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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福建通志台湾府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8 分钟 · 29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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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邦、韭山、东霍、衢山,江南之马迹、尽山是也。泉州北有崇武、獭窟,南有祥芝、永宁,左右拱抱,内藏郡治,下接金、厦二岛,以达泉州。金为泉郡之下臂,厦为漳郡之咽喉。漳自太武而南,镇海、六鳌、古雷、铜山、悬钟在在可以寄泊,而至南澳,以分闽、粤。泉、漳之东,外有澎湖三十六,而要在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澳,北风可以泊舟。若南风,不但有山、有屿,可以寄泊,而平风静浪,黑沟白洋,皆可暂寄,以俟潮流。洋大而山低,水急而流回。北之吉贝、沈礁,一线直生东北,一目未了,内者暗礁,仅存一港蜿蜒,非熟习深谙者不敢掉至。南有大屿、花屿、猫屿,北风不可寄泊,南风时宜巡缉。澎湖之东,则为台湾。北自鸡笼山对峙福州之白犬洋,南自沙马矶对峙漳之铜山,绵延二千八百里。西面一片沃野,自海至山,浅阔相均,约百里。西东穿山至海,约四、五百里。丛山迭箐,野番类聚。建一郡,分四县,山川形势,生熟番性,蜂窠蚁穴,志考备载。郡治南抱七鲲身,而至安平镇大港,隔港沙洲直北至鹿耳门。鹿耳门隔港之大线头沙洲而至隙仔海翁隙,皆西护府治。而港之可以出入巨艘,惟鹿耳门与鸡笼淡水港。此亦海外形势,以捍内地沿海要疆。南澳东悬,海岛扞卫,漳之诏安,潮之黄岗、澄海,闽粤海洋适中之要害也(陈伦炯沿海形势略)。

李光坡防海策:夫奸船虽往来海中,然非处处皆可登岸,必有泊步下碇之所,然后奸船可止,奸民可出。宜严檄沿海帅将,追寻前朝汤和所筑自登莱至浙五十九城,周德兴所筑福建海上十六城故址,择其要害,量置兵守,诘其出入,捕其奸细,使之孤危无党,所谓慎设其守者此也。俞大猷曰:沿海安岙可避四面飓风者二十三处,可避两面飓风者一十八处。然则奸船虽暋不畏死,而疾风怒涛,亦必择善地而停泊焉,岂能扬帆鼓枻常出洋外。宜饬边海巡徼舟将,不必以擒贼为功,惟密侦其巢穴,即以大师捣之,自然可绝,此探止泊而遏之谓也。奸船必资料粮。伺掠米商,能得几何。所恃渔舟阴载内米,与之交通。且日需淡水,宜登陆汲取。按程计处,皆有常所。当责成督抚严檄滨海州县,凡采捕渔舟,只许单桅平底,朝出暮归,不许造双桅尖底,经月不返。凡海船取水井泉之处,可湮者则湮之,不可湮者令土著之民十家轮守,设兵专汛,严立条格,犯者抵死。此前朝名将俞大猷、邓锺所反复丁宁,以为此二事实心行之,可以千古永绝海患。然则度要需而绝之,又是三事之最要也(皋轩文编)。

论海中之形势,则在台湾也。台地孤悬海中,土宜五谷。北可至辽,东南则抵漳、泉。全台三千余里,入版图者几二千里,其余尚系生番杂居,情态叵测。阨鲲身、鹿耳之际,控澎湖三十六屿之蔽,中国得之,则为屏翰之卫。台中兵卒,宜屯田以定食,渐次开荒辟土,以夷后患者也(郭起元慎防守议)。

先是海寇郑成功盘踞金门、厦门间,寻夺台湾居之。游■〈舟宗〉入犯,飘忽南北,军吏苦于奔命。康熙初,廷议以为徙民内,地寇无所掠食,势将自困。遂悉徙粤、闽、江、浙、山东镇戍之在界外者,贼计果绌,降者接踵。八年,有诏稍展界,纵民得采捕近海。十九年,福州督抚臣议处投诚之众,奏请给还民界外田地,以无主者俾之耕种。且曰:方今海外要地,已设提督总兵大兵镇守,是官兵在外,而投诚在内,计可万全无虑;诏许之,闽界始稍稍开复。二十三年五月克台湾,十月兵部议请各省开界,乃以工部侍郎金世鉴、都御史呀思哈往江南、浙江,吏部侍郎杜臻、内阁学士石柱往福建、广东。事竣奏闻,遂尽复所弃地。民内有耕桑之乐,外有鱼盐之资。商舶交于四省,遍于占城、暹罗、真腊、满剌加、浡泥、荷兰、吕宋、日本、苏禄、琉球诸国。乃设榷关四于广东澳门、福建漳州府、浙江宁波府、江南云台山,置吏以莅之。泉货流通,奸萌日息。于是恩贷之诏日下,德泽汪濊,耄倪欢悦,喜见太平,可谓极一时之盛矣。

海战之弊有四:万里风涛,不可端倪,白日阴霾,咫尺难辨,一也;官有常汛,使贼豫知趋避,二也;孤悬岛中,难于声援,三也;将士利于无人,掩功讳败,四也。哨贼于远洋,而不常厥居;击贼于内洋,而不使近岸,斯策之最善者(姜宸英文稿)。

国家东南环海,万里汪洋,舟楫利涉,为民生之大利。其间宵匪潜伏,出没行劫,亦为方隅之隐忧。盛京一带澳岸,向来为洋盗避风之所,今旅顺口水师足资弹压。山东洋面冷落,非贼所恋,一年之间,不过偶一二至。江、浙、闽、广,则自二、三月至九月,皆盗艘劫掠之时。今天下太平,非有所谓巨贼,不过一、二无赖,饥寒迫身,犯法潜逃,寄口腹于烟波浩荡之际,而往往不能廓清,岁岁为商民之患,则以商船不能御敌,而哨船不能遇贼之故也。

原贼之起,其初甚微,止一、二人,密约三、五人,潜至港口,窥伺小艇附岸,径跳登舟,露刃胁舟人驾出外港。遇有略大之渔船,则诈称买鱼,又跳而上。再集匪类至十余人,便敢公然行劫。此粤东所谓「踏斗」者也。出遇商船,则乱流以截之,稍近则大呼落帆。商自度无炮火军械,不能御敌,又船身重滞,难以走脱,闻声落帆,惟恐稍缓。日久日多,势渐以大。此等小辈,无他伎俩,但使商船勿即惶恐下帆,又有炮械可以御敌,贼亦何能为乎。愚以为商船皆有身家,断不敢思为匪以自丧其身家性命。而且一船下水,必有族邻乡保具结,地方官查验烙号,给与护船牌照,则可听其随带防船器械。倘得请旨弛商船军器之禁,则不出数月,洋盗尽为饿殍,未有不散伙回家者也。

哨船之不能御贼,皆谓万顷渺茫,从何捕起,风涛险恶,性命可虞。不知贼船在近不在远。沿边岛澳偏僻,可以停泊之区,试往搜捕,百不失一。盖彼虽名为贼,未尝不自爱其生。陡遇飓风,未尝不自忧覆溺。必有埯墺可避台飓,乃能徐俟商舶之往来。必待天朗风和,乃敢驾驶出洋行劫。其贪生惜死之心同,则哨缉之方、堵截之候,无不同也。向来各省巡哨,预张声势,扬旆徐行,一二月未离江上,又于舟中旦暮鼓乐,举炮作威,是何异呼贼船而使之避也。若使巡哨官兵,密坐商船以出,遇贼船向迩,可追即追,不可则佯避以坚其来。挽舵争据上风,上风一得,贼已在我胯下,我则横逼贼船,顺风施放炮火,百发百中,虽百贼亦可擒也。所有银钱货物,尽赏士卒,勿许将弁自私自利,首功兵丁拔补把总,将弁以次升迁,无得掩抑,则将士之功名财利,俱在贼船,将不遑寝食以思出哨也(蓝鼎元论海洋弭盗书)。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七。

俞通源,巢人,明洪武三年,以军功封南安侯。

张玉,漳浦人,永乐间封信安伯,进封荣国公,加封河间王,世袭。

火真,蒙古人,永乐时以军功封同安侯。

金玉,不详所始,永乐十八年,以功封惠安伯。

张升,永城人,昭皇后弟,正统五年,封惠安伯,卒,庶兄瓒嗣,瓒卒,子伟嗣,伟卒,子庆臻嗣。

蒋贵,南靖人,正统间封定西侯,世袭,赠泾国公,孙琬袭封定西侯,赠凉国公。

朱表掬,晋靖王奇源第三子,正德三年,追封安溪王。

朱彦泥,岷简王膺鉟第二子,宏治十一年,封南安王。

朱厚煦,荣庄王佑枢第三子,嘉靖元年,封惠安王。

唐王聿键,小字长寿。其先唐定王桱,太祖第二十三子,永乐六年就藩南阳。聿键,桱八世孙也。祖端王硕熿,父世子器墭。硕熿惑于嬖妾,囚器墭承奉所,聿键生十三岁矣,从父被囚,日读书,志气不挫。年二十八,尚未请名。器墭为弟毒死,硕熿讳之,将传国于次子,分守道陈奇瑜、知府王之柱入吊,谓硕熿曰,世子薨逝不明,若又不立其子,事且露,国法重。硕熿惧,始请名,立聿键为世孙,崇祯五年袭王爵,选江西诸生曾文彦女为妃。七年,流寇入河南,南阳当其冲,聿键援潞王事,请增兵三千人,设参将一员,以陈永福充之;不许。八年,贼犯南阳,聿键上疏言:臣府护卫一千二百人,以其半为汴梁班军,给抚臣以下繇役,望明诏念臣困阨,以全军见还。怀宗报之曰:南阳番军班直,祖制已久,朕不敢变。九年八月,京师戒严,聿键率护军勤王。给事冯可宾、锺炌上议,祖宗法宗藩不许称兵,废聿键为庶人,锢凤阳高墙。守巷宫人索贿不得,墩锁以困苦之,病几殆,曾妃割股以进。淮抚路振飞以赈罪宗入高墙,聿键告吏虐状。振飞上疏请加恩罪宗,瞻以私钱,且惩吏石应诏等,聿键得稍安。十七年三月,闯贼陷京师,夏五月,福王由崧称号南京,大赦,聿键出高墙。礼部奏请复爵,不许,命移驻广西平乐府。

我大清顺治二年五月,大兵定南京,福王由镇江守将总兵官郑鸿逵等拥众还闽。聿键行抵杭州,与鸿逵遇,而户部侍郎何楷、户部郎中苏观生等亦自南京胥会于杭。六月,我大清兵克杭州,鸿逵、楷、观生等奉聿键入福州。舟次桐庐,礼部尚书黄道周进谒,遂偕行。闰六月癸未,福建各官迎谒水口驿,聿键自发银一百五十两,令有司葺行宫,勿扰民。丁亥夜四鼓至福州(榕城纪闻云:时有星大如杯,光甚倏,散为白气两道如带,自室抵壁,移时方没,光散时有声如炮)。诘旦,道周与福建巡抚都御史张肯堂、南安伯郑芝龙等请聿键监国。鸿逵谓当急正位,不然无以厌众心。诸臣皆以监国名正,候出关建号未迟,而鸿逵艳推戴功,不数日即定议。丁未,告祭南郊(案榕城纪闻云:以钓龙台为天坛),大赦,建号改元,自七月初一日称隆武元年,遥上福王尊号曰「圣安」,以布政司署为行殿,福建为福京,福州府为天兴府,分天兴、建宁、延平、兴化四府为上游,汀州、邵武、泉州、漳州四府为下游,各设巡按。进封芝龙、鸿逵为侯,郑芝豹澄济伯,郑彩永胜伯,并赐号奉天翊运中兴宣力定难功臣道周为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肯堂为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楷为户部尚书,黄锦为礼部尚书,曹学佺为兵部尚书,周应期为刑部尚书,郑瑄为工部尚书,郭维经为吏部侍郎,原任福建提学道李长蒨为户部侍郎,苏观生为翰林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原任福建巡按御史吴春枝为兵部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刘若金为刑部侍郎,马通理为通政使并赐号奉天翊运中兴宣猷守正文臣,余各官升赏有差。聿键素重道周学行,故为首辅。聿键锐欲收罗时彦,设储贤馆,分十二科,招四方士,令观生领之。既而应招者率庸流,聿键亦厌而罢其事。寻超拜观生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

是时,芝龙晋封平国公,兵事悉芝龙为政,恣横殊甚。一日,聿键赐宴,芝龙以公爵,欲位道周上,道周与争,众议抑芝龙;由是文武大不睦。芝龙议简战守兵,自仙霞关而外宜守者一百七十处,计兵十万,战兵如之。闽粤饷不支其半,乃请催取府县积年银谷未解者,并预借两税一年,遣侍郎科道征发督迫,闾里骚然。复令抚按以下蠲俸助饷,乡绅大户勒责乐输,广开事例,倡优仆隶并列冠裳,干谒官府,凌虐里邻。晋江令金允治听讼,两造皆称职官,挺立而语,至互殴于庭不可制。其弊皆芝龙倡之。聿键性素俭,自称号后,布衣蔬食,不御酒肉,而又勤于听政,批答章奏,丙夜不休,颇有君人之度。然国事孔棘,兵食困乏,政归郑氏,诸大帅多巽懦观望,聿键竟不能有所为也。

我大清遣大学士洪承畴总督南方军务,御史黄熙允招抚福建。芝龙与承畴、熙允同里,密通音问,讲归款,聿键不知也。屡促芝龙出兵,辄以饷绌辞。道周知芝龙终无意出关,乃自请募兵江西。聿键付道周空札百函,命詹兆恒为兵部侍郎、万文英为兵部员外郎监道周军。以七月二十二日启行,所至抚安遗黎,联络声势,远近颇响应,得卒九千余人。八月,大学士黄景昉、吕大器、路振飞、朱继祚、曾樱五人始至行在。

先是聿键德振飞不忘,命吴江诸生孙久中赍手敕拜振飞左都御史。振飞赴召、道拜文渊阁大学士。至则大喜与宴,抵夜分,撤烛送归,解玉带赐之。聿键每责群臣怠玩,振飞因进曰:上谓臣僚不改因循,必至败亡,臣谓上不改操切,亦未必能中兴也。上有爱民之心而未见爱民之政,有听言之明而未收听言之效,喜怒轻发,号令屡更,见群臣庸下而过于督责,因博览书史而务求明备。凡上所长者,皆臣所甚忧也。其言曲中聿键之短云。

都察院张肯堂请出募舟师,由海道抵江南倡义旅,而劝聿键驾由仙霞趋浙东,与相声援。聿键乃加肯堂少保,给敕印便宜从事。擢文选郎中朱永佑为吏部右侍郎、福州推官徐孚远为兵科给事中从行,二人皆肯堂里人也。芝龙阴阻之,不成行。

是月曾妃至,册为皇后,赠妃父文彦为吉水伯。妃警敏通文章,聿键手批奏章多至数百言,不及者必送妃代批。每群臣奏事,妃于屏后侧听,俟聿键退朝,共决可否。聿键颇严惮焉。

九月,流贼李自成窜死,湖广总督何腾蛟收降其将刘体仁等所部十余万。而自成兄子锦奉自成妻高氏,拥众三十万,复至丰州乞降于湖南巡抚堵允锡。表至,聿键大悦,加允锡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制其军,手书奖劳。锦等皆赐名授官,号其营曰「忠贞」,置之荆州。拜腾蚊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封定兴伯,仍督师,令规取江西。

先是鲁王以海在台州,兵部尚书张国维与给事中熊汝霖等奉以海监国于绍兴。十月,聿键使给事中福安人刘中藻颁诏浙东,国维驰疏上聿键,略言国当大变,凡为高皇帝子孙,所宜同心并力,共图兴复,成功之后,入关者王。且监国当人心涣散之日,鸠集为劳,一旦南拜正朔,鞭长不及,悔何可追。臣老矣,岂敢朝秦暮楚,有所左右于其间哉?聿键乃召中藻还,自是闽、浙如水火矣。

是时,我大清兵入江西,诸郡皆平,惟赣州未下。左庶子杨廷麟、修撰刘同升与南赣巡抚李永茂集士大夫于明伦堂,劝输兵饷,协谋举事,立忠诚社,招致几三万人。聿键手书至赣,加廷麟兵部尚书、同升国子祭酒。既而廷麟、同升复吉安、临江二县,命廷麟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赐剑便宜从事,复擢万元吉为兵部右侍郎,总督江西、湖广诸军并兼南赣巡抚。廷麟等请聿键出江右,何腾蛟请出湖南,浙中诸将请出衢州,苏观生以闽中事权悉为郑氏所握,极言廷麟、元吉可倚,劝聿键幸赣州。于是聿键决意自赣入楚,遣观生先行,赴赣州募兵。芝龙知物论不平,非出关无以弭众议,乃请以郑鸿逵为左先锋出浙江,郑彩为右先锋出江西。聿键令筑坛,设天帝、高皇神位,驾幸西郊行授钺礼。甫拜跪,风雨晦冥,大风起,坛上烛皆灭。及鸿逵出城,马蹶踣地,识者以为不祥。鸿逵至仙霞镇,托候饷,驻不行。十一月,聿键下诏,以唐王聿钊、邓王鼎■〈土器〉监国,大学士曾樱协同郑芝龙留守,以吴震文为随行兵部侍郎、王观光为随行户部侍郎,皆兼吏、兵、礼三部,张家玉、王履贞为随行兵科,亦兼吏、户、礼三科。十二月,聿键戎服登舟,大学士何吾驺等从。大学士黄道周进至婺源,遇我大清兵,战败被执,诸军皆溃。聿键驻跸建宁县。我大清顺治三年正月己酉朔,聿键不受朝贺,以三大罪自责。鲁王以海自见兵力孱弱,遣柯夏卿、曹惟才聘于聿键。聿键手书报以海曰:朕无子,王为皇太侄,同心戮力,共拜孝陵。朕有天下,终致于王。浙东所用职官,尽列朝籍,无彼此。二月,聿键将出汀州。芝龙不欲聿键入赣,令军民数万人遮道呼号,拥聿键,不能行。芝龙具表请回天兴。聿键不得已,退驻延平。三月辛未,我大清兵克吉安。时郑彩屯广信府,弃城奔入分水关。聿键削彩职,令图功自赎。四月,聿键命礼臣追复建文年号,立忠臣方孝孺祠。五月,廷试贡生,取万荆等十二人,命为萃士,照庶吉士例翰林院教习。六月,福京乡试,广额七十名,流寓者皆入试。以编修刘以修、闵肃为主考,取叶瓒等一百七十五名。士子多以贿进,乃命覆试,落四名,逮同考推官王三俊下狱,追赃一万两。

浙东师溃,鲁王以海航海走入南澳,闽中大震。芝龙假言海寇入犯,宜往备御,拜疏即行,尽撤福京兵回安平镇。鸿逵在关外,亦退驻浦城,仙霞岭二百里间无一人守者。七月,元子生,大赦,加恩从龙诸臣。钱邦■〈卺,艹代丞〉言:浙东新破,唇亡齿寒,举朝卧薪尝胆之日,非覃恩受赏时也。不报。己巳,聿键御门内侍奉一箧置前,聿键谕群臣曰:朕本无利天下心,以诸卿拥戴,勉徇群情。越在海隅,布衣蔬食,何有人君之乐?正是上为祖宗,下为百姓,朝夕干惕,惟恐负卿等立君之意。岂料诸卿已变初心?昨关上主事搜得闽中出关迎降书二百余封,今具在此。朕不欲知其姓名,令锦衣卫官对众焚之。卿等宜无负初心也!聿键长身丰颐,声如洪钟,闻者悚息。

八月,我大清兵至仙霞关,长驱而入。巡抚上游四府兼领关务郑为虹亟还浦城,纵士民出走,自守空城。无何,城破,为虹与给事中黄大鹏并死之。为虹,江都人。大鹏,建阳人。巡抚杨廷清、李瑄亦俱被执,死之。我大清兵遂下建宁府,时何腾蛟遣郝永忠迎聿键,尚未入闽,聿键得仙霞关败问,自延平仓皇出走,留兵部侍郎曹履泰偕延平知府王士和居守,惟忠诚伯周之藩与给事中熊纬率兵五百余随行。警报迭至,士和召父老曰:吾虽一月郡守,当与城存亡,若等可速出,毋使数万生灵尽膏斧锧。众泣,士和亦泣,退入内署,正衣冠,闭户投缳死。大清兵克延平,遂趋汀州。聿键犹载书十余簏自随。庚子,入汀州。辛丑,我大清兵先以八十三骑自丽春门入。聿键从官皆奔散,守门百户闵时死之。周之藩闻难,趋卫聿键,中矢坠马,被杀。纬亦赴难,死之。总兵官胡上珍奔还福州,谓家人曰:吾世臣,不可苟活;仰药死。聿键与妃曾氏俱被执。曾妃至九龙滩投水死。聿键寻殂于福州,年四十九。故明总兵姜正希率兵二万袭汀州,乘夜登城,我大清兵击败之,斩万余级。又破故明总兵师福于分水关,入崇安县,故明巡抚杨文忠见执死。

先是我大清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别以一军由海道定温、台、福、宁等郡,总兵李成栋自延平而下,会师取福州,故明礼部尚书曹学佺死之。大清贝勒博洛等驻福州,分兵徇兴化,漳、泉诸郡县相继下,闽地悉平。芝龙自安平镇奉表降,独其子成功不从,与郑鸿逵、郑彩等各率所部叛入海。是年故明桂王由榔称号广东,谥聿键曰绍宗襄皇帝,曾妃曰襄皇后(谨据御批历代通鉴辑览、明史,参南疆逸史、榕城纪闻、闽海纪略)。

鲁王以海,太祖十世孙也。崇祯十七年二月袭王爵,三月京师陷,随诸王南下。我大清顺治二年四月,福主由崧以以海暂驻台州。六月,我大清兵克杭州,鄞县人刑部员外郎钱肃乐集士民数万人建牙郡中,遣举人张煌言奉表请以海监国。会兵部尚书张国维等举兵绍兴,给事中熊汝霖、九江兵备佥事孙嘉绩等自余姚应之,国维遂迎以海于台州。以海即日赴绍兴,用前大学士方逢年议称鲁监国,以国维为太传、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督师江上,画钱塘而守。汝霖、嘉绩为右佥都御史,肃乐为右副都御史,并督师防江。

大清顺治三年六月,征南将军贝勒博洛等兵克绍兴,以海航海走。国维还守东阳,知势不支,赴水死。督师大学士朱大典犹守金华不下,大清兵攻破之,大典阖门死。自金华破而全闽无一矢之拒矣。以海至石浦,富平将军张名振以舟师扈至舟山,守将黄斌卿不纳,飘泊外洋。会永胜伯郑彩同汝霖来迎,以海封彩为建威侯,遂入福建。十一月丙寅,次中左所(案即厦门),寻走长垣,以汝霖为大学士。

大清顺治四年正月,提督杨耿、总兵郑联皆以兵至。以海进封彩建国公、名振定西侯、郑遵谦义兴侯、耿同安伯、联定远伯、周鹤芝闽安伯、阮进荡湖伯。鹤芝率兵入海口镇东,以参谋林钥舞、总兵赵牧守之。二月,以海遣兵陷漳浦,以闽人洪有文为令,甫五日,大清兵复漳浦,有文死之。四月,大清兵人海口,林钥舞、赵牧死之,周鹤芝退守火烧澳。六月,以海遣兵部右侍郎沈廷扬率舟师北窥崇明,抵福山,次鹿苑,夜分飓风大作,舟胶沙中,为大清兵所执,不降死。七月,以海自率郑彩、阮进等攻福州,败还。八月丙戌,袭陷连江,据之。十月,连陷长乐、永福、闽清、罗源、宁德诸县,以马思理为大学士,林正亨为户部尚书、钱肃乐为兵部尚书、沈宸荃为工部尚书、刘沂春为右副都御史,吴锺峦为通政使、余扬为左都御史、林嵋为吏部都给事、黄岳为吏部考功司郎中。是时唐王聿键旧将涂登华守福宁,以海遣其大学士刘中藻攻之(案旧志削中藻职;谨按胜朝诸臣徇节录:中藻赐谥节愍;今谨遵御批历代通鉴辑览,仍书其官),登华欲降,疑未决,曰:海上岂有天子?舟中岂有国公?肃乐致书曰:将军独不闻南宋之末,二帝并在海上,张、陆并在舟中乎?登华遂降。中藻攻福安,铳毙知县郭芝秀,城遂陷。以海复遣其兵部右侍郎林汝翥、文选司员外郎林垐以乡兵犯福清,战败,皆死之。

大清顺治五年正月,以海次闽安镇,遗杨耿、朱继祚攻兴化府,总兵张应元出战。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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