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98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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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于石以彰
直笔允私谓著作郎宗钦曰湛标所营分寸之间恐
为崔门万世之祸吾徒亦无噍类矣浩竟刋石列通
衢北人无不忿恚相与谮浩以为暴国恶帝大怒
诏收浩允等案罪先是辽东公翟黒子奉使并州受
布千疋事觉谋于允曰主上问我为首为讳乎允曰
公帷幄宠臣有罪首实庶或见原不可重为欺罔中
书侍郎崔鉴等谓曰若首实罪不可测不如讳之黒
子以鉴等为亲已而反怨允曰君奈何诱人入死地
入见帝遂不以实对终获罪戮及浩被收太子召允
谓曰入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尊有问但依吾语太
子入言允小心慎密且微贱制由崔浩请赦其死帝
问允曰国书皆浩所为乎允对曰臣与浩共为之然
浩所领事多总裁而已至于著述臣多于浩帝怒曰
允罪甚于浩何以得生太子惧曰天威严重允小臣
迷乱失次耳臣向问皆云浩所为帝问允信如东宫
所言否允曰臣以下材谬参著作逆犯天威罪当灭
族不敢虚妄殿下哀臣侍讲日乆欲匄其生耳实不
问臣臣以实对不敢迷乱帝顾谓太子曰直哉此人
情所难而允能为之临死不易辞信也为臣不欺君
贞也宜特赦其罪以旌之于是召浩临诘浩惶惑不
能对允事事申明皆有条理帝命允为诏诛浩及僚
属僮吏凡百二十八人皆夷五族允持疑不为帝频
使催切允乞更一见诏引前允曰浩之所坐若更有
余衅非臣敢知若直以触犯罪不至死帝复怒命武
士执允太子为拜请帝意觧乃曰无此人当更有数
千口死矣浩竟族灭余止诛其身宗钦临刑叹曰髙
允其殆圣乎他日太子譲允曰人当知机不知机学
复何益吾欲为卿脱死而卿终不从乃激怒至尊如
此每一念及使人心悸允曰臣东海凡生本无宦意
属休明之释褐凤池仍参麟阁妨贤已久夫史所
以纪当时之善恶为将来之炯戒故人主慎焉浩孤
负圣恩以私欲没其公亷爱憎蔽其直理诚不能无
罪至于书朝廷起居言国家得失此乃史家本体未
为多违臣与浩寔同其事死生荣辱义无独殊诚荷
殿下再造之慈违心茍免非臣所愿也太子动容称
叹允退谓人曰我不奉东宫指导者恐负翟黒子故
也太子末年颇信任左右营田园以收利允諌曰天
地无私故能覆载王者无私故能包养昔之明王以
至公宰物故藏金于山藏珠于渊示天下以无私训
天下以至俭故羙声盈溢今殿下国之储贰万方所
则而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至贩酤市廛与民争利
议声流布不可追掩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
海何求而弗获何欲而弗从而与贩夫贩妇竞此尺
寸昔虢之将亡神乃下降赐之土田卒丧其国汉之
灵帝不修人君之重好与宫人列肆贩卖私立府藏
以营小利卒有颠覆之祸夫为人君者必审于择人
商书云无迩小人孔子云小人近之则不逊逺之则
怨武王爱周召齐毕所以王天下殷纣爱飞亷恶来
所以丧其国古今存亡莫不由之今东宫诚乏人俊
乂不少顷来侍御左右恐非朝廷之选愿殿下少察
愚言斥出佞邪亲近忠良所在田园分给贫下畜产
贩卖以时收散如此则休声日至谤议可除不纳及
太子卒允见帝悲不能止允奉命集天文灾异使事
类约而可观既成上表曰臣闻箕子陈谟而洪范作
宣尼述史而春秋着皆随其得失而效以祸福天人
诚逺而报应如响甚可惧也自古帝王莫不尊崇其
道而稽其法数以自修饬厥后史官并载其事以为
鉴诫汉成帝时光禄大夫刘向见汉祚将危权归外
戚屡陈妖而不见纳遂因洪范春秋灾异报应者
而为其传觊以感悟人主终不听察卒以危亡伏惟
陛下神武则天钦若稽古率由旧章前言往行靡不
究鉴臣学不洽闻识见寡薄惧无以禆广圣聪仰酬
明谨依洪范传天文志撮其事要畧其文词凡八
篇帝览之曰髙允之明天文岂减崔浩乎及文成之
立允预其谋司徒陆丽等皆受赏而不及允允终不
言时帝大起宫室允諌曰太祖始建都邑其所营立
非农隙不兴今建国已久宫室已备永安前殿足以
朝万国西堂温室足以安御圣躬紫楼临望足以
观望逺近若欲修广异观宜渐致之不可仓卒今计
砍材运土及诸杂役须万人丁夫充作老弱供饷合
四万人半年可讫古人有言一夫不耕或受其饥况
四万之众其所损费亦已多矣圣主宜思量帝纳之
允以文成纂承平之业而风俗仍旧婚娶丧葬不依
古式上礼教一疏其畧曰前朝屡发明诏禁诸婚娶
不得作乐及葬送之日歌謡鼔舞烧葬一切禁断虽
条久颁而俗不革变将由居上者未能悛改为下
者习以成俗教化凌迟一至于斯为政者先自近始
诗云尔之教矣民胥效矣人君举动不可不慎礼云
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今纳室皆乐部给伎以为嬉
戏而独禁细民此一异也古之婚者皆拣择徳义之
门妙选贞贤之女必先之以媒聘继之以礼物集寮
友以重其别亲御轮以崇其敬婚姻之际如此其难
今娶配者或长少差舛或罪入掖庭失礼纷纭而令
小民必依礼限此二异也万物之生靡不有死古先
哲王作为礼制所以养生送死折诸人情若毁生以
奉死则圣人所禁也昔者尧葬谷林农不易畆舜葬
苍梧市不改肆秦始皇作为地市下锢三泉金玉寳
货不可胜计死不旋踵尸焚墓掘尧舜之俭始皇之
奢是非可见今国家营葬费损巨亿一旦焚之以为
灰烬茍靡费有益于亡者古之人何独不然今上为
之不辍而禁下民之必止此三异也古者祭必立尸
序其昭穆使亡者有凭致食飨之礼今已葬之魂求
貌似者事之如父母燕好如夫妻损败风俗渎乱情
礼上未禁之下不改絶此四异也夫飨者所以定礼
仪训万国故圣主重之至乃爵盈而不饮肴干而不
食乐非雅乐不奏物非正色不列今之大内外相
混酒醉諠譊罔有仪式又俳优鄙污辱视听朝廷
积习以为羙而责风俗之清纯此五异也陛下当百
王之末踵乱晋之弊而不矫然厘正以厉頺俗臣恐
天下苍生永不闻礼教矣允言如此非一文成从容
听之事有不便辄求见屏人极论或自朝至暮或连
日不出至有痛切为帝所不忍闻者命左右扶出然
终善遇之礼敬甚重时有上事为激讦者帝谓羣臣
曰君父一也父有过子私室諌诤不欲彰于外至于
事君独忍翘君之过以沽直名乎髙允于朕过失常
正言而论至朕所不乐闻者皆侃侃言说无所避就
使朕得闻其过而天下不知乃真忠臣也允所与同
征者游雅等皆至大官封侯允部下吏百数十人亦
至刺史二千石而允为郎二十七年不徙帝谓羣臣
曰汝等在朕左右未尝有一言规正但俟朕喜时求
官乞职汝等把弓刀侍左右但立劳耳皆至王公至
如允执笔匡辅数十年不过为郎汝等不亦愧乎乃
拜允中书令时魏百官无禄允尝使诸子樵采自给
陆丽为言于帝帝曰何不早言即日至其第惟草屋
数间布被缊袍厨中盐菜而已帝太息赐帛五百匹
粟千斛拜其子忱为郡守允固辞不许转太常卿进
爵梁城侯帝重允常呼为令公而不名游雅尝曰前
史称卓子康刘文饶之为人心者或不之信余与
髙子游处数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乃知古人为
不诬耳髙子内文明而外柔顺其言呐呐不能出口
昔崔司徒浩尝谓髙生丰才博学一代所推所乏者
矫矫风节耳余始以为然及司徒得罪诏临责声
嘶股栗殆不能言宗钦以下都无人色髙子独敷陈
事理辞义清辨明主为之动容仁及僚友保兹元老
此非所谓矫矫者乎宗爱威振朝廷王公以下趋庭
望拜髙子独升阶长揖此非所谓风节者乎人固未
易知吾既失之于心崔又漏之于外管仲所以致恸
于鲍叔也及文成崩雅法罕以献文在谅闇遂擅权
多杀冯太后诛之引允参决大政欲修明庠序立学
郡国诏允与中秘二省参议以闻允表请大郡立博
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一百人次郡立博士二人助
教二人学生八十人中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
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
其博士取博通经典世履忠清堪为人师者年限四
十以上助教亦如之年限三十以上其学业夙成才
任教职不拘年齿学生取郡中清望人行修谨堪循
名教者先尽髙门次及中第显祖从之郡国立学自
此始后以老疾频乞骸骨诏不许乃着告老诗又以
昔岁同征零落将尽感旧懐人作征士颂寻诏允至
充州祭孔子庙曰此简德而行卿勿辞继从显祖北
伐大作北伐颂献文后有遗世之志以孝文冲
欲禅其叔京兆王子推召公卿议皆莫敢言允进
跪上前泣曰臣不敢多言以劳神听愿陛下上思祖
宗付托之重追念周公抱成王之事帝感悟乃议传
位孝文以羣公辅之自文成至献文军国书檄多允
文也末年乃荐髙闾以自代进允中书监散骑常侍
寻以定议勲进爵咸阳公持节征西将军懐州刺史
允秋月廵境问民疾苦见召公庙毁新之时年将九
十矣劝民学业风化颇行太和二年以疾告归诏以
安车征允扶引就内改定皇诰作酒颂寓规孝文说
之置之座右诏允乗车入殿朝贺不拜明年诏议定
律令允虽笃老志识不衰诏以允家贫养薄令乐部
十日一诣以娱其志朝晡给膳朔望致牛酒月给衣
服绵绢入见备几杖问以政治朝之大议皆咨访焉
魏初法严朝士多见杖罚允凡歴事五君出入三省
五十余年未尝有谴在中书引经断狱内外皆称平
允性仁恕简静兴寿称与允接事三年未尝见其忿
色虽处贵重情同寒素执书吟览昼夜不去手诲人
恂恂忘倦尤笃念亲故颁赐悉以分之贫困者无所
弃遗初献文徙青徐望族于代其人士多允婚媾有
流离饥寒者允辄倾家赈施使咸得其所又随其才
行荐用于朝或以初附为疑允答曰任贤使能何有
新旧时贵臣之门皆罗列显官允子皆无官爵其亷
退若此孝文太和十一年正月卒年九十八赠司空
谥曰文赙襚甚厚魏初以来存亡赉皆莫及也所
着诗文左氏公羊释毛诗拾遗何郑膏肓凡百余篇
又有法算术三卷
韩麒麟传 唐李延寿
韩麒麟昌黎棘城人好学羙姿容善骑射参征南慕
容白曜军事进攻升城师人多伤及城溃白曜将坑
之麒麟諌曰今方进趣宜示寛厚勍敌在前而便坑
其众恐三齐未易图也白曜从之皆令复业齐人大
悦白曜表为冀州刺史白曜攻东阳麒麟上义租六
十万斛及攻战具军资无乏孝文时拜齐州刺史在
官寡于刑罚从事刘普庆说曰明公仗节方夏无所
斩戮何以示威麒麟曰人不犯法何所戮乎若必湏
斩断以立威名当以卿应之普庆惭惧而退麒麟以
新附之人未阶台宦士人沈抑乃请守宰有阙推用
豪望增置吏员广延贤哲庶华族荣良材获叙因
以懐德安土朝议从之太和十一年京都大饥麒麟
表陈时务畧曰古先哲王经国立政积储九稔谓之
太平今京师人庶不田者多食之口三分居二故
顷年山东遭水而人馁今秋京都遇旱而谷贵寔由
农人不劝素无储积故也自承平日久丰穣积年竞
相矜夸浸成侈俗故令耕者日少田者日荒榖帛罄
于府库寳货盈于市里衣食匮于室丽服溢于路饥
寒之本寔在于斯愚谓凡珍玩之物皆宜禁断吉凶
之礼备为格式令贵贱有别人归朴素制天下男女
计口授田宰司四时廵行台使岁一案检勤相劝课
严加赏罚数年之中必有盈赡往年校比户贯租赋
轻少请减绢布増益榖租年丰多积岁俭出赈所谓
私人之榖寄积于官官有宿积则人无荒年矣麒麟
立性恭顺恒置律令于坐傍临终惟有俸绢数十匹
其清贫如此卒谥曰康
唐
魏征传 宋宋 祁
魏征字符成魏州人少孤落魄有大志不营赀产以
十进李密不用从密来京师未知名自请安辑山
东乃擢秘书丞驰驿至黎阳时李绩尚为密守征以
书谕之绩遂定计归唐后为隠太子洗马征见秦王
功髙劝太子早为计太子败王切责征答曰太子早
从征言不死今日之祸王器其直及即位拜諌议大
夫时河北州县素事隠巢者不自安皆潜伏思乱征
白帝示至公解之命往慰谕道遇械送太子千牛李
志安齐王军李思行征与其副谋曰受命赦宫府
旧人今复执送志安等吾属虽往人将不信可先贷
之而后以闻使还帝悦日益亲或引至卧内访天下
事征亦自以不世遇展尽底藴无所回屈凡二百余
奏无不恺切当帝心者拜尚书右丞仍兼諌议或毁
征阿私所亲帝使温彦博按无验责以不存形迹居
数日帝问征曰昨来在外闻有何不是事征曰前日
令彦博宣勑语臣云因何不存形迹此言大不是臣
闻君臣同气义均一体未闻不存公道惟事形迹若
君臣上下同遵此路则邦之兴丧或未可知帝矍然
改容曰前发此语寻已悔之寔大不是公亦不得遂
懐隠避征乃拜而言曰臣以身许国直道而行必不
敢有所欺负但愿陛下使臣为良臣勿使臣为忠臣
帝曰忠良有异乎征曰良臣身获羙名君受显号子
孙传世福禄无疆皋蘷稷契是也忠臣身受诛夷君
陷大恶家国并丧独有其名龙逢比干是也以此而
言相去逺矣帝曰君但莫违此言我必不忘社稷之
计赐绢二百匹帝又问人君何道而明何失而暗对
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尧舜辟四门明目达聪虽共
驩苗鲧不能蔽也秦二世独信赵髙梁武帝独信朱
异侯景隋焬帝独信虞世基天下土崩瓦解而不知
盗贼徧海内而不闻此其验也帝将聘郑仁基女为
充华诏书已出册使未发征闻其许嫁陆氏諌曰郑
氏之女久已许人陛下取之不疑恐亏圣德帝闻之
大惊自责停使令女还夫羣臣以女适陆氏无显状
大礼既行不可中止乂陆氏抗表自云初无婚姻帝
于是颇以为疑再问征征曰陆爽恐陛下今虽容之
后阴加谴责所以反复自陈不足为怪帝乃降勑自
明停其册使将葬建成元吉征与王珪请预陪送上
表曰臣等昔受命太上委质东宫出入龙楼垂将一
纪前宫结衅宗社得罪人神臣等不能死亡甘从夷
戮负其罪戾录置周行徒竭生涯将何上报陛下徳
光四海道冠前王陟冈有感追懐棠棣明社稷之大
义申骨肉之深恩卜葬二王逺期有日臣等永惟畴
昔忝曰旧臣丧君有君虽展事居之礼宿草将列未
申送往之哀瞻望九原义深凡百望于葬日送至墓
所帝义而许之宫府旧僚吏尽令送葬三年以秘书
监叅预朝政西域诸国闻髙昌曲文泰朝悉遣使入
献诏使人迎之征諌曰王者不以蛮夷劳中国姑听
其商贾往来与边民交市则可若宾客待之恐不胜
其弊帝乃止右仆射封德彝等并欲中男十八以上
简点入军敕出征执奏以为不可德彝重奏谓次男
有壮大者帝降中男虽未十八然壮大亦可入军
征又不肯署帝召征及王珪至作色而待之曰中
男实小自不入军实大亦可简取如此固执不解
公意征正色曰臣闻竭泽取鱼非不得鱼明年无鱼
焚林而畋非不获兽明年无兽若次男以上尽入
军租赋杂徭将何取给且比年国家卫士不堪攻战
岂为其少但为礼遇失所遂使人无斗心若多取
人还充杂役虽众无用若精简壮健遇之以礼何必
在多陛下每云我之为君以诚信待物欲使官民并
无矫伪之心自登极以来大事已数不信何以取信
于人帝愕然曰所云不信是何等也征因言即位之
初有逋负夙债欠负官物并悉原免之诏又闗中免
二年租调闗外给复一年后不能无失信者数事帝
喜曰我见君执奏不已疑君蔽此事今论国家不信
人情不通我不寻思过亦深矣乃停中男赐征金瓮
一口先是帝尝叹大乱之后疑其难治征曰乱后易
治譬饥者易食渇者易饮也封德彝曰三代以还人
渐浇诡故秦任法律汉杂霸道皆欲治不能非能治
不欲征曰五帝三王不易民而治汤武皆承大乱之
后身致太平若人渐浇漓不复返朴今当悉为鬼魅
尚安得而化哉帝纳之及即位四年之后米斗三钱
岁断死二十九几致刑措蛮夷君长袭衣冠带刀宿
卫东薄海南踰岭户阖不闭行旅不赍粮帝语羣臣
此魏征劝我行仁义之效惜不令封德彝见之李靖
败突厥颉利部落多来归降中书令温彦博议请于
河南处之一则寔空虚之地二则示无猜之心帝从
之征议以为宜遣发河北居其旧土且今降者几至
十万数年之后滋息过倍密迩王畿心腹之疾将有
后患彦博曰天子之于万物也天覆地载处之河南
死而生之亡而存之懐我厚恩终无畔逆征曰晋代
有此分居近郡江统为言武帝不用后果覆车陛下
必用彦博言所谓养虎自贻患也帝竟从彦博议后
帝幸九成宫突厥阴结所部作乱事败皆捕斩之还
其旧部于河北帝悔而自责曰初不纳魏征言遂几
失久安之道侍御史权万纪李仁发俱以告讦谮毁
引见任以弹射莫敢诤论征奏曰权万纪李仁发
并是小人不识大体以谮毁为是告讦为直凡所弹
射皆非有罪多行无礼以取强直之名诬房元龄斥
退张亮无所肃厉徒损圣明臣伏度圣心必不以为
谋虑深长可委以栋梁之任将以其无所避忌欲以
警厉羣臣羣臣素无矫伪空使臣下离心以元龄亮
之徒犹不可得伸其枉直其余疏贱孰能免其欺罔
伏愿陛下留意再思自驱使二人以来有一益臣
即甘心斧钺受不忠之罪陛下纵未能举善以崇徳
岂可进奸而自损乎帝欣然纳之赐绢五百匹万纪
仁发相继贬黜七年代王珪为侍中进爵郡公帝幸
九成宫宫御憩湋川官舎李靖王珪至吏改馆宫御
以舎靖珪帝怒命按之征諌曰靖等陛下心膂大臣
宫人扫除隶耳以此罪责恐骇天下耳目得释不问
帝一日谓长孙无忌曰征每谏我不从与言辄不应
何也征曰臣以事有不可故谏若不从辄应恐遂行
之帝曰第应之湏别陈论何伤对曰昔舜戒羣臣汝
无面从退有后言若面已许可又别陈论非禹稷所
以事君也帝曰人言魏征举动疏慢我但见其妩媚
耳征撰定齐梁陈周隋五史多所损益进左光禄大
夫以疾辞位拜特进知门下省事文德皇后葬昭陵
帝于苑中作层观望之引征同升征熟视曰臣眊昏
不能见帝指示之征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耳若昭
陵则臣固己见之矣帝泣为毁观帝又欲以巢刺王
妃为后征諌曰陛下方取法尧舜奈何以辰嬴自累
乃止后幸洛阳多所谴责征曰隋惟责供奉不精因
此浪费以至于亡陛下当兢惧戒约奈何诲人为奢
退又上疏言刑赏不可由喜怒及骄奢亡乱之故乞
以隋为鉴十二年帝尝从容问比来所行得失政化
何如征对曰若恩威所加逺方朝贡比于贞观之始
不可等级而言若德义潜通民心悦服比于贞观之
初相去又甚逺帝曰逺方来服应由德义所加往前
功业何因益大征曰昔者四方未定常以德义为心
旋以四海无虞渐加骄溢所以功业虽盛终不如往
初帝曰所行比前何为异征曰贞观之初恐人不言
导之使諌三年以后见人谏悦而从之一二年来不
悦人谏虽黾勉听受而意终不平帝曰于何事如此
征曰即位之初处元律师以死罪孙伏伽谏曰法不
至死无容滥加遂赐以兰陵公主园直钱百万人或
曰所言乃常事而所赏太厚答曰我即位来未有諌
者所以赏之此导之使言也徐州司户栁雄妄加阶
级人有告之者陛下令其自首不首与罪雄固言是
实大理推得其伪处雄死罪少卿戴胄奏法止合徒
陛下不从胄曰旣付臣法司罪不合死不可酷滥陛
下作色遣杀胄执之不已然后赦之乃谓法司曰但
能如此为我守法岂虑滥有诛夷此则悦以从谏也
往年陜县丞皇甫德参上书大忤圣陛下以为讪
谤臣奏称上书不激切不能起人主意激切即似讪
谤于时虽从臣言赏德参物二十叚意甚不平难于
受谏也帝惊曰人苦不自觉非公无能道此帝又尝
问征曰羣臣上书可采及召对多失次何也对曰百
司奏事尝数日思之及至上前三分不能道一况諌
者怫意触忌非陛下借之辞色岂敢尽其情哉帝由
是接见羣臣辞色愈温魏王泰有宠或言大臣多轻
之帝怒召大臣譲曰隋文帝时大臣皆为诸王所顿
踬我欲纵之泰岂不能辱公軰耶房元龄等皆谢征
正色曰若纪纲大壊固所不论圣明在上魏王必无
顿辱羣臣之理隋文帝骄其诸子卒皆夷灭又足法
耶帝悦曰闻公言方知理屈先是帝作飞山宫征上
疏极諌后遇大雨谷洛溢毁宫寺漂居人征因事极
言尤为激切条陈十思畧曰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
其根本欲流之逺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
其德义凡昔元首承天景命善始者寔繁克终者盖
寡盖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
竭诚则胡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怨不在大
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诚能见可欲则思知
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髙危则思谦
冲而自牧惧满盈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
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
心以纳下惧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
因喜而谬赏罚所及则思无以怒而滥刑总此十思
兹九德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文武并用垂拱
而治何必劳神苦思代百司之职役哉手诏嘉答之
于是废明德宫元圃院赐被水者帝问羣臣征与诸
葛亮孰贤岑文本曰亮才兼将相非可比帝曰征蹈
履仁义欲致君尧舜亮亦不过是也帝厌上封者多
不切事欲加谯黜征曰古者立谤木欲闻已过言而
是朝廷之益即非无损于政由是皆劳遣之时屡有
阉宦充外使妄有论奏事发帝怒征进曰阉宦虽微
狎近左右时有言语轻而易信浸润之谮为患特深
今日之明必无此虑为子孙教不可不杜絶其源帝
悦充使永停征因上言尚德好善之美术数刻深之
害反复至数千言帝手诏嘉叹赐绢三百匹十三年
征上疏言陛下顷年以来渐不克终非复贞观以初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