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东华录选辑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4 分钟 · 9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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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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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奏:『伪兴宁伯王兴为李定国调赴云南,将卒家口留驻绥阳。臣兵至桐梓,兴子伪总兵王友臣差伪中军朱尚文迎赴军前投顺;兴亦自云南脱归谒见。又有伪侯、伪将军等共带家口七千余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投诚』。
乙酉(二十日),逆贼谭诣等率众犯重庆,命总督李国英统官属兵丁入川扑剿。
浙江巡抚陈应泰奏:『八月初九、初十等日飓风大作,贼船飘散;官军瞭其所向,分兵追剿;当阵生擒及投诚共九百余名,并获关防、器械、甲马等项。逆贼子属沈溺,丧气归巢』。得旨:『探明逆贼郑成功的在何处,相机图剿。其有功人员,着议叙』。
冬十一月甲午朔,福建巡抚刘汉祚奏:『海寇窃踞永宁、崇武等澳,联■〈舟宗〉飘忽,屡犯洛阳内港等处。提督马得功遣参将宁献功等进剿,获斩无算』。
十二月壬午(二十日),江西巡抚张朝璘奏:『故明宗姓朱议滃、伪都督王佑、伪经略彭坤等及伪文武官百余、众三千余人投诚』。
戊子(二十六日),命固山额真明安达礼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理等驻防贵州。
己丑(二十七日),敕谕信郡王多尼、吴三桂、赵布泰等曰:『川、湖、云、贵之人,皆朕臣庶;寇乱以来,久罹汤火。今大兵所至,有归顺者,俱加意安抚,令其得所;能效力建功者,不靳爵禄,以示鼓励。王等即遍行传谕』。
--以上见顺治朝「东华录」卷六(原顺治二十六至三十一)。
顺治十六年己亥(一六五九)春正月甲午(初二日),四川巡抚高民瞻奏:『伪侯谭文、谭弘、谭诣兄弟叛逆,久居川东。今伊等互相猜忌,谭文方纠党侵犯重庆,谭诣遂杀文来降。我兵乘势掩击,余众奔溃;谭弘亦遣人纳款』。
丁酉(初五日),以徐永祯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由大理寺卿迁)。
庚子(初八日),初,安远大将军信郡玉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会于平越府之杨老堡,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自贵阳入、三桂自遵义入、赵布泰自都匀入,订以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多尼兵至安庄,斩其伪刘将军;追至盘江,贼焚铁锁桥遁,我军作浮桥而济。至松岭卫,伪巩昌王白文选率兵二万拒敌;我军分路进击,大败之,遂进抵云南。三桂兵至七星关,白文选屯兵守险;乃从水西苗猓界间道度关,以袭贼后。贼闻遁去,遂直趋乌撒。赵布泰兵至盘江之罗颜渡口,贼拒险沈船,我军不得渡;投诚土司知府岑继鲁献策,从下流十里取所沈船,乘夜潜师而济,赋仓皇逃溃。梁瑞津有伪伯李成爵屯兵万人于山谷口,我军环山四面夹击,大败贼众,斩获无算。时伪晋王李定国全师据双河口山顶,赵布泰遣兵登山,夺其形胜;贼列象阵来争山,我军合力奋击,大败之,获其象只。至陆格,定国复率三十营贼兵列栅拒守;赵布泰分兵为三队,张左右翼击之,再战俱捷,追四十余里,获象马甚众。时闻贼尚据铁锁桥,乃从普安州间道入云南。三路大师俱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与伪永历奔永昌。至是,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
癸卯(十一日),起林天擎为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降调湖广巡抚);从经略洪承畴请也。
癸丑(二十一日),以赵廷臣总督云贵、卞三元巡抚贵州(由山西按察使迁)。
二月丁卯(初六日),浙江总督赵国祚奏:『海逆犯温州,官兵击败之,获贼船九十五艘』。命所司察叙。
丙子(十五日),以云南收复,命罗托等班师,以明安达礼驻防贵州。
三月丙申(初五日),调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宁(由操江调)。
戊申(十七日),以朱衣助为右副都御史,督提操江兼巡抚安徽(由陕西右布政使迁)。
浙江巡抚佟国器奏:『海逆犯太平,官兵击败之,斩七百余级,俘获百余』。下所司察叙。
论征福建功,将士升授有差,赠死事者官。
甲寅(二十三日),先是,经略辅臣洪承畴奏:『云南山川峻险,幅员辽阔,非腹里地方可比。请敕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三路大兵作何分留驻守?贵州中路汉兵及广西汉兵作何布置安设』?嗣经兵部议:『留拨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旨定夺』。诏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至是,王等议:『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内,应移一王驻镇云南。汉中已属腹里,兼有四川阻隔,不必藩王驻防;应移一王分镇粤东,一王分镇蜀中。何王应驻何省?恭侯上裁』!奏入,命平西王驻镇云南、平南王驻镇广东、靖南王驻镇四川。
夏四月辛卯朔,贵州总督赵廷臣奏:『逆贼冯天裕等窜伏山寨,句结亡命,先陷湄潭、嗣犯瓮安。臣调思南、平越、遵义、偏桥各路官兵击破贼营,斩天裕及伪总兵冉宗孝等,余党悉平』。
甲寅(二十四日),信郡王多尼、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赵布泰等奏:『臣等追剿伪永历,师至镇南州,闻伪巩昌王白文选拥贼至玉龙关,随遣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进剿。白文选拔营先遁,我兵追及,贼复迎战,随击败之;获伪巩昌王金印一颗,生擒伪总兵吕三贵,并获象三只、马一百四十匹。至永平县,贼纵火烧澜沧江之铁锁桥遁去。臣等乘夜发兵渡江,克永昌府;伪永历及李定国遁走腾越州。我兵渡泸江,定国伏兵于磨盘山上木栅内迎敌,我军分为八队冲击。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领前锋先登,斩伪伯窦名望;固山额真沙里布继进,伏贼齐发,我兵力战,复败之。贼遁石门,是夜逸去,遂克腾越州。复自腾越州追剿,过南甸、至孟村,贼从三宣六慰路遁去;乃班师回省』。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多尼等又奏:『臣等至云南省城,有土司官王耀等二十余员各率所属猓猓村兵丁人口赍伪敕印、诰命、札付投诚』。下所司议叙。
定南王属下梅勒章京总管官兵李茹春奏:『定南王孔有德子廷训,顺治九年失陷桂林时,被逆寇掳去。今入云南访问,已于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遭李定国惨害。臣随同平西王吴三桂等赴土主庙迎廷训榇于臣营,容臣扶榇回京』。得旨:『定南王子久陷滇中,尚冀大军克取,来京有日。据奏惨遭逆害,深可悯恻!应行恩恤并扶榇归葬事宜,着速议具奏』。
丁已(二十七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大兵克滇后,伪庆阳王冯双礼同伪德安侯狄三品等遁走四川建昌卫,臣再三招徕,双礼执迷不从,狄三品等用计执之以献,并缴伪庆阳王金印一颗、大将军金印一颗、金册一、副敕一;冯双礼或俘解来京、或军前正法?伏候上裁』!得旨:『览王奏,计擒伪王冯双礼,具见王筹划周详、指授得宜,豫伐狡谋,克奏肤功;朕心嘉悦!狄三品等遵谕效力,擒逆来献,诚悃可嘉;并敖一凤,俱着从优议叙具奏。冯双礼附逆梗化,大军所至不即投诚,窜迹入蜀,本当正法;但今既就擒,杀之无益。姑免死,昭朕好生之心;着押解来京安置』。三桂又奏:『伪延长伯朱养恩、伪总兵龙海阳、伪副将吴宗秀等为李定国守四川嘉定州,今率众投诚』。下所司察叙。
五月壬戌(初二日),两广总督李栖凤奏:『伪江夏王、伪知府姬玿并贼渠陈奇策等就擒,南宁、太平、思恩等府悉定』。
己已(初九日),偏沅巡抚袁廓宇奏:『武陵县袁梦吉当马逆复犯常德,誓守孤城,被执骂贼死;乞照例恤荫,以慰忠魂』。下所司议。又奏:『故明辅国将军朱儒相投诚』。下所司知之。
壬申(十二日),浙江总督赵国祚奏:『官兵自永嘉、泰顺、青田等处进剿海寇,俱多斩获』。
戊寅(十八日),浙江巡抚佟国器奏:『臣同总督赵国祚、昂邦章京柯魁、梅勒章京夏景梅、提督田雄、水师总兵常进功等统满汉兵追击郑逆,直抵衙前,贼渠奔遁;又败之于定关等处,焚斩甚多』。
辛已(二十一日),谕户、兵二部:『云、贵新入版图,百姓皆朕赤子,念十余年来逆寇李定国等窃踞南服,民久在水火之中困于诛求,生计日匮,疾痛莫告。今大兵所至,群黎归命,欢若更生。但闻两省地方生理未复,室庐残毁、田亩荒芜,俯仰无资,衣食艰窘。朕每念及,不胜悯侧!至南行大兵,阅历险阻,长驱深入,粮饷恐有时不济。今特发内帑银三十万两,尔部即差的当员役克期赍往经略军前,以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穷民;其十五万两令经略臣收贮,见今进讨三路大兵如有需饷甚急者,立行接济』。
壬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赵国祚汇报官兵剿杀郑逆功;得旨:『此奏内准据各官塘报,或称砍死海贼无算、或称打落渰水无算及打坏贼船、打死劫粮贼众动日不可胜计,或称获刀枪、旗牌等物焚毁,或称生擒贼二、三名不等斩讫,俱无的据;着确察议奏。凡各官塘报捷功,必临阵斩获若干?所获马匹器械若干、攻克城池营寨若干?确实有据,始可言功。若泛言斩获及城池夫守、贼去即称恢复,皆系饰词铺张,深为可恶!常见明末行间奏报,辄云杀死无数、获器械无算,掩败为功,相为欺罔,以致误国。今乃仍踵陋习,每多希功请叙。倘沿袭不改,必致贻误封疆。着即通行严饬,以后再有此等奏报者,定治以罔上冒功之罪不贷!兵部知道』。
六月壬子(二十三日),「海寇」陷镇江府。
秋七月丁卯(初八日),命内大臣达素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领官兵征剿「海逆」郑成功。
戊辰(初九日),故明废宗朱义盛谋反,并其党舒瑛、张定之、李勇士、李赞美、谭武周、陈国辅、魏名观、徐介石俱伏诛。
丙子(十七日),「海寇」犯江南省城。
庚辰(二十一日),漕运总督亢得时闻「海寇」入犯江宁,出师高邮,自溺死。
壬午(二十三日),授伪德安侯狄三品为抒诚侯、伪总兵冯万保为都督同知,以擒伪王冯双礼来献故也。
八月己丑朔,江南总督郎廷佐奏:『海寇自陷镇江,势愈猖獗。于六月二十六日偪犯江宁,城大兵单,难于守御。幸贵州凯旋梅勒章京噶褚哈、马尔赛等统满兵从荆州乘船回京,闻贼犯江宁,星夜疾抵江宁。臣同驻防昂邦章京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密商,乘贼船尚未齐集,当先击其先到之船。喀喀木、噶褚哈等发满兵乘船二十艘,于六月三十日两路出剿,击败贼众,斩级颇多,获船二十艘、印二颗。至七月十二日,逆渠郑成功亲拥战舰数千、贼众十余万登陆,攻犯江宁。城外连下八十三营,络绎不绝;安设大炮地雷、密布云梯、复造木栅,思欲久困。又于上江、下江以及江北等处分布贼艘,阻截要路。臣与喀喀木等昼夜固守,以待援兵协剿。至七月十五日,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亲统马步官兵三千余名至江宁;又抚臣蒋国柱调发苏松提督标下游击徐登第领马步兵三百名、金山营参将张国俊领马步兵一千名、水师右营守备王大成领马步兵一百五十名、驻防杭州协领牙他里等领官兵五百名,俱抵江宁。臣等公议:贼今分兵偪城,立三营于仪凤、锺阜二门外,当先击之。随于七月二十三日派满兵堵贼诸营,防其应援;遂发总督、提督两标绿营官兵并梁化凤标营官兵,从仪凤、锺阜二门出剿。贼踞木栅,并力迎敌,我军各将领奋不顾身,冒险先登。鏖战良久,阵擒伪总统余新,并斩伪总兵二员,击死贼众无算。至晚收军,臣等又公议:满洲绿旗官兵悉出击贼;恐城内空虚,留臣守城。其喀喀木、噶褚哈、马尔赛、梁化凤等由陆路进,汉兵提督管效忠、协领扎尔布、巴图鲁、费雅住巴图鲁、臣标副将冯武卿等由水路进。各统官兵,次日五鼓齐出;贼已离营屯扎高山,摆设挨牌火炮,列阵迎敌。我兵自下仰攻,鏖战多时,贼始大败;生擒伪提督甘辉并伪总兵等官,阵斩贼众不计其数,烧毁贼艘五百余只,余孽顺流败遁。喀喀木、噶褚哈等复领水、陆两路官兵疾追至镇江瓜州,诸贼闻风,乘舟而遁。大军于二十八日回江宁』。得旨:『据奏满、汉官兵奋勇,水陆并进,擒剿逆寇甚多,克奏大捷,深可喜悦!着该部从优议叙具奏』。
癸巳(初五日),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同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领官属兵丁驻防镇江。
以蔡士英为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原任漕运总督);调宜永贵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巡抚安徽(由福建巡抚调)。
甲午(初六日),四川巡抚高民瞻奏:『臣统率弁兵进取成都,逆贼闻风逃遁;追至新津河,阵斩及溺死无算。伪官俱缴印投诚,川西底定』。命所司察叙。
丙申(初八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奏:『安南国都将太傅宗国公武公恣遣使纳款』。报闻。
庚子(十二日),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礼等奏:『臣等自荆州赴援江宁,八月初七日至荻港,闻贼乘船千余艘赴江宁,泊三山峡。随分兵前进,至旧县地方,伪都督杨文英等于扬子江港口迎战。我兵击败之,擒斩伪副将一,获船只、器械甚多』。下所司议叙。
甲辰(十六日),江宁巡抚蒋国柱奏:『逆寇郑成功自江宁败遁南下,复犯崇明;游击刘国玉等击败之,贼俱南遁』。下所司察叙。
乙卯(二十七日),逮江宁巡抚蒋国柱至京勘问;以海贼犯京口,国柱同提督管效忠败绩也。
九月己未朔,江宁巡抚蒋国柱奏:『镇江失守时,文官知府戴可进等六员、武官副将高谦等十四员皆失身从逆,独巡江营守备罗明升守谭家洲阵亡,应从优恤』。下所司察议。
庚申(初二日),免浙江台州府四年至十二年寇劫仓库税粮。
壬戌(初四日),川陕总督李国英奏:『收复嘉定一路,招降伪将军杨国明、总兵武国用,各州县伪官皆缴印投诚』。
冬十月丁酉(初十日),江南苏松巡按马腾升奏:『前因京口夫守,特遣固山额真驻防镇江,诚虑之周也。而臣窃以为有不便者三:镇江之民疮痍未复,传闻大军驻扎,惶惧窜徙。若果兵临,势必侵扰,民何能安?且恐满兵骄悍成习,即号令有不能施:不便者一。以重兵驻防京口者,御海寇也。必须修备战艘、练习水师;此非满兵所长:不便者二。用兵之道,将有号令、兵有纪律;事权归一,兵力自优。何必设此无统摄之满兵株守一城,以虚糜兵饷?不便者三。臣为要地起见,为万民请命,不得不为皇上痛陈之』。得旨:『京口要地,向因防兵单弱,致海逆入寇失陷;故特遣满兵驻防。马腾升乃云「未能御寇,辄先扰民」。前贼至之日,镇江阖城从贼,理应诛戮;免其追究,已属法外之仁。今遣兵驻防,原以为民;何为反云扰民?征剿寇盗、平定地方,皆满兵之力;何云满兵骄悍成习?设防之兵,当水陆兼备;江宁大捷,亦由陆兵力战败贼。何云非满兵所长?驻防之兵,该固山额真自能统摄;如有寇警,该固山额真自当相机堵剿。何云无统摄之满兵株守一城,虚糜兵饷?镇江原有绿旗兵不能御贼,地方文官不能以一失加贼;马腾升身为巡方,远避他府!今乃借口为地方起见,妄行条奏,沽名市恩;且马腾升系何国之人?乃称满兵骄悍成习,是何意见?著作速明白回奏』。
己酉(二十二日),谕吏、兵二部:『云南远徼重地,久遭寇乱,民罹水火,朕心不忍。故特遣大军,用行吊伐。今新经平定,必文武各官同心料理,始能休养残黎、辑宁疆圉。至统辖文武军民,尤不可以乏人;前已有旨命平西王吴三桂移镇云南。今思该藩忠勤素着、练达有为,足胜此任。当兹地方初定之时,凡该省文武官贤否甄别举劾、民间利害因革兴除及兵部钱粮一切事务,俱暂着该藩总管奏请施行。内外各该衙门不得掣肘,庶责任既专、事权归一,文武同心,共图策励,事无遗误,地方早享升平,称朕戡乱柔远至意。俟数年后,该省大定,仍照旧令各官管理。其应行事宜,尔等即行议奏』。
庚戌(二十三日),经略洪承畴以目疾乞休。得旨:『卿久任岩疆,劳绩茂着。今滇、黔初辟,正资弹压料理。览奏,目昏衰老,深轸朕怀!特准解任,回京调理』。
十一月丙戌(二十九日),平西王吴三桂等奏:『大军取沅江,阵歼土司那松、伪将军高应凤等』。下所司议叙。
十二月己丑(初三日),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奏:『伪总督陈九思乘海寇内犯,率党金晓等攻劫浮梁等处;我军击败之,九思投诚』。
丙午(二十日),两广总督李栖凤奏:安南都统使莫敬耀投诚。
辛亥(二十五日),以击败「海寇」功,授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三等阿达哈哈番,仍加左都督、太子太保。
壬子(二十六日),谕兵部:『靖南王耿继茂,久镇东粤,劳绩素着。今又自请移镇、效力疆埸,忠志可嘉!着移驻广西。广西提督线国安,着带领所统兵士来京另用』。
顺治十七年庚子(一六六○)春正月庚申(初四日),论江南、浙江失陷城池各官罪,江南提督马逢知等解任、罚俸有差。
二月丙戌朔,平西王吴三桂奏:『伪侯吴子圣、伯廖鱼、陈建、将军杨武、杨国明、刘启明、总兵郝承裔等,各率所部投诚』。
戊子(初三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官兵大破贼于普洱。下所司察叙。
三月辛未(十六日),兵部以「海寇」攻陷镇江,巡抚蒋国柱、提督管效忠等败绩遁走,分别定议。奏上,得旨:『蒋国柱免死,革职,与本王下为奴;管效忠免死,革提督并世职,鞭一百,发包衣下辛者库为奴:俱籍没家产。协领费雅柱巴图鲁、扎尔布巴图鲁俱革世职,立绞,籍没。牛录章京喀福纳、查都、拖辉、布颜、希佛讷俱革职,免死,鞭一百,籍没为奴』。
甲戌(十九日),以袁懋功为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兼建昌毕节等处地方。
己卯(二十四日),吏、兵二部会奏:『据驻防江宁总管喀喀木等咨称:「操江巡抚朱衣助于失陷瓜州后降贼,遣家人朱镇等四人持号布至江宁接取家口」。今研审朱衣助,供云:「原领兵赴援瓜州,与贼对敌;兵败被擒,后复逃回」。但衣助身膺巡抚重任,不能固守地方,以致失陷城池;虽旋即逃回,亦难辞咎。应革职,送刑部议罪』。得旨:『朱衣助情罪未经审明,止据本人口供;草率具奏,甚属不合!着再行严加详审,确议具奏』。
壬午(二十七日),川陕总督李国英奏:『官兵进剿下川东贼寇,生擒伪总兵谭益,阵斩伪总兵陈贵策、高鹤鸣、伪监军道王文锦、张耀等,余党悉平』。
夏四月丙午(二十二日),平西王吴三桂奏:『滇南负固有年,一朝戡定;独逆渠李定国等挟伪永历遁出边外。是滇土虽收,滇局未结;边患一日不息,兵马一日不宁。臣叨列维藩,何忍以此贻忧君父!因再三筹划,窃以为有三患、二难:永历在缅,李定国、白文选等分住三宣六慰、孟艮一带,藉永历以鼓惑众心。倘不乘胜大举入缅以净根株,万一此辈复整败军窥我边防,兵到则彼退藏、兵撤则彼复扰:此其患在门户。土司反复无定,惟利是趋。如我兵不动,逆党假永历以号召内外诸蛮,万一如前日元江之事,一被煽惑,遍地烽起:此其患在肘腋。投诚官兵虽已安插,然革面尚未革心;永历在缅,于中岂无系念!万一边关有警,若辈生心:此其患在腠理。今滇中兵马云集,粮草取之民间;勿论各省饷运愆期,即到滇召买,民室方如悬磬,市中米价日增,公私交困:措粮之难如此。召买粮草,民间必须搬运交纳;年年召买,岁岁输将,民力尽于官粮、耕作荒于南亩,人无生趣,势必逃亡。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培养朱之难又如此。臣用是彻底筹划,惟有及时进兵,早收全局,诚使外孽一净,则边境伺隙之虑、土司无簧惑之端、降人无观望之志,地方稍得苏息,民力略可宽纾,一举而数利存焉。窃谓救时之方,计在于此』。下议政王、贝勒、大臣及户、兵二部速议。
甲寅(三十日),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会议:『平西王吴三桂奏:永历在缅,伪王李定国借以鼓惑众心,相应进剿。其见在云南满洲官兵,听该藩与各都统商酌率往。至于兵马、钱粮所需甚多,不惟措处维艰,亦万难即运至滇。目前应用草料,敕该藩设法措备,务使兵民两利。再查户部拨给云南十七、八年分兵饷银三百三十万两,已经催解。其已解到者,听该藩支给进征兵丁;其未解到者,仍严饬各督、抚星夜解往,以为接济』。命学士麻勒吉、侍郎石图往云南,与吴三桂面商机宜。
五月癸亥(初九日),赠福建阵亡游击袁九龙官。
己巳(十五日),平西王吴三桂以移镇云南,地方荒残,米价腾贵,家口无资;奏请故明公国沐天波庄田给壮丁二千人,每人地六日。部议每丁给地五日;从之。
癸未(二十九日),平西王吴三桂奏:土舍那仑投诚。
六月庚寅(初七日),义王孙可望奏辞封爵册印。得旨:『王自南方孑身投诚,朕心嘉尚,特锡王封;乃举国臣工意怀轻忽,容或有之。王以孤踪疑畏,控辞册印,理亦宜然。但封爵出自朕裁,孰敢陵侮!虽系孤踪,不必疑畏。册印着仍祗受』。
壬辰(初九日),左都御史魏裔介劾奏:『大学士刘正宗阴毒奸险、大学士成克巩相为比附,蠹国乱政不止一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