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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国初群雄事略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1 分钟 · 3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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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遂东走金、复州。(《元史 也速传》)

九月壬戌,贼陷孟州,又陷赵州,攻真定路。

癸未,贼复犯上都,右丞忙哥帖木儿引兵击之,败绩。

十一月癸酉,贼犯易州。

十二月辛卯,广平路陷。

龙凤七年辛丑(至正二十一年)正月,亳都升太祖为吴国公。

乙丑,河南贼犯杞县,察罕帖木儿讨平之。

二月甲申,同佥枢密院事迭里帖木儿复水平、滦州等处。

三月癸酉,察罕帖木儿调兵讨永城县,又驻兵宿州,擒贼将梁绵住。

五月,李思齐受李武、崔德等降。

刘福通所遣将李武、崔德以西略地无功,福通责其逼遛,叛降于李思齐。(高岱《鸿猷录》)

六月丙申,察罕帖木儿总兵讨山东。

七月辛亥,察罕帖木儿平东昌,进兵复冠州。

八月,察罕帖木儿讨东平,遣使招谕伪丞相田丰。丰降,鲁地悉平。进兵济南,刘降,遂围益都。

察罕帖木儿既定河南,乃以兵分镇关陕、荆襄、河洛、江淮,而重兵屯太行,营垒旌旗相望数千里。乃日修车船,缮甲兵,务农、训练士卒,谋大举以复山东。二十一年,谍知山东群贼自相攻杀,而济宁田丰降于贼。六月,乃舆疾自陕抵洛,大会诸将,与议师期。发并州军出井陉,辽、沁军出邯郸,泽、潞军出磁州,怀、卫军出白马,及汴、洛军,水陆俱下,分道并进。而自率铁骑,建大将旗鼓,渡孟津,入覃怀,<皮>行而东,复冠州、东昌。八月,师至盐河,遗其子扩廓帖木儿、阎思考等会关保、虎林赤,将兵由东河造浮桥以济。贼以二万余众夺之,关保、虎林赤且战且渡,拔长清,捣东平。东严伪丞相田丰遣崔世英等出战,大破之,直抵其城下。察罕帖木儿以田丰据山东久,军民服之,乃遣书谕以逆顺之理。丰降,东平平,令丰为前锋,从大军东讨。棣州俞保降,东平王士诚、东昌杨诚等皆降,遂复东平、济宁,鲁地悉定。时大军犹未渡,群贼皆聚于济南,而出兵齐河、禹城以相抗。乃分遣奇兵取间道出贼后,南略泰安,逼益都,北犭旬济阳、章丘,中循濒海郡邑。自将大军渡河,与贼将战于分齐,大败之,进逼济南城,而齐河、禹城俱来降,南道诸将亦报捷。再败益都兵于好石桥,东至海滨,郡邑闻风送款。攻围济南三月,城乃下,遂移兵围益都,环城列营凡数十,大治攻具,百道并进,贼悉力拒守。复掘重堑,筑长围,遏南洋河以灌城中。仍分守要害,收辑流亡,郡邑户口再归职方,号令焕然矣。(《元史 顺帝纪》、《察罕帖木儿传》)

山东自毛贵死,其将为复仇杀赵君用,国内遂大乱。花马王田丰、,扫地王王士诚互相攻杀。察罕乘之,破其冠州、东昌、济南诸郡,进围益都,田丰来降。丰时提兵在穆陵兰,使人来言:“总兵如不信我心,且不与总兵相见,当为平沿海诸城,然后相见未晚也。”察罕喜,即以朝命授丰阳山东行省平章,且重犒其所部。已而沿海登、莱、沂、密等处皆降附,田丰遂与察罕相见益都城西。(《庚申外史》)

八月己卯,大明遣使至汴梁,与元将察罕帖木儿通好。

时察罕帖木儿用兵山东,招降东平田丰、乐安俞宝等,其势颇盛。太祖尝曰,河南李察罕帖木儿兵威甚振,先遣杨宪往彼通好,及是,察罕帖木儿下山东,又遣汪河往彼结援。不意未几田丰、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太祖遣千户王时等赍银三千两往方谷真,附海船到大都体探元朝及李察罕、李思齐等军马事情。谷真差吴都事同去。既回,带到马十匹。(刘辰《国初事迹》。《实录》载在癸卯三月,但云令谷真市马。)

太祖以都事汪河及钱桢往察罕军中结援,河至军中,议论称旨。(《龙飞纪略》)

龙凤八年壬寅(至正二十二年)二月,伪平章左李遣杨荣祖至大同,降于孛罗帖木儿。

六月戊寅,元中书平章察罕帖木儿遣使来通好。

时察罕遣使致书于太祖,太祖谓左右曰:“予观察罕书,辞媚而婉,是欲啖我,我岂可以甘言诱哉!况徒以书来,而不返我使者,其情伪可见。予方有事之秋,未暇与较,姑置不答。”(《太祖实录》)

壬寅十二月,元遣户部尚书张昶航海至庆元,欲通好于我。方国珍遣检校燕敬来告,上不之答。敬还,国珍惧,乃送昶于福建平章燕只不花所。时右丞王溥在建昌,闻之,遣人报上,上命溥招之来,且命符玺郎刘绍先候之于广信。溥招昶,果至,遂偕绍先赴建康。昶见上,问其所以来,昶俯首无一言。上不欲穷诘,命中书馆之,时召问以事,知其才可用,遂留之。(《太祖实录》)

太祖闻李察罕帖木儿下山东,江南震动,遣使通好。时陈友谅据上江,双刀赵扼安庆,张士诚据平江,故有北方之好。元朝遣户部尚书张昶、郎中马合谋、奏差张琏赍龙衣、御酒、八宝顶帽、荣禄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省严章政事宣命诏书,昶等航海至方国珍处及一年,国珍两遣人来告,太祖不答。国珍遂令昶等往福建平章燕只不花;遣人往建昌,告平章王溥。溥欣然遣儒士浇某到京,奏昶等在铅山界首等候。太祖命符玺郎刘宗启于广信迎之。昶等果至,宗启伴至衢州,械昶等到京城外,裸其体,入城,至省前,太祖赐各人衣冠。入见,不拜。太祖怒曰:“元朝不达世变,尚敢遣人煽惑我民!”将出斩之。昶无一言,马合谋抗对不逊,太祖命壮士缚之。至暮,留昶一人,以死囚代之,与马合谋、张琏出聚宝门诛之。以三人首发与福建界首示众。监刑官都事韩留亦诛之。数日后,谓刘基、宋濂曰:“元朝送一大贤人与我,尔等可与议论。”及出,乃昶也。除行中书省都事,不久,升参政。自是政多合上意,赏赐甚多,权势震动。李文忠克杭州,执平章长寿、丑的等官,皆给与脚力,送至境上,任其还乡。昶心怀旧主,以国事阴通。获其书,太祖令冯国胜、杨宪鞫之,处以极刑。谓李善长曰:“被他侮弄我这几年。”碎其骨,投之于水。(刘辰《国初事迹》)

张昶潜以书通元朝,泄江南兵机,至安武州获之,昶凌迟死。(俞本《纪事录》)

李察罕下山东,天下震动。太祖亦遣使通好。元遣户部尚书张昶、郎中马合谋以江西行省平章授太祖。太祖闻察罕死,不受。马合谋不屈死。(《月山丛谈》。俞本《纪事录》作都事马木舌。)

按:察罕破汴梁,下山东,海内震动。我太祖遣使通好,察罕亦致书相答。已而,有张昶、马合谋至,察罕为之也。太祖曰,察罕书辞,欲以甘言啖我。所谓“甘言啖我”者,即荣禄、平章之命也。元使以航海来,淹留逾年,而察罕被刺之问亦至矣。野史所谓太祖闻察罕死不受命者,是也。太祖闻察罕死,叹曰:“天下无人矣!”又曰:“元朝不达世变,尚敢遣人煽惑我民。”察罕之死关系岂不重哉!刘辰《国初事迹》大书其事,无所隐避;国史虽多微词,亦不尽没其实,参互之,可以考见。刘辰又云:“太祖以孤军独守,别无趋向,成败常听其自然。在后灭陈擒张,信知天命有归。即位后,始图中原。”然吾以为察罕一死,天意灼然归我明矣。呜呼!帝王之兴,岂不有天命哉!圣祖极推重察罕,即位后幸汴梁,特遣使往祭,其意可知。厥后洪武九年,宋濂奉敕撰《方国珍神道碑》,历数一时群雄,皆直书其名,而于察罕则云:“齐国李忠襄卫察罕,保厘河、洛。”其严重之如此,非本于圣祖之意,当时史臣,宁敢轻奖亡国之臣,以干圣祖之怒耶?或曰圣祖祭忠襄王文,颇多讥评之语,恐亦非圣祖之初意也。

戊子,田丰及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遂走入益都城,众乃推察罕帖木儿子扩廓帖木儿为总兵官,复围益都。诏以扩廓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行枢密院事,一应军马,并听节制。

时山东俱平,独益都孤城犹未下。六月,田丰、王士诚阴结贼,复图叛。丰之降也,察罕帖木儿推诚待之不疑,数独入其帐中。及丰既谋变,乃请行观营垒。众以为不可往,曰:“吾推心待人,安得人人而防之?”左右请以力士从,又不许。乃从轻骑十有一人行,至王信营,又至丰营,遂为王士诚所刺。讣闻,帝震悼,朝廷公卿及四方之人,不问男女老幼,无不恸哭者。先是,有白气如索,长五百余丈,起危宿,扫太微垣。太史奏山东当大水。帝曰:“不然,山东当失一良将。”即驰诏戒察罕帖木儿勿轻举,未至而已及于难。追封忠襄王,谥献武。及葬,追封颍川王,改谥忠襄。(《元史 察罕帖木儿传》)

察罕方调兵攻围益都,俾田丰军塞益都南门为营。围数月,田丰频往察罕营议事,见其待朝廷使者甚简慢,又所设施多用术数,乃忿曰:“我以山东全地降汝,诚以汝为元朝中兴人物也。今若此,乃汉室之曹操耳。使汝为曹操,我岂不能自为之耶!”于是,与王士诚私谋曰:“十五日,察罕必巡兵围,我预椎牛、酿酒,邀一切幕官、大小部帅酒行,汝选骁勇者侍立,两人夹一人,以击鼓为令,自察罕以下皆杀之。”谋既定,察罕于十四失时,从马骑二人来田丰营。士诚勇而躁,见察罕轻身出,意谓得间,带刀入侍。丰目之使退,士诚误以为嗾己也,转身自察罕后挥刀中其肩。田丰知其不可止,遂击鼓三,城中开门纳之,田丰军遂拥察罕入城。城中欲推察罕为主,以拒朝廷。田丰不可。已而察罕死。察罕入城之夕,诸将惶惑,军中颇有异谋。同佥白琐住乃察罕旧人,倡言曰:“总兵奉命讨逆,总兵虽死,朝命不可中止,况今总制官王保保为总兵养子,朝廷又赐其名曰扩廓,若立以为主,总兵虽死犹不死也。”于是,率先下拜,众亦皆拜,人心始定。帝闻察罕死,哭之恸。孛罗帖木儿在西京闻之,亦哭曰:“察罕若在,我省用多少气力。”中原妇人皆为嗟叹流涕。(《庚申外史》)

《七月闻河南李平章凶问诗》云:“六月妖星角白芒,几夜徘徊天市侧。寻闻盗杀李上公,穷旅孤臣泪沾臆。当时宽猛制萑泽,安得受降翻受敌。上公忠名垂竹帛,书生奚为费恤。东南风动旗黄色,蒲稍天马长依北。”(王逄《梧溪集》)

太祖闻察罕帖木儿为田丰所害,叹曰:“天下无人矣!”(《天潢玉牒》)

己亥,益都兵出战,扩廓帖木儿生擒六百余人,斩首八百余级。

九月癸卯,刘福通以兵援田丰,至火星埠,扩廓帖木儿遣关保邀击,大破之。

十一月乙巳,扩廓帖木儿复益都,田丰等伏诛。

扩廓帖木儿既总兵柄,身率士卒,誓必复仇,人心亦思自奋。围城益急,贼悉力拒守,乃以壮士穴地通道而入,遂克之。执其渠魁陈蹂头等二百余人献阙下,而取田丰、王士诚之心以祭其父,余党皆就诛。即遣关保以兵取莒州,于是,山东悉平。(《元史 顺帝纪》、《察罕帖木儿传》)

十二月,元将扩廓帖木儿遣尹焕章来献马。

先是,察罕驻兵汴梁,太祖尝遣使通好。既而察罕亦以书来聘。太祖以前所遣使不返,不之答。至是,察罕死,扩廓帖木儿乃遣焕章送我使者白海道还,因以马来献。(《太祖实录》)

龙凤九年癸卯(至正二十三年),太祖即吴王位于金陵。

正月乙巳,大宁陷。

关先生余党复自高丽还,寇上都,孛罗帖木儿击降之。

丙寅,大明遣中书省都事汪河送尹焕章归汴,以书报扩廓帖木儿。

书略曰:“阁下先王奋起中原,英勇智谋,过于群雄,闻而未识。是以前岁遣人直抵大梁,实欲纵观,非敢纳交也。不意先王捐馆,阁下意气相期,遣送使者,涉海而来,深有推结之意。自今以往,信使继踵,商贾不绝,无有彼此,是所愿也。”(《太祖实录》)

二月癸酉,张士诚将吕珍攻刘福通等于安丰,入其城,杀福通等。

先是,韩林儿建都亳州。答失八都鲁围亳州,林儿遁于安丰。刘福通陷汴梁,乃自安丰迎其主居之以为都。察罕破汴梁,福通奉其主遁归,兵势日蹙,以安丰来附。至是,为珍所杀。(刘辰《国初事迹》)

三月辛丑,太祖率右丞徐达、参政常遇春等击安丰,克之。

时吕珍杀刘福通而据其城,闻大军至,极力拒守。庐州左君弼出兵来助珍,遇春击破之,珍与君弼皆遁走。太祖乃还,命达移师围庐州,七月乃还。(《太祖实录》)

癸卯春,张士诚围安丰,福通请救,太祖亲援之。先遣常遇春至安丰,士诚遂解围。福通奉林儿弃安丰遁于滁州居之,士诚兵复入安丰守之。丙午三月,太祖取安丰。先是安丰被围请援,太祖救之。太史刘基谏曰:“不宜轻出,假使救出来,当发付何处?”不听。径过庐州,平章左君弼不出迎。及安丰兵解,回攻庐州,三月不克。后太祖谓刘基曰:“我不当为安丰之行。使陈友谅乘我之出,直捣金陵,我进无所成,退无所归。友谅不攻建康,而围南昌,此计之下者也。”(刘辰《国初事迹》)

太祖至安丰击吕珍,破之,珍弃城走。太祖遂以宋主韩林儿还金陵。诸将议于中书省设御座奉林儿,刘基曰:“彼牧竖耳,奉之何为!”密陈天命所在,太祖意悟。会陈友谅来入寇,遂议征讨,不果奉。(高岱《鸿猷录》)

安丰被张氏围困,城中人相食,有尸埋于地而腐者,亦掘而食之,或以井底泥为丸,用人油而食之者。小明王在城中号泣,安阳奕刘太保等饥饿无措,遣人求救,太祖亲率大兵援之,大败张氏。军士每名各赍白米二斗,积于东门外,以救城中饥者。邀请小明王及母、妹并臣刘太保率领五奕宫军弃城,悉诣庐州营中。太祖设銮驾伞扇,迎驻滁州,创造宫殿居之,易其左右宦侍,待之甚厚。(俞本《纪事录》)

是年三月十四日,小明王内降制书,赠我太祖三代:曾祖考九四公资德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上护军、司空、吴国公,曾祖妣侯氏吴国夫人;祖考初一公光禄大夫、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上柱国、司徒、吴国公,祖妣王氏吴国夫人;考五四公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太尉、吴国公,妣陈氏吴国夫人。(《龙凤事迹》)

据《实录》,刘福通为吕珍所杀。《国初事迹》则云,福通奉林儿遁于滁州。《庚申外史》则云:“丙午冬,与小明王俱沉于瓜州。二说未知孰信。《史乘考误》以刘辰所记为非,然《洪武实录》多舛误,又讳言龙凤事,吾亦未敢以为信也。又按:《诚意伯行状》载,不奉小明王事在庚子年。以时势考之,恐未必然。高岱记于癸卯安丰遁退之后,与《国初事迹》“不当轻救”之言相合。所谓陈友谅入寇者,非庚子龙湾之役,而癸卯南昌之役也,似为近之。第云:太祖奉林儿还金陵,丙午殂于金陵,则承小说家之讹耳。

龙凤十年甲辰(至正二十四年),小明王在滁州。

春正月丙寅,李善长、徐达等奉太祖为吴王。

时群臣以太祖功德日隆,屡表劝进,太祖不许,群臣固请不已,乃即吴王位。(《太祖实录》)

是岁二月,授陶安黄州府知府。十二月,授安鄱阳府知府。其札付俱称龙凤十年皇帝圣旨,吴王令旨。(《陶学士文集》)

龙凤十一年乙巳(至正二十五年),小明王在滁州。

龙凤十二年丙午(至正二十六年),小明王在滁州。

是年,太祖平伪周,先有《榜》谕曰:“皇帝圣旨,吴王令旨,总兵官准中书省咨,敬奉令旨。”“敬此,除敬遵外,咨请施行,准此,合行备出榜文晓谕,敬奉令旨事意施行。龙凤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本州判官许仕杰赍到。”(祝允明《九朝野记》)

十二月,宋主小明王韩林儿殂。

丙午岁,廖永忠沉韩林儿于瓜埠。太祖恶永忠之不义,后赐死。(《通鉴博论》)

先是,小明王驻安丰,为张士诚攻围,乘黑风暴雨而出,居于滁州。至是,朱镇抚具舟楫迎归建康,小明王与刘太保至瓜州渡,遇风浪掀舟没,刘太保、小明王俱亡。(《庚申外史》)

龙凤十二年冬十二月,宋主殂。丁未,我太祖称吴元年,至正之二十七年也。(陆深《平胡录》)

按:《史乘考误》载《国初事迹》云:“丙午三月,太祖取林儿安置。”今据《国初事迹》云:“丙午三月,太祖取安丰。”无“安置”之语,诸本皆然,此《考误》之误也。

丁未(至正二十七年,乃小明王龙凤之十三年),改为吴元年。

小明王既亡,是时群臣皆上言:“一代之兴,必有一代之制作,今新城既建,宫阙制度亦宜早定。”太祖以国之所重,莫先庙社,遂定议以丁未为吴元年,命有司营建庙社,立宫室。(《太祖实录》)

高岱论曰:韩林儿在宋,未足方义帝、更始,其赤眉之盆子乎?我圣祖之开创,于宋无毫发藉,以和阳一命,奉之终身。至安丰之围,尺书告急,即亲将赴援,不从刘基之谏,不惜陈寇之侵,卒以脱林儿于虎口。林儿不死不改元,下令犹以皇帝圣旨先之,恐汉高之于义帝、光武之于更始未必能若是也。呜呼!明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

李文凤论曰:秦氏暴虐,陈胜、吴广斩竿揭木以为天下先。虽寻就覆亡,后之议者犹曰秦民之汤、武也。胡元非我族类,重以庚申不君,民不聊生。韩氏父子、君臣起义,号召天下,天下云合响应。群雄并争,不谋而同。然当是时,据河南,荡山东,躏赵、魏,跞上都,入辽东,略关西,下江南,大抵尽宋之将帅,不谓之中国之汤、武不可也。天命有德,真人龙兴,定鼎建业,处汉、吴二强寇之间,东西扫荡,从容指挥。元之不能以匹马、只轮临江左者,以有宋为捍蔽也。韩氏君臣非特有功于中国,其亦大有功于我明也乎!草泽崛起,不无凭依鬼怪与夫暴戾纠纷之气象。然建国十有余年,其间所以能自立,要必有可纪者,惜载籍泯泯,莫究万一。得则为王,失则为虏。悲夫!

●卷二

○滁阳王

王名子兴,姓郭氏,濠州定远县人,其先曹州人也。至正壬辰二月起兵,乙未三月卒于和阳。洪武元年追封滁阳王。

至正十二年壬辰二月乙亥,定远人郭子兴及孙德崖、俞某、鲁某、潘某等起兵,自称元帅,攻拔濠州,据其城守之。

初,王父少好术数,常从异人游,得其书。年长未娶,南游定远,邑人神其术,叩之必验。邑中富翁家有瞽女,王父过其门,翁以女命求卜。曰:“此贵人也!”翁曰:“此女瞽,未配。”王父曰:“翁能不鄙我乎,则妻之。”翁曰:“诺。”既娶,不数年,家日赡,生子三、女一,王中子也。始生,父卜之喜,谓人曰:“是儿异日非常,必大吾家。”既长,兄弟皆善殖产。元末,民间有造言者,王误信之甚笃,遂散家财,阴结宾客。至正壬辰,汝、颍兵起,王识天下当变,乃召所结宾客子弟,拔濠梁据之。(《滁阳王庙碑》洪武十七年,承直郎、太常司丞臣张来仪奉敕撰)

先是至正十一年辛卯五月,颍州妖人刘福通作乱,陷颍州。八月,萧县芝麻李及彭大、赵君用攻陷徐州,及十二年正月,定远县富民郭姓者聚众烧香,称亳州制节元帅,十一日起定远,二月二十六日克濠州,三月初二日克曹县。(俞本《皇明纪事录》)

闰三月甲戌,大明太祖高皇帝起义入濠州。

时皇上潜居民间,为讹言所逼,惧祸将及,遂挺身入濠梁。抵其城,为门者所执,将欲加害。人以告王,王亲驰活之,抚之麾下。间召与浯,异之,取为亲兵。(《庙碑》)

壬辰,二月二十七日,陷濠州而拒守之,哨掠四乡,焚烧庐舍。不两月,越境犯他邑,所过亦然。胡帅彻里不花率骑三千营城南三十里,逡巡不进,四掠良民,以绛系首,称为乱民以献功。于是,良民受害,呼亲唤旧,相继入城,合势共守。予当是时尚潜草野,托身缁流。于是,祷于伽蓝,容予倡义,遂决入濠城。以壬辰闰三月初一日至城门,门者不由分诉,执而欲斩之。良久得释,被收为步卒。入伍几两月,除为亲兵,终岁如之。(《纪梦》、《高皇帝御制文集》)

闰三月一日晨旦,太祖抵濠城,守者缚而欲斩之。有人报于首雄,良久得免,收入步伍。几月,拔长九夫。首雄,滁阳王郭子兴也。既长九夫,王常召与言论,久之,王知太祖非可久屈,收为家人,亲待同子弟。(《皇明本纪》)

太祖赘于郭元帅义女马氏

皇上居元帅府数月,王谓曰:“汝单居,当为汝婚。”王暮归,与夫人饮食,语及斯事,次夫人忽惋惜谓王曰:“方今兵乱,正当收召豪杰,是子举止异常,若不抚于家,反使为他人之亲,是失智也。”王悟,遂以女妻之。孝慈皇后是也。(《庙碑》)

初,宿州闵子乡人马公,素刚直,重然诺,爱人喜施,避仇定远,与子兴为刎颈交。马公有季女,甚爱之,尝言术者谓此女当大贵。及遇乱,谋还宿州起兵应子兴,以女托子兴,曰:“幸公善抚视。”子兴与其妻张氏抚之如己子。已而,马公死,上时未有室,子兴与张氏谋曰:“昔马公与吾相善,以女托我,然视众人中未有当吾意者。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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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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