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思文大纪
7.7 万字 · 约 3 小时 41 分钟 · 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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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区区跪拜也。再行申谕,着即恪遵』。
颁给广饶巡抚周扩关防。
上游巡抚吴闻礼自请防御分水关,上嘉其忠奋。
泉州山寇啸聚,翰林院兼御史黄庆华率同乡倡义保障,地方藉以安宁。上加级以宠之,余各纪录钦奖有差。
陈子龙以前佥都御史加太仆寺卿,杨廷枢以前职方司主事兼山东道御史。
命辅臣德璟察核建宁屯田数目;其屯兵选调,着抚臣吴闻礼相机行。
工部尚书郑瑄为国姓成功请发鸟铳。上曰:『国姓图功虽是急务,御营兵器关朕命身,鸟铳岂可全发?如此等事,该部以司空大臣,全无执裁,惟请朕躬为推卸之地,郑瑄何无骨力至此!姑且不究』云。
按瑄以庸才而尸大位,保身家妻子之念重;故自皇上登极以来,无所建白。所荐二、三人,皆闽地之钱神有灵者。上目之「无骨力」,知人哉!
平彝侯郑芝龙疏陈闽省守关兵饷器械衣甲,共享银一百五十六万。上谕之曰:『卿兄弟纯忠大节,拥戴朕躬,中兴大事,非卿谁托?据奏,即竭三省之物力,亦不能不穷于接济。地方钱粮只有此数,若不内外兼顾、剿守并行,大害大祸必然颷至。中兴事业,必不忍言!从未有藩篱不固,止靠家门堵贼。此理至明,不待再计也。前卿两次议奏用兵四万,朕犹恐用饷难继。今必先成守,后议兵。以三万守关口,一万守腹里。此数之外,再不可增。若持议不决,旷延时日,即朕自误高皇也。卿当遵依,以全守关之事。若复再有争执、再有推卸,是彼苍不欲中兴,朕亦只有避贤路而已!其四万之议若定,即着辅臣吾驺、樱令户、工二部与卿确议。每兵一万约饷银每月一万八千两,四万每年共约银八十六万二千两有奇。先将闽粮正项、杂项和盘打算明白,一面具疏、一面公请赐对,限本日内回奏』。
流贼入永定,城空民窜,积尸成山。巡关御史郑为虹以为言,上伤心久之。
命建祠祀江西忠烈死难曾应亨、黄端伯、萧汉、李大觉,名曰四忠;以曾筠、徐蜚英配享。时有王锡者,亦同死难,敕礼部都与他谥,以表臣节。
行在钦天监进隆武三年历样,着礼部颁发该督早行刻布,以符典制。
敕谕邵武正在用兵,知府慈■〈火俞〉仍着留任。
敕谕行在户部:『湖西新兵安危甚重,允发粤饷三万,刻不可缓。速着恤民库发五千、该部发二万五千与汤来贺,速速飞解』。
处州府贡生李瑞唐疏陈恢剿三策、治安五要。上览其疏曰:『以捣淮,为恢金陵、复江浙之神着;以出兵九江,为破南昌、固岭南之急着;以奇兵袭江口、以偏师复徽州,为上下应援之紧着:三策俱说得是。治安五要于养民、任贤、生财、节用、奖廉惩贪诸务,深明洞晓,应是学古通才』。
上敕谕杨文骢曰:『大明宝祚,启自太祖。两京覆陷,凡为太祖亲孙有能攘臂先立,则太祖神灵有依,大明国祚斯立。朕与鲁王大义正在于先后,名分尤不在于叔侄。鲁王先立,朕虽叔辈,断当北面鲁王,以存太祖;若复后立,是名为争。总一立也,先立以存太祖为孝,后立以坏祖宗为不孝。今朕先监国登极四十日,在万古自有至公,岂今日一、二佞舌可以颠倒?杨文骢受知最早,杀苏寇以明大义、劝鲁藩而笃尊亲,本末甚明。人言虽如其面,朕心自有鉴裁。所进陈函辉启稿,不堪一笑。鬼蜮满纸,宜靖彝侯参奏以「食肉寝皮」之可恨也!朕爱侄王万不得已,业允勋镇所请,以明太祖大法。该督尚慎终如始,善保地方,善行宣抚。得觐孝陵,朕必不负元功』。
赠夏允彝右春坊右中允,给与祭葬,谥曰「文忠」。
水口地方寇盗杀官劫饷。上曰:『此军目中全无国法,长此安穷!着上游巡按御史勒限缉拿。违限,地方官一并治罪』。
上曰:『黄土隘之失,元体中不受纪律,轻战殒身。虽云寡谋,殊可怜悯!着与死事李茂德八贤俱加恩恤,以愧怯懦不前者。军师蔡鼎调度未宜,殊难辞责;还同郭、陈二将协力御剿,以冀榆收』。
上览户科给事中黄周星疏曰:『奏内三寒心处,真可寒心!盗贼公行、民生凋敝、兵将退缩、左藏罄悬、皋訾蜩沸、角户分门,全不以国恤为念者,大小文武诸臣之罪也。政教不行、威令不信、举措刑赏失中、廷议纷纭狡窃者,是则朕躬之过也。从今君务改弦,臣亦须猛省』!
命天兴府照旧织造岁缎。
福京解到火药器械四十五船,上着行在工部工科验收,并敕延平府县正官择地安顿,以佐挞伐之用,毋致疏虑。
敕大学士傅冠曰:『朕委卿恢剿湖东,调遣峒兵诸务,责任甚重。继用汤来贺为地方事体烦剧,郡邑焚燹,分路缓急应之。但来贺尚旅南安,待粤兵粤饷。即从永安出关,即可料理军务,联络义旅,剿彝复疆。朕所眷注,岂有阴镞巧中,得行挑构者乎?揭重熙、雷起鳌、刘名奇等原出卿所荐,前旨甚明,俱听卿同心调度;还与切为申饬,毋负朕倚畀之诚』。
新到官军四月欠饷一万二千四百五十两,准以粤西银给之。
以总兵官包象干镇守汀州。
以大常少卿方士亮、翰林院编修何九云辅导唐王。
敕谕御营内阁,传示臣民。示云:『臣民拥立朕躬,志誓救民雪耻。逆寇虽狂,尚可暂守而养战锐。诸臣议论纷纭,殊为道旁筑舍。今征士蔡鼎回报关上情形甚确。国姓成功巡关回来,迎驾暂至邵武,相机出关,二十八日之行且止。总之,自古创业中兴,谁不危而后济?朕惟以「宁进死、不退生」六字自誓,并以此六字祭验臣工。此后除战守驻跸一听条陈外,若有敢请驾回天兴,并请退避广东者,诸臣必从重议罪,余必立斩以徇。朕心通于上帝,臣民仰体钦承』云云。
副都御史荆本彻疏请小船可资战胜御敌。以闽中方用水师。览此奏,诚为要着,下部议之。
闽县、侯官县耆老诣延津,请驾回福京。上为之感叹云:『即位十一个月,无时不思靖虏救民。飞跸既久,岂得回銮?固知入虔□险艰辛之状。但恨在闽不能安闽,闽民不负朕,朕负闽民实多矣』!
上谕都督俞懋功曰:『武臣不许荐文臣,恐开觊觎弊窦,前已有旨;尔其克遵之』!
建临诸生请圣驾再临建水,上曰:『进取之念甚坚甚切,万无转跸之理。但谓农家力作,征役宜宽,朕亦耿耿于衷』!
敕于华玉迎驾兵须严加约束,曰:『朕之焦劳日夜,思救汤火之民。于华玉豪爽忠敏,才敌万夫,受朕深知重倚;必要严约兵将,令民间草木不惊,方为扈驾时雨之师』云云。
严禁永定、光泽二县米榖私贩接济。
石、宁、建、瑞四邑乱民结聚,借口投兵,大费料理。上令籍其能勇者为兵、汰其老弱者归农,该县官自为收拾。
福京解加贡银五千二百七十两,令安民库察收;免沙县借助及旧欠银两。山寇窃发,灾及万家;上闻而恻然,故邀是免。
卷六
温州饥,小民白日抢夺米榖。上曰:『此岂渐可长乎!着该抚速营销弭,毋使滋蔓难图』。
发恤民库银三千两与汤来贺,顺赍往犒滇兵。以前赍未到,兹补赏之也。
着御马监官察收安抚云贵御史陈赓所进马匹,俟御览了,付该监善养备用。
礼部主事吴锺峦请首克南昌,选锋锐进,最为上策。倘舍此他图,关门一有骚动,全闽震惊矣。往虔非时,且人力舟车俱有未便。上以为然。
上以天兴根本重地,城守不可缺。前标兵八百名,已经平彝分派各门,务当严饬教练,以重防守,再益以三卫屯丁足矣。
都督贺君尧疏陈因兵获船裕饷,且清奸宄而杜接济等事。上曰:『此策最良,惟在行之得法,毋滋骚扰可也』。
上敕督师兵部尚书朱大典曰:『民不得已从清,情实可矜;而拓复疆土,全藉武臣力。卿与诸督镇当相机剿堵,期于兵能易暴以仁、民能去逆效顺,便足称王师矣』。
侍郎汤来贺差官解助粤东硝磺四千斤,上令转发福京工部制合,立刻驰解军前。
江西巡抚都御史刘广胤疏请驾临,以行宫刻期告竣,兹不劳民伤财。上答之云:『朕驻跸虔南,收复江右,即移师入北,庙谟久定矣。祗以闽省三关严商守御,乃尔耽延时日。太庙、奉先肃修备举,诸臣分任功次,俟到日议酬』。
天兴府福清、永福、古田、罗源四县山寇涂绍、王可等恃险连结,恣行抄掠。上令知府事熊华国躬亲督剿,至是功成,乃敕其善后毋狃。
礼部右侍郎曹学佺疏陈圣驾驻延津,所有关切四事:一浚延河堤防、一汰随征冗役、一通福京米船、一事例银两许以生铁准价。上嘉纳之。
敕福京所存行在之印,俱缴御营用。福京部院堂司,暂用铜铸,冠以「福京」二字。
萧家渡、玉狮岭一带,绿林盘踞山腰津口,白昼劫掠,失去解助银二百两。上闻而骇曰:『近畿安容有此!着知府熊华国练集乡勇力任之』。
上谕户部侍郎梁应奇曰:『览尔所陈:祛衙蠹、清隐匿、革火耗、禁牌票、去飞诡、除陪税六事,皆去其害足以裕国者。着逐款力行,遍为严饬。有踵前弊者,监司守令府佐立行纠参,以副委任至意』。
提问不法内臣戴照。上游巡抚吴闻礼纠照贪婪蔑法,上命辅臣鸣俊先行提问后奏。
令兵部多给奖功释罪榜文,星驰军前宣布。
上谕:『朕闻浙东兵将更端吞噬,劫掠士民,贫富俱无安枕,如朕身亲罹水火。浙中士绅在朝者,速议拯救善策』。
敕顺德知县蔡柟曰:『顺德系东粤巨邑,地方多故,亟当轸恤民隐,加意抚绥。况履残酷之后,倍宜施恩者乎!惠良兴治,以俟报绩』。
沙县草寇既抚复叛,百姓惨受荼毒。
礼科给事中龚善选疏言:「大势攸归」云:『楚留辰州,蜀留遵义,江留赣州、南安,浙留金华、温州,殆天意之有归、人心之有待者乎』?上然之。
浙江御史汤棻请发海师,直捣吴浙。
上令凌超进阁,佐阁臣看奏章;言官合词纠之,即止。曰:『朕爱其才可用,故俾进阁;在朕左右,非作票拟也』。
令兵部主事李言前往宁化、清流,解散乱民。时二县百姓乌合纠众,号为长关;又托名曰「田兵」,以较斗为由。恐抢掠成变,故着李言察所害何在,即与销除。
上敕督辅黄鸣俊曰:『徐世荫身任节钺,不能驱寇安民,乃先移镇逃走,情迹难掩,成法自在。卿不必代其邀请,以开侥幸之风』!
清屡窥伺赣州,督师兵、户二部侍郎汤来贺请先安此而后他图。上壮之,曰:『南赣是数省咽喉,狂寇狡窥百倍,已钦命冢臣郭维经率兵驰援外,据奏该督愤切请行,不拘文法,所见甚是,准如请行。仍将见闻情形,不时飞奏』。
敕平彝侯郑芝龙拨兵遣将,扼守江山,壮衢声势;未可尽卸远调之担,自撤藩篱。
上谕兵部郭必昌曰:『田辟情罪甚重,朕因卿请,待以不死,已为过矣。今乃无端呼吁,皆由田辟巧谋;国姓既不用此兵,卿还善为处置。俾此兵立功,田辟方可开罪。不然,则中其小计狡谋矣』。
以佥事傅振铎分巡建、邵、汀三郡,兼辖两省光泽、新城十县。着令悉心制御,巩固岩疆。
嘉兴起义旧冢臣徐石麟殉难死,上闻伤悼之。其子尔榖疏称先臣起义独先,殉难独苦;仍官尔榖为中书,敕再从厚加恤,与同难侯峒曾一体行。
上谕吏部尚书郭维经曰:『此番考选,朕亲简定,或偶闻于心之言、或见其有一二勤劳可取;皆由朕心过急,痛念民生。倘有未当,卿宜执奏,以收成命。事协至公,断不可忤』云。
新抚永安、沙县山寇头目一万一十三名隶陈国祚标下,听国姓成功节制。
着晋江县学生员苏峡领手敕,同内臣周文灿往寻定清侯郑鸿逵,以慰朕心。峡疏陈与鸿逵有道义之交也。
册封赵王,命抚臣卢若腾、学臣吴国杰就近行礼。时以清迫衢州,人心摇动,正遣师救援,无暇遣官具符节也。
工科给事中黄大鹏因地震建言,上曰:『此疏诠释□□,言之皆关系朕躬者,固当书于座右,以便朝夕观览;即大小文武臣工,尤宜勒于寸心,各自省躬,共弭灾变』。
谕平彝侯芝龙曰:『卿痛弟伤心,复力疾料理兵将;君臣兄弟,伦谊两全,朕所嘉尚』。
以施福、黄兴守崇安,林顺、曾法守仙霞,岁满准与更番。
上谓辅臣曰:『陈经邦先朝名硕,讲读着劳;准荫一子入监读书,以彰朕崇儒术之意』。
敕谕阁部院寺科道各衙门:『朕以太祖亲孙继统,无一时不以太祖圣心为心。批答文书之后,偶取辅臣德璟所进新纂玉牒观之,朕心有大不安者两事:一为建文君(今追尊惠宗让皇帝)之亲弟吴王允熥、衡王允爁、徐王允■〈火熙〉,乃懿文太子(今追尊复称孝康皇帝)之嫡子。燕兵进京后,皆为成祖降废。此万世纲常必不可颠倒者,断宜追复,仍加谥号。若成祖所给之降号曰「广泽」、曰「怀恩」、曰「敷惠」、曰「瓯宁」,俱不当用,以仰慰太祖之灵也。至于惠宗,君临四载,恭俭仁孝,实是继体贤君。嫡子文奎,已立为皇太子,宜加谥号,以明典礼。至于惠宗少子某,出凤阳者五十余年;若遵祖制,应有亲王之封。今乃生遭齿辱,以至殒身,至今仍称建庶,断当速速改正,追加封谥,以存千古至公,非挽回天意人心之一端乎?一为太祖皇子诸王,分封二十四国,内有齐王榑、谷王穗,俱在永乐年间各以罪废,降为庶人,除国削爵,身不善终。虽二王有以自取,然其情各有不同。谷王穗始奉惠宗委托守城,乃激烈一时,开门迎敌,后复谋为非分。是穗之罪不在蜀王讦其不轨,实在献金川门户之一事,致惠宗之出奔,陷成祖于不义;仰体太祖情法之平,仍与降废,称曰庶人,诚不为过。惟朕追念太祖创业艰难,谷庶人穗当从靖江□□为法,替其身而为戒、继其祀以存亲。齐王榑虽云不法,激言致祸,时势实然。先废后杀,罪不至此,何其惨也!宜复齐王之封,仍加「恭」字为谥,祀之宜继,断断必然。允熥追复吴王、允熞追复鲁王、允熞追复徐王、建庶人文□追封润王,四王概加追谥曰「哀」、曰「悼」、曰「愍」、曰「怀」,并惠宗皇太子追谥为「和简」,都着行在一面榜示行朝,令天下晓然遵守。朕俟十五日拜告于我太祖圣位前,庶全三百年未明之大义,垂千万世伦理之芳模。仍宣付史馆,改正实录。特谕』。
赐都察院左都御史张肯堂敕书一道、旗牌十面、凤纽银方印一颗(文曰「总制浙直中兴恢剿部院之印」)、尚方剑、坐蟒,便宜行事,专理兵马钱粮,节制抚镇。
上谕饷部侍郎李长倩曰:『户部掌邦赋,责任甚重。大师飞挽方空,中兴事业尤仗转输。该部一力担承,以副倚畀至意』。
总督万元吉、御史黄广疏请再召滇黔兵马,以图恢剿。上曰:『东南只此幅员,民生止此膏血,不难于调兵、难于措饷。虽土司官兵忠义勇敢,必先议饷银出于何处,然后召兵不难也』。
左都御史张肯堂请饷三万两。上议以二万五千两。责成福京户部侍郎徐应秋于近处州县催用,更五千两责成黄日昌于安民库备用。
国姓成功请给新到官兵月饷,上令于邵武近处另给,该部即行文去。
敕盐官清理鹾政,严禁私贩透越。时获私盐十万斤,变价四百余两,发恤民库察收。西路盐商合词奏达,故有是禁。
赠翰林院编修林必达左春坊右庶子,予祭一坛,减半造葬。念其经筵纂修,着有令问;分考京闱,得贤□治也。
谕户部侍郎梁应奇曰:『饷部责任甚专,倚畀甚切。两粤元年金花正饷久征在库,应奇速往,勿避风雨。到日即遵照敕书内事理,合同道臣顾元镜、关守箴分委省府官,立刻飞解报完,然后再起二年之额。其劝农、察苦、谕安、惩贪、练勇、鼓义六款,俱着严饬举行。务须民生乐利,地方安堵。有司不得加取民间,豪棍不得乘机肆扰,庶二、三年间征输廉肃,大资中原挞伐之用,朝廷自有厚酬也』。
工部左侍郎葛寅亮疏言务去饰治繁文,必收近取实局。上目为「老成格言,朕当书铭左右」。
强寇万余人攻围程乡,敕兵部飞檄该抚速当守御歼除。
归化县青衿子民闭城二日,不令于华玉兵进城。
安置靖庶人于连江,敕奉新王严加钤束,不许令见一人、透出一字。若有毫厘疏虞,地方官从重加法,王责亦无所辞。
敕监军兵部侍郎于华玉原带亲兵五百八十四名并标官三十四员与罗登辅所领兵一千二百二十八名,准暂住顺昌。张思选所领兵一千零八名,暂住归化,俟驾行扈卫。
上敕督辅苏观生曰:『有卿行役,朕拟即幸虔,以慰徯待。奈闽士浙民恋恋难释,不得不少为迟留,安此赤子。迎驾各兵,卿暂令其并力齐心,克复湖东。清道之功,与扈跸等。至措饷艰难,卿所久知,切戒以兵无扰民,勇必堪战,勿致虚耗粮糗。湖西正在战守,着于梁应奇饷内发三万两接济』。
工部尚书郑瑄等议:以元、二两年司料额银内,将天兴、兴化、漳、泉、汀、邵六府、福宁一州每年共银一万九千六百九十二两六钱零悉解居守,专供造器买硝等项存留起运之用;以延、建二府四千八百二十一两五钱解赴行在,以备不时答应之需。上允行。
平彝侯于泉州建寺曰「报恩」,上赐为「敕建报恩禅寺」。僧官赡田,俱如议遴选置买,以永梵修。
江南布衣翟翚疏进直言,上曰:『此疏于古今得失之局,亦有所窥;至切朕躬处,言言药石,诚可嘉尚,随便准候对』。
谕兵部侍郎于华玉曰:『朕痛两京继覆,全非彝寇之能;止因兵民扛恨,致危宗社。今日仅有弹丸,资此民生,以期恢复一统。若复伤民,即促国脉。卿直仰体朕意,实令民安。新兵哗噪扰民,乃未经节制者,卿当亟振刷陋规,毋徒忧畏谗谤』。
准太常寺少卿杨锡璜以礼致仕,给与路费二十两。锡璜曾为唐府长史,上潜邸时,相得甚欢。及即位,超拜是职。时年已八旬,故以礼遣之;仍敕该府县月给米四石、夫四名,以称始终优礼旧臣至意。
泸溪知县李翔抗节死难,追赠为兵科给事中;特谥「忠烈」,给祭一坛,荫一子入监读书。
令吏部议一要地要官以任雷赴骜,另给敕印,尽其展布。
广西逆酋农国琦聚众陷城,逐令建府,反叛昭然。巡抚晏日曙率官兵破之,生擒国琦等。令审明正法,传示各酋不必献俘;胁从解散,以示宽仁。有功文武各官升赏有差。
兵部主事孙□疏陈「释夫归农、放船运米」二事,上谓:『此疏殊合朕爱民至意,该部速速举行』。时上不果行,役夫船只羁候日久。
宁德县哨船防海,时有议移他用者;上以额偏不多,仍照旧设防为是。
上谕户部曰:『纳贡事例,原非得已。大县量四名、中县三名、小县二名,不得滥收,事平即止』。
上敕揭重熙与辅臣冠同事、何三省与督臣汤来贺同事;诚恐权任大分,翻多掣胕,号令重出,莫知适从也。时湖东寇合,乱民逼逃,有致恨于苟简自便、政令不一者,故云。
准礼部尚书黄锦给假三月往潮州,与新抚臣商度机宜,然后乘胜出虔。以谢良有所募三千之众,听其调用。犒赏银两,即在本地措处三千两。
四川成都府推官刘□疏陈「合滇黔以联辅车,一事机以省牵制,开屯田以安兵农,练乡勇以资战守』。上嘉纳之。令部臣虚心访明,毋以故套了事。
敕行在兵部:『衢广警报狎至,堵御宜速。吴浙人望方殷,虔跸未便即行。该部速会同新抚李蘧密察赣州迎驾各兵。来的将领,宜善安插加恩,以为新抚标下练用;未来者,速行文立止。至湖南饷银三万两,速差官解去,勿得稍缓须臾。辅臣观生还着住虔调度,以安危疆。特谕』。
给已故吏部右侍郎蒋孟育新衔诰命,荫一子入监读书。又谓其「悫善好学,终始如一」,谥为「文介」。孟育,龙溪人,万历己丑进士,久历翰苑,所著有恬庵集三卷。
敕李明忠调用狼兵。时有议狼兵可用者三、不可用者二,故又中止。
敕新授广信抚臣周损预先料理整办船只各项,以便不时进发。
御史郑耀星疏陈「诸臣虚声多,实际少」。上深以为然,曰:『尔既知之,自当力挽之,毋仅托空谈可也』!
给发守关都督陈秀藤牌五十面,鸟铳发价与之自铸;以原铸者不堪,仍敕缴回改造。
催福京工部速解班鸠铳来军前应用;其战被亦酌议制造,以防急需。
阁臣黄鸣俊疏荐义师曹明远、汪忠稷等七人,上令部臣从优叙擢。
道臣倪祚善治处州,劳绩素着,兵民相安。上令其加衔久任,以惠一方。
上谕兵部尚书吕大器曰:『卿所言「用人太滥,所用之人又转相援引,虐民丛盗,望治何由」?所见甚是!朕自今当急省改』。
准兵部主事邵明俊回天兴,制造战器。时明俊自陈,有精微要法火攻奇异器件,且又愿捐资措办,故允其请。
敕谕江西巡抚李蘧:『自任报称甚重,其所属地方准照赣抚事例,兼辖汀郡、郴、桂、惠、潮等处,仍准领用刘广胤尚方剑,另写敕来行。此谕』。
以太常寺卿王忠孝带管通政司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