母弟尊贤下士士多归之可攀附也况曰邯郸方盛
力不能独拒如何恂对曰今上谷完实控万骑举
大郡之资可以详择去就恂请东约渔阳齐心合众
邯郸不足图也况然之乃遣恂到渔阳结谋彭宠恂
还至昌平袭击邯郸使者杀之夺其军遂与况子弇
等俱南及光武于广阿拜恂为偏将军号承义矦从
破羣贼数与邓禹谋议禹竒之因奉牛酒共交欢光
武南定河内而更始大司马朱鲔等盛兵据洛阳又
并州未安光武难其守问于邓禹曰诸将谁可使守
河内者禹曰昔髙祖任萧何于闗中无复西顾之忧
所以得専精山东终成大业今河内带河为固戸口
殷实北通上党南迫洛阳冦恂文武备足有牧人御
众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乃拜恂河内太守行大将
军事光武谓恂曰河内完富吾将因是而起昔髙祖
留萧何镇闗中吾今委公以河内坚守转运给足军
粮率厉士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已光武于是复
北征燕代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淇园之竹为矢
百余万养马二千匹收租肆百万斛转以给军朱鲔
闻光武北而河内孤使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强将
兵三万余人度巩河攻温檄书至恂即勒军驰出并
移告属县发兵会于温下军吏皆谏曰今洛阳兵度
河前后不絶宜待众军毕集乃可出也恂曰温郡之
藩蔽失温则郡不可守遂驰赴之旦日合战而偏将
军冯异遣救及诸县兵适至士马四集幡旗蔽野恂
乃命士卒乗城鼓噪大呼言曰刘公兵到苏茂军闻
之陈动恂因奔击大破之追至洛阳遂斩贾强茂兵
自投河死者数千生获万余人恂与冯异过河而还
自是洛阳震恐城门昼闭时光武传闻朱鲔破河内
有顷恂檄至大喜曰吾知冦子翼可任也诸将军贺
因上尊号于是即位时军食急乏恂以辇车骊驾转
输前后不絶尚书升斗以禀百官帝数策书劳问恂
同门生茂陵董崇说恂曰上新即位四方未定而君
侯以此时据大郡内得人心外破苏茂威震邻敌功
名发闻此谗人侧目怨祸之时也昔萧何守闗中悟
鲍生之言而髙祖悦今君所将皆宗族昆弟也无乃
当以前人为镜戒恂然其言称疾不视事帝将攻洛
阳先至河内恂求从军帝曰河内未可离也数固请
不听乃遣兄子冦张姊子谷崇将突骑愿为军锋帝
善之皆以为偏将军建武二年恂坐系考上书者免
是时颖川人严终赵敦聚众万余与密人贾期连兵
为冦恂免数月复拜颖川太守与破奸将军侯进俱
击之数月斩期首郡中悉平定封恂雍奴侯邑万戸
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于颖川恂捕得系狱
时尚草创军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于市复以
为耻还过颍川谓左右曰吾与冦恂并列将帅而今
为其所陷大丈夫岂有懐侵怨而不决之者乎今见
恂必手剑之恂知其谋不欲与相见谷崇曰崇将也
得带剑侍侧卒有变足以相当恂曰不然昔蔺相如
不畏秦王而屈于颇者为国也区区之赵尚有此
义吾安可以忘之乎乃勑属县盛供具储酒醪执金
吾军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馔恂乃出迎于道称疾
而还贾复勒兵欲追之而吏卒皆醉遂过去恂遣谷
崇以状闻帝乃征恂恂至引见时复先在坐欲起相
避帝曰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于是
并坐极欢遂共车同出结友而去恂归颍川三年遣
使者即拜为汝南太守又使骠骑将军杜茂将兵助
恂讨盗贼盗贼清静郡中无事恂素好学乃修乡校
教生徒聘能为左氏春秋者亲受学焉七年代朱浮
为执金吾明年从车驾击隗嚣而颍川盗贼羣起帝
乃引军还谓恂曰颍川迫近京师当以时定惟念独
卿能平之耳从九卿复出以忧国可知也恂对曰颍
川剽轻闻陛下逺踰阻险有事陇蜀故狂狡乗间相
诖误耳如闻乗舆南向贼必惶怖归死臣愿执锐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