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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福建通志台湾府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8 分钟 · 28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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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基址尚存,欲使有备无患,不妨并举而修之。夫以汪洋浩淼之区,又为四达交通之所,防守稍疏,鲸波易起。与其图之仓卒,孰若豫于平时。此臣所以有未雨绸缪之虑也。

康熙五十五年巡抚陈璸疏言:防海贼法与防山贼法不同。山贼之啸聚有所,而海贼之出没靡常也。台湾、厦门之防海贼,又与沿海各边不同。沿边海贼之患在突犯内境,而台湾海贼之患在剽掠海中也。其在海中,不必连■〈舟宗〉结队,攻之无可攻;以劫掠为生,困之不能困。非二、三十年前海贼有头目,有旗帜,有巢穴可比,招之无可招。必定会哨之期,申护送之令,取连环之保。

提标水师有五营、澎湖水师有二营、台协水师有三营,各设有经制哨船,莫若三处各立本船旗帜,大书「某营哨船」字样于其上,每月会哨一次,彼此交旗为验。如由西路而去者,提标水哨至澎湖交旗,澎湖水哨至台协交旗,俱送台湾镇验准。由东路而去者,台协水哨至澎湖交旗,澎湖水哨至厦门交旗,俱送提督验准。某月若无哨旗交验,即察取派定某营官职名;某月海洋报有失事,即察取巡哨官职名。则会哨之法行矣。

由厦门至澎湖有七更水程,由澎湖至台湾有四更水程,风信顺利,即二、三日可到。今商船不宜零星放行,无论出厦去者,自台来者,候风信顺利,齐放二、三十船出港。台、厦两汛各拨哨船三、四护送至澎湖交代,各取某日护送某商船、自某汛出港、至某汛并无疏虞甘结,带回原汛,按月汇送督抚衙门。如无印信甘结,即以官船职名申报。则护送之法行矣。

商船二、三十同出港时,把口官逐一点明各船货物、搭客及器械,填单取各船连环保结。若洋中遇贼,首尾相救,如不救即以通同行劫究论。则连环保之法行矣。

上是璸奏,如所请行。

康熙五十六年浙闽总督觉罗满保疏言:淡水鸡笼山为台湾北界,三面滨海,西南夷舶往琉球、日本者,皆望此山为准的。且澳港深阔,可泊巨舰百余。内为肩豆门,沃野百里,番社众多,请增置淡水营,设官驻防,以扼台湾之尾。

雍正四年闽浙总督高其倬请开台湾米禁疏:窃查闽省泉、漳二府,向资台米以济民食。自朱一贵变后,巡台御史恐其运出接济洋盗,又恐听民搬运,以至台湾米价腾贵,或生事端,遂禁止不许过海。不知台湾地广民稀,所出之米,一年丰收,足供四、五年之用。民人用力耕田,固为自身食用,亦图卖米换钱。一行禁止,则囤积废为无用。既不便于台湾,又不便于泉、漳。究竟泉、漳之民,势不得不买,台湾之民,亦势不能不卖。查禁虽严,不过徒生官役索贿私放之弊。

臣查开通台米,其益有四:一、泉漳二府之民,有所资藉,不苦乏食;二、台湾之民既不苦米积无用,又得卖售之益,则垦田愈多;三、可免泉、漳、台湾之民因米粮出入之故,受胁勒需索之累;四、泉漳之民,既有食米,自不搬买福州之米,福民亦稍免乏少之虞。

至开通米禁,有须防之处二端,亦不可不加详虑。其一,于冬成之时,详加碓查。若台湾丰熟,即开米禁,倘年成歉薄,即禁止贩卖。虽年岁稍丰,而一时偶有米贵情形,亦即随时查禁。其一,泉、漳之民过台买米者,俱令于本地方报明,欲往台买米若干,载往某处贩卖,取具联保详报,臣等衙门即飞行台湾及所卖之府县,两处稽查;如有不到,即系偷卖,必严惩联保,究出本船之人,尽法重处。如此查防,自不至接济洋盗矣。

高其倬操练水师疏:臣查熟悉水师之人,内有三等。其最高者,不但本处海洋情形无不熟知,即各处港口之宽狭、沙线之有无,何处外洋岛澳洋盗寄泊取水之所,何等日色云气是将作台飓回澜之候。因其熟极,故能生巧。实于巡防有益。此为第一等。其次或熟知数处情形,或熟知本处情形。此第二等。又其次者,于本处情形亦知大概,在船不晕,能上下跳动、运使器械。此为三等。其仅不甚晕吐,只坐舱内,不能上下跳动、运用器械者,此种不过充备人数而已。现在闽浙水师将弁、兵丁之中,如第一等者,或一营之中竟无其人,或仅有二、三人,而年近老迈、筋力就衰者居半;所有者不过第二等、第三等之人,而仅不晕吐、不能上下跳动、运用器械者参半。此等不知港沙之可以行走与否,不知岛澳之可以寄泊与否。行船搁浅撞礁,立有性命之虞。即内洋遇贼,尚难期其缉获,安望其巡捕外洋之盗?臣惟设法勒令操练,渐习渐精。

查闽浙之例,本处巡哨之兵,只在本处洋面巡哨,即总巡、分巡之员,亦只福建者巡福建,浙江者巡浙江。如此行走操练,止熟本处,不知他处,止知本省,不知外省。臣欲稍为变通。每年总巡、分巡及在本洋巡哨者,俱仍照常巡哨外,臣每年于此外另派熟悉之员,带领官兵,配给船只,南风起时,令自闽省直巡到浙省尽头,北风起时,令自浙省回棹,直巡到闽省尽头。并令俱经由外洋岛澳,令本处巡船与之在彼合哨。不到者据实揭报题参。如此则各处哨船不能偷安,而外洋大盗亦难藏闪。且各处哨巡官兵常到外洋,经历既熟,自渐无畏怯,不惮远出矣。至此巡查之员弁兵丁,臣派令极熟者五分,参以次熟者五分,令其同往。沿路所过,每到一处,即添带武官一员、兵十名,亦令同往,俾其操练。则二等、三等以及稍生之官兵,往返一番,自必俱有长进。若遇有海运米谷等项之事,或到江南、山东、广东等处,臣亦酌量派配官兵,令其押船行走。所走之处愈远,则所知情形愈远矣。

乾隆十四年总督喀尔吉善偕巡抚潘思榘条奏海防三事:一、内地民往来外洋,勾结滋事,应会保甲族长于编查门牌时将户内所有往贩外洋之人,或为舵水,或为客商,逐一登明。倘久客不归及倏去倏来、形迹可疑,并外番人往来其家,即报详究。一、洋船舵水等给照时,应逐名亲验某郡客商,跟役亦亲验取给,至出口如有更易,许船户呈明守口各员,于总照内填注。不能远赴原籍取结者,即取其行保及同船客商公结,俟入口时验明原照,方准回籍。一、洋船回棹之六、七、八、九等月及出行之十二、正、二、三等月,责沿海汛弁兵丁昼夜巡查。渡载外洋人货者,以私越论。

谕实力行之。

乾隆二十五年巡抚吴士功条奏:查渔船例于三月中旬、四月下旬出口,至五、七等月回棹;九月、十月出口,年底回棹。向多逗遛滋事,应责令澳甲、船主,先向进口渔船查明未回渔船现泊何处,因何未回,禀地方官移营押回。澳甲、船主不禀,分别治罪。一、渔船捕渔为业,非比商贾贸易,即偶有携带,应令赴置货地方汛口验明给单。如单外携带多货,沿海汛员查出,移县查明来历。

吴士功请开台民携眷之禁疏:窃惟我朝德威远敷,薄海内外,共沐恩膏。如台湾府属一厅、四县,今归隶版图将及百年,久成乐土。居其地者俱系闽、粤滨海州县之民,俱于春时往耕,秋成回籍。迨后海禁渐严,一归不能复往;其生业在台湾者,既不能弃其田园,又不能搬移眷属,别娶番女,恐滋扰害。经升任广东抚臣鄂弥达具奏,凡有妻子在内地者,许呈明给照,搬眷入台,编甲为良。旋经议行在案。嗣于乾隆四年,前督臣郝玉麟以流寓民眷,均已搬取,即有事故迟延,亦属无几,请停止给照。续于乾隆九年,巡视台湾御史具奏,以内地民人或闻台地亲年衰老,欲来侍奉,或因内地孤独无依,欲来就养,无如例有明禁,因甘蹈偷渡之愆。不肖客头奸艄,将船驶至外洋,如遇荒岛,诡称到台,促客登岸,人烟断绝,坐而饥毙,俄而洲上潮至,群命尽归鱼腹。因碍请照之难,致有亡身之事。请仍准携眷。经部议俱如所奏。十二年,督臣喀尔吉善复以前奏未定年限,恐滋弊混,请定限一年之后,不准给照。自此停止以来,迄今十有余年。现在汉民已逾数十万,其父母妻子之身居内地者正复不少。向之孑身过台者,今以垦辟田原,足供俯仰矣;向之童稚无知者,今已少壮成立、置有田产矣。若弃之而归,则失谋生之路;若置父母妻子于不顾,更非人情所安。

伏查乾隆十七年原任台湾县知县卢鼎梅纂修县志云:内地穷民在台营生者数十万。其父母妻子俯仰乏资,急欲赴台就养,格于例禁,群贿船户,顶冒水手姓名,用小渔船夜载出口,私上大船。抵台复有渔船乘夜接载,名曰「灌水」。经汛口觉察,奸艄照律问遣,固刑当其罪,而杖逐回籍之民,室庐抛弃,器物一空矣。更有客船串通习水积匪,用泾漏之船,收载数百人挤入舱中,将舱盖封钉,不使上下,乘黑夜出洋。偶值风涛,尽入鱼腹。比到岸,恐人知觉,遇有沙汕,辄绐令出船,名曰「放生」。沙汕断头,距岸尚远,行至深处,全身陷入泥淖中,名曰「种芋」。或潮流适涨,随流漂溺,名曰「饵鱼」。言之痛心。臣一载以来,留心查访,实属确有之事。然卒未有因陷溺而告发者,缘事在汪洋距浸、人迹罕到之地,被害者既已没于波臣,侥免亦缘自干禁令,莫敢控诉。伏念内外民人,均属朝廷赤子。向之在台为匪者,悉出只身之无赖。若安分良民,既已报垦立业,有父母妻子之系恋,有仰事俯育之辛勤,必自顾惜身家,各思保聚。此从前督抚臣所以迭有给照搬眷之请也。及奉准行过台之后,亦未有眷口滋衅生事者。盖民鲜土著,则有离去之思,人有室家,各谋久安之计。乃因良民之搬眷,禁以奸民之偷渡,致令在台者因羁逆旅,常怀内顾之忧,在籍者怅望天涯,不免向隅之泣。以故内地老幼男妇、焭独无依之人,迫欲就养,竟至铤而走险,毕命波涛,非所以仰体皇上如天之覆、一视之仁也。

嘉庆四年巡抚汪志伊议海口情形疏:闽省负山环海,地狭人稠。延、建、邵、汀四府,地据上游,山多田少。福、兴、宁、漳、泉五府,地当海滨,土瘠民贫;漳泉尤甚,风俗素称犷悍。至台湾一府,虽孤悬海外,而禾稼一岁三熟,米粮充裕;除岁供内地兵粮谷六万余石、兵眷谷二万余石外,商贩源源内运,以济民食,而漳、泉尤资接济。是一省之米粮,恒不敷一省之食用。溯自康熙二十三年工部侍郎金世鉴奏准通海,五十六年因有盗米出洋、偷卖船料诸弊,议准禁止。至雍正五年,复经督臣高其倬奏准开洋,殷商大贾,并往外番贸易,每船可养舵水百余人,并买载番米、番货运回出售。百余年来,商贩流通,颇资利赖。此闽省民食情形及后先开洋之原委也。

闽洋北接浙江,南连粤省,延袤二千余里,岛屿周回,口岸丛错,设立水师三十一营,额设兵二万七千七百三十名,额设大小战船二百六十六只,分列南北,为犄角之势。中以泉州之崇武为界。自崇武而南,派令南澳、铜山、金门暨提标后营各镇将巡缉。自崇武而北,派令海坛、闽安、烽火暨金门右营各镇将巡缉。往来梭织,声息相通。一遇匪船,游奕即互相知会,上下兜擒,声势颇壮。嗣因船身笨重,捕盗不甚得力,经前署督臣觉罗长麟奏准,照商船式样改造八十只,较为灵捷。又因舵工例用兵丁,常在本辖洋面巡哨,未能熟悉隔辖港道沙线,经前督臣魁伦会同前抚臣费湻奏准,召募商船谙练船工,驾轻就熟,奋勉追捕。此闽省水师营制及历年缉捕之情形也。

至若洋匪,从前不过土盗出没。自乾隆五十八、九年间,安南夷匪,胆敢窜入,互相勾结。土盗藉夷匪为声援,夷匪以土盗为爪牙,沿海肆劫,掳人勒赎。苦非抢掠商船食米及串通贪利之渔户行户运米而出,易赃而回,并接济淡水,资送火药炮械等项,安能久留洋面为匪?臣伏念开洋以来,原以藉贸易之盈余,补耕耘之不足,商与民交相赖。一经洋盗滋扰,商累而民亦累,诚如圣谕必须洋面日渐肃清,而于商民仍无妨碍,方为尽善。

今有议论禁货船以靖盗贼者,谓以海船载货而出,载金钱而归,艳目熏心,启戎诲盗,甚至济米消赃,应行禁止。殊不知船户多家,作何安置。即如闽海港澳共三百六十余处,每澳渔船自数十只至数百只不等,合计舵水不下数万人,其眷属丁口又不下数十万人。沿海无地可耕,全赖捕鱼腌贩,以为仰事俯育之资。况商船更大,其舵水悉系雇用贫民,更不知其几千万亿众也。若一概令其舍舟登陆,谋生乏术,迫于饥寒,势必铤而走险。将恐海盗未靖而陆盗转炽矣!且船只小者需费数十金至数百金,大者必须数千金,变价无人承售,拆毁更非政体。他如米豆、盐茶、棉花、布帛暨一切对象,一省通交于数省,外番互通于内地者,何可胜数。一旦禁绝不通,所关亦非细故。正不特税课之短缺也。

惟海船固不可禁,而查察不可不严。每澳设有诚实澳甲一名,每十户又设一甲长,查拿通盗及为匪之犯。知情不举者连坐。各汛口复有员弁,均于出入盘查,船户既不能夹带,行户无从透漏,立法已为周密矣。但恐日久玩生,惟有随时整顿,以绝盗资。是稽查洋弊,即在于出海之船,正不必绝通海而始可言禁制也。

又有议请于海口添设重兵者。查海岸绵长,十里设汛,五瑞安塘,每汛约添丁十名,合计非万余人不可。皇上绥靖海疆,固不惜此经费,然必事归有济,方使帑不虚糜。今沿海既不可步步为营,而每汛添兵不过十余名而止,顾此失彼,何当实用?查盗匪或遭风落海,或被拿跳海,常凫水到崖。又或买米取水,潜行上岸者。历经各汛兵拿解严办在案,从未有群盗登岸之事。盖沿海村庄以海为田,人自为守,一有盗船临境,则岸民千百为群,农具皆成兵器,是乡勇已倍于盗匪亦大有助于官兵。且各汛设有防海大小炮位,以高临下,以逸待劳,一炮可当千军之勇,盗不敢近岸者以此。所有各口岸,似无庸添设重兵。至水师长技,除驶船、推舵、转篷、折戗、扒桅、泅水、对施鎗炮、往来攻击外,其制胜者尤在夺上风,放风箭以烧篷,掷火牌以轰船,射舵工以穷驾驭。闽省弁兵,从前未免因生疏而怯愞,甚至晕船呕吐,数年来缉捕洋匪,拔弁于老渔,简兵于海户,配定舟师,频年在海涉历风涛,获犯颇多,技艺日臻娴熟。是操练之效,即收于缉捕之中,更不必舍缉捕而别筹操演也。

臣复核盗匪情形,近数年颇有不同者,治土盗易,治夷盗难。盖土盗不过一、二桀骜,掠商渔而乘其船,胁其人渐成党羽,计一船之真盗无几,余皆被掳耳。被掳者未尝不恨盗,亦未尝不思归。以兵攻盗,兼可以盗攻盗。广开胁从之生路,重悬购盗之赏格,并将捕盗所获之赃,给与擒盗来献之人,以歆动盗伙,离间盗心,使相疑忌。自是土盗闻风陆续投首,剿抚兼施,当无难清理。而夷盗则不然。夏初乘南风而来,秋末乘北风而返,并无投首之心。尤可恶者,船大而高,炮多而壮,匪特商船不敢抗衡,即官兵战船,形势限于仰攻,鎗炮窘于逆击,较治土盗稍觉其难。然夷盗之踪迹在洋,其食用未尝不需于陆。臣惟有力加整顿,严饬沿海地方官认真绝行户之透漏,严饬各守口员弁实力清渔船之夹带,务使贼赃无人代消,食米火药无人接济,以穷其术而困其力。仍一面选精锐之舟师,鼓勇敢之战士,相机掩击,以歼其魁,而除其党。则洋面自可日渐肃清,而生民之生计仍无妨碍矣。

总论

海在福建为至切之患。汉元封,伐东越,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勾章(勾章浙江慈溪县),浮海从东方往,遂灭闽越。三国吴建衡初,遣军自建安海道与荆州之师会于合浦(合浦见广东廉州府),以击交址。陈天嘉四年,章昭达于东兴,度岭趋建安,讨陈宝应,诏余孝顷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诸军自海道会之,宝应败灭。隋开皇十年,泉州王国庆乱,自以海路险阻,不设备,杨素泛海奄至,击平之。五代汉初,吴越遣将余安自海道救李达(达即闽叛将李仁达,时据福州),南唐陈觉、冯延鲁等围福州,余自海道至白虾浦登岸,延鲁等败走,遂有福州。宋德佑二年,张世杰等共立益王昰于福州,蒙古将阿刺罕自明州海道夹袭,福州旋陷。明初讨陈友定,亦命汤和由明州海道取福州,全闽悉定。明景泰三年,尚书薛希琏出经略,迁浯屿水寨于厦门,议者以为弃其藩篱。是时虽增置小埕、铜山二寨,沿边卫所镇戍之设,渐加密焉,而奸商酿乱,勾引外夷,自潮州界之南澳及走马溪、浯屿、南日、三沙一带,皆为番泊所据。浸淫至于嘉靖二十六年以后,祸乃大发。论者谓东南之倭乱,闽实兆之也。自是审斥堠,严会哨,寇去之后,犹亟亟不敢懈焉。盖列戌于海上,而哨守于海中,不易之法矣。说者曰:海中岛屿,东西错列,以百十计,但其地有可哨而不可守者,有可寄泊而不可久泊者。若其最险要而纡回,则莫如澎湖。盖其山周遭数百里,隘口不得方舟,内溪可容千艘,往时以居民恃险为不轨,乃徙而虚其地,驯至岛夷乘隙巢穴其中,力图之而后复为内地,备不可不早也。又海中旧有三山之目,澎湖其一矣。东则海坛,西则南澳,皆并为险要。守海坛则桐山、流江之备益固,而可以增浙江之形势。守南澳则铜山、元锺之卫益坚,而可以厚广东之藩篱。此三山者,诚天设之险云(方舆纪要)。

全闽海道,不过二千里之程耳。五寨、三游,联络犄角。然向者五寨兵船各四十只、兵二千二百余名。今节次裁减,船数虽存,大改为小,十仅存三分之二,又大半贴驾军。傥欲御大伙倭寇,非复谭军门兵制之旧不可也。嘉靖四十二年,军门谭纶题设五寨钦依把总,以旧设烽火、南日、浯屿三■〈舟宗〉为正兵,增设小埕、铜山二寨为奇兵,而又为之分汛地、明斥堠、严会哨。烽火门外水寨,设于福宁州地方,以所辖官井、沙埕、罗浮为南、北、中三哨。其后官井洋添设水寨,则又以罗江、古镇为二哨。是在烽火、官井当会哨者有五也。小埕水寨设于连江县地方,以所辖闽安镇、北茭、焦山等七巡司为南、北、中三哨,是在小埕寨当会哨者有三也。南日水寨设于莆田县地方,以所辖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为三哨,而文澳港哨则近添设于平海之后,是在南日当会哨者有四也。浯屿水寨设于同安县地方,上自围头以至南日,下自井尾以抵铜山,当会哨者二也。铜山水寨设于漳浦地方,北自金山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当会哨者亦二也。繇南而哨北,则铜山会之浯屿,浯屿会之南日,南日会之小埕,小埕会之烽火,而北来者备。繇北而哨南,则烽火会之小埕、南日、浯屿、铜山,而南来者备。

国初沿海设兵为卫者四,为所者十,谓之正兵,以控御于内;又为寨者五,为墩澳者数百,谓之游兵,以哨守于外;且有黄崎等二镇,兵洪浅等二十四巡司弓兵,安边等捕盗氏壮,共为之守焉。尤虑地广官疏,随地设官。有副使一员,巡视于上,都指挥一员,备御于中,而各寨有把总指挥,各澳有哨守指挥,千百户、安边馆有通判,而巡捕、巡简等官又为之分理焉。平居则信地以守,警报则合力以攻。一号召而兵船数百立齐,一剿捕而兵夫数千响应。此八闽边地之防也。

三、四月东南风迅,番船多自粤趋闽,而入于海,其南澳云盖寺、走马溪乃番船始发之处、惯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铜山、元锺等哨之兵。若先分兵守之,则有以遏其冲也,而不得泊矣。其势必抛于外浯屿,此乃五澳地方番人之巢窟也。附海有浯屿、安边等哨守之兵。若先分兵守之,仍拨小哨守把要紧港门,则必不敢泊矣。其势必趋于料罗、乌沙,此又番船等候接济之所也。附近有官澳、金门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之,则又不敢泊矣。其势必趋于福兴。若越于福兴,计所经之地,在南日则有岱坠、湄洲等处,在小埕则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则有官井、流江等处,皆贼船之所必泊者。若先会兵守之,则亦不敢泊矣。

闽要冲:晋江之深沪、獭窟,兴化之冲心、平海,龙溪之海门,漳浦之岛尾,南靖之九龙寨溪皆是也。然莫有如福宁州之尤险者。盖地势自西北而东南,至于省城尽之矣。而福宁又在东南,突出海中,如吐舌然;其左为瓯括,海居东面,其右为福兴,海居南面,福宁独当东、南、北三面之海。倭舶入寇,必先犯此,故有水寨之设。旧寨在州东北五、六十里三沙海面。永乐初,用福州中卫、左卫福宁军守之。正统间,焦宏倡议风涛难泊,徒今松山下,似复旧而后可(皇明世法录)。

福州南望交广,北睨淮浙,远阔若在天际,然施帆乘风鼓柂,三数日可达。海道虽险,苟王命急宣,时或出北,亦不可废也(一统志案说)。

南安三面负山,一面距海。同安三面距海,一面负山。是又其形势之不同也。其屯戍则惟晋江之永宁卫、同安之金门、高浦三所为沿海重镇(一统志案说)。

闽海内自沙埕、南镇、烽火、三沙、斗米、北茭、定海、五虎而至闽安,外自南关、大嵛、小嵛、闾山、芙蓉、北竿塘、南竿塘、东永而至白犬,为福宁、福州外护左翼之藩篱。南自长乐之梅花镇、东万安为右臂。外自磁澳而至草屿,中隔石牌洋,外环海坛大岛。闽安虽为闽省水口咽喉,海坛实为闽省右翼之阨要也。由福清之万安,南视平海,内虚海套,是为兴化府。外自南日、湄洲,再外乌坵、海坛,所当留意者,东北有东永,东南有乌坵,犹浙江之南屺、北屺、积谷、吊邦、韭山、东霍、衢山,江南之马迹、尽山是也。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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