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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偏安排日事迹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 分钟 · 15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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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无立朝者,故愈辨疑。上不得已,发士英留中疏昭示臣民——盖初闻太子至,议保全语也。然亦无信者。

丁未,准罪废诸臣输银复官。

北兵破归德,巡按御史凌駉及其侄润生死之。

初,駉不肯附闯,倡义临清,复东昌一府。北兵破闯,授□科。駉伺间南归,授御史。初按东省,已非我有;再改按豫。抵任未一月,叛贼许定国、李际遇等已勾北兵抵归德;群官皆迎降,独駉不出,欲饮毒。北帅宣言「不生致凌御史,屠城」!駉叹曰:『与〔□■〈衤定〉慷慨而殃及小民,何如从容而善全大节』!遂单骑往见;侄润生,亦义形于色,执辔相从。北帅谕之降,誓不许;拘于别幕。駉慨然谓润生曰:『吾与若艰危备历,犹欲据此一块土,为江南藩篱。今已矣』!乃遗书北帅,言「节不可屈、武不可黩;宜敛兵江上,画为南北。不尔,当素车白马,飞□涛以击尔辈』!复作绝命辞百余言,与润生同缢。北帅曰:『忠臣也』!礼葬之。而府、道两官之降者,皆以「不忠」被剐。润生儒服从戎,人尤义之。寻命优恤;以国亡,不果。

戊申,左良玉举兵反武昌。

先是,江督袁继咸密遗户部侍郎何楷、户科倪嘉庆等书,言『良玉势成畸重,宠溢不骄;贤者所难。朝廷宜稍加督、抚权,示相维势』。二人言之当事,漠然也。至是,因为太子一案喧传楚地,有言蓟国公吴三桂送太子于史可法,可法又转送兴善寺者;有言上遣二监韩赞周、卢九德往识认,见帅叩头,独马士英往视以为伪者;又有言旧讲僚方拱干出叹息声,几得罪者。然可法实无此事;而士英则偕诸臣视,非视;若拱干,又士英遗书阮大铖自苏州召验,亦未以叹得罪也。良玉闻之疑;疏言:『此事未可决于二、三左右,应决于国人天下,使太子不失主封、皇上不失至德、群臣不失忠荩』等语。及再疏,至乃云「束身赴国,代太子受罪」。虽录讯词以示,疑自若也。迨下锦衣卫刑鞫,穷诘之楚、之闽状;中外竞骇,谓大狱将起。时黄澍在楚,心衔士英;而良玉诸部将又畏闯逼:力赞良玉反。遂借太子为名,焚武昌东下。

户科王镛疏纠工部右侍郎易应昌、太仆寺卿杨公翰。命已之。

应昌,素负舆望;至是耄矣,□郊外。户科戴英纠之,不辨,亦不抵任。至是,为王镛所纠;次日,遂谢恩,亦不辨。人以为凤德之衰。

命军机重大事情,方从文书房封进;余仍由通政司。

命礼部将各藩散处浙直者,俱另议他徙;其藩禄额数,并酌定具奏。

命总兵方国安挂「镇南将军」印。

命户部将催饷各官郭符甲等即尽行撤回;其催漕者,一并察裁。

盖虑其扰民也。惟督铜官纪腾蛟等暂留;仍令该抚、按察其有无骚扰,俟差竣奏夺。

御史刘勷疏纠在狱光时亨等。命速行问结。

疏言:『臣捧读「大仇未复,无涕可挥」之旨,知皇上创巨痛深,志坚恢复。而今疆场之事,日复一日;履不及于窒皇、车不及于蒲胥,宫阃及腥,二东望绝。以申包疾号之师,蹈高克翱翔之辙。臣恐朝气日销,兵日惰、饷日虚、器械日顿,嬴马日损;倘能阅岁时,老师匮财,何以匡复!主封疆使过自赎之臣,失之东隅,则当收之桑榆。前者弃甲而来,不问丹漆;今则交绥而止,率彼虎兕。若复兵不先入、功不立奏,以赎罪为藏死之地:畏首畏尾,身其余几!毫厘呼吸,时不再来!此臣所以痛念复仇,愿效他山也。抑臣尤有追恨焉。先帝廷议南迁,阁臣将行而光时亨力阻,不果;乃先帝以尧、舜之资议,作太王之避固,有恫乎不得已者。阻之,诚是也;然天崩地坼,血潴满宫;衣剑□聚,曾无正寝。而时亨不肯以一死谢先帝,星移物换,罪人未诛;在天之灵,目将不瞑。况今山陵未扫,一望陆沈;抚今思昔,泪尽继血。乞敕封疆诸臣奋力同仇,日切先鞭之思;使过诸臣斧钺在颈,宜切后时之惧。并严谕法司明刑饬法,立正逋诛之典』。疏奏,俞之。时诸臣皆以阻迁罪时亨,独勷不罪其阻迁而罪其不以一死谢阻迁,洵平论也。

命吏部将京职五品以下官员,照嘉靖、万历元年例会官考察。

时虏、寇交迫,国已累卵。部院犹徇御史张孙振言,以京察请。东平侯刘泽清疏请已之。报闻。

安远侯柳祚昌举原任尚宝司丞范凤翼等。章下所司。

凤翼与礼部尚书钱谦益善,欲与起用,吏部尚书徐石麟寝之。至是,又以祚昌疏荐。

命于次月初二日辰时颁毅宗皇帝、孝皇帝及东宫、二王谥诏。

督辅可法疏诸臣亟化朋党,共图征讨大计。俞之。

疏言:『属者天方降劫,遘兹闵凶。真主中兴启运,经纶裕于草昧;多难易以兴谊,海宇欣欣想观盛治。乃历时七月,徒烦宵旰殷忧,未有廊清胜着。今北使言旋,敌兵踵至,和议已断断无成矣。向以全力图寇而不足者,今复分以御敌矣。际此时艰,忧心欲绝。然历观往代衰亡,莫不因和自误。今敌之拒我,正我所以自奋与天所以成我之时;特在人心一转耳。从来中兴大业,不外于君臣一德、内外一心;当此危急存亡之时,可无同舟共济之谊!臣尝慨唐、宋门户之祸,竟与国运相终!即使所用皆才,已废却一半。况以意气相激,化成恩仇;恩怨一生,酿成杀运。近年之事,殊堪痛心!今时极艰危,为臣不易。官之久者,其负罪益深;位之尊者,其得祸〔更〕惨!有心之士,方以此为危身积戾之场;而无识之人,乃以此为快意寻仇之计。即使藏怒宿怨,孰有深于戕我君父、覆我邦家者!不此之仇,而犹修睚眦之微嫌,快升沈于转毂;此之谓「不知类」矣。谓宜虚心平气,还之大同。何人实是干济之才?何人实是清修之品?无寻题目而开媒孽之端、无捕风影而肆株连之网,务得海内真正才品,举而置之均衡;中朝之举措咸宜,阃外之嫌疑自化:此臣所望于庙堂之同心者也。昔唐室嗣兴则有若李、郭,宋家再造时则有若刘、岳、张、韩:极其勋名,悉垂天壤。今之藩镇,何多让焉!若当患已剥肤,尚以贼贻君父,谆非诸镇所忍出也。然大将所定者惟志,三军所鼓者惟气。志不齐一、气不奋扬,虽贲育之雄、如林之众,莫能用也。试思之先帝之待诸镇,何等厚恩?皇上之封诸镇,何等隆遇?先帝之罹贼难,何等惨苦?诸镇之不能救先帝于难,何等罪过!释此不问,自弄干戈;是犹舍父母之仇、寻乡邻斗也,忍乎?今和敌不成,惟有言战;战非诸镇之事,谁事?必皆以皇上复仇雪耻为心,简乃车徒、彀乃甲冑,朝营夕算,惟敌是图。其未至也,何以伐其深谋?其既来也,何以御于河上?某所当者危地,而我必急以往援;某所争者小嫌,而我必先以大义。田单报燕之日,将军有死之心、士卒无生之气;廉、蔺刎颈而定交,子仪〔释〕恨而泣拜:诸镇岂不闻乎?此臣所望于阃外之同心者也。然阃外所视者庙堂,庙堂所视者主德。我皇上中兴未就,大仇在身;凡一举念、一图事,二祖列宗盐之,恭皇帝、烈皇帝盐之!尤望深思痛愤,大涣纶音;谕诸臣以怡堂必不可安、积习必不可狃。□此敌谋叵测、我武未扬,在内宜实筹兵饷,以卧薪尝胆为生机;在外宜力捍封疆,以江北、中州为死所。古人有言:「不本人情,何由兴复」!今之人情已大可见,拨乱为治、转弱为强,在我皇上一振厉间耳』。

命法司行所在抚、按严缉原任总督侯恂及其子方夏——从东平侯刘泽清请也。

疏言:恂巨贪漏网,降贼逋诛;复令伊子方夏交通于己,重贿夤缘。故命并缉之。

户科张利民疏纠给事中时敏。命缓之。

旨言「候兴屯不效,议罪」。

御史王大捷疏纠原任郧抚陈睿谟、楚抚王聚奎、沅抚李干德。命寝具奏。

旨言:『睿谟、聚奎□荆州失陷时尚未抵任,干德现理饷;俱不必深求』。

己酉,升光禄少卿钱继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两淮盐法,兼督江防军务。罢巡盐御史。

营大善殿。

晋黔国公沐天波宫衔二级,仍荫子入监。

左良玉疏纠总兵方国安。谕解之。

时国安侧身阁臣士英,每至京,辄酣饮其第。至是,良玉奏其假己旗号,力攻之;盖欲借为兵端也。

命严汰各督镇监军、监纪等官,以后不许妄题。

赠兴平伯高杰太子太保,荫一子世锦衣百户。

工部尚书何应瑞请加派钱粮,以资浚河。不允。

旨谓一经加派,便相沿为额,祇供官胥侵蠹故也。

庚戌,补考选黄端伯礼部仪制司主事。

赠光禄寺卿史弼工部右侍郎,荫子。

命大理寺左丞李清祭南镇、光禄寺卿王应宁祭南海。

礼科都罗志儒请定毅宗陵名。命礼部酌议。

时志儒商之大理左寺丞李清;清曰:『既改新庙号,宜以故庙号名陵曰〔思〕陵』。志儒是之。

辛亥,赠故辅李标少傅,荫子尚宝司丞,命予谥。

以国亡,不果。

复原任御史刘呈瑞原官,补广东道——刑科徐方来所荐也。

呈瑞,崇祯时巡按顺天;以北兵入,削籍。

升太常少卿张作楫光禄寺卿;王应宾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

作楫后降北,为光禄署丞。

命台省疏荐诸臣须加严核,不得滥行添注。

御史陈以瑞疏言:『故辅温体仁之清忠,与周延儒悬殊。即当天启朝故辅魏广微亦自矫矫,因逆珰逮杨涟诸臣于诏狱,独揭球珰怨,拂衣去;亦岂得与卑秽顾秉谦同日而语』。疏末,又荐黄承吴、陈献策、郭必昌等。故奉旨严核。初,以瑞当天启时,攻门户甚力。御史张孙振欲俟其至,畀以掌道。至是,对御史乔可聘深悔其过,孙振嗾纠,皆不应怒而止。

壬子,准督辅可法辞免太师。

命廷试贡生仍分送国子监,不得沿崇祯例授官。

命设官苏松海口,以收洋税。

阁臣士英所请也。

荫左良玉一子世锦衣。

荫丘越一子世锦衣指挥佥事。

北兵破颍州太和县。

升都督方国安一级,荫一子世锦衣千户。

士英署兵部篆,视金吾不及敝裤;滥请者甚众,不能枚举也。国安,为士英私人。

加李本身太子太保、左都督。

以北警频闻,命督辅可法驰扼徐、泗。

偏安排日事迹卷十二

四月癸丑朔,革御史王孙蕃职为民,刘宪章法司提问。

给死难诸臣申佳胤等三代诰命。

减临淮侯李祖述禄三之一,以祖券免死。罚朱元臣俸二年。

加淮宁侯孙维城太子太傅、襄卫伯常应俊太子太保;应俊仍荫子。

准高杰子元爵袭封兴平伯。

卫胤文欲联高营心,故请也。

命严缉「从逆」侯恂。

刘泽清纠其遣子求解、重贿夤缘故也。

杖犯人詹有道一百,仍立枷三月。

以擅闯宫门,口出秽言。

革锦衣卫佥书赵世臣职,掌班等提究。

时佥书等官准状拘人,兼以人役诈骗,先有旨诘掌锦衣卫冯可宗。至是,世臣复准状,故纠之。

丙辰,惠安伯张承志疏纠文选司郎中陆康稷。诘责之。

康稷掌铨公执;勋臣干请不遂,嗾承志纠,语甚(?)。

命兵科左吴适回奏。

先,勋臣杨鹗撤回,适荐鹗可仍抚荆兼督黔、蜀;有「闻与镇臣良玉慷慨同仇,共矢夹辅」语,遂辅臣奕琛票旨「回奏」。时传良玉已反故也。

准徐允爵袭封魏国公。

左良玉兵破九江。是夜,死。

时江督袁继咸闻闯贼南渡,恐由岳犯长沙,则袁、吉危;乃以邓林奇、郝效忠、陈麟三将守九江,自统副将汪硕画、李士元等据袁、吉,已登舟矣。闻良玉反,复旋九江,移诸将家入城,系兵心;诸将列兵城外,拒战。九江士民环集,言「众寡十不及三,激之祸不测;不若俟良玉至,谕以理。诸将敛兵入守,相机而行」。继咸曰:『入城示弱,不可』。乃逆弁郝效忠则已不待命,随家口先入矣。良玉舟抵北岸,书言「愿握手一别,为皇太子死」;九江士民泣请继咸往,纾一方难。继咸曰:『宁南语虽顺,举动与前殊;往必堕计』!士民请益坚,遂同监纪余有灏会良玉于舟中。良玉言及太子下狱事,大哭。次日,舟移南岸;继咸以良玉入城不便,同各镇以单骑往。良玉袖出皇太子密谕,劫诸将盟;继咸正色曰:『密谕从何来?先帝旧德不可忘,今上新恩亦不可负』!良玉恚。有灏阴蹑继咸足,遂不复言;与良王成宾主礼别,约不破城。继咸归,集诸将城楼,洒泣曰:『兵谏非正,晋阳之甲,「春秋」所恶;可同乱乎!已说宁南易檄为疏,屯扎候旨矣』。时继咸方约诸将坚守,而效忠先阴与良玉约部将张世勋——又故与良玉部将张国桂善,潜吊其兵,夜入城纵火,世勋与效忠遂夜半劈门出;诸将惧罪,俱出城与良玉营合。良玉兵入城,杀掠妇女,财物俱席卷去。继咸正冠带,将就死;黄澍入署拜,泣曰:『宁南无异图,公以死激成之,大事去矣』!副将李士春密曰:『隐忍到前途,王阳明之事可图也』!继咸以为然。出城,面责良玉;良玉疾方剧,望城中火光,大哭曰:『予负袁公』!呕血数升。是夜,死;秘不发丧,共推良玉子梦庚留后,急移兵东。

北兵陷泗州。

初,北兵破归德,犹盘桓未下;徐州兵民咸惊溃,督王永吉急调阁标及甘肃团练救之。忽奉密旨「急撤入卫」,于是各兵经趋江上,徐州寂然矣;乃□上言:『北兵已入虹县,距泗州仅二百余里。万一泗河不守,则阑入盱眙。查盱眙东南一路,从都官堂可达准安;正南一路,从连塘可达扬州;西南一路,从天长可达六合、至浦口。不但淮、扬难支,且向江干问渡矣。乞敕总督卫胤文、提督刘泽清等以全力守徐、泗,保全江南,尚存门户。却以江南全力防寇、防北,庶不致四面受敌也』。至是,失。

命兵部尚书阮大铖、诚意伯刘孔昭帅师御左良玉。

良玉兵既下,方国安时镇池口,仓皇报「良玉反」。阮大铖遽张示于外,极诋良玉父子济恶。良玉一面举兵、一面祝士英生辰,数日内,疑信相半也;大铖与孔昭请帅师出。而黄得功北至,亦云誓扫「大逆」;大铖出以示人,人心稍安。然皆不知良玉死也。

丁巳,命予原任都御史刘廷元等赠谥、祭葬,荫子;徐大化等赠祭葬、荫有差。

时现存唐世济等以次第起用,左副都杨维垣复疏及死者,谓「宜亟恤」。于是吏部尚书张捷言:『欲白后案之臣罪,先明前案之臣忠。前案者何?三朝以来有张差、李可灼、王安诸案是也;后案者何?魏忠贤伏诛案内有真党恶、真害人者是也。自神祖中年,东宫未立,言国本者自是惠爱生论;及国本既定,言者不止有君老附世子之嫌不避也:犹可言也。标我之名,必毁人之名;躐我之位,必倾人之位。始于一时之风影,成于众口之吠声。上谤君父,下诬同朝:不可言也。其曰某赵宣、某许正,本无是事,群附和以实之。其曰某建祠、某诵德,原有的确,而扯及无干则诬矣。今前、后案所锢与门户所摈,如宪臣杨维垣疏列刘廷元、吕纯如等,皆可诬为贼、指为群党;岂知红丸议起,正终正始之论止有三疏议单有数十人、不持时论者十余人而已。刘廷元首以「风魔」定张差案,其为举朝侧目者此二字,其善处先朝骨肉者亦此二字。吕纯如参闽藩时,内臣高□手剑劫抚臣驱车驰至,徐把臂夺剑,遂定其变。忤时齐志,舆论惜之。黄克缵顾命之际,以亲见折红丸之谤;霍维华玉几之际,熹庙口称「信王」,维华高声承旨,出召先帝而社稷定。徐景濂红丸、移宫一疏,明目张胆,发舒三朝慈孝。王永光为太宰,铁肠冷面,珰焰时(?)一疏数千言,侃侃论列。许鼎臣为考功,亦仿此意;抚晋时,终日焉□杀贼,多俘剿功。徐绍吉网罗三案,勒成「要典」,分别诸臣功罪最着。至于徐大化、徐扬先、章光岳、岳骏声、范济世、徐卿伯以至宪臣疏所未及尚有杨所修、刘廷宣、姜应麟、陆澄源、王绍徽、徐北魁、乔应甲,总皆独立不惧,不傍门户臣也。而章光岳清修劲骨,尤称表表;杨所修正色昌言,罢官居家,骂贼遇害。臣窃有进焉者,前争国本与辨慈孝者,岂非同忠于光庙?而何以袒分左右?惑也。前罪王安与后罪魏忠贤者,岂非恶恶同污?而何以仇若敌国?又惑也。王德完持国本之论,于廷杖之下大呼「中宫安,则皇长子安;皇长子安,则天下安」!倘身后之恤典未备,可无念其人乎!辅臣韩矿以顾命亲见,折礼卿经年臆说;宣付其疏,是非遂定。后来定「逆案」虽非,然前疏所关不少;今「实录」未采,可废其言乎?宪臣为诸臣发愤,或未暇及此;故臣等敢平心贴出,补此一段公案也』。时全予者,廷元、纯如、维华、德完、克缵、永光、所修、光岳、绍吉、景濂;准赠荫、祭葬者,大化、济世;赠官、祭葬者,扬先、廷宣、鼎臣、骏声、卿伯、应麟;复原官者,绍徽、兆魁、应甲、澄源:共二十二人。廷元、所修、绍徽、北魁、绍吉、维华、纯如、济世、骏声、大化、应甲皆案中「为民」,而景濂、杨涟则「闲住」也。惟贾继春列维垣疏内独不及,或以其翻复;而应甲抚秦贪,又不列原疏。人以为滥。

左梦庚兵破建德县。

升广西按察使叶重华太常寺少卿、广西佥事林铭鼎光禄寺少卿。

加诚意伯刘孔昭太傅。

命御史夏继虞巡按应、安。

继虞先令怀宁,阮大铖所■〈目匿〉也;故用之。后降北,为安庆道佥事。

戊午,实授梁云构兵部右侍郎,起升原任陕西巡抚李乔兵部添设右侍郎,起原任光禄寺少卿周宗文原官。

乔,先抚陕西;以按臣纠,戍。

命江督袁继咸以讯王之明「实录」昭布中外。

初,继咸以太子一案见疑左良玉,恐召大衅;乃疏言:『太子真伪,非臣能悬揣。真则望行良玉言;伪则不妨从容审处,多召东宫旧臣识认,以解中外惑』。疏未达,而良玉已反。至是方达,故即命继咸昭布;盖疑之也。时督臣何腾蛟亦同时言之,然无深求者。

左梦庚兵破彭县,沿途杀掠甚众;舟楫连二百里。

命提童氏随役解京复质。

初,传致童氏者为庶吉士吴尔勋。至是,命提讯;因效用督辅可法军前为请,得免。襄卫伯应俊随上藩邸亦疏童氏皇嗣绝影响(?),然外疑愈甚。初,阁臣士英闻童氏至,曾拟疏欲上;言『皇上元良未定,奸党宗藩尚怀觊觎。若果真,当迎童氏归宫;密令河南抚、按设法迎致皇子,以消奸宄。若谓童〔氏〕流离失散,不便母仪天下,则当置之别宫,抚育皇子。昔汉高祖开基,英主也;吕后为项羽所获,置军中者数年。唐德宗母为乱兵所掠,终身访求不得。宋高宗母韦氏、后邢氏皆为金掳,韦氏终迎归,邢氏亦遥加后号。古帝王遭时不造,如此等事多矣。况童氏寄居民家,何嫌也』!疏成,以从龙诸臣皆云「诈伪」,且潜邸宫人无生子者;遂止。至是,复刊其疏欲自信;人终不信也。

己未,升光禄寺卿祁逢吉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仓场。

逢吉素与周镳隙,逢人肆詈,故得迁;又说兵科王士鑅纠史可法、郭维经、韩赞周等,或沮之,乃止。赞周识大体,虽司礼首员,然以从龙屈尚忠等横,持之不得;移病而已。

左梦庚兵破东流县。

加湖广巡抚王骥兵部右侍郎。

时甫离京师也。

没守制太仆少卿张如蕙银充饷。

如蕙闻左良玉内犯,仓皇出都,资装甚盛。守门内臣发现珠玑灿目,群攘之,立罄;仅以银七千两闻。各衙门原解印封尚在,然以秉宪颍州与阁臣士英兵事(?),故仅没银充饷而已。于是内臣以宦橐为奇货,日肆搜求矣。户科张利民疏纠如蕙;报闻。

命兵部尚书阮大铖会同黄得功堵剿左孽。

时督辅可法亦集兵策应;未几,渡江,将抵京师。会传上游事讹,可法母留京师,咫尺不得见。说者谓士英首辅自命,恐可法至,耻逊班行也。

命毖门禁。

庚申,准张国材袭封安乡伯。

弃光时亨、周锺、武愫于市。

先数日,御史张孙振鞫时亨与锺,命笞之。时亨等曰:『杀则杀,可辱耶』?孙振大骂,重杖三十。□□□□因左良玉叛,人心汹愤;忽传圣谕:『光时亨因李明睿不同声气,力阻南迁;周锺以词臣降贼,仍敢无礼于先帝。武愫受贼伪命,为贼任事,牌示有据。着即照原议会决。其余拟斩的,发云南金齿;拟绞的,发广西地方充军:各终身。军罪以下为民,永不叙用。有蒙眬荐用者,以本犯原拟之罪罪之』。三人遂骈诛,后北兵入南都,孙振亦迎降;行过市,市人语之曰:『若非前讯周锺等掩面号呼为「逆贼」。詈不已而秩者耶?今亦作此面孔,何也』?孙振无以应。

赐周镳、雷演祚自尽。

旨言其结党乱政,谋引兵别图拥戴故也。先是,左良玉内犯,疏言:『臣提师在途,恐百万之众发而难收,震惊宫闱;且声逆贼马士英罪状,正告陛下。自先帝之变,士英利灾擅权,事事为难。「逆案」先帝手定,士英首翻之;「要典」先帝手焚,士英复修之:罪一。越其杰以贪罪遣戍,不一年立升部堂;张孙振以赃污绞犯,不数月夤缘仆少;袁弘勋与张道浚同诏狱论罪,借起废起复原官。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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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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