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重修福建台湾府志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4 分钟 · 29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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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者哀之。
陈氏,郑克■〈臧上土下〉妻、陈永华女。少知书,守礼。克■〈臧上土下〉者,伪藩郑经螟蛉子也。经西寇,委政于永华;请立克■〈臧上土下〉为监国。经败东还,永华亦殁;即以国事付克■〈臧上土下〉。无何,经病亡;诸弟于丧次扬言曰:『彼非郑氏子,孰肯为之下』?环诉于经母董氏。董氏命幽克■〈臧上土下〉,收监国印;诸弟于是夜默使乌鬼(番名奴)拉杀之。当克■〈臧上土下〉之被逮也,语陈曰:『事变矣,恐不能相保』。陈曰:『夫在与在、夫亡与亡,无相负也』。董氏以永华故,礼遇陈;陈曰:『昔为箕帚妇,今为罪人妻;愿出居,待亡夫百日后,即从地下耳』。许之。乃处陈别室,置克■〈臧上土下〉柩其中。旦暮哭奠;既卒哭,沐浴整衣缢于柩侧。与克■〈臧上土下〉合葬台之武定里洲仔尾。
郑氏宜娘,漳郡人。年十八,适台邑谢灿。灿远贾三载始归,寻病卒;氏朝夕号泣,誓以死殉。邻妪慰以『姑老家贫,且无兄弟,若何』?氏曰:『妇人从一而终;余惟知「从一」之义耳』。遂投缳死。伪天兴州为建坊表之,即今下寮港街「贞节坊」是也。
阮氏荫娘,台湾人。年十六,归王寻,居安平镇。未有出,抚夫伯兄遗腹子,备极鞠育。已而夫殁,其仲兄来哭;殡毕,氏请所抚侄为夫立后,许之,遂欲自经。仲嫂急救,且慰之曰:『叔死不可复生,姒何自苦乃尔』?氏曰:『夫死,誓不独生;得同归,愿足矣』。仲使人防之密;氏醉以酒,即严妆洁服,从容就缳。雍正五年,详请祀节烈祠。
郭氏益娘,台邑曾国妻。年十八,未有出。国溺海死,氏日夜哀哭,誓不欲生;已而白所亲曰:『夫亡,义不独存;愿相从地下』。劝弗止,遂自缢。摄县同知孙元衡匾其闾曰『烈同荀釆』。雍正五年旌表,祀节孝祠。
赵氏,台之镇北坊人;归李宋。年二十有二,宋病,侍药不梳洗、不解衣。俄宋死,氏哀恸凄惨,誓与同穴。迨卒哭,遂自经死。台之士民高其节,争吊祭之。雍正五年,详请入节孝祠。
郑氏月娘,台湾人;哲光女。年十九,归凤山王曾儒。逾年儒卒,翁以贫故,欲速葬。月娘乞稍缓,愿死同穴。翁嘱邻媪劝止之,月娘曰:『夫病剧时,吾以死许之矣;义不可移』。投缳而死。绅士竞挽以诗。知县宋永清高其节,亲祭氏坟,匾其庐曰「百年今日」;盖宋挽诗有『百年今日乾坤老』之句也。雍正五年,详请入节孝祠。
纪氏险娘,台湾人;纪惠女,少许字吴使。年十八,未嫁而使病;氏闻之,寝食俱废。寻使殁,氏遂自经以殉。吴家移其柩,与纪合葬武定里州仔尾。台令张宏为请于督、抚,给「烈性天成」、「女宗芳烈」二匾奖之。雍正五年,详请入节孝祠。
王氏德娘,台湾安平镇人;适杨轸。轸捕鱼溺水殁,氏年二十二,家惟老翁、幼女。将卒哭,夜四鼓,设祭筵哭奠毕,即入房自缢。林封君宸昌白协镇张国拜而敛之。宸昌及台人士赋诗以挽,有『惜女怜翁尽节难』之句,盖纪实也。
王氏■〈毛上灬下〉娘,诸罗人;欧预妻。年二十,适预。逾年而预卒,王氏哀毁悲号,治丧尽礼。既卒哭,白内外诸亲,沐浴更衣自缢而死。合葬善化里北仔店。知县周锺瑄旌其门曰「节义凌霜」。雍正五年,详请入节烈祠。
黄氏器娘,黄勉女;台邑武定里人。幼许郡治儒生陈越琪。闻琪病,即为减膳祈祷。迨琪死,父母秘不与言;氏密察得实,遂自缢;夫家舁琪柩与氏柩会于路,合葬魁斗山。官为上其事,康熙六十一年旌表建坊十字街。
庄氏珠娘,台湾人;庄连女,少许配陈景昭。年十八未婚,而景昭病故。珠娘闻讣,脱簪珥、更素服。家人虑其殉也,防之密;乃徉谈笑。越旬日,入室自扃,母呼寂然;急破扉视,已投缳矣。因附窆景昭墓右。先是连有弟宗,聘高氏金娘,年十八未婚而宗卒。金娘闻讣,即削发为尼。今六十余岁,冰节无异。又有妹劝娘未嫁,以母病笃,祷天割股和羹以进,母食而愈;即珠娘胞姑也。人以为节孝贞烈萃于庄氏一门,诗以挽者累卷帙。
蒋氏,北路参将罗万仓妾。康熙六十年朱匪之变,贼犯诸罗城。万仓出与战,为贼所殪;氏见万仓所乘马逸归署带血,曰:『吾夫其死矣』!遂自缢以殉。事闻,奉旨旌表,祀节烈祠。
袁氏顺娘,台湾人;袁权女。年十六,适鲁定公。甫六月而定公殁,袁恸凄惨。越七日,白内外诸亲,自缢以殉;合葬魁斗山西。雍正五年旌表,祀节孝祠。
汪门双节者,彰化县民汪家姑妇也。姑刘氏、妇余氏,素相慈孝。雍正九年大甲西番作乱,焚杀居民。姑刘急告妇余曰:『义不可辱,当各为计』。语毕,遂自刎。妇方抱姑尸而泣,逆番猝至,遂触垣死。乾隆三年,勒碑县东门以旌之。
卷十八
古迹(井泉、宫室、寺观、宅墓附)
登越王之台,顿生哀思;过田横之墓,不禁歔欷!往迹已湮,而吊古者不胜情焉。台为古荒服地,元、明以前,未载方舆。虽山海观奇,而平原沃野极目千里,非若圆峤、方壶为神仙窟宅之域也。然而灵岩绵邈,岂必馆娃之旧宫;鹫岭岧峣,奚待卓锡之古剎?但开心目,足供凭临。若夫伏波铜柱,僻在安南;王嫱青坟,尚存漠北。荒烟蔓草间,宁无有其可传者乎?志古迹。
台湾县
赤嵌城:在镇北坊。红毛人所筑也,又名红毛楼。郑氏以贮火药军器。今颇圯。
红毛城:在安平镇。红毛时,于一鲲身顶筑小城,又遶其麓而周筑之为外城。城垣用糖水调灰迭砖,坚埒于石。凡三层:下一层入地丈余,而空其中。凡百食物及备用者悉贮之。雉堞俱钉以铁,广二百七十七丈六尺、高三丈有奇;女陴、更寮,星联内城。楼屋曲折高低,栋梁坚巨,灰饰精致。瞭亭、螺梯、风洞、机井,鬼工奇绝。近海短墙年久倾圯,潮水辄至城下;日夕冲激,颇需修理。东南由濑口陆行,历鲲身三十里可至;东由镇渡头,一苇杭之。
澎湖暗澳城:明都督俞大猷所筑。嘉靖间,林道干作乱,大猷追之,道干遁入台湾;大猷因留师澎湖,筑城于暗澳以守。今故址尚存。
瓦硐港铳城:红毛人筑也。明时,澎湖属同安县辖,分金门哨兵汛防居于此城。今圯。
诸罗县
青峰阙炮台:在蚊港口。荷兰时筑。今圯。
彰化县
淡水炮台:在港口。荷兰时筑。
鸡笼城:荷兰时筑。
井泉(附)
宫室(附)
寺观
宅墓(附)
井泉(附)
台湾县
大井:在西定坊。来台之人,在此登岸,名曰大井头。开辟以来,生聚日繁、商贾日盛,填海为宅,市肆纷错。「旧志」云:『开凿莫知年代。相传明宣德间,太监王三保到台,曾于此井取水』。又传系红毛所浚;红毛筑赤嵌城,恐有火患,凿此井以制之。
乌鬼井:在镇北坊。红毛所筑。水源甚盛,大旱不竭。南北商船悉于此取水,以供日用。
马兵营井:在宁南坊。伪时驻马兵于此,因名。水最淡,甲于他井。通邑之人汲以烹茗。
澎湖大井:在妈祖宫东。开凿不知何年。施琅平台时,水泉大涌,即此井也。亦名大井头。
红毛井:在澎湖瓦硐港铳城东。红毛所凿,故名。泉脉甚盛,往来商船在此伋水。
凤山县
龙目井:在阿猴林内竹仔寮,为小竹桥、观音山二庄交界。两井相连,状如龙目,故名。相传沉痾者饮其水即愈。
诸罗县
红毛井:在县署左。凿自荷兰,因名。方广六尺、深二丈许。泉甘冽于他井。相传居民汲饮是井,则不犯疫疠。
彰化县
龙目井:在大鸡笼山之麓。下临大海,四周〔斥卤。泉涌如珠,濆地而起,□□甘〕冽。不知凿自何时?大约亦荷兰所浚也。
宫室(附)
北园别馆:在邑治北五里许。伪郑为母董氏建。
敬圣楼:〔在〕府治南门外。拔贡生施世榜置;捐粟雇僧,以拾字纸。
寺观(附)
台湾县
海会寺:即郑氏北园也。康熙二十九年,台厦道王效宗、总镇王化行改建为寺。佛像庄严,寺宇宽敞;亦名开元寺。寺田在寺后洲仔庄,五十甲;又寺前园六甲零,又檨园一所,为本寺香灯。
竹溪寺:距邑治二里许。径曲林幽,清溪环拱,竹木花果,颇称胜概,匾其山门曰「小西天」。寺田在尖山庄,一十二甲;年收租粟为香灯。
黄蘗寺:在东安坊。康熙二十七年,左营守备孟大志建。三十一年,火。三十二年,僧募众重建。四围竹木、花果甚多。
法华寺:伪时漳人李茂春构茅亭以居,名「梦蝶处」。后僧人鸠众改建法华寺。康熙四十七年,凤山知县宋永清建前殿一座,祀火神;置钟、鼓二楼。前后旷地,遍莳花果。起茅亭于鼓楼之后,匾曰「息机」;退食之暇,时憩息焉。寺田在寺后,荒埔一所约二甲余,台湾府蒋毓英给为香灯;又园在港西里大湖庄一所,凤山知县宋永清捐置为香灯。
弥陀寺:在永康里东门内。年久倾圯。康熙五十八年,僧一峰至自武彝,募化重兴。寺田在凤山县嘉祥里阿嗹甲尾园一所,年收粟七十二石;又寺后园一坵,黄士甫、曾亨观捐置为本寺香灯。
广慈庵:在东安坊。康熙三十一年建。环植修竹,前对小峰,亦幽静处也。寺田在诸罗县犁头标大道公营,年收租粟六十五石;诸罗县知县张■〈王尹〉给为香灯。
凤山县
仙堂:在长治里前阿社。祀五文昌。环植竹木、花果,颇有胜致。
诸罗县
龙湖岩:在开化里赤山庄。伪官陈永华建。环岩幽邃。前有潭,名龙湖;中植荷花,左右列树桃柳。青梅、苍桧,远山浮空,宛入图画。
大山岩:创建不知何年。岩极峻耸,顶上圆平,广可数亩;僧舍在焉。寒花古木,遍列阶前;烟景溪山,俱来目下。
宅墓(附)
台湾县
陈氏花园:在武定里。伪时陈永华别墅。今废为檨林,输课。
檨林宅:在宁南坊。伪勇卫黄安故宅。今改为施襄壮侯祠。
五妃墓:五妃者,明宁靖王妃也;曰袁氏、曰王氏、曰秀姑、曰梅姐、曰荷姐。癸亥六月二十二日施琅既克澎湖,王语诸妃曰:『我之死期至矣!尔辈听自主之』。咸曰:『王生俱生、王死俱死』。遂结缳齐缢堂上。王亲自殡殓,葬仁和里。越二十六日,王卒。
李茂青墓:在新昌里。
卢若腾墓:在澎湖。
陈节烈墓:在武定里。陈永华女(详见「节烈」)。
凤山县
宁靖王墓:在维新里竹沪。
诸罗县
沈斯庵墓
卷十九
杂记(祥异、丛谈、外岛附)
鲲化鹏抟,「齐谐」毕载;石言神降,左氏犹传:或以为怪、或以为诬矣。然上天垂象,偶尔乖常;赤子弄兵,随时殄灭。史亦备记,抑又何欤?我皇上圣敬日跻、天休滋至,景星甘露,云汉为昭;岛国春长,鲸波永息。其间偶有云翳,亦何损乎太虚哉!夫天和不可干,莫谓其无征也;迩言有至理,勿谓其不经也。录从前之祥异、集今昔之丛谈,用资采择,亦藉观惩。志杂记。
祥异
丛谈
外岛(附)
祥异
国朝顺治十八年辛丑夏五月,鹿耳门水忽涨丈余。先时,鹿耳门水浅,仅容小艇出入;是月水忽涨,郑成功因之大小战舰进港,遂据台湾。
康熙十九年六月,有星孛于西南,形如剑,长数十丈;经月乃隐。是冬大稔。
二十年,疫。先是,有神曰天行使者,来居安平镇陈永华宅,永华与相酬接。自是,郑氏主臣眷属凋丧殆尽。
二十一年七月,地生毛;九月,雨发如丝。冬饥(斗米值银至六钱余)。
二十二年五月,澎湖港有物状如鳄鱼,长四、五尺,沿沙而上,鸣声呜呜。居民竞烧楮钱送之下海。是夕,复登岸死焉。是月大水,土田冲陷。夏六月,靖海将军侯施琅帅师攻澎湖,拔之。二十六夜,有大星陨于海,声如雷。二十七日,明宁靖王术桂在台湾,闻大师取澎湖,遂具冠服投缳;妻、妾从死者五人。秋八月,鹿耳门水涨,大师乘流入台,郑克塽归诚,老幼欢迎,台湾平。十一月,雨雪;冰坚寸余(台土气热,从无霜雪。八月甫入版图,地气即自北而南,运属一统故也)。
二十五年四月二十日辰刻,地大震。
二十九年冬,大有年(自荡平后,年榖时熟,几不胜书。是岁,尤为大稔)。
三十年八月,大风;民居倾坏,船只飘碎。
三十二年冬,大有年。
三十五年秋七月,新港民吴球谋乱,伏诛。
球,新港东田尾人;好拳勇。有朱佑龙者,诈称前明后裔,能遁法;数往来球家,阴集党伙谋乱。凤山吏陈枢之妻,球妹也。枢侵蚀课粟,官督之急,称贷球家;球奋髯曰:『此何足道,当相与图大事,悉诛此曹』。于耳(?)告与谋,则大喜。尊球(佑龙?)为国师,招集渐众。其党余金声约保长林盛同举事,盛佯许诺,乘夜逃之郡首告。北路参将陈贵率官兵环其宅,贼操兵以出,擒获球、枢、金声等为首七人,杖杀之。而朱佑龙竟莫知所向。
三十八年春二月,吞霄土官卓个、卓雾、亚生作乱。夏五月,淡水土官冰冷杀主账金贤等(主账,番社通事,管出入之账者)。秋七月,水师袭执冰冷。八月,署北路参将常太以岸里番击吞霄,擒卓个、卓雾、亚生以归,俱斩于市。
初,通事黄申贌社于吞霄,征派无虚日,社番苦之。土官卓个、卓雾、亚生鸷而骁,阴谋作乱。会番当捕鹿,申约计日先纳钱米而后「出草」。个、雾等鼓众大噪,杀申及其伙十数人。镇、道遣使招谕,不得入。乃发两标官兵及署北路参将常太进剿,而以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四社番为前部。个、雾等阻险拒守,四社番伤死甚众。既有献计常太者云:『岸里山番穿林箐、〔越〕涧谷如飞。擒个、雾非此不可。时岸社番尚未内附,乃遣译者入说其魁,多致糖、烟、银、布;番大喜,自以收捕为功。绕出吞霄山后,日有擒获。官军攻其前,个、雾等大窘,将逃入内山。岸里番设伏擒之;至郡,尸诸市,传首以示诸番。是役也,劳师七阅月,官军被瘴毒死者数百人。
冰冷者,淡水内北投土官、麻里郎吼番之婚姻也。麻里郎吼有女,字主账金贤;贤将娶之,其父怜女之幼也,弗与。告贤曰:『俟长以归汝』。贤缚丈人于树而挞之,麻里郎吼以诉冰冷而泣。冰冷故凶悍,怒率众射杀贤;诸与贤善者皆杀之。时方征吞霄,冷遣使与个、雾等通,有水师把总者巡哨至淡水,闻变,潜泊海口,冷未之觉;把总遣他社番诱以货物交易,伏壮士水次缚之,亟登舟。比诸番出护,已挂帆矣。会吞霄既平,诸番以首恶既诛,因通事求抚。把总惜失其名。
四十年冬十二月,诸罗刘却作乱,伏诛。
却,臭佑庄管事;拳棒自负。日往来无赖恶少,歃血为盟。久之,其党有谋不轨者,以为非却,众莫从之;尝深夜燃樟脑,窃置却屋,瓦火上烛,召同盟者示之曰:『刘大哥舍中,每夜红光烛天,非常兆也』。会却家神炉无故发火,众曰:『此不君,即帅耳』。却心动,穴地于舍,佯置田器;冶铁为刀枪各械,约日举事。腊月七日,扬旗击鼓,毁下加冬营,散其兵。乘夜抵茅港尾,掠市中货。乱民及诸番乘机四出劫掠,破家者甚众。却退屯急水溪,北路参将白通隆整众御之,镇、道两标并发兵应援。越五日,官兵大集,战于急水,却大溃;杀贼甚众,生擒其党陈华、何正等。却走匿山薮,常昼伏夜出。四十二年春二月,擒获于笨港之秀才庄。师还,斩却于市;并其长子杖杀之,妻孥皆发配。
四十四年冬,饥。诏蠲台湾府属三县四十四年粮米。
四十六年冬,饥。诏蠲粮米十分之三。
四十八年夏,鹿耳门有大鱼二,状似马;脊上有鬃长三、四寸,其尾如狮,肚下四鬐如四脚。居民获其一(或曰即海马也)。
四十九年冬,饥。
五十年九月十一日戌时,地震。
五十一年,诏蠲本年应征粟石。
五十三年,大井头行铺火,延烧数百间。秋,大旱。诏蠲台湾、凤山粟米十分之三。
五十四年九月,大风、地震。
五十五年丙申,诸罗十八重溪内石洞三孔水泉围绕,一日忽火出其上,高二、三尺。数日乃熄(后至壬寅岁,亦有见者。此处水热,或谓即温泉。盖磺气郁蒸,水石相激而火生焉)。
五十六年冬,饥。诏蠲本年钱粮十分之三。
五十九年,镇北坊民林进茂寿百岁,一堂四代。妻洪氏,年九十八,晨夕倡随。巡道梁文煊给予「升平双瑞」匾额。十月初一日,地大震。十二月初八日,又震十余日。房屋倾倒,压死居民。
六十年五月,台匪朱一贵倡乱,陷府治,总兵欧阳凯、副将许云战殁。总督觉罗满保驰至厦门,檄水师提督施世骠进兵、南澳总兵蓝廷珍统偏师援之。七日复台湾,械朱一贵等至京师,磔之。八月十三日,大风,天尽赤,提督施世骠驻兵郡城,营盘飘倒,民居倾坏,港内船只击碎甚多,兵民多压死。
初,狂民高永寿冒首傀儡山后有朱一贵者,谋为不轨。鞫之无实,杖逐回籍。十月朔,台地大震,民间讹传为乱兆。贼有杜君英者,粤客人也;藉称一贵在其家,招集徒众。康熙六十年四月十九日,竖旗冈山,夺汛塘军器,台镇欧阳凯遣游击周应龙讨之。贼捣陴头,败应龙军于赤山;千总陈元战死。二十七夜,攻陷南路营;守将苗景龙被执遇害,把总林富战死,守备马定国自刎死之。五月朔,贼拥众攻府,安平协镇许云率游击游崇功、千总赵奇奉、林文煌等引兵来援;力战,俱死之。台镇欧阳凯及游击孙文元、守备胡忠义、千总蒋子龙、林彦、石琳俱战死,游击刘得紫、把总李茂吉被执,茂吉骂贼不屈踢贼,死之。府陷。是日,北路营亦陷。守将罗万仓死之,其妾蒋氏自缢以殉。时三邑俱陷,惟北路上淡水都司陈策孤军自保,阻远。初四日,群贼立饲鸭者朱祖,冒一贵称义王,僭号永和。元年,总督觉罗满保闻之,十四日驻厦门,檄水师提督施世骠、南澳镇蓝廷珍等赴澎湖讨复。〔满〕保悉心调度,〔发〕舟师万七千人、战船五百余艘,适水涨丈余,骈进鹿耳门,克复安平镇;时六月十六日也。二十二日,与贼战鲲身,贼却。游击林秀等乘胜追入府治,次南较场;军令严,无敢犯民秋毫者。郡民庆更生,争担粥挈浆以迎。越日,蓝廷珍等至自西港,军于万寿亭。二十三日,提督施世骠行视郡中,慰民疾苦,遂军于北较场。二十五日,诏到,谕贼就抚。二十八日,遣朱文等略北路。满保又遣游击张駥会陈策上淡水,兼程而下,夹攻一贵等。一贵窘,则窜沟尾,乡民醉而缚之。闰月,献俘军门,诸党亦渐次就擒;槛解京师,磔之。惟王忠未获。八月十三夜,飓风大作,雨大如注,火光闪闪灼天,发屋碎舟,营盘倾倒;官哨商渔船俱覆,军民溺死无算。贼余党黄辉、卓敬等复纠众小冈山,捕获斩之。台湾平。
十二月,诏蠲台湾本年粟米。
六十一年,凤山县赤山裂,长八丈、阔四丈,涌出黑泥。至次日,夜出火光高丈余。
雍正元年四月,千总何勉获逸贼王忠,解省伏诛。
辛丑之变,群贼俱已伏诛;惟王忠潜匿,年余未获。巡台御史吴达礼、黄叔璥等折奏勒限缉拿,总督觉罗满保以中营千总何勉尝出力用命,专委搜缉。勉备历险阻,访知踪迹,获其亲信羽翼使为内应。四月十四夜,计擒王忠于凤山林,解省正法。事闻,奉旨:何勉着照该督所请,补授福州城守右军守备;仍从优议叙。随升北路营参将,颁给世职,准袭两代拖沙喇哈番。
三年七月,大风。
四年,水沙连社凶番骨宗等戕杀民命。总督高其倬遣台道吴昌祚等讨之,寻擒贼正法。
水沙连,旧为输饷熟番。朱逆乱后,遂不供赋。其番目骨宗等自恃山溪险阻,屡出杀人。逮雍正四年,复潜踪出没,恣杀无忌。九月,总督高其倬檄台道吴昌祚到省,面询情形,授以方略,委为总统,分路进攻,务获首恶;以北路参将何勉副之,仍调淡水同知王汧协征。时巡察御史索琳亦带亲丁,会巡道斗六门酌议剿抚。十月,勉等攀岩援木,冒险深入,直抵水沙连北港之蛤仔难社;诸番震慑,俱已就抚。越数日,复入南港水里湖,擒获骨宗父子三人,搜出藏贮头颅八十五颗。既复擒获凶党阿密氏麻着等二十余番,亦搜出头颅无数。皆押回军前,解省伏诛。于是南、北港二十五社毕服,依旧输课。水沙连平。
五年,东安坊民杨绍芳寿百七岁。巡察禅济布、景考祥召饮以酒,给予「人瑞」匾额。
六年,东安坊民魏连妻陈氏一产四男。七月二十日,大风。闰七月二十三日,又大风;损坏商哨船只,有兵民溺死者。十二月,南路山猪毛生番戕杀汉民二十二人。
七年二月,总督高其倬檄台道孙国玺、台镇王郡等讨平之。
傀儡生番性嗜杀人,取其头以多者为雄。诸社皆然,而山猪毛为最。雍正六年冬腊月二十四日,杀汉民二十二人。次年春二月,总督高其倬檄台道孙国玺、台镇王郡等调游击靳光瀚、同知刘浴带兵攻山猪毛,调诸罗县知县刘良璧堵后山,拨内优社番伏击八里斗难截杀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