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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台湾教育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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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倡之。迨壬申(嘉庆十七年)秋工竣。凡鸠金者若而人,凡鸠金共若干金。或有疑之者曰:若建城以数十万金计,置礼乐器又以数千金计,修主静书院以千金计,建丰盈仓又以数千金计,兹又建明伦堂以数千金计。若不能独力成之也,必藉民力。巨工迭迭若此,民力不虞竭乎?若爱民之意何?

予应之曰:兹正所以爱民也。建城而彰民得以永安;礼乐器备,而彰民怨争之心得以永息;主静书院改修,而士民之有志礼乐者得以事其事;丰盈仓改建城内,而民之偏灾小患皆可有备;明伦堂建而民皆知有伦,而民皆得以完其为人。教之养之,有司责也。是何一非为爱民然耶?疑者扪舌退。悉诸生索予记明伦堂,因书之以垂于碣。是为记。(彰化知县杨桂森)

●重修鹿港文武两祠碑记(嘉庆二十四年)

国家胪陈祀典,自都城以及各府州县,莫不建祠崇奉文昌帝君、关圣大帝者,所以振扬文教、扶植纲常也。

鹿港文武两祠,建之于辛未(嘉庆十六年)之春。总理陈士陶暨各董事等鸠建文祠,□□□士出身司马薛公讳志亮自题廉俸,以苏云从为董事,并建武祠,春秋享祀,称不忒焉。诚所谓遵□升平□□□□敬圣之至意也。况彰邑踞台郡上游,鹿港又为彰邑巨镇。溯发脉于大武郡山,蜿蜒■〈峻,石代立〉礡百余里之遥,而□以西□既聚,两祠于是乎成。盖殿堂居鹿水之东,坐坤而向艮。彰山拥其左,瀛海环其右,□城峙其旁,道岭□其□,□外□峰簇立于指顾间,洵乎海甸之大观也。人杰本诸地灵,贤俊荟萃,人文蔚起,固□实矣。□□构虽备,■〈黑力〉垩□□,□□□久风雨侵蚀,不无倾圯之患。众绅士顾而奋然,出为佥议鸠金庀材,□官□以及商郊莫不向善喜捐。□者□□,□□葺之,未备者完补之。始于戊寅(嘉庆二十三年)小春,竣于己卯(二十四年)春季,数月之间,告厥功焉。竹之□,松之茂,极人工之□□□□□□□飞穷画彩之精纯。自是巍峨气象,复焕然一新焉。

登斯堂也,睹庙貌之肃清,盼几筵之整洁,以享以礼,以妥以□,□□景福。儒雅之风蒸蒸日上,忠义之心油油然生。凡诸采芹,香攀桂馥,较之昔日而尤盛者可知矣。□□□□□□,□□耳目之观瞻,而不能以永固;丹漆璀璨,岂任风霜之摧压,而可以长存。是昔之建立,有□于今之修葺,犹之今□□□,不能无望于后之补固也。后之君子,心存好义,有加无已,俾输奂长美于千秋万世也,其功岂不懋哉!是为序。

特调台湾府儒学左堂兼署彰化县儒学正堂加三级郑重顿首拜撰。(嘉庆己卯桐月)

●修建北斗螺青书院记(道光元年)

彰化县南五十里东螺保螺青书院以祀文昌帝君,昉于嘉庆八年癸亥。庙貌既焕,人文蔚起。已而毁于兵,圯于水。至嘉庆二十二年丁丑,众绅士乃醵千余金修复。越五年而予来为鹿港同知,杨茂才赞元乞文以记其事。

予谓非士子肄业之所而称书院,得毋以文昌列在祀典,专司禄籍,为读书发祥所自乎?今州县学宫,即古之乡学,城乡或各建书院,即古术序党庠之遗意。周礼:党正有春秋祭禜之仪。祭法:幽禜,祭星也。文昌在天为司中司命之六星。自古德行道艺之书,必以孝弟为首。后世于文昌之神,或求其人以实之,又权舆于雅诗之张仲孝友。然则书院之崇奉文昌,宜也。方今天下入仕,以读书得科第为正途。乡会试糊名易书,衡文者从暗中摸索,以示至公。即使因文见道,仅能考其道艺,无由知其德行,此所以名实不相应而竞乞灵于冥漠也。苟念赫然在上之神,凭依在德,信而有征,则岁时之荐馨,一若夙夜之励志,庠序之敬业,一若门内之修行,上以实求,下以实应,人所仰服,即神所默佑,士习自不懈而及于古。孰谓螺青人物之自奋于山川和会者,徒博春夏弦诵三年宾兴之名也哉?

莅斯举者,举人杨启元、其弟廪膳生杨调元、附学生杨赞元、候选训导胡克修、罗桂芳、附学生周大观等,宜并书。(邓传安)

●凤仪书院木碑记(道光三年)

——碑在凤山县凤仪书院东西壁

邑旧治有屏山书院,延山长以课生童,置产岁可得息金二百余供修脯,官司之;兵燹之后,变为邱墟。嗣县署移建于兹,未遑修举。

甲戌岁(嘉庆十九年),朴葊吴公摄篆斯邑,以为欲振民风,宜培士气,询诸绅士,议建书院。廷钦曰:公诚知先务之急矣。虽然,吾邑所宜修者多矣。大成殿则岁久剥落也;文昌祠则尚未举行也;岁科童试,其坐次犹逼仄也;城内民居稠密,字纸散掷于途,庚申岁(嘉庆五年),奋社诸友鸠金生息,雇工检拾,肇祀奎星仓圣牌位,亦未有祠宇也。百堵之兴,望公修举之,以为多士倡。公曰:善。于是慨然捐二百金,命廷钦董其事。邑中诸绅士踊跃捐输,相助为理。而继官斯土者,亦咸分鹤俸以期于成。由是旧治大成殿焕然一新,而建书院于新邑署之东偏,额之曰「凤仪」,前有讲堂,后有厅事,崇祀文昌奎星仓圣神位于其中。复广三舍,设试棹,俾生童肄业有所,岁科童试亦晕征于是。并造敬字亭于讲堂之左,爰以奋社旧捐之资与建院所剩者,合置产。岁收其入,开用书院经费并拾字工赀,其余即以奖每期课艺之佳者,俾知所劝。而山长修金,则仍以官司之租息取供焉。斯举也,未知昔之屏山若何,而百堵皆兴,则皆赖吴公倡始之功与官长绅土赞襄之力也。

回思向也乏育才之地,今则轮奂美观矣;向也少经费之资,今则用度有出矣;生童免提挈之艰,字迹无秽亵之患;巨典以修,明禋以崇。虽善后之筹划尚多,而劝学之规模已基,士生其间,当思书院之所以建,而克自奋兴,于以发扬善气,丕振文风,俾海滨克复邹鲁之遗,而风冈获臻菁莪之盛,庶几无负创造之美意,而亦区区冀望之心也!

候选训导张廷钦撰。道光三年岁次癸未孟夏谷旦。

●敬字亭木碑记(道光三年)

——碑在凤山县凤仪书院厅事西壁

敬字亭之设,始于嘉庆庚申岁(五年)奋社诸同人醵金倡建。每岁备工检拾字纸,晕化于炉。正月之吉,乃送而投诸海焉。维时恭祀奎星仓圣神位,尚未有祠以妥之。越甲戍(嘉庆十九年),廷钦承明府朴葊吴公创建书院爰是并建文昌祠,即以二神合祀,而复造敬字亭于讲堂之左。既蒇事,遂泐石以志之。

然则何为而复为敬字亭志也?奋社诸同人之金,为敬字亭鸠也。以奋社之鸠金而置息产,岁给检拾工赀,其所剩者,即以充书院膏伙。是向之为敬字亭计者,今且尚有裨于书院矣。且既造斯亭于讲堂左,即不可掩没乎斯亭之所由建,与奋社余金之所由存也。为敬字亭志,为奋社之余金志也,抑以志奋社之诸同人也。

张廷钦并记。道光三年岁次癸未孟夏谷旦。

●捐建淡水学文庙碑记(道光四年)

——碑在新竹县学宫内

圣天子累洽重熙,声教暨讫,海隅日出,罔不率俾矣。

台东海澳区也,自入版图来,人文蔚起。台、凤、嘉、彰,兴学建考,多历年所。淡距郡最远,向只附彰考试。嘉庆十五年,制宪方恭膺简命,巡视台郡,时府宪汪、前任淡水同知,素稔文风骎骎日上,嘱令绅士等就制宪递呈,援照江西莲花厅例请奏奉旨恩准二十三年开考。维时莅淡水厅事司马张公,集诸绅士谋及劝捐建庙之举。诸绅士踊跃急公,佥曰唯唯。第思文庙之风水,关于文运之盛衰,非扶舆磅礡之所结,山川灵秀之所钟,无以为卜吉地也。堑有郭尚安者,邃于堪舆之术。诸绅士以设厅时,曾选学宫基址在于城内较场地方,因就其地请而筹之,深得许可。凡大小之规模,坐向之方位,皆其指画。郭君为人,轻财重义,诸绅谢之金不受,且曰:此庙一筑,淡之科甲蝉联,余之名亦不朽矣,金何足慕哉!越三年,戊寅(嘉庆二十三年)科郑子用锡果登贤旧,为淡学倡。迨癸未(道光三年)科且冠东瀛,而成进士焉。自郑子登科启甲两次以来,转瞬才八、九年耳,踵其后者文武联镳,齐名蕊榜,继继绳绳,焕然丕变。郭堪舆之言,信乎其不谬也!

是役也,倡谋捐建不惮勤劳者,正总理则有林玺、林绍贤等,副总理则有郑用锡、郭成金等。若吴振利、罗秀丽、陈建兴、吴金吉等共董其事,亦与有力焉。糜金二万千百有奇,不费分帑一丝。肇工于嘉庆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五日,告竣于道光四年四月初十日。盖自夫子之庙成,而淡始获睹整齐严肃之规也。

余来守是疆,适当落成之际。越日,斋祓谒圣,仰瞻庙貌,岿然一新。中为大成殿,东西两庑夹某旁,外为棂星门,又其外为泮宫门,泮池在焉。周围缭绕,卫以丹墙,其礼门义路,则出入之通衢也。庙之规模斯略具矣。至庙之东边为明伦堂,后为五王祠。其教官廨舍,则建于旧文昌宫之左畔,礼乐器库附之。若此者,余既详览其地,又为深羡其人,羡其人之争先好义,慷慨就捐,尤羡肩斯任者之克相与有成也。诸绅士缕陈情绪,请记于余,并求所以教之者。余谓黉宫为教化风俗所自出,厕其间者可徒拘于文辞之末哉。将明体以达用,入有守而出有为,为里党树典型,为国家宣德教。师道既立,善人愈多,庶无负我朝作养海隅之至意。官斯土者,有厚望焉。余为详创建始未,并书其意以书诸石。捐赀之姓氏数目,则更勒一碣云。(吴性诚)

●续修文石书院记(道光十年)

——碑在澎湖厅文石书院内

澎湖文石书院,自乾隆三十一年前厅胡勉亭创建,规模大备,嘉惠士林,至今敬业乐群者咸思念之。五十五年夏风灾,椽瓦捐坏,前厅王庆奎捐资补葺。嘉庆己未(四年),前厅韩蜚声捐赀重修,改建魁星楼于后,以后堂作讲堂。乙亥(嘉庆二十年),前厅彭谦就后院再建一进五间,专祀文昌帝君,每岁春秋二丁,厅官率士子用少牢之飨,致祭五贤夫子、文昌帝君、魁星神君,士子亦各分祭胡、韩二公及前厅有功德于澎者。惟文昌帝君祀典,应用太牢,向无动项开销,不足以昭诚敬。岁丙戍(道光六年),余详请以小案山新升额外饷银四两七钱六分四厘,又筹拨番银一百一十圆,每年生息银一十六圆五角,为春秋太牢之需;不足之数,由官捐办,每年出入用数,列入印簿二本,一存署,一发房,以备稽考。祭日会同武营暨土子虔诚行礼。二丁日仍旧同士子致祭焉。

丁亥(道光七年)秋祭时,余与各士子巡阅院宇,椽瓦榱桷多损坏,魁星楼剥蚀更甚,几就摧折。商诸协镇孙得发、右营游戎兼署左营游戎江鹤,各捐廉倡修。合澎士庶,欣然乐助。是岁季冬鸠工,先修五贤祠及左右翼室,己丑(道光九年)春,改建魁星楼巽方,取文明之象。文昌祠榱垣就圯,亦经拆造,添盖拜亭,以昭宏厂壮瞻。是岁夏,余奉委署台防卸事,接任者为丁霁亭司马,劝修益力。均第修理督工者,生员吕作屏;劝捐者,生员王云鹏等。经始于丁亥季冬,落成于庚寅(道光十年)仲冬。前后体制,焕焉一新,且工程亦甚完固。五贤祠两旁,排设考场棹桡,为每年岁科两试及每月课期之用。从此勤修肄业者,月有课,季有考,良师益友,砥砺磨砻,所谓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必深有私淑夫紫阳夫子,而无负胡公勉亭建立书院、兴贤育才之遗意者,至于文光灿烂,奎璧辉煌,诸生学立行成,科第蔚起,场休和而资拜献,又不仅一时盛事也。所有捐资出力者,备书于石,以志不忘。是为记。

●新建鹿港文开书院记(道光十年)

——碑在鹿港文开书院内

道光四年,传安为鹿仔港同知,巳二年矣。勤于课士,士皆思奋。因文昌宫之左,隙地甚宽,请建书院其上。传安给疏引劝,谕以海外文教,肇自寓贤鄞县沈斯庵太仆光文字文开者,爰借其字定书院名,以志有开必先焉。工费既巨,鸠庀不时。又明年,风鹤有惊,军书旁午,传安奉檄权郡篆,浃岁乃及瓜期。士民喜其重来,益亟亟于是役。未几而书院告成,轮奂俱美。讲堂斋舍,廓乎有容。规制浑坚,信可经久。传安阅视甚欢。将筮期鼓箧,而先为文以记。

考戴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说者谓先圣是作者,先师是述者。郑注曰:国无先圣先师,则释奠当与邻国合;若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则不必合。今学宫奉孔子为先圣,从祀者皆先师,书院多祀先师,而不敢祀先圣。闽中大儒,以朱子为最,故书院无不崇奉,海外亦然。若如郑注,则惟建阳之祀朱子,可称国故,余皆所谓合也。

台湾至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始入版图,前此犹是荒服,岂有国故,不得不仰重于寓贤。传安前以沈太仆表德名书院,已为从祀朱子获舆;况太仆卒葬俱在台,子孙又家于台,今虽未见斯庵诗集,而读府志所载诸诗文。慨然慕焉,固国故之彰彰者也。其先太仆而依郑氏,后太仆而东渡,亦设教于台者,为华亭徐都御史孚远。成功尝从徐公受学,渡台后优礼过于太仆。公自叹如司马长卿入夜郎之教盛览。想当日海外从游,必有杰出若盛览之人,惜府志不载,而仅见于全谢山鲒埼亭集中。今祀太仆,未可不祀徐都御史矣。府志所载避地逊荒,固不乏人,而系恋故君故国,阅尽险阻艰难,百折不回如二公者,惟同安庐尚书若腾、惠安王侍郎忠孝、南安沈都御史佺期、揭阳辜都史朝荐,并亟称于鲒埼停集。其郭都御史贞一,府志虽阙,可考鲒埼亭集及海滨纪略以知其忠,当连类而祀之。至漳浦蓝鹿洲鼎元,曾赞族兄元戎廷珍平朱一贵之乱,所著平台纪略及东征集,仁义之言蔼如,不但堪备掌故,以劳定国,祀典宜然。昔朱子谆谆以行仁义、存忠孝勉人,兹奉诸公栗主以配享,谅亦神明所深许也。诸公皆人师,非经师,逊业诸生仰止前哲,更思立乎其大,不仅以科名重人,则长者藉书院成功,搜罗遗佚,以补海外祀典,亦未尝无小补也。

是役也,阅四岁而竣工,共费白金若干。以归官闲田为膏火所资,计若干亩。当上其册于大府,闻于当宁,定邀天诰褒嘉,如行省凤池书院之蒙旌奖急公绅士矣。时传安升补台守,将行,善后事属之来者。且因落成有记,并书乐输诸姓名于碑阴。(邓传安)

●重修彰化县学碑记(道光十一年)

——碑在彰化县学宫内

台湾原海外荒服。自康熙二十二年归列版图,设府一、县三:曰台湾,曰凤山,曰诸罗。教养并重,兴建文庙,与内地各县同。雍正元年,分诸罗玉案山北至大武郡山西北四十里,添设彰化县。彰化建学校、造圣庙,自雍正四年知县张镐始。其地在治东北。中大成殿、东西两庑,前甬道、戟门,又前棂星门、泮池,砌以围墙,东为义路,西为礼门。殿后崇圣祠。续于乾隆十六年重修,则知县程运青也。其后再修于十八年,则淡水同知摄县事王鹗也。复修于乾隆二十四年,则知县张世珍也。未修于乾隆二十七年,则知县胡邦翰也。历任相继而修,中间仅隔数年,不过补修而已,迄今七十载矣。世远年深,柱门朽蛀,其何以尊至圣而妥神明?磺溪绅士佥呈县令,申详大宪批准行知在案,然后于道光十一年辛卯十月吉日兴工。原基地势卑低,易聚水,地培高五尺,墙亦增高五尺。五祠后围墙外,再加围墙,左右高筑火墙。规模宏厂,整齐严肃,焕然一新。告成在即,因叙其原委而为之记。(教谕吴春兰)

●新建南投蓝田书院碑记

邑治东南四十里,有地曰南投。乾隆初。始设县丞居此,距今百余年矣。涵濡圣化既久,文明渐启,礼教日昌。士之有志读书者,类多掇科名,以酬素愿,于是分县朱公,延请南北投、水沙连两保士庶,议建书院。佥举生员族弟作云简君俊升等董其事。乃属霖为序劝捐。并下地于街后东偏,西倚山麓,东面大屏,清流北护,蜀水南缠,大哮碧山遥相对峙,中开一局,形胜天成,而焰峰九十九尖蔚然在目。其东南三峰,远插云霄,出殁隐见,变幻无常,则八同关之玉山,可望不可即。洵海外一奇观也。

夫以山川之秀,气运日开,其磅礡郁积,知必有伟人杰士出乎其间,不仅为吾邑生色,诚邦家光也。地灵人杰之说,殆信然欤!是则书院之建,实为盛举。爰诹吉兴工。经始于道光拾壹年冬月,阅两岁而告成。中祀文昌帝君,后祀徽国文公朱子。即以其厅为讲堂,房居山长,两翼厢房为诸生肄业地。外环以墙,规模颇壮。统计土木工费,共縻白金肆千壹佰余元。既燕饮以落之,遂颜曰蓝田书院。谓树之无殊种玉,盖欲藉此为培植之区,而冀青出于蓝,以共与孝弟力田之科也。学者庶顾名而思义乎!

时霖方修县志,士有从予游者,因请为记勒之贞珉,以为将来好义者劝。乡进士闽清县儒学教谕曾作霖敬撰。彰北县学廪生黄春华敬书。

●芝山文昌祠记(道光二十年)

——碑在淡水县八芝兰芝山岩

闽之书院,鳌峰、凤池而外,泉有清源,漳有芝山,其最着也。然泉则聚石为山,不若漳之傍山而舍。予尝由泉至漳,见其山川秀丽,人才魁伟,神往其际。己亥(道光十九年)东渡,越岁,安砚芝兰堡,地尽漳人。或言此地亦有芝山,殆不忘其桑梓而名欤?因述其峰峦四合,高插云霄,原田万顷中,有耸立绝所依傍,怪石则森列如笏,树木则郁葱如画,溪流则■〈氵荣〉洄如带。何不一游之乎?六月,潘子定民谋建文昌祠于上,俾诸生肄业其中,邀予至焉。风景之佳,有逾所述者。

夫东宁于明季,干戈之地也。伪郑尝以舟师破红毛兵数十万于安平。沂流而上,至芝兰之八里坌,番人炮台犹在焉。自我朝版图一统,易战争以礼义,化甲冑为诗书,百余年间,家有塾,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科第匹于中华,公卿列于朝右。潘子是举,诚有志也。居是邦者,其亦睹石笏而念书思对命乎?见林木而思百年树人乎?睹流水而知盈科后进乎?昔为侏■〈亻离〉之庞杂,今为学士之讴吟;昔以御侮而扼此山,今以志学而履其地;锺毓所在,必有传人,是乌可不记之。

道光庚子(二十年)冬月傅人伟。

●重修彰化县学碑记(道光二十年)

邑之建学,自前县张君镐始,时初设治也。自后历任增修,具祥张君世珍碑记。乾隆丙午、乙卯间(五十一年、六十年)两遭兵火,惟夫子庙岿然独存,可不谓神灵之呵护欤?嘉庆中,杨君桂森以词臣治斯邑,百废具修。乃护露台以石栏,造登瀛桥于芹泉上,设礼乐器,招佾舞生;自是春秋丁祭,盖彬彬焉。而一旦尚愿议重新,何也?

先是,丙子、戊寅(乾隆二十一、二十三年)两科,夺台额者皆彰士,署县吴君性诚以为人文蔚起,倡建文昌庙于学宫西,务为竣严,庙高大成殿二尺有奇。论者谓主辅之义,恐有未合。会遇数科获隽者少,于是议新圣庙,盖期学校修财人材茂也。

道光十年,适郡伯邓菽原先生修府志,派经费,李君廷璧集众议捐,以学志并修请。始具情以问,报可。旋奉檄分守兰阳,年余回任。核署县托君克通阿所设劝捐手卷,已得一万余金。遂设局静室,诹吉兴工。先图庙制,然后拆卸,仍旧式也。都宫以内,地视故址各增高二尺二寸,基孔固也。殿高原制二尺有七寸,祠庑门墙以次递杀,符体制也。祠旁增建名宦、乡贤二祠,以待良司牧之有功德于民及乡先生之足为后学矜式者则祀之也。又旁为礼乐器库,谨守藏也。栏柱庭阶,纯易以石,取其坚固,无虑风雨所漂摇也。墙外小池,浚深砌石,仿紫阳方塘一鉴之诗,以来源头活水也。庙自经始迄落成,凡阅三十一月而蒇事。志自采访至脱稿,亦经二十四月而成书。统计斯役,共縻白金二万四千余两,香灯祀业勿与焉。

戊戌(道光十八年),予调署斯邑,只谒圣庙,见巍焕一新,而碑记尚阙,因与广文王君功趋其截数清款造册报竣。总董等悉如予言,且请为文以记其事。予既嘉许之,即进诸生而勉之曰:昔人礼乐百年而后兴,邑之设治,至今适当其期,而庙志之修会逢其适,此山川之气运所开,以大启斯邑之文明。多士生当明备,诚志乎圣贤之道,务为真品实学,将处为名儒,出为醇吏,其道德文章直可光史册而垂不朽,岂惟是掇巍科、登显仕,以侈为闾里之荣哉?予于诸生有厚望焉!爰叙其颠末而为之记。

知彰化县事黄开基敬撰。

●大甲义学碑(同治七年)

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严为出示勒石以垂永久事:照得本分府莅任之初,察访地方风俗。知淡属文风丕振,城乡市镇皆家弦户诵,大有邹鲁之风。惟乡僻处所,小民不知读书之乐。当即出示晓谕:凡有穷乡僻壤,均应设立义学,使贫寒子弟无力栽培者,皆入义学读书,使其咸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消其桀骛犯上之气。

本分府到大甲时,传集绅耆王昆岗、蔡学礼、陈大宾、生员何清霖、张际文、童生王辑圭、陈福祺等商议在大甲设义学一处,延师一人,月送修脯银四元。生徒以十六人为限。查出前大甲巡检黄有捐题义学租谷二十五石,又在德化社番租内提充义学租五十石,充作大甲义学师修脯;如有不敷,随时再行酌量题捐。

兹已查出大甲巡检署旧设义学租并德化社番租田亩坐落界址、佃户姓名,勒石碑示,以垂永久。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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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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