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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偏安排日事迹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 分钟 · 12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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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任即停。孙振以御史加仆少,复援登极恩例以三品服供职。至是,蒙封三代,功司无敢驳者。

升太常卿葛寅亮大理寺卿。

革升任粮道陈亨职,枭书役李缵云等七人,俱没其家。

饷务主事苏观生言:『守松江留银不解,书役等作奸故也』。户部尚书张有誉言:『缵云等未经鞫问,岂无差别』!户科吴适亦言:『陈亨仁心洁履,人孚民望;请虚公勘明,忽一眚轻』。不听。

戊申,刑科都钱增疏劾张缙彦、时敏、苏京等。俞之。

疏言:『法不严,则无以塞乱臣贼〔子〕之胆;法不严且平,则又无以□乱臣贼子之舌。若身任中枢全城与殉难俱亏之张缙彦犹衔列司马、身厕言官,先后降贼之〔时〕敏、苏京犹名挂台省,夫枢督何任、谏官何职?若蒙面□颜,不立赐褫斥;则诸逆方囊头桎足就讯公庭,而此数人或高牙大纛、或纡紫扬青,犹作山望廷尉,彼何以服!乞皇上大震霆断,敕下法司:务将从逆诸犯确核严讯。至张缙彦等急须感奋图功,为赎罪计。倘复悠游玩□以致贼寇彼猖,贻君父忧,则罪并论,立膏斧锧;所当并敕法司明列案末,以观其后。功成,则宥罪;功不成,则正法可也』。疏奏,得旨:『使过诸臣如无实效,自有大法』。

督师大学士可法以弘光初元,请敬天法祖,任贤使能、节用爱人、勤政讲学,以资廓清。嘉纳之。

己酉,改工部主事熊人霖于吏部。

人霖,原任南兵部尚书明遇子也。先任久鸟令计处(?),□得为铨部始此。

修兴宗陵。

内臣移文工部,请易绿瓦为黄;故议修。

庚戌,御史刘光斗请汰衰庸、清仕路。下部议。

时八座之间,多有衰白。疏内所云「向人笑语,勉为鼓掌摇唇;归对妻拏,不觉筋衰力倦」。又言「既在班行之上,鸡皮鹄面,携手同行;将见田野之中,扶颠持危,接踵而至」:皆实录也。

赠南工部右侍郎张守道工部尚书,荫子。

命武臣自公侯伯而下,非赐肩舆,着遵祖制骑马;坐蟒、斗牛,非奉钦赐,不许僭用。其途次应回避衙门,俱照旧制。敢有□冥僭越的参治。

辛亥,监军侍讲卫胤文请罢设江北督师。不听。

疏言:『既有督师,又有提督、总督,一柄三操。不若去督师史可法,专用高起潜为提督;或用总督王永吉,令督师还朝』。又言:『张缙彦为北所追,渡河而南,兵马无几;宜另用』。

加监军侍讲卫胤文兵部右侍郎,总督高杰所部经略开、归防剿军务。

准戎政尚书张国维归省,侍郎李希沆代署京营。

赠辽东巡抚丘禾嘉右副都御史、山东巡抚冯任右都御史,予荫、祭葬有差。

偏安排日事迹卷十

二月甲寅朔,赠刑死主事郑逢兰太仆寺卿,予祭;不准荫。

命北京锦衣卫各官逃回求改南者曾否从贼?不得轻题。

允内臣田成挑选淑女嘉兴、绍兴二府。

乙卯,命改思宗庙号,并议东宫、二王谥。

从工科都李清言也。疏言:『臣记泰昌初,曾拟神宗「恭宗」,以「恭」之取美名耳。但因晋、隋诸恭帝皆以逊位谥,则美反为疵,易「恭」而「神」,变之正也。若「思」之为谥,亦晋人谥亡国列禅者。一昏庸、一英明,异行同号,虽美亦疵。乞敕部酌议,或易庙号;或以「烈」为庙号,而谥另议。若谓明诏既颁,难于中改;则何不乘此东宫、二王将议成服,而以更议先帝庙号者并议东宫、二王谥,然后同诏海内,矫正前误盛举,亦往例也』。允之。

命京营整理兵马,亲统六师刻期西讨。

丙辰,升工科都李清大理寺寺丞。

升太仆卿王骥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高斗枢另用。

以斗枢在围城,不能遽出也。

升加衔文选司郎中刘应宾为太仆寺卿。

时兵部侍郎阮大铖意气轩骜,侵扰铨政,其门如市。辅臣士英稍和,然亦以铨部为奇货。或有未经考授,径补推知者;或有曾经补官、合入大选,而入急选以便掣签者。重以应宾卖官鬻爵,恃二人为墙壁,吏部尚书张捷画题而已。或夜榜大铖门曰:「闯贼无门,匹马横行天下;元凶有耳,一兀直犯神京」。其为人若此。恶应宾以郎中加衔常少不实补而越升,非旧典也。

补原任南御史徐复阳陕西道、御史陈以瑞河南道。

复阳、以瑞为御史时,曾连纠门户,致累累削夺;人皆尤之。

浙江巡盐御史李挺疏纠运使梁招孟。命会同抚、按察奏。

挺巡盐两浙,需求无厌,招孟勒票不与。挺怒,提书役。招孟入见,大□几饱以拳;挺错愕避之。疏纠招孟贪。挺亦寻为兵科钱源纠,人皆快之,独掌道(?)。

谥桂王曰「端」。

命宣谕臣王铎入阁。

铎当去辅高、姜在位时,内传与卫甚力。又力言蔡奕琛、张捷等不可用;每指其文,每语同志曰:『吾铮铮自树,则此集传;不则,覆瓶耳。誓不学周延儒、温体仁辈以贪奸贻吐也』。及奕琛等秉权,意稍折。至是,以票拟「从逆」为公所暗摘,御史刘光斗又倡言攻之;不得已,一日三往,兼见、兼调停于内。疏方留中,寻宣谕入阁。铎诗笔俱工,为人乐易可亲;凡票诸臣疏,皆「尔」之。一日,去辅姜曰广从容言曰:『外人以尔同内臣,呼如何』?铎大怒,曰:『书言尔有嘉谟、嘉猷入告。尔后于内,亦内臣耶』!是日,诸疏票「尔」者尤多。

丁巳,复吏部尚书张捷子伯骏原官。

伯骏,崇祯时为通政司经历;错买禁器,缘捷故重拟。至是,因杨维垣言复。

升原任山西佥事钱继登光禄寺少卿、尚宝司丞周瑞豹本司少卿。

行人朱统■〈金类〉疏攻江西巡按周灿,并及姜曰广、杨廷麟等。不问。

先是,统■〈金类〉疏纠曰广,牵及灿;灿疏辨,诋统■〈金类〉为谗夫异谤。统■〈金类〉怒,言『曰广诬圣德有七不可,又为九十七臣中之不花押者,何云谤』?又言『廷麟集兵谋为不轨,一以熊文举在虏,可以声援;一以曰广在上左右,可以内应;一以灿江西巡按,无敢发伏』。其语无赖。得旨:『不究』。

复原任编修吴孔嘉原官。

孔嘉父,为族人吴□春所害;故借魏忠贤以报,致挂「逆案」。论者以此原之。

准原任湖广巡抚王扬基冠带闲住。

赠南祭酒许士柔少詹,荫一子。

戊午,升工部右侍郎高倬刑部尚书,转吏部右侍郎□盟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王志道吏部右侍郎;加兵部左侍郎阮大铖本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仍管巡阅江防。

升礼部郎中吴本泰尚宝司司丞。

吏科右陈燕翼疏陈中兴大义。从之。

疏言:『臣□见数月以来躁竞成风,廉耻道丧。士大夫辈但见得官为荣,而不以失义为辱。纔冠进贤,即希华要;既膺民社,复滥京衔。监司之迁转如流,危疆之督、抚递换。赞画、监纪,几半天下;而兵骄将悍,所传如故,且多分厩马之肥。玉围金翣,填咽巷衢;而跃马横戈,雅谢不能,只骤长呵驺之气。北遣疆臣,徒逍遥于河上;南归亡虏,且褦襶于新朝。书左尽由辟召,何数短薄、髯军;罪抚次第登坛,应尽孟明、曹沫。无例不破,有过皆仁。竟丧乱之后,而人材反多;抑不死之余,其动忍弥甚。尤可笑者,黄扉台长,凭阃外为去留;豸史绣衣,望江藩为负固。凌夷既极,长此安穷!抑臣近因覃恩滥及,而滋有慨焉!臣观今日请袭、请荫者章满公交车,必不肯纤毫挂欠朝廷,彼为子孙之谋则忠矣;而因此动念东宫、二王落处,实能为人子孙黎民之保者若何!移封、移赠者数期取盈,必不忍一念遗憾血属,彼为祖父之计则周矣;而因兴情一矫望天寿诸陵、先帝先后寝园幽閟,朝晡之脯糦者若何!平生歌舞,谁忆不归之人!华屋生存,罔道西川之路。平陵下士,一盂饭不忍忘恩;一朝握手,不替成说。从未有十七年来身所比肩逮事之旧主,一旦蒙难如彼其烈;而畴昔三九侍从恩渥诸臣,未久已庋阁置之,不复较理。乃如之人负恩顽薄,而尚望其殚思毕志详事陛下者也!屈指旧恨忽三年,再逾数月,渐难提起。一时贤达,毋亦□□。是闭门讨官,聚头黩货;虽言言讨贼复仇,而事事坏法乱纪。譬如人家,父母有难,而其子弟、妯娌且相与较手泽、问田庄;一物不均,则相与诟谇凶讼,误以怒骂为痛哭。呜呼!远矣。今敌贼相持,胜负未决;中国之利,正在此时。行间将吏,不闻一筹一策,用间用奇。而但知张口向内,添官索饷;二十余年来用兵败道,踵习不瘥。今日在事诸臣,亦何须论同、论异,论彼、论此。但向西行画取一步,踏断闯逆之根;更向东来遥寄一盂,洒泪昌平之土。中兴奇男子,谁复过此!不然,要不免因时活计,偷取一切富贵已耳。跛眇相叹,庸有既乎』!疏奏,命部院亟行申饬。

内臣李国辅请开采云雾山。命会同抚、按勘奏。

户科吴适疏言七不便,且谓『正统年开采,故激成大盗邓茂七、叶宗留之乱』;然勘奏如故也。国辅时领勇卫营务;及奉命开采,士英以营务题授其次子署理。

庚申,准原任大理寺少卿詹兆恒在籍。

后北兵破福建,兆恒据开化县岭头山起兵,拒战于阵见害。

升御史李长春太仆寺少卿。

辛酉,隆平侯张拱日疏纠左佥都御史郭维经。命自行回奏。

维经居留都,久得民和;上□之。至是,府丞邹之麟涎佥院席,与大铖等百计媒孽。适迎□恭皇帝御容,维经以病未出。越二日,见朝;遂唆拱日纠之,有「恭皇往为诸奸媒孽,维经不欲观兹盛典,犹去年姜曰广、张慎言不欲策立皇上」等语。□阁票议处云「必有所愿者」,御笔更也。

命戚臣世袭侯伯原非典例,以后不得滥请。

谥楚王华奎曰「贞」。

降营将袁诚一级。

以纵兵截饷也。

壬戌,出久推不至左给事中陈泰来等缺。

时户科右陆朗欲转左,言于吏科都张希夏疏请出缺。有旨责泰来等观望,命议处。内杨时化已任北,李如璧以蜀陷阻;惟汝粲不至。

命故官子孙陈乞年远无稽、品望不副者,不得一概蒙覆。

兵部主事蔡屏用请以节制之师省兵、以恭俭之规足饷。纳之。

癸亥,准顾其谦袭封镇远侯。

荫刘有锡锦衣卫千户。

以随皇太后驾也。

甲子,起降原任大理寺卿叶绍颙太仆寺卿。

绍颙,先以京察不谨处。

工科吴希哲请命各官自陈。允之。

时起用诸臣多耄,御史刘光斗请汰衰庸,则暗刺易应昌等;而希哲所云「筠心桂性,末境方饶」,则又为杨维垣、邹之麟解嘲也。

起升原任吏部员外郎陆康稷文选司郎中。

初,礼部郎中吴昌时拟调吏部,忌康稷同乡先辈,恐已起旧厄己,遂拟外转。至是,康稷疏言:『先帝甄铨曹时,已奉旨留用,特为昌时所阱』。命推补。

命修惠宗与先帝「实录」。

先是,工科都李清言:『今日修史何先?唯修先帝之「实录」而已。夫先帝历年十七而惠庙历载四,其「实录」易编耳。止言当时琪笔诸臣,摇手革除,于是化国书为乘,而子虚乌有皆佐笔端,则史彬「致身录」其最也。若非先臣吴宽集内载彬墓志甚详,而安知从王之说庸,又安知从亡数十人皆庸之亲。脱今日不举先帝「实录」亟行披辑,恐淆乱不止「致身录」矣。且此十七年间或黑白互淆、或玄黄逆战,墙辟坚于庙堂,而封疆之藩篱反坫;则逆闯之伺隙以入,止此为厉阶谓!宜早成是录昭来兹,俾千载后知咎有所归,而不至以故宫黍黎为宵衣旰食之圣主咎;则暴诸臣罪,正以扬先帝美也。臣所知者,惟旧辅蒋德璟精心时政,富于笔记;宜令汇集成编,表送史馆。而此外或采阁揭、或采部复、或广集台省诸谏草,仍遣词臣、行人数员分省搜辑;凡郡邑故集、诸名公卿副本,皆宜博致』。疏奏,部复从之。

再举考选,授林有本等科道、部属各官有差。

科七人:林有本、沈应旦、张利民、韩接祖、钱源、徐方来、庄则敬;道九人:黄锡衮、刘襄、郝锦、毕十臣、王大捷、夏继虞、郭贞一、王□、张屯罢。惟来集之以科、姜应龙以道俱抑部,而十臣、贞一又以部改道;皆阁臣士英意也。

谥皇太子慈烺曰「献愍」、永王慈焕曰「悼」、定王慈灿曰「哀」。

吏部议补行人胡麒生科员。不允。

麒生往附声气;至是,以原拟科员冀复旧拟,为户科都熊维典疏驳之。遂疏讼「逆案」冤,辨故辅温体仁诬至「堂堂言路,不容站足」。时阁臣奕琛与同邑,勿善也。御史郝锦疏言:『麒生以北闱关节革职,十二载并无考校礼科。今蒙皇恩还行人原职,乃得陇望蜀,异猾神钻;逢要路便作奴颜,觊美官可以弋获。或笑或骂,或泣或歌,面目总不由己,神情若在悬空。廉耻既无,官箴乌取』!疏奏,命吏部核议。

乙丑,浙江巡按彭遇颽请用辽将、招海军,为战守备。不许。

时虑其招致游移,生扰内地也。遇颽出都,多携劣衿粟监、破甑神弁,给以扎付同知、通判、推官、参将、守、把名色,许之召募,受贿不赀。又携家杭州,出入衙门皆内戚也。

命汰卫所班运职操等军,以饷银济军需。

丙寅,准兵部右侍郎徐人龙回籍,准兵科陈子龙终养。

初为浙江官会讯蔡奕琛一案成狱,方向用侧目,遂乞侍养归。子龙后同吏部夏允彝等起兵抗北师及与吴胜兆谋,被缉;赴水死。

命倪嘉庆以户科新衔察核钱粮,仍兼四品服俸。

遣礼部尚书黄道周祭告禹陵。

道周临行,疏言:『唐室天宝之难,李、郭讨贼,二十五月而复;广明之难,郑畋、李克用讨贼,二十九月而复。若建中之难,李晟、浑瑊讨贼,则不十八月复。所以然者,李晟、浑瑊用奇,郭子仪、郑畋用正;人心之玩愤不同,盗贼之盛衰亦异也。今人心盈愤甚于往年,贼势偷离亦逾曩日。今欲东收兖济、北略漳河、西取应安,然后问洛阳之钟簴、归承德之松楸,上观天寿;此旷日持久,其道良难。必如臣愚,得一沈鸷之将,简士三万、舂粮一日日(?)出赣榆韦桥,东踰破车,度历朐、历博兴,直上盐山、沧州;此间千四百里皆荒旷,如升墟邑,惟临朐、安丘、乐安、阳信间稍有屯聚,可因粮而食,走七昼夜至武至清,渡白沟,出其不意,从天而下;虽有劲敌,望宣、大关门而遯耳。然后致陛下哀痛之意,祭告洒扫上十三陵,与长安士民拭泪而觐北庙。还分两道:一下临清,以收兖、济;一下邯郸,以取漳、卫。其用力甚少,奏功甚巨:此耿弇所发愤于祝阿、刘裕所欢呼于大岘也。燕都已奠,陵寝已安;然后修洛阳之钟簴,归承德之松楸,底定中原,如循襟领而扱衣带,不为劳矣。必候寇贼荡平,从容观变,发东南以取西北,力殚于仰攻,志衰于画守;薪胆之勤,不知更几岁月!干元中和之勋,犹未可冀也。凡用兵如〔用〕药,久顿则腐;用将如用□,久顿则锈。以锈沚之□付于钝手、腐蛀之药溃于下方,虽庖丁俞附,无以中其凑会矣。念春秋二时,闾巷黎老犹得登于丘垄,洒扫坟墓。至于禹陵三千余载,犹蒙兴朝□念,宠以太牢;而天寿诸陵,往年缺然。追忆往时谨从祀官驱趋瞻拜,能不悲!是臣所不获已,发为东道出师、收复陵寝之说也』。

督辅可法请〔以〕高杰部将李本身为提督。不允。

杰既死,可法以杰前锋部将李本身勇,请用为提督;朝议未许。未几,黄得功等疏至,云「阁臣不知是何肺肝,用杰部将为督」!目〔无〕督师矣。

靖南侯黄得功引兵还仪真;上遣内臣卢九德等谕之,乃敛兵。

得功衔杰不已,闻其死,引兵移仪真;名云备杰溃兵,实欲割地也。时杰寓扬诸将士一夕数惊;朝议恐杰部将之守开、归者顾家属还,致敌、寇乘隙,亟请九德等捧谕止之。得功奉诏,敛兵;人以为不远之复。

闯贼李自成为北兵所败,弃西安,走襄阳。

江督袁继咸疏:『为北败虽可喜,实可惧。北未及谋我者,闯在耳。闯贼既败,江南谁事长江!上下宜早为备』。总督王永吉亦言:『臣近闻西安已破,流贼败走汉中,不胜踊跃;继又不胜忧疑也!北乘虚击贼,所向披靡,其气必骄。向屡入内地,未逢敌手;今见国家新创,半年以来未能出门一步,其心必懈。懈与骄,皆犯兵家之忌。若简饶劲马步一枝,直走开、归,进窥曹、单,防其抄袭。以淮、扬为正兵,以骁劲马步二枝疾趋沂、济为奇兵;电击星驰,计日可复二城。若二城既复,兖、济、临、德遂成破竹。两军辐辏,联络掎角,攻其无备,必建□。盖当此内外凋匮时,须破〔釜〕沈舟,决一死斗。倘动欲万全求必胜之策,实无此策。臣不胜踊跃者,此也。若谓长河、长江未必真称天堑,一番挑激,彼必速来;殊不知敌方虎视中原,意欲并吞天下,特与逆贼相持,不暇倾巢压境耳。今西安破陷已真,敌既入陕、寇复入□,以□秦、晋、东、豫、荆、襄胡马进退自由,前无所牵、后无所掣,全副精神总在江南;纵不挑而激之,能保其不投鞭而问渡哉?臣不胜忧疑者,此也。乞敕下部议:如当决战,便须乘此机令速挑马步数万、备办粮饷,□道进兵;若兵马、钱粮不能应急,先宜固守,亦须处处坚牢、事事着实。防江者当代防河者筹□;河如长在,便可作江上藩离。若从晋、豫上流渡过开、雒,则徐、砀、颍、亳俱是平原,安得有河可守?司饷当代司兵者焦劳,士马饱腾,则战气自然百倍。今长戍荒原,在在枵腹;一或溃决,更以何兵为守!昔齐人有「乘势待时」之说;今有势可乘、无时可待,过此以往,事变愈多,日益□乱矣』。初,永吉于十月遣游击贾以睩往京□侦探。至是归,称建州精骑尽往征闯,北直、山东一带皆单虚;故永吉及也。事竟寝。

命裁减九江额饷六万。

时阁臣士英、戎政阮大铖皆与江督袁继咸不协,责继咸缩兵就饷额;军中偶语起。继咸疏争之不得,力求罢;言『朝廷既不行臣言,又不放臣去,臣惟有以身死封疆;第如社稷大计何』!不允。

丁卯,住福建巡抚张肯堂俸,命剿贼自赎。巡按陆澄源候考核,调新升正詹郭之奇外任用。

明旨责其玩视地方,专构小隙也。之奇忽内、忽外,有同儿戏。

荫方孝孺〔裔孙〕树节翰林院五经博士,景清荫酌议。

言清虽忠于建文,然挟□犯跸,得罪文皇故也。

予关陕殉难诸臣赠荫。

省城,则巡抚冯孔、按察使黄纲、长安知县吴从义、渭南知县杨瑄;商、雒,则道臣黄世清、蒲城知县朱一统;榆林,则右布政邱任、中部知县朱新□、原任总兵尤世威、侯世禄、侯拱极、王学书、王世钦、王世国、李昌龄、原任副将尤翟文、常怀德、李登龙、张癸、杨明、原任副将惠显、潘国俊、李国奇、原任游击孙贵、尤□昆、见任游击姬继新、陈二典、刘芳馨、刘廷杰、文经国、见任守备白任衡、李宗叙、见任守备左勉、惠渐、贺□雷、杨政玮、掌印指挥李文琨等;庆阳,则道臣段复兴、知府董玩;商州乡官,则原任吏部尚书南企仲、诰封副都御史朱崇德、原任巡抚焦源清、焦源溥、山东巡抚王道统、山西参政田时震、礼部主事南居业;蒲州乡官,则原任磁州道祀万龄;庆阳乡官,则原任太常寺少卿麻僖;咸宁县举人,则朱谊众。内都任尤世戚,合门皆缢;而朱新一未配妾,亦投缳死。惟榆林以力抗,闯逆为所忿;城破,自指挥、千、百户及士民死者数万人,皆不可考矣。先是,御史霍达于崇祯末年旨未及复;至是再请,故恤。

赠甘肃巡抚汤道衡兵部右侍郎,加子遇世锦衣卫指挥佥事。

云剿虏功。

勒礼部尚书顾锡畴致仕。

御史张孙振疏其居官狼籍,持议偏僻也;内云:『温体仁在正地正色,小心七年如一日。先帝御谥「文忠」,而锡畴辄拟追削,逢迎门户。彼行与谥谬者,莫若矫诬三朝之孙慎行;而锡畴何不一驳耶!郑鄤忍心杖母,由慎行引入词馆;起用一日,联舟并进,震孟结为死□,倡和呼招。独体仁摘发,功在纲常,便可名曰「忠」。乃锡畴于郑鄤之死友则特谥之,而为先帝执法之臣则削之,何也?乞将锡畴□□削去滥谥,复还体仁谥』。疏奏,勒锡畴致仕。锡畴先以署铨议,为章正宸、熊汝霖纠;至是,□为孙振与何纶纠:两岐夹攻一人而已。

转姚思孝大理寺左少卿,升太常少卿沈胤培右少卿。

复监督剿寇太监□元斌、司礼太监王裕民原职,予祭葬,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佥事。

元斌与卢九德尝督黄得功剿寇,又剿李青山于山东,颇有功。御史王孙蕃尝为州守,及选御史,劾其所部淫掠;先帝命逮之。斌疏辨,孙蕃复言:『疏未下科,斌何由知;应有漏泄禁中语者』。时上方怒漏传边报,乃并裕民下狱,死西市。至是,雪。

戊辰,予北使兵部右侍郎左懋第母陈氏恤典,准录用原任吏部员〔外〕左懋泰。

时懋第久留北,欲授官,誓死不许;围守愈密。未几,又欲取懋泰至,授官;懋弟贻书力阻,惟命葬母,他不及。至是,督辅可法为请母恤典,兼录用懋泰。从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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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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