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福建通志台湾府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8 分钟 · 53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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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妇余氏,素慈孝。雍正九年,大甲西番作乱,焚杀居民。姑急谓妇曰:『义不可辱,当各为计』。语毕,遂自刎。妇方抱姑尸而哭,逆番猝至,遂触垣死。乾隆间旌。
参将罗万仓妻蒋氏,夫杀贼阵亡。讣至,氏投缳死。事闻,奉旌。万仓,陕西宁夏人。
杨联盛妻颜氏,殉寇乱死。祀忠烈祠。
康某妻吴氏,姑韩氏素不贞,引吴某逼氏,不从,乃以治囚法搒挞无完肤,卒不屈。某怒,持刀剸氏腹而死。事闻,旌氏烈,逮某及韩伏法;道光七年事。
朱氏女,名群姑。乾隆六十年陈周全之乱,县陷。父澜摄邑令,死之。女年十三,惧辱,与兄嫂鲁氏同投水而死。俱闻,并旌其烈,从祀节烈祠。澜,浙江仁和县人。
刘亨基女,名满姑。年十七,林爽文乱,贼陷彰化,基为乱贼所杀。女同家人赴池,水浅不得死。贼扶女出。女切齿骂贼不绝。贼以刀划其口,喷血丈余而亡。一门同死者十三人。
附台湾镇刘廷斌女义烈事:女随任台阳,父没,眷属十七人南渡,盗尽杀之。女以丽故,独不杀。一客以附舟哀,亦不死。盗挤客于岸,虏女及橐金归晏海,无有知者。时道光八年也。越十余稔,女诇其地观音寺,名剎也,往礼佛。僧以从伙,讶官眷,献茶。女顾之,辄■〈目咢〉眙。归省遇害事,悟即曩附舟客。复往,屏女从,召僧与语,授牒,戒毋泄,乃去。僧夜走数十里首诸丞,且告群魁聚饮期。丞请捕之,尽获。一鞫谳成,置之法。及絷四子,问女曰:『若何以处之』?曰:『妾忍死污合者,仇未报耳。仇报矣,若岂子哉』!遂手刃四孽而自经。
国朝千总陈再裕妾吴氏,同母简氏遇害;黄某妻江氏,许某妻罗氏,涂某妻詹氏,江某妻张氏,刘某妻罗氏;以上俱同治二年台匪滋事殉节。
侨寓
节烈
凤山知县王廷干妻张氏,咸丰三年,台匪滋事,氏同干姊孙王氏并仆苏升妻马氏、陈定妻丁氏、吕升妻蒋氏、黄源妻郑氏同时殉。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二。
方外
台湾府
李茂春字正青,龙溪人,明末举人。后居台而遯于禅,放浪山水间,跣足岸帻,旁若无人。构禅亭曰「梦蝶」,与诸僧诵经自娱。人号李菩萨。
澄声号石峰,海会寺住持。擅书画,好吟咏,尤善弈。时值苦旱,有司延以祈雨,屡验。
莲芳号藕船,住持三官堂。好吟诗,工书画,究医术。
照明字喝若,写兰菊飘逸绝伦。
附方外著述
浣花吟诗,台湾释莲芳撰。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三。
寺观
台湾府台湾县
竹溪寺在治东南,康熙二十二年建。嘉庆元年修。径曲林幽,清溪环拱,竹木花果,颇称胜概。颜其山门曰「小西天寺」。
黄蘗寺在北门外,康熙二十七年左营守备孟大志建。三十一年、三十二年僧募修。
海靖寺旧名海会寺,在永康里,即郑氏北园也。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总镇王化行改建为寺,亦名开元寺。嘉庆元年,提督哈当阿修,改今名。
广慈庵在东安坊,康熙三十一年建。
法华寺即李茂春梦蜨园,后僧人改建法华寺。康熙四十七年,凤山知县宋永清建前殿,祀火神,置钟鼓二楼。前后旷地,遍莳花果,起茅亭于鼓楼之后。乾隆二十九年,知府蒋允重建。殿宇巍峨,林木幽邃,备极胜概。
万寿寺在永康里,康熙五十年巡道陈璸建,为祝厘所。寺后有灵济井。
弥陀寺在东门内永康里,年久倾圯,康熙五十八年僧一峰至自武夷,募化重兴。
水仙宫在西定港口,开辟后商旅重建,壮丽异常。
超峰石观音亭,僧绍光建。
凤山县
元兴寺在城南鼓山麓。
泗洲寺在城西,前有潭一口,为放生池。
水仙宫在安平镇。
嘉义县
诸福寺在西门外,康熙四十六年建。
地藏庵在北门外,康熙五十六年北路营守备游崇功建。
南浦寺在南门外先农坛左,雍正五年建,乾隆十一年知县周芬斗修,并额今名。
弥陀寺在城南三里大陂上,乾隆二十三年建。
龙湖岩在开化寺赤山庄。闽人谓寺为岩。环岩幽邃,前有潭名龙湖,中多植荷花,左右列树桃、柳、青梅、苍桧,远山浮空,宛入图画。
大山岩,未详创建年代。岩极峻耸,顶圆平,广可数亩,僧舍在焉。寒花古木,遍列阶前,烟景溪山,俱来目下。
观音宫,一在咸水港,一在开化里。
彰化县
观音亭在县署右,雍正二年知县谈经正建,乾隆十八年里人重修。
虎山岩在治南燕雾保,乾隆十二年里人赖光商募建。
碧山岩在治东南半线保,乾隆十七年住僧募建。
定公庵在城西北,乾隆二十六年里人合建。
淡水厅
大士观在新真山西云岩,乾隆十七年建。
澎湖厅
观音宫在妈祖宫西侧,康熙三十五年游击薛奎建。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六十五。
杂录
外祀
明万历元年秋七月,漳泉贼犯福宁州,把总刘国宾战死。
贼屠塘头堡,航海犯松山,官兵拒战,败绩。
冬,广东海寇林凤犯福建,总兵胡守仁击走之。
时寇盗略尽,惟凤遁钱澳求抚,广督云翼不许,遂自澎湖奔东番魍港,为胡守仁所败,追至淡水洋沈其舟,凤复入潮州。
八月(年),倭犯澎湖东澳。
十年,浦城贼流劫福宁州。
十一年夏四月,龙溪县民吴双引等谋作乱,伏诛。
双引等谋袭郡城,会久雨,城东南隅圯数丈,双引以为天助,乃积刍府前涂嵩家,约其党潘国佐等装器械南河舟中,约举火为号。贼有黄疆者,素德于谢氏,私语其故。谢固要疆首于指挥甘氏,私密遣卒环嵩家前后伺守。署府推官丁此吕、督捕同知沈锐搜获引等八人。国佐等见城上不举火,知事泄,各逸去。次日,悉捕获之。余党日布讹言,城中惶惧。巡海道徐秋鹗廉获首孽,置诸法,讹言始息。
十四年,倭谋寇福建不果。
倭将大举入寇,虑琉球泄其谋,令毋入贡。时同安人陈甲行商琉球归,上其事于巡抚赵彦鲁。倭闻有备,乃寝。
十六年冬十二月,莆田县民柯守岳等作乱。
守岳,邑广业里下溪人。妄言惑众,扮鬼面,大耳长髯,垂帘受揖。免洋奸民曾廷邦及畬民雷五等附和之。宣言海上游天王有神异兵机,欲图天下。从者鼎沸。守岳立赤帜,以书生陈文章为参谋。是月二十三日自涂靡坑拥至枫岭亭,燃炳集齐。及乌山炮声三不起,众骇散,存者不过五六十人,守岳等遂逃回涂靡坑,招纳凶徒期再举。畬民囊豚毛走报百户高泰、王元阳。泰、元阳亟诣分守冯孜告变。孜遣把总期全领兵百余哨探,全不敢进。
十七年三月,巡抚周寀遣兵平之。
是年正月十五日,守岳等率众直趋院埔竖帜,大书「游天王镇江山救万民」九字,遂剽掠永福县之五都。寀遣把总王子龙督兵循永福抵贼营。三月朔日,战于大洋,斩贼酋邱汝夫等,余党奔散。胡全与哨官何维德、陈文正分路追捕,获雷五等十余人。初三日,贼复聚。乡勇黄子敏突战死。知县孙继有募兵平之。守岳及其党皆就擒,伏诛。
十八年夏四月,漳州府饥民作乱,知府李载阳捕平之。
二十年春二月,长泰县民蔡扬中等作乱,伏诛。
扬中等修斋聚徒,谋乘夜袭县城。邻人蔡炳密白其事于知县李学诗,捕扬中等,一鞫尽服。适延平推官罗心尧以行部至长泰,再讯,具得其实,同谋者满纸。心尧密谕学诗捕素无赖数人,与扬中等俱解府。郡守李载阳谓反形未具,宜释之。学诗泣争乃返。诸贼系之狱。余党约三月朔日夜举事,贼党误听,于二月晦日夕诸贼戕狱卒突入县衙,学诗身被数刃。贼以为令毙,纵火登城杀守卒,喊声震地。应者以非期不至。贼斩北关出。日午,为乡兵所擒。
二十二年夏五月,福州府饥民作乱。
福州连岁不登,阖城米肆尽闭。东门李章家故饶,仓多陈腐,故昂其价,令籴者鳞次而入,有自辰至午不得入,乃大哗,众拥入,尽掠其米。放火焚仓,烈焰亘天。巡抚许孚远闻变,遣营将古应科提兵捕之。凶首逸去。是夜奸民邓三鼓众焚古应科居屋,为营卒所擒。城内外闻风抢掠者十余处。孚远遣兵分布城中,固守各巷口栅门,戒人夜出。次日,大发仓廪,乱遂定。后巡抚金学曾至,斩邓三等于市。
二十五年,海贼无齿老寇漳浦县古雷澳,把总张万纪歼之。
二十九年,倭犯福宁嵛山。
倭突至嵛山杀守澳哨官,进泊松山三日,福宁戒严。次日浙人毛国科偕倭奴来驾,言赍日本国王檄求贡市。州牧宴国科及倭奴于松山,竟脱去。
是年,泉州都司佥书沈有容击倭于澎湖,大破之。
先是,日本封事坏,巡抚金学曾欲用奇捣其穴,起有容守浯屿、铜山。是年,倭掠诸寨,有容击败之。踰月,与铜山把总张万纪败倭彭山洋。倭据东番。有容守石湖,谋尽歼之。舟过澎湖,与倭遇,格杀数十人,纵火沈其六舟。倭遂去东番。海上息肩者十年。
三十一年,吕宋杀福建人在其国者二万五千人。
先是,闽中以吕宋地近且饶富,商贩者至数万人,往往久居不返,至长子孙。佛郎机既夺吕宋国,遣一酋来镇会督矿税太监高寀至闽。奸宄蜂起献利。有阎应龙、张嶷者,言吕宋机易山素产金银,采之岁可得金十万两、银三十万两。以三十年七月奏闻,神宗纳之,举朝骇异。都御史温纯疏谏,言『中外诸臣,争陈矿税之害,天听弥高。今闽中奸徒又以机易山事见告,臣闻海澄市舶高寀岁征三万金,已不遗余力而攘利。机易越在海外,决无遍地金银任人采取之理,不过假借朝命,阑出禁物勾引诸番,以逞不轨之谋。岂止烦扰公私、贻害海澄一邑而已哉。昔年倭患,正缘奸民下海私通,大姓设计勒价,致倭贼愤恨,称兵犯顺。今以朝命行之,害当弥大。及乎兵连祸结,诸奸且效汪直、曾一本辈故智,负海称王,拥兵列寨,近可以规重利,远不失为尉陀。于诸亡命之计得矣,如国家大患何』?不听。事下福建,乃遣海澄丞王时和、百户千一成偕嶷往勘。吕宋人闻之大异。及时和等至,酋设宴问曰:『天朝欲遣人开山,山各有主,安得开?譬中华有山,可容我国开耶?且言树生金豆,是何树所生』?时和不能对,还任即病悸死。守臣以闻,请治嶷妄言罪。事已止矣,而吕宋人疑天朝将袭取其国,诸流寓者为内应,潜谋杀之。声言发兵侵旁国,厚价市铁器。闽人贪利,尽鬻之。于是家无寸铁,酋乃下令录闽人姓名,三百人为一院,入即歼之。先后死者二万五千人。酋出令,诸所掠货悉封识贮库。移书闽中守臣,言华人将谋乱,不得已先之,请令死者家属往取其孥与帑。巡抚徐学聚告变于朝,神宗惊悼,下法司议奸徒罪。议上,神宗曰:『嶷等欺诳朝廷,生衅海外,致二万商民尽膏锋刃,损威辱国,死有余辜,即枭首传示海上。吕宋酋擅杀商民,抚按官议罪以闻』。学聚等乃移檄吕宋,数以擅杀罪,令送死者妻子归。竟不能讨。
三十二年春三月,邵武盟香贼作乱,寻平之。
瓯宁县民吴建作乱,伏诛。
建,邑谢屯人。持古佛号煽党千余,渐事剽掠,一郡戒严。寿宁知县霍腾蛟时摄瓯宁,单骑往晓之。而都督府亦遣赍牌传谕。不解。于是兵备道刘毅檄,乡民得便宜擒剿,仍发兵屯大历口。官兵未至,乡民先捣其穴,建自杀,余党惊惧亦自杀。
秋七月,和兰犯澎湖屿,据之,寻引去。
和兰即红毛番也。先未尝入中国。自佛郎机市香山,和兰闻而慕之。其酋麻韦郎驾二大舰直抵澎湖。时汛兵已撤,如入无人之墟,遂伐木筑舍,为久居计。税使高寀遣心社周之范诣麻韦郎,说以三万金来馈,即许贡市。麻韦郎与之盟,已就矣。会总兵施德政令都司沈有容将兵往谕。有容负胆智,指陈利害。麻韦郎心折,乃曰:『我从不闻此言』。其下人露刃相诘。有容无所慑,盛气与辩。麻韦郎悔悟。而抚按严禁奸民下海,犯者必诛。由是接济路穷,番人无所得食。十月末,遂扬帆去。
是年,海贼周四老作乱,诏安知县黎天祚擒其二魁,斩之,贼遁去。
三十四年,漳浦庠生赵秉鉴谋袭县,知县黄应举捕擒之。
四十四年,倭犯福建。参将沈有容击败之。
有容先为温处参将,罢归。至倭犯闽境,巡抚黄承元请特设水师参将,起有容统之。有容擒倭东沙,招降巨寇袁进、李忠,散遣其众。
四十六年,海贼袁八老寇诏安县沿海村落,既而就抚。
天启三年,和兰复据澎湖屿。
先是,佛朗机横海上,和兰与之争雄,汛舟攻破美洛居国,与佛郎机分地而守,出泊澎湖筑城,渐为求市计。守臣惧祸,说以毁城远徙,即许互市。和兰从之。已而互市不成。和兰怨,复筑城澎湖,寻犯厦门。官军御之,俘斩数十人。乃诡词求款,而修筑如故。又泊舟风柜,出没浯屿、甲洲间,要求互市,招海寇李旦等为助,滨海郡县戒严。
四年春,福建巡抚南居益遣兵攻澎湖屿,和兰败走,获其渠帅高文律等。
巡抚商周祚罢,以南居益代之。居益初至,谋讨和兰,因列上调兵足饷方略,部议从之。是年正月,遣将先夺镇港筑城。和兰悉众争。官兵且筑且战。和兰退守风柜。相持数月,泛舟去。独渠帅高文津等十二人据高楼自守。诸将破擒之,献俘于朝。澎湖之警以息。
厦五月甲寅朔,福宁州变,有司抚定之。
是年,诏安乌山贼麦有章、金目寇县城,百户易弥光讨平之。
官军密令附山居民为乡导,侦贼粮尽复出,设伏扼其归路。弥光冒险深入,乡勇翼以长戟劲弩,遂荡其巢。
海寇颜思齐等入台湾,据之。
思齐,海澄人,为势家所凌,殴其仆致毙,虑罪逃入日本。久之,积蓄颇饶。晋江杨天生、莆田洪升、南安张宏、同安林福、南靖李俊臣、海澄陈衷纪等皆贾贩在日本,与思齐善。思齐见日本兵防怠弛,集诸人谋作乱。事泄航海奔入台湾。诸番散居,无君长。初悉居海滨。自嘉靖未遭倭焚掠,稍避居山后。至是,思齐率众据其地,勾引亡命,时出劫掠,为闽浙患。
六年春三月,海寇郑芝龙犯漳浦县。
芝龙,南安县石井人。少落魄,与弟芝虎、芝豹游广东。其母舅黄程行贾香山澳,遇芝龙,留之。已而为程贩货至日本,遂与颜思齐等相习。思齐之逃入台湾也,芝龙兄弟与之偕。及思齐死,众无所归,乃推芝龙为魁。三月,芝龙连■〈舟宗〉浮海,自龙井登岸,袭漳浦镇,杀守将,进泊金门、厦门,竖旗招兵。饥民及游手悉往投之,旬日间众至数千。所在勒富民助饷,谓之「报水」,惟不许掳妇女、焚房屋,颇与他贼异。
夏四月,郑芝龙犯海澄县。
初,都督俞咨皋请于巡抚朱钦相,招抚海寇杨禄、杨策。禄、策既降,芝龙亦欲返正,托禄、策以达咨皋。禄、策要芝龙,不为通。芝龙怒,遣贼将曾五老泊海澄,寻大掠芦坑、溪尾、九都诸处,海澄村落无幸免者。
秋,福建巡抚朱钦相遣巡海道蔡善继招抚郑芝龙。芝龙降。寻复叛去。
先是,善继知泉州府。芝龙幼戏掷瓦石越府墙,误中善继帽。善继遣役捕至署。芝龙父绍祖,府吏也。入跪请罪。善继笑而释之。及芝龙陆梁海上,善继已罢归。巡抚朱钦相欲得素识芝龙者遣往抚谕。有告其事,遂奏起善继为泉州巡海道,令作书招芝龙。芝龙听命。陈衷纪等不欲降,自以船十二艘回台湾,惟芝龙兄弟率众诣泉州。善继待芝龙颇倨,且促其缴报战船兵器。芝虎谓芝龙曰:『道宪不过欲散我党与耳,安望其有格外恩乎。苟失势,祸福未可知,兄宜图之』。芝龙然其言,夜三鼓乘潮而去。
都司洪先春率兵击郑芝龙,先春败走。
时芝龙船泊铜山,沿海戒严。新巡抚朱一冯至,檄先春率把总许心素、陈文廉同进剿。遇芝龙于将军澳。先春鏖战,自辰至酉未决。晚潮风起流逆,心素、文廉二船漂泊不能回■〈舟宗〉。先春收入旧澳镇。芝龙遣弟芝豹阴度盐墩,绕先春营后。芝龙自统大队登岸攻击。先春腹背受敌,乘潮遁入金门。
冬,金门游击卢毓英率兵剿郑芝龙,兵败被执。
朱一冯闻先春败,檄毓英与先春合剿。芝龙令弟芝虎带五艘诡作商船,陆续泊岛尾、浯岛。芝龙率战船八艘至陆鹅迎敌。甫交兵,芝龙佯败退。毓英乘势追之。芝虎尾其后,顺风而下。毓英转■〈舟宗〉不及,师遂溃,为芝虎所擒。芝龙亲释其缚,厚礼之,且告曰:『某非敢拒官军,不得已耳。苟得一爵相加,当为朝廷效死力。东南半壁,可高枕矣』。毓英许之游扬。芝龙乃纵归。
七年夏六月,都督俞咨皋率舟师讨郑芝龙,大败而返。
咨皋,大猷子也。时以都督镇厦门。卢毓英自芝龙处归,入谒咨皋。咨皋责以失机,辞色俱厉,然亦畏葸不敢出兵。抚臣一冯促咨皋刻期扑灭。咨皋遣千户马胜、百户杨世爵领船二十艘出港剿捕。胜、世爵皆战殁。复遣副总兵陈希范率降贼杨禄、杨策往击芝龙。甫交兵,希范先遁,把总洪应斗、张选举力战,禄、策不敢前。应斗见势急,发火自焚。选举抱唝铳赴水死。咨皋闻报,调闽安、兴化、泉、漳诸镇兵集中左。芝龙闻之,笑曰:『咨皋纨夸子耳。徒读父书,安知兵』?已而咨皋出战,大败,逃至三叉河;闻芝龙兵不登岸,乃入厦门。
崇祯元年春正月,武平贼苏阿婆等犯上杭县,指挥刘震、百户李中季等死之。
二月,海寇郑芝龙犯厦门,同安知县曹履泰、海澄知县刘斯■〈土来〉合兵击败之。
芝龙为履泰、斯■〈土来〉所败,由厦门抵铜山。旬余,攻杜浔堡。乡宦邱懋炜率众拒却之。芝龙遂入广东。时漳州人颜继祖为工科给事中,上疏曰:『郑芝龙生长泉州,凡我内地之虚实,靡不了然胸中。加以岁月所招徕,金钱所诱饵,聚艘数百,招徒数万,城社之鼠狐,甘为牙爪,郡县之刀笔,尽属腹心。乡绅偶有条陈,事未行而机先泄;官府纔以告示,甲造谤而乙讹言。复以小惠济其大奸,礼贤而下士,劫富而资贫。一人作贼,一家自喜无恙,一姓从贼,一方可保无虞;惟酝酿以有今日,则大将俞咨皋无所逃罪矣。夫抚寇者,必未抚之先晓以利害,示以恩威,使之摇尾乞怜;又必既抚之后,散以原籍,领以的保,使之谋生乐业。而咨皋招之海,仍置之海,首从从无分别,商民任其劫掠。且也,杀人可以不死。家享巨室良田之福,而身被红盖。腰金之贵人皆有所利而为贼,何所惩而不为贼乎?荏苒居诸,于今八月,不闻咨皋有尺寸之树。岂谓贼稍离汛地,遂可矫语驱除之功乎?贼避北风,非慑咨皋。阅其辅车唇齿之势,粤危则闽不得独安。贼若再顺风为阵,臣有以知咨皋之束手无措也』。疏入,廷臣会议,咨皋即解任逮下狱。
二月,武平贼苏阿婆等攻县城弗克,转攻武平所;署守备千户徐必登等死之。
必登莅任甫两日,闻县有急,与镇抚陈应龙、哨官徐治、陶志学、殷元望、丁显统所军赴援。所军不前,必登麾亲军及家僮策马至麻姑墩遇贼,亲军窜走,必登遇害。家僮抱尸而哭,贼磔之。应龙等皆死乱贼中。
夏四月,兵备道董象恒率上杭知县吴南灏讨武平贼,大败之。
把总韩应琦等进剿,杀贼酋龚二。贼纵火攻温家楼。适象恒与南灏兵至,大败贼于桐盘岭。五月,象恒督兵直抵贼巢。贼众冲击南灏营。应琦与把总张承祚出拒战。南灏麾甘莲都司率兵助之。贼败奔蛇径,自相践踏,死者不可胜数。
五月,海贼周三老犯悬锺所。
六月,武平百户曹经等击贼于东流坑,死之。
贼将出寇江西会昌县,经与贼遇于东流坑,战败,被贼搤杀。哨官罗应时、马万宗、把总朱球及兵卒死者数十人。
降贼杨禄、杨策复叛。
禄、策遁至乌洋,招集百余艘,散劫悬锺所、卸石湾等处。焚兵船民舍,杀僇不计。
秋七月,武平贼攻县城,知县巢之梁会上杭知县吴南灏击败之。
九月,海寇郑芝龙复降,诏授防海游击。
卢毓英言于泉州知府王猷,盛称芝龙材武,假以一命,当可再招。猷首肯之。及巡抚熊文灿至,猷条陈时事,并言芝龙两胜洪先春不追,获卢毓英不杀,俞咨皋败至海门中左弃城遁,芝龙约束其众不许登岸,实有归顺之萌;今剿难卒灭,不若遣人往谕,许其以立功赎罪。文灿乃遣毓英招芝龙。芝龙至,愿以剿平诸盗自任。
文灿大喜,奏题防海游击。然芝龙踞海滨近海州县,皆勒民报水如故。
冬十月,武平贼攻象洞,守备李铎死之。
上杭知县吴南灏督兵至象洞,而铎兵已先到。贼从小路冲击,官兵惊溃,拥南灏归。铎步战,杀数人而死。哨官周以弼、洪万余、日者马逸山皆遇害。
十一月,武平贼围上杭县,知县吴南灏督乡兵拒战,破之。
贼自佛子皋来屯校场前。三涂百姓尽忿,愿杀贼。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