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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苗栗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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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广托胡芦为姓相类。

义民

台湾,古毘舍耶国;至明中叶,始有台湾之号。本朝因之,设郡县;以次及于淡水。淡属民气醇静,内寇不作。虽偶苦兵,亦由边境贼锋阑入,方始戒严以备之;若蔡牵之出没上淡水,戴、林二逆之蹂躏大甲是也。卒之,却强梁、固疆圉,皆收功于义民。于是,淡水义民之名为最着。

夫义民,即古所称募兵也。其人尚气概、先勇力,遇险,辄操蜂旗为士卒倡,先登陷阵,故所向皆有功。又深明大义,官朝檄夕至,不啻得刘公一纸书贤于十部从事者然;官兵千百,瞠乎后矣。然则兵其可废乎?非也!兵无强弱,亦视所以将之者何如耳。勤操演、同甘苦、明赏罚、誓忠义,则孙子十三篇兵法尽备其中。椒山自有胆,奚怯焉!角弓风劲,老将谈兵;折戟沉沙,战场吊古:虽无位曰民,然民以义称,而千载下檩檩有生气矣(「角弓」四语引芷湾先生句)。

海防

台湾海外雄镇,惟淡水实当其冲,形势尤为全台冠;故防海最要焉。

考诸史册,汉有楼船、有戈船,有伏波将军、横海将军之号;故其击朝鲜、定南越,皆舟师之力为多。我朝德洋恩普,波臣效贡,当无游魂之虑矣。所虑者,不在内寇而在外夷。夷人性本犷悍,加之船坚炮利,名为通商,实则窥伺土地。又我国奸宄之徒,深为彼所愚弄,胁之以威、饵之以利,惟其意之所欲为。倘异日边衅一开,则沿海数千里必有遭其蹂躏而不能安枕卧者,如前明倭寇之祸是已。此则履霜坚冰,宜防其渐耳。若夫慎封守、勤会哨、严纪律、计万全,则胡宗宪「筹海图编」、郑氏「万里海防图」等书恺切详明,中才举而措之裕如矣。

文昌帝君祀典序

盛矣哉,文星之为灵昭昭也。谨按文昌属大神,本朝嘉庆六年颁入祀典。实则成周盛时,既隆其仪矣。「周礼」「宗伯」篇云:『以槱燎祭司中、司命、飌师、雨师』。考「天官书」:『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一上将、二次将、三贵相、四司命、五司中、六司禄』。「汉志」语同。惟「晋书」「天文志」,则以上台二星,西近文昌者为二星云。「楚词」:『远游后文昌使掌行兮』;又「九歌」有司命章。盖古礼,天子、诸侯皆祀司命故也。「星经」:『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其占黄润光明则吉』。合诸书观之,文昌为紫微垣星宿无疑。有谓即张仲孝友其人者,稗官家有张亚子之名,梓潼其故里,事始末甚长。琦玮僪佹,有书之不胜书者矣。

今直省、郡、县俱建立祠宇,明禋盛典;煌煌乎,与蜀关壮缪并隆焉。乡中诸人士,群以文昌为司桂籍也,礼惟谨。若坊刻阴隲文亹亹数百言,相传为乩笔实现宰官身以说法者。按「阴隲」二字之义:阴、默也,隲、定也;言天默定下民形性耳。余谓天道无私,总之不出乎福善祸淫者近是。人惟一心向善,以驯致于念念皆善;则神在是,文章在是,即福命在是。读书真种子,舍斯人其谁与归?所谓「明德惟馨」也。是说也,吾以质星君,且以质世之崇奉星君而昧于阴隲之原者。

关圣帝君祀典序

盛矣乎,神之为德昭昭也。初,百虫将军着「山海经」,备言神道中有■〈霝鬼〉犁、尸■〈鬼申〉、武罗诸目。郭璞注:■〈霝鬼〉、音灵,■〈鬼申〉、即神字。「史记」「封禅书」:『秦雍旁有百数十祠,而陈宝尤着』。庆劭言:平帝时天地六宗已下及诸小神凡千七百所,皆神道也。而设教之意寓焉。故王廷相「阴阳管见辨」:『罔两、罔象、山魈、水■〈鬼虁〉之怪,皆非所谓神云』。盖神妙万物而为言者也,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今自王朝郡国以迄山陬海澨,敬为立庙肖像而惟恐失之者,则惟关圣帝君之灵为最着。陈承祚(寿)志传称虎臣、称国士、称万人敌,亶矣。

考帝君,在蜀汉为汉寿亭侯;后帝建兴七年、追諡帝「壮缪」;宋高宗建炎三年,加封「壮缪义勇武安王」;孝宗淳熙十四年,加封「壮缪义勇武安英济王」。至我朝顺治时,封「忠义神武大帝」。嗣后协天伏魔,叠锡崇封,编入祀典;其仪节,与文庙相埒。盖大地正气与日星、河岳之精灵,实式凭之矣。帝君庙,祀遍天下;其灵蹟显着处,笔不可殚述。惜世人罕觏正史,惟据稗官谀说谬加揄扬:如秉烛达旦、樽酒赠袍及以关平为螟儿之类,此太史公所谓文不雅驯,荐绅之所难言。独陈寿「三国志」为二十一史之一,事可征信。志中亦无周将军仓名,惟「演义」有之。今关庙必立周像,颇闻灵赫殊常,故人奉祀惟之谨;元鲁贞作汉寿亭侯碑,有「乘赤兔兮从周仓」之语,真惝恍灵奇,不可思议。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至俗传帝好读「春秋」之说,殊无稽;裴松之补注引江表传云:『公好「左氏传」,讽诵略皆上口而已』。盖帝以武功显,岂有杜预左癖与披腻颜帢日逐郑康成车后者比哉!又冯山公(景)「关侯祖墓碑记」称:康熙十七年戊午,解州有常平士于昌者读书塔庙。塔庙,侯故居也。昌昼梦侯,授以「易碑」二大字。惊而寤,见浚井者得巨砖,碎之,砖上有字;昌急合读,乃纪侯之祖、考两世讳字、生卒甲子大略。循山而求,得墓道焉。遂奔告解州守主朱旦,朱旦作「关侯祖墓碑记」。记中载:『侯祖石磐公讳审,字问之;和帝永元二年庚寅生。居解州常平村宝池里。公冲穆好道,以「于」、「春秋」训其子。卒于桓帝永寿三年丁酉,享年六十八。子讳毅,字道远,性至孝;父没,庐墓三年。既免丧,于桓帝延熹三年庚子六月二十四日生侯。侯长,娶胡氏,于灵帝光和元年戊午五月十三日生子平』云。据此,则俗说傅会,可存而不论耳。

夫以帝君威震华夏、力扶汉鼎,心事光明浩落,皎然如青天白日,是三代下第一流人物;光心敬之、佩之不敢忘。然期三百六旬有六日中,未尝瞻仰庙貌稍表瓣香之志者何也?惧黩也,神应监之矣。犹子师廉茂才性谨悫,于帝君若有香火缘;爰与同社诸君子醵金为奉祀,「倡百和,不旬日事集。盖有其诚,则有其神;明德以荐馨香,非黍稷之谓也。若实意不足、专务虚文,如村妪未净心地,徒事喃喃诵经旨,蚤夜不绝声;自谓是三藐三菩提、是无等等咒,功德无量。此梵语所谓「吃栗多驮索迦」者流,吾意佛无知则已;有,方斥之、拒之之不暇,其何福之能降!祥符周栎园先生题仙霞岭关庙联云:『拜斯人便思学斯人,莫混帐磕了头去;到此山还须出此山,当仔细摸着心来』。数语可作当头一棒喝;亦见三教源流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此意愿与宇内善信士参之!

台地设头人说

钮玉樵(琇)「物觚」云:『康熙四十年七月,驾至索尔哈济,有喇里达番头人进彩鹞一架、青翅蝴蜨一双。上问:「此二物产于何地」?头人回奏:「生穹谷山中;鹞能擒虎、蝶能捕鸟」。天颜大喜,赐以金而遣之』。此头人所由称也。考「周礼」「典制」,无一事一物一处所不设官。如万有二千五百家为乡,一乡之官三千二百五十五员,六乡则七万五千家、官一万九千五百三十员;六遂亦如之。若比长、闾胥等官秩虽卑,亦寓教导之意。汉有亭长、有啬夫,范史「百官志」:『乡置有秩、三老、游徼』;皆治理一乡者也。

台地五方错处,事杂言庞;是以有头人之设。向例惟家道殷实、素行端谨者,方准举充;官课以考成之法而赏罚之,故于地方有裨。今也不然,以官戳为护符、以文檄为奇货;竭良善之脂膏,适以饱豪强之囊橐。即有贤明有司,亦多坠其术中而不悟。吁!其真可叹也夫。

双峰草堂记(一)

台为郡,固山海交错区也,山高亚五岳。北部山最高且大蜚声于志乘中者,为玉山,亦名雪山;次鸡笼山,又次五指峰。由五指峰南分一支、势独尊者,为酒桶山;则入后垄境矣。

双峰,在酒桶山南偏,距铜锣湾不五里;峰势峻如削,即南偏诸山之鲁灵光也。山腰,则吴氏草堂在焉。广不踰田二亩半。堂中高敝处专设栗主,以供祖先,不与弥勒同龛也。两旁屋十数间,东为坦坦荡斋、西为心休休轩;稍进,为古风今雨楼。最后,为一分屋;凡湢浴厨传之属皆取给其中。所谓绳枢草舍,仅足蔽风雨而已。草堂外,辟小池。塘水深浅,为群鱼极乐世界;置钓竿其侧,以供馔,非以放生云。堤上有杨柳数十株,随风摇曳,如见张绪当年。此为山人所手植者;可与金城柳步厥后尘矣。距柳塘不数武,溪流有声如佛。其源出双连潭草湖,经几曲以达于草堂外;涧中支以板桥,即出入道所经处。水味淡微寒,犹是在山本色;可煮茶,其次澣濯,又次灌溉。脉络贯输,论性理则与月印万川相类。此山人容膝寄傲之所,即一幅倪云林水墨图也。

噫!士君子志存利济,已无力置万间广厦庇寒士以欢颜;乃仅为一身一家之谋,即水榭风亭比之玉山佳处,亦不过自了汉耳。而况草草蜗牛庐欤!第相士以居、相马以舆,昔人原有明训;且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仁义者、先王之蘧庐,正不必挟陋巷以窘我颜氏子也。

是为记。

双峰草堂记(二)

古今奇山水,皆不能自传也;必藉畸人杰士以管领之。或山巅、或水滨、或行吟于澧兰沅芷之乡、或托迹于燕赵感慨悲歌之土,虽山村僻壤,得一、二名流歌咏其地,遂流传于千百世,令怀古者凭吊及之。

双峰屹然倔起于万山之中,顾影无俦。今海舟将入后垄港,远望两峰,如席帽隐隐出天末,渐近渐露真面目者,即此峰也。峰左右皆互乡俗,尚武功、利夸诈,有齐桓创霸遗风。■〈土毛〉土之人丑,固异太平之人仁。然有是峰以表形胜,又得石隐者流日操管于天光云影之间,与山灵揖让酬和,如同一鼻孔出气者然,幸矣。昔苏明允作「木假山记」,于人才显晦、气数遇不遇之际,尝三致意焉;况乎真山水哉!然则草堂之成,当与摩诘居士之辋川、司空表圣之王官谷、贺知章监湖三百里,传之不朽矣。昔人称徐有功处浊能清;其然、岂其然乎?

求田问舍记

昔许泛曰:『陈元龙无主客礼,己卧上床、使客卧下床』;刘备曰:『元龙湖海士,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釆;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下,何止上下床之别』云。又黄涪翁曰:『士惟俗不可医』云云。夫俗有过于求田问舍者乎?然使嗤其俗而隳之,论虽清雅,非人情不可近。且率天下之人之儿孙而驯至于乞丐一流者,必此言也。

予一生疏拙,不知财利为何物;犬儿之屏力矫其弊,罄余数年馆谷金,构一草堂以居,亦姑听之而已。今岁宗人有货田产者,价八百;儿辈出所蓄付之犹不足,遂重茧数十里至馆而告之故。余曰:『嘻!惫矣。吾无能为役矣。无已,其求之贤主人吕君乎』?果吕君闻命,倾筐发箧、又称贷而益之,并不假冯驩操右券也。呜乎!吕君真今之古人哉!爰辟咡诏之屏曰:『余老矣!忆少壮时怀刺漫灭,求二、三十金馆地不可得;初意未尝不思执鞭与折腰也,总无如命与仇谋。何也?尝诵昔人歌曰:「惟其儒书,以为二国忧;吾则惟其儒书,以为一家忧」。伤哉,文士之阸至此极耶!幸赖父、师之教,沉沦至中岁始举孝廉一科,稍稍以笔砚代耕,数口得不饿;更荷吕君伯仲雅意推解,以竟汝等问舍求田之志。夫饮水宜思源,得味在回甘;从此耕凿自食,如击壤老人之忘帝力犹可,若忘吕君终始匡扶之力则大不可!不宁唯是,当于平旦时此心最初、最真切处,一摸索之』!

岁光绪己卯除夕,铁梅老人记。时年六十有一,正血气既衰、戒之在得之候。嘻!免俗未能,阮咸将屏我于竹林外矣;似不如终守砚田之为愈也!故书数语以自砭云。

陈培桂

大甲溪水神庙碑记

今夫阴阳之英气、天地之醇灵,显为贤智之士、幽为明哲之神。阴阳英气、天地醇灵,尝充塞于宇宙之间;故天下未尝无贤也、未尝无神也。所贵乎贤者,除暴乱、戢奸宄、御强悍、绝凶恶,大上则化鸱鴞为鸾凰;所贵乎神者,荡妖氛、涤垢秽、祛丑虏、拔不祥,庶几锡斯民久安而长治。

台湾贤才辈出,指不胜屈。地之区判南北、潮亦因之异流者,则以大甲溪为最着;水之分支别派,迅扫沙石、灏灏瀚瀚、迭着灵异者,又以大甲溪水神为最传。己巳冬,余权淡防;庚午春,始渡是溪。闻水之灵显也,询其源,以为出自生番界中,初不知其所自。然由末及本、因流溯源。乡耆老为予言:同治三年戴逆之变,淡属迤北获无恙者,神之力居多;质之维时权淡防者郑君云舫而益信。检阅旧案,犹有存者。因嘱大甲巡检刘君佶督同绅董王昆岗、陈应清等捐建神庙于大甲南门外,至冬工竣。该地基为业户王昆岗敬送,建造之费白金七百有奇,集捐罚款成之。为堂三楹,翼以回廊。中祀溪神,左奉殉难之孔观察、秋司马,右奉同时阵亡诸义勇。

辛未春,余瞻拜祠堂,览夫大安港口恰与祠门相对。遥忆道光辛丑之役,迄今三十年;当是时宇内披摩,惟大安口御侮差强人意。噫!此非神之灵也?为之感慨久之。爰拨叛产租七十五石为祀业及香灯之需;乡人恐其久而磨灭也,以记为请,勉副其望。余无多冀求,但祝神之永谧斯土、贤智挺生云尔。

娄云

义渡碑记

尝思劳民期在利民,利民必先劳民;劳民者未必尽利于民,利民者无不先劳其民也。特民情惮劳而趋利,未利之而先劳之,民必滋怨;故子产孰杀之歌先于谁嗣,此固从政之不遑恤者。

余尝三至台瀛,从事于师徒戎马间;周历南北,见夫曲溪陂泽不可以梁、病于济涉之处甚多。迨丙申承乏淡水,所属绵亘几四百里,所谓曲溪陂泽不可以梁者,不可悉数。其间土人驾舟以济、相安于定章者弗计,惟大甲溪块石层叠、支派杂流,水势西冲,直入大海;遇春夏盛涨,极目汪洋,诚险道也。此外,如中港、房里、柑尾虽险阻稍减,然或溪面广阔、或急湍汹涌,皆迫邻海■〈氵义〉,亦危险莫测者也。此数处非无驾舟侍济之人,大率土豪撑驶,藉索多赀;少不如愿,即肆剥掠有之。行旅之受害也久矣,义渡其容缓欤!余甫下车,即欲筹是举;顾与吾民周旋日浅,未信而劳,贤者所让,或恐贻以怨讟乎!适又重建文庙,以崇礼教;增造书院,以励英才。亦既屡兴大工、重劳吾民,几乎无■〈氵页〉臾暇;讵可复兴义渡之举哉!然继而思之,择可劳而劳、因民利而利,从政之道也。若义渡者,吾民所便利而乐劳者也;岂有惮劳而不从事者乎!余又何怨之弗可任也!爰集绅士、郊商、耆庶而谕以意,且先捐廉以为之倡;乃无弗踊跃乐谕。不数旬,共捐洋银八千九百余圆;其不敷者,则搜罗充公租谷以足之。更于四要溪外,若井水港、盐水港,一律设渡,共凡六处。又于堑南之白沙墩、堑北之金门厝,每于九月间各设浮桥以济:是又因地制宜者也。其捐项为置田甲,岁收租息,以资经费。并将筹议置舟、选夫、岁修工食一切章程,存诸案牍,详明各宪,勒石以垂永久。今而后,劳者安、利者普矣。怨讟,余知其免矣;是则劳乃利之功而劳乃利之验也,且劳一时而利于无穷也。利以余而成、劳由民而致,是余与民相与有成也。

是为记。

林桂芬

建造城隍庙碑记

盖闻天开日月,幽明无不照之光;地辟山川,寒暑有自然之气。阴阳一贯,畛域分宜;此固理之所必然者。台湾自隶我朝版图,置郡设官,文武分治,迄今二百余年。地以南北界、山以内外限、民以闽粤分、番以生熟别,背山面海,横亘千里;诚为东南之半壁、闽粤之藩篱也。近则地益辟、民益繁、番益驯、海舶日多,洋商云集。岁丁亥,大府以遥制有「鞭长莫及」之虑,议改建行省如两江例;入告报可,乃命福建巡抚移驻台湾,即在中路彰化县界东大墩地方建置省会,分疆画界,改置三府;爰有南北二郡,移台湾府为首府。平赋税、均幅■〈巾员〉,乃有析县之举。议割台北府之新竹县西南隅土地、人民,添设一县曰苗栗,改属首府;旧之所谓猫里社者,即今为苗栗县城也。

己丑冬,余捧檄权宰斯邑。下车伊始,假文昌祠为栖止之所。衙垣坛庙,一一待举;经之营之,创建不易。于是分别缓急,首建衙门为抚字、催科之地,继兴书院为观风问俗之区。阳纲既立,阴律宜修。爰谋诸缙绅而语之曰:『神之载在祀典者,枚不胜举;其为护国佑民、驱除灾害、镇压乖戾不时之气与夫福善祸淫、鉴观不爽者,其惟城隍尊神乎?夫郡邑之有城隍,昉于汉代;其神渐着显灵,载在祀典。今虽草创之初,种竹为城而有官守,则阴阳一体,城隍尊神安可阙如!宜建庙宇,春秋崇祀,使民咸知畏敬恐惧』。佥曰:『然』。余遂捐廉为倡;继之以绅富无不踊跃输将,相与有成。首塑神像,贳民舍而供奉之;继卜地立庙,鸠赀庀材,蠲吉兴工。其制:前大门而后后殿,居于中央者为正殿。计三进,各三楹,左右廊庑悉备。左后筑精舍数椽,为董事办公所;右后建平屋数间,司香火者居之。周缭以垣,全甃皆甓。计费金钱六千圆有奇;肇工于己丑十有二月二十六日,落成于庚寅十一月二十日。监工委员何二尹廷桢,董其事者谢茂才维岳、刘中翰宣才;若捐募经费,则有例贡生刘君联科、职员徐君炳文分任之。

功既告成,升神于座。诸绅请余为记,乃敷陈大概勒诸贞珉,以志始末。其捐赀芳名,另镌一石,共垂不朽云。

周钟宣

望玉山

浮岚高卷日初生,一片晴光照眼明。积雪不消三伏后,层冰常讶四时成;疑他匹练非吴市,遮莫胥涛向越城。大璞已教天地凿,山灵稳卧不须惊。

吞霄观海

浩渺无因溯去程,仙槎何处是蓬瀛?轻浮一粒须弥小,包括恒河色界清。世外形骸杯可渡,空中楼阁气嘘成。情知观海难为水,更有红轮向此生。

阮蔡文

大甲妇

大甲妇,一何苦!为夫饁饷为夫锄,为夫日日绩麻缕。绩缕须净亦须长,捻匀合线紧双股。斲木虚中三尺围,凿开一道两头堵。轻圆漫卷不支机,一任元黄杂成组。间彩颇似红霓生,绽花疑落仙姬舞。吾闻利用前民有圣人,一器一名皆上古。况兹杼轴事机丝,制度周详供黻黼。土番蠢尔本无知,制器伊谁远近取。日计苦无多,月计知何许!但得稍闲余,轧轧事伛偻。番丁横肩胜绮罗,番妇周身短布裋。大甲妇,一何苦!

大甲溪

蓬山万壑争流潝,溪石团团马蹄絷。大者如鼓小如拳,溪面谁填递疏密!水浃沙流石动移,大石小石荡摩涩。海风横刮入溪寒,故纵溪流作欝■〈山垒〉;水方没胫已难行,水至拦腰命呼吸。夏秋之间势益狂,弥漫五里无从测;往来溺此不知谁,征魂夜夜溪旁泣。山崩岩壑深复深,此中定有蛟龙蛰!

黄清泰

大甲溪

赴海水性急,截流山势横。忽然穿峡出,终古作雷声。翻石沙俱下,危船鬼欲争。谁能任巨济,用此愧平生!

邹贻诗

公无渡河

大甲溪之战,建宁府守备唐昌宗首先渡溪,冲锋陷阵;后援不继,死之。作此词哀之。

公无渡河,河有胶泥埋马流旋涡;公言公无畏,公有后劲,投鞭可断千寻波。公无渡河,河有老鱼射毒龙腾梭;公言公无畏,公有利剑,入水能斩蛟与鼍。公无渡河,公不可止;发上冲冠足徒屣,犀刃穿腰箭攒体,回视后军颜色死!公无渡河,公不可止;公竟渡河,公死矣!

吴子光

舆诵篇(为台澎观察黎公兆棠作,并诗四首)

牛皮咫土,郑延平割据之邦;瓯脱重洋,毘舍耶启疆之号。鸡笼雪影,光烛榑桑;鹿耳潮声,气蒸铁板。春回地道,红毛楼上不知霜;夜叫天鸡,傀儡峰头初见日。广袤一千八百里,开辟二百有余年。弼我丕丕基,厥赋上上错;已土宇版章之孔厚,亦江山锦绣之称雄。自非虎豹韬娴,辄形覆餗;惟是藩屏望重,克壮才猷。则有北斗班联,南州冠冕;花开旌节,鹿夹輶轩。天风与海涛齐飞,官柳共牙旗一色。数人物于文苑、儒林之传,廿三史义正词严;播德威于鲲身、龟佛之乡,八千里天■〈穴上皿下〉海阔。时陈臬事,则白简生风;管领文衡,则祥金跃冶。拔多士于珊瑚网底,金类披沙;洗双眼于云水光中,青犹拾芥。揆文教者三百里,文昌之气似珠;端士品者若而人,士会之行赠策。五花判事,条冰标观察之衔;一剑吟风,横海听将军之令。骚雅沐其提唱,苍生付之一肩。斯真涑水温公,无愧万家生佛;鲜于子骏,常为一路福星者矣。某岭表■〈广外瞿内〉儒,芦中穷土;卅年作客,两袖清风。缥渺烟峦,家住罗浮岭上;飘零鸿雪,身羁彰、淡郊垧。辟俗吏之町畦,花闻一县(谓向司马孙明府);系因缘于文字,石印三生。轻富贵如浮云,视江山为游览。中年丝竹,醉逃米汁之禅;半榻图书,酸带秀才之味。文章夺锦,徒传小宋虚名;块垒填胸,空负一腔热血!松柏之贞心不老,匡庐之真面常存。当饮和食德之秋,蓬瀛日■〈日耎〉;际海晏河清之会,棨戟风生。借寇君一年,天亦爱兜罗绵手;睹鲁恭三异,民难忘驯雉仁心。楚楚绣衣,行行聪足。仁风扇(叶)道路,欣扶杖以观德化之成;甘雨膏雕轮,请驻节而听舆人之诵。

廿年簪笔冠蓬莱,皇路驰驱负异才!包老何曾关节到,使星遥识益州来。功名钟鼎千秋定,衡岳云山此日开。留取襜帷真面在,有人风骨傲寒梅。

斗魁紫气应文昌,玉尺裁来教泽长。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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