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台湾教育碑记

4.5 万字 · 约 2 小时 9 分钟 · 2 / 6

会员可开白话

于学。虞庠上下,夏序东西,殷胶左右,无非学舍也。后世重庙而轻学,戟门■〈半页〉宫,专崇庙貌,而春秋礼乐,冬夏诗书,无复教之之地。盖古意之存焉者寡矣!我国家令兴,自大成殿外,必有明伦堂以为敷教之地。通郡邑皆举为法。所以养士之制甚备。独台湾一隅,僻在海外,前此郡学明伦堂未建。陈清端公璸至,始奋起而经营之。迄今两庑有六艺斋,为诸生肄业之所。庙与学乃以无缺。盖兴学立教,非俗吏之所能为也。

凤邑在郡治之南,学宫独据形势之地。庙前伴池,方广里许,多植芰荷,即志所称莲池潭也。余以乙丑(乾隆十年)冬巡行至凤山,谒先师庙,召诸生讲学所谓明伦堂者,湫隘仅数椽,其旁即教谕寝息地,训导且僦居他室。问所为莲池潭者,莠民侵牟为利薮,日张网其中,芙渠荡然无复存者。知邑事吕令作而言曰:锺琇莅此二年,念明伦堂之未称,已度地鸠工,谋于大成殿之右建堂三楹,为讲学之所;又修其旧有之堂,以祝于朱子,而并建名宦、乡肾二祠,以补旧日之缺焉。余许其请。更令清厘■〈半页〉地,以还旧观。越明年,吕令告蒇事,盖经始于乾隆十年十二月,至十一年六月工始竣,凡费番镪一千有奇。因求余文记之石。

余尝以知县者,知一县之事也。一县之事,孰有大于养与教者乎?不知所以教,至并教之地而废之,其所养者可知已。今吕令之用心甚勤,既力扩明伦之堂,俾为师者有成材之区,为弟子者有受教之所,而又以其余力建祠,以兴贤而勤善,而泮池之水以浚,大小干迈者咸悦。余故乐得而志之。

董其事者,本学教谕庄元博、弟子童作楫、卓梦采、余有成、陈正春,例得书于石。

钦命巡按福建台湾等处地方、都察院兼提督学政、云南道监察御史、加一级、记录三次范咸敬撰。乾隆十二年孟夏月谷旦勒石。

●重修府学文庙碑记(乾隆十六年)

——碑在台南府学宫内

圣天子重熙累洽,教化覃敷,薄海内外,罔不风同道一。台故海东隩区也,自入版图,经陶冶数二年,而棫朴菁莪,蒸然蔚起,其与教之地,尤首重焉。

乾隆己巳(十四年)夏,余街命巡方兼视学兹土。至则恭谒文庙,环视殿庑堂宇,渐就倾圯,祭器乐器,因陋就简;窃恻然忧之。及检郡乘,知学宫曩为海康陈公所修修者,距今三十余年。其修学记中,拳拳以非作新于始之为难,而能继继承承永护于后之为难;盖深望夫有基勿坏,后起者接踵而修葺之也。顾其间虽经监司刺史辈捐金补缮,不数岁而朽蠹剥蚀,复不可支。盖非彻底建造,难云固也。余正为经营商榷间,而台之矜主尊师重道,踊跃急公,倡议捐修者,则有侯生世辉、蔡生壮器、李生朝玺、黄生兆茂、蔡生培、顾生方升、方生达圣、洪生世基等数十人。其最多者几千百缗,又次者数百缗,又次者百缗。亦或家本寒素,奔走区画以襄是举者。于是连名呈请。余因事綦重大,特驰札制府喀公、抚军潘公,会商入奏。抚军遂据予札所陈,上达宸聪,获邀恩旨,俟工竣时核捐输之数,报部议叙而奖赏焉。爱与满巡台书公昌、监司金公溶鼓舞作兴之命,台令鲁鼎梅参与稽核之责。维时侯生世辉力肩其事,不辞劳瘁,不避嫌怨,偕蔡生源起鸠工庀材,相度经营,卑者崇之,隘者扩之,朽者易之,缺者增之,障者辟之,而夫子之庙焕然改观矣。大成殿及两庑,规模轩厂倍于前。五王祠旧逼处殿后,指丈有六尺。文昌阁易柱吕石而增高。文公祠前增卷亭。教授之学舍,隋明伦堂后者,退丈有奇,训导之寄居于文公祠者,更建室于文昌阁后,俾建铎者咸有宁宇,得以从容而训廸焉。官厅前增覆亭,棂星门前增石坊以护泮池,而体制备。由大成坊以内,尽易石铺,既以壮观瞻,并以免执事有恪者之纷踏乎瓦砾也。他若堂宇路门池沼,仍旧基而增损其间者,靡不周详而曲至。其东北一带地界之占于民者,悉为清出,拓其墙三尺有奇。外有余地四、五尺以通行人。明伦堂以前一片平原,民之窃为种植者,殳刈之而旷如也。内外交修,而庙貌以崇。至笾豆簠簋之陈于庭者,铸以铜而备其数,祝■〈吾欠〉笙镛干之属,悉仿成式而更新之。盖台自有此讲学明伦之地,而今始获睹整齐严肃之规也。糜金计一万缗。肇工于乾隆十四年十月念五日,告竣于十六年三月十五日。是役也,实多士共勷是赖,余何力之有?庙成,多士请记于余,并求所以教之者。

余谓黉宫为教化所自出,兹大启尔宇,将以育人材、厚风俗也,岂惟文词云尔哉。体明用达,乃足尚也。宋时胡安定设教苏湖,设经义、治事二斋,沐其教者,咸潜心于三、五、六经,以求合古圣贤人之志,而举礼乐、兵刑、农田、水利诸务,用以广其器识。仁宗诏颁其法于太学,天下宗之。我朝造士之法,古无与比,养之渥、教之详、而选之精以慎。都人士诚能以经术为经济,勉为国家有用之才,司士者复加意培植,以玉于成,而于兴教之地,时加修葺,亦如海康陈公之以有基勿坏望后人者,相承于勿替,则所迢于海隅者,岂浅鲜哉!若捐修之姓氏数目,更勒一碣,兹不备。(巡台御史杨开鼎)

●改建海东书院记(乾隆十六年)

——碑在台南府海东书院内

夫教而不率,民俗之漓也;率而不教,有位之耻也。曩予握郡符时,崇文书院就圯,易地新之。未几,一太守余公,以清德名家莅此土,泽以礼乐,厚以渐摩,士皆雍雍古处矣。

海东书院,尤全台文教领袖,向厕郡学泮宫西,狭小弗称,思更诸爽垲者,而未有属也。会迩来校士皆在使者官舍,而试棚竟成闲廨,谋以此葺为谭经讲艺之所。太守余公暨台司马何君佥曰善。爰简公镪,庀众材,属台邑陶尹董之,为讲堂,为吟庐,为厨舍,次第以成,而器用毕具。遂访征士,延名宿,晋皋比而牖廸焉。诸生以时弦诵其中,群体惓惓造就之意,而尊闻行知,日征月迈,勿勤始怠终,勿骛华失实,以驯至乎行成名立。将他日之献诸廷者,即本今日之修于家也。予盖有厚望焉。因勒于石。(提督学政觉罗四明)

●新建朝天台暨文昌阁记(乾隆二十年)

——碑在台南府学宫内

曩余备员西掖,晨夕内廷,咫尺天颜,频沐殊恩。迨历官外任,鞅掌风尘,君门渐远。乙亥(乾隆二十年)秋,以荐举获觐枫宸,荷蒙简命,司牧榕城,旋量移东宁。空蒙山色,漭瀁波光,顾瞻九重,如在天上,夙夜惓惓。爰于署之干位,构朝天台。两年来,剔弊厘奸,兢兢业业,无非宣扬圣化,以殚微臣笃琹之志。

顾复念台本荒岛,素安草昧,自我朝定鼎,臣服海外,四方人士,一萃处而群居者,朝稽夕考,春诵夏弦,骎骎乎溃卤沧渤之区,臻于礼乐诗书之地。昔陈清端公曾建文昌阁,凡瞻礼其下者肃然观感,文教日渐称盛。第久而就圯,且在文公祠后,恐斗魁弗曜,振兴鼓舞之道尚觉未备,因择地鸠工特建焉。其费禀请道宪,准动公项,并捐俸以成之。

彼崇榭峻亭,不过为登临凭眺之胜,若此台与阁之耸然而兀立者,糺缦卿云,激昂士气,盖恋阙之诚,作人之意,咸于是乎在。后之来者,鉴予苦心,时而葺之,则可并峙于不朽也已。

是役也,赞其成者台司马宋君,并志之。(台湾知府觉罗四明)

●新建崇文书院记(乾隆二十二年)

——碑在台南府崇文书院内

台阳古岛彝地,人不知学。自我朝收入版图,百余年来,圣圣相承,涵濡教育,风尚于以一变。岁丁丑(乾隆二十二年),余调守是邦。下车后,入崇文书院,见多士衣冠弦诵,彬彬儒雅。课期考核,或块奇恣肆,或跌宕夷犹,洵海滨邹鲁也。第向来经费不敷,生童等侨寄学舍之旁,褊浅湫隘,未能咕哔优游,且责成司铎掌教,势难兼顾,不无作辍,鼓舞造就之道犹有憾,拟择地另建。遂禀蒙道宪,乐于成事,准简公镪三百员,并同官捐俸及绅士醵金。于是庀材鸠工,浼台司马宋君暨台邑夏尹襄其役。为讲堂,为书斋,为膳堂,以及廊庑器具,无不周备。并据台令详:据监生陈丕、武生陈有志、吏员陈琇等闻风慕义,呈捐磱碡坑、三角堀等处下则园地七十七甲有奇,每岁应完租粟折纳番银三百四十七员,充入书院膏火之资。爰延内地名宿,以拥皋比,选多士之文行优长者实其中。今而后藏息得所,晨夕师范,愿执经请业者,虚怀集益,励志潜修,勿始勤而终怠,勿惊华而失实,以备国家桢干良才,庶几不负所以创建之意。抑斯举方竣,前岁府试识拔,在院肄业白生紫云即膺鹗荐,是亦激昂士气之先声也。后之来哲,鉴予泉衷,时而葺之,则海外人文,不旦霞蔚云蒸,日新月监也哉。于是乎书。(觉罗四明)

●重修彰化县学记(乾隆二十五年)

——碑在彰化县学宫内

半线旧隶诸罗,雍正甲辰,(二年)始置邑;而建学立师,以彰雅化,夫子庙屹然作焉。其时草昧初开,因陋就简。岁辛未(乾隆十六年),绅士施士龄、张方大等始有重修之议,各输金为资,益以张达京庚午(乾隆十五年)报捐之项,得白金七千有奇请于县。经前县程君运青。具情以闻,报可兴工。旋以他故中辍。癸酉(乾隆十八年)秋,淡分府公鹗摄县篆,兼得岁贡生吴洛使卒其事,朴斵丹艧,备极经营。复以资用告乏,仅及棂星门而止,外无泮池,无屏树,舆马往来,日杂还于其前。此外缺略不如式者尚多。崇圣右文之谓何?而亵越一至于此哉!

戊寅(乾隆二十三年)春,世珍调任莅兹,睹■〈半页〉宫之荒陋,不揣绵力,以为己任。工未及举,而风雨为灾,坍者损者以时闻。明伦堂复全圯焉。工巨觉繁,不得不为将伯之呼。而邑人好义急公,卒莫我拒。于是涓吉命匠,棂星门易旧为新,覆以屋,防风雨也。其外为泮池。池开有泉涌出,题于石曰「芹泉」,取泮水采芹之义也。又外为照墙,旁列短垣,涂以丹。移礼门义路于泮池左右,符体制也。殿前后筑甬道各三,砌以砖,以便趋跄。他若坍者补之,损者完之,俾各焕然改观,昭诚敬也。明伦堂仍故址而增高二尺余。堂及头仪门皆三楹,规模宏厂,视昔有加。其后训导署,后左教谕署,悉更新焉。右为白沙书院,列宫墙之侧;绛帐青灯,书声彻夜,又其相附而成者也。再糜番银三千有奇。始于己卯(乾隆二十四年)十月七日,越月而告竣。费不动帑,力不役民,而大役以举,义不可无一言纪其事,且思有以进诸生矣。

源头活水,紫阳之诗也。君子之学,触物能通,头头是道也。矧兹泉出泮池中,发自然之派,成不渣之源,意者夫子在天之灵,秘启其钥,将以指迷而觉悟欤。且夫天地磅薄之气,郁极必通,泉之伏土埋沙,不知几千百年,而至今乃出。而彰之人士应时而起,遂夺台额于卯、辰两榜中,天时人事,适相符而不爽,非其明验耶!所期诸生体大圣示教之意,应天地方亨之运,笃志力学以培其基,正谊明道以定其趋,求至圣贤之域以要其归,学问裕而经济成,由是掇巍科、膺大任,上副天子侧席求以鼓吹乎休明,吾安量所至哉。

抑是役也,分司劝捐者学博萧君际恩、林君虎榜,稽查省视者有尉张君峻业,督率指示、刻日就工者贡生吴洛,而协力董成,则先后捐题诸绅士咸有功;依例并列于左。赐进士出身文林郎台湾府彰化县知县张世珍撰文,乾隆二十五年岁次庚辰六月谷旦立。

●改建玉峰书院记(乾隆二十五年)

董子曰:养士之大,莫大于学。学者,贤士之所关、教化之本原。又曰:县令、民之师,师所使承流而宣化者也。我国家文教覃敷,修辟雍,设庠序,兴廉举孝,嘉与宇内之士,百年涵育,山陬海澨,罔不喁喁向风。犹于府州县治学校之外,特建书院,延致名师,日有程,月有课。士亦争自濯摩,以期观国之光。猗欤!何道之隆欤!

岁丁丑(乾隆二十二年),予奉调承乏斯土。虽地居海外,荒服初开,而浸淫雅化,延首向内。士之克自树立,亦既并进辐辏矣。然邑有玉肄书院,为诸生肄业之所,日久荒落,规模亦复湫隘。予惧无以广教思也,爰就学宫旧址,倡绅士改建。鸠工庀材,中设讲堂,翼以斋舍,为屋三十有六。己卯(乾隆二十四年)初冬始事,越明年夏落成。地居城西隅,幽僻无哗,轩窗明净。缀学之士,夏弦春诵,庶几专所肆力矣。

予不敏,晨夕竭蹶,惧无以导扬明盛,而私心望宰,独使我邑人文蔚起,有德有造,以仰副圣天子乐育之殷,则维此多士,其相与以有成者实深且厚矣。故记其创建始末以志勒云。(诸罗知县李倓)

●明志书院碑记(乾隆二十九年)

——碑在新竹县明志书院内

粤惟世道递升,文明日盛,国家奄有九有,百二十余年,列圣相承,治隆化洽。皇帝德媲虞夏,道协殷周,甫饬戎车,拓疆万里,神武丕着,文教弥昭,寓内同文,海外有截。

兴直堡者,远隶台湾,僻处淡水,风土秀美,气象郁葱,髦俊萃臻,向文慕学,实繁有徒。夫结想维殷,不如居肆,驰怀在远,莫若连镳,使鼓箧者乐群,担登者时术。创兴讲席,匪缓图矣。惟是志在圣贤,义利无淆于虑;志存经济,王霸必究其原。爰标明志之名,冀成致远之器。

于戏!往昔荷兰鸠据,郑氏蚁争,斯固虎狼之窟宅,鲸鲵之渊薮也。今则海不扬波,野皆乐土,易战攻以礼乐,化甲冑为诗书,摩义渐仁,山川换色。圣朝恺泽之敷,声教之远,载稽史册,未或前闻。

余备位台衔,恭膺节钺,遥遥台海,统驭及焉。乐观书院之成,惟拜手扬言,与多士赓太平之化而已。是举也;舍宅捐租,永定贡生朝焯猷功不可泯,爰书以为来者劝。(杨廷璋)

●文石书院落成记(乾隆三十二年)

——碑在澎湖厅文石书院内

文石者,澎产也。产于澎而重于世,此石之所以可贵也。石何以贵?以文贵也。然文之见贵于人,亦自有辨。凡物之文华而不实者,纵会云绚藻,烘染精工,而柔脆难久,实之不存,文亦何取。惟文石之文,以坚贞之质,着斑烂之耀,五色纷纶,应乎天则五纬昭,应乎地则五行位,应乎人则五常叙而五教彰。充实光辉,发越而不可掩,斯文之所以可贵也。君子劝此,因以得为学之道焉。

夫石之由璞而发于山也,如人之自蒙而就于塾也。石必择工之良者而授之治也,如人必择师之贤者而从之游也。始而琢磨,继而攻错,久之而雕刻之形,痕迹俱化,以几于纯粹以精之候;亦如学者之始而训诂,继而服习,久之而渐摩之至,义精仁熟,不知不觉升堂入室,进乎圣贤之域,怀瑾握瑜,不亦一艺林之纯璧也哉!昔汉弥成于遇异人,授以文石,吞之,因而明悟,遂为一代儒宗。后以授五鹿充宗,亦为通儒。噫!一文石也,二公获之,俱以文显如此。然则生于斯、长于斯,萃山海之灵而孕奇毓瑰者,又当何如也!

澎之人士,从此居业得所,游息有方,而无言庞事杂之累。春夏诗书,秋冬礼乐,以砥砺其心性,润泽其文章。处则为有道之士,出则为有用之儒。记曰:君子比德于玉,岂欺我哉!行将圭璋特达,辉映于清庙明堂之上矣。纬地经天,斯文为至文也,石云乎哉。书院之名,因有取焉。

是役也,经始于丙戌(乾隆三十一年)之孟冬,落成于丁亥(乾隆三十二年)之孟夏。所有助赀宣力者,例得备书以垂永久。是为记。(通判胡建伟)

●文石书院碑记(乾隆三十四年)

——碑在澎湖厅文石书院内

澎湖之形势仍旧,而气象聿新者,盖自胡公设立书院始。

公讳建伟,号勉亭,粤东三、水县人,戊午、己未(乾隆三年、四年)联捷进士,出宰直隶无极县,纪大功二次,转福宁福鼎县,王午(乾隆二十七年)科入闽闱,荐拔十郡名宿,继宰闽县,造就多英才;洵文学之权衡也。乾隆三十一年,授台澎分府。甫下车,即留心作人,观风设教。谕诸绅士云:人藉地灵,地因人重;澎湖岛连三十六,绣相错也,石蕴五采,文奇攸锺也,则是巨浸中之砥柱,为全闽之枢纽,将来其圣天子文教之名区乎。遂陈请列宪,就地考校,录取送院,免诸童府县试两番渡海之难。列宪嘉如请。公遂捐俸以倡,卜筑于厅治右畔百武之近地。其地环山带水,文峰错落可观。是岁九月经始,明年二月告成,匾额曰「文石书院」。崇五夫子春秋二祭,延名儒掌教,月给膏火。公余之暇,时诣院与诸生童讲学论文。季考月课,循循善诱,终如其初。经公指授者,顿开茅塞,果庆连茹。丙戌、丁亥(乾隆三十一、二年)科岁两试,入泮者六,备卷者四。从此而掇巍科,登显仕,人文鹊起,甲第蝉联,皆我公乐育之功也。今者荣耀届期,澎人士能忍默然,爰敬陈始末而寿诸贞珉,以志不朽云。

乾隆三十四年,岁次己丑,仲秋吉旦,合澎绅士同勒石。

●重修府学新建明伦堂记(乾隆三十九年)

——碑在台南府学宫内

今天子神圣,重道崇儒,文教诞敷,凡薄海内外,罔不率俾,诏郡县各立学;从来文治,未有若斯之盛者也。

台地僻在东南海外,从古未沾王化,罔识宾兴。迨我朝开辟之后,置郡县,立学宫,凡取士之典,皆与内地同,始彬彬称治,为海邦邹鲁矣。余己卯(乾隆二十四年)秋恭膺简命,来监斯土。甫下车,谒夫子庙,环视楠宇朽败,而明伦堂两庑启圣祠以及棂星垣墉缺然不备,又以龙亭置于圣人之前,其规模气象蔑如也。于是急谋修举,锩者补之,圯者葺之,以次兴工。越明年,于夫子庙东偏拓地数亩,中为明伦堂,后为龙亭库,环以砖墙,东西廊门楼无不毕举,缔构坚致,彤赩驳蔚,一时称盛。至六月,圣殿为飓风所侵,竟致颓坏。予心恻然。又相与醵金重建。于是诹日兴事,庀材鸠工,经始十月,告成于十二月。迄今夫子庙、启圣祠巍然,东西两庑以及明伦堂棂星诸地翼然,庙貌改观。其所以扬天子文教之盛,壮海外之观,均于是乎在。而况培人心以厚风俗,首重学校,尤为莅治者之先务哉!(台厦道王之麟)

●新砌泮池碑记(嘉庆四年)

——碑在旧凤山城学宫右壁

台地自入版图以后,沐圣朝雅化,凤山文运之盛,甲于诸邑。虽士克树立,而山川锺灵,文庙实得地焉。岁己酉(乾隆五十四年),前任李公、乡绅陈君鸠金重修,而泮池未甃,池为莲花潭,邑诸景之冠者也,距今十有一年矣。予与同寅余公,集诸生醵金,暨前所余未鸠者,俾竣其事。横三十四丈,纵十七丈,为半璧形。灰石工役,计费银千一百五十五。先是龟山右案中断为坦途,水道通海为田庐侵塞。兹并补其缺,清其界,使复其旧。工费悉系左营庄民急公,殊为可嘉。董其事者:生员柯金章、吴克达、柯莱、仪廪生吴清时、张廷钦、余志仁、王花春、生员黄昌选、苏振峰、谢名标、郑朝清、吴朝阳、旧董事廪生郑廷辅、生员董必成、廪生林继美、贡生许名扬、王振文。捐银襄事者,另书石以示劝云。

凤山学教谕吴玉麟撰。嘉庆四年十一月日立。

●彰化县圣庙礼乐器记(嘉庆十六年)

礼至则不争,乐至则不怨。不怨不争,而天下治矣。怨争之中于人心最深。礼乐能治,斯人怨争之心亦最神。古者,十三学乐,二十而冠,学礼。乐殆自少已习之。晚近之废礼乐久矣,怨争所由积也。

礼仪乐舞之遗,唯存其意于孔庙。礼乐不能不依乎器,而彰邑之礼乐器皆缺焉。予下车始,即念及之。辛未(嘉庆十六年)夏,商之诸生王有庆、洪镛、刘开基、杨奎等,倡捐以乐其成。凡治礼器笾之器百,豆之器百,簠簋之器四十,铏登之器十,爵之器二十有七,篚之器十有四,樽之器二。凡治乐之器金之属十有九,石之属十有八,丝之属二,竹之属一,匏之属十有二,士之属二,革之属五,木之属二。凡鸠金者共二百有余人,凡鸠金共二千五百有奇。自辛未秋祀以后,拜献歌舞之盛,圜桥而观听者将数千人,殆虽邹鲁亦无以过之。吁!其盛矣!

诸生请记于予,以志不朽。予维习礼乐当能体礼乐之真意,尊孔子当能学孔子之实功。实功若何?孝弟是也。真意若何?敬和是也。能孝能弟,能敬且和,彰邑民亿载皆平康矣。行见人文日盛,彬彬焉蔚为休明,以黼黻我盛朝之至治,皆于今与后之诸生有厚望也。一笾、一豆、一盘、一钟,幸毋以故府常物而忽之。至鸠金者不望传也,传其人而其器得以长存,宜并附其名于碣。是为记。(杨桂森)

●建彰化县学明伦堂记(嘉庆十七年)

——碑在彰化县学宫内

圣人为人伦之至。圣人者何?孔子是也。自孔子删定纂修,明此人伦,而万世始知有伦,而万世始知所以为人。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妇有别,朋友有信,此尽人可以与知与能也,而尽其实则难,诣其极则尤不易。畏其难则阻矣。从其易者随时随地随事力体之,而人之分尽矣。孟子曰: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教民之要,其必以明伦为亟欤。

彰邑旧有明伦堂,毁于乱。奉发帑重建,前事者缺焉。辛未(嘉庆十六年)冬,商之诸生王有庆、林中桂、洪镛、刘开基等,佥首捐以倡之。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台湾教育碑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