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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文昌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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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昔公焚之时,吾得之矣。」孟阳因就求之。答曰:「他日若至衡山,必当奉还。」后官至衡州茶陵令,乞致仕,卒于衡州。今世言焚故书,必毁而后燔之,盖可信也。

礼部谢侍郎言:尝游庐山天池菩萨崖,夜至亭上,其下数十仞,忽见两灯闪闪,相去数里许。俄而灯自下而上,渐傍崖口,直外亭上数丈,复下至崖,分数星而散。礼部王员外亦言:昔见刘定说:曾至此崖,夜半,白烟起于崖中。既明,如水中月影,滉漾不定。彼人云现银色世界。颜之推所谓:千里宝幢,百由旬座,化成净土,踊生妙塔。岂虚语哉

御史台言:文德视朝仪,兵部侍郎与吏部侍郎东西相向对立,搢笏出班簿置笏上。盖因唐制武选在兵部。今吏部左选掌文官,右选掌武官,请今后视朝,以吏部左右选侍郎分立殿廷。诏可。礼部谢侍郎言:昔有一军校与赵韩王同甲,月日时亦同。韩王每迁拜,此校亦略有转补。或大有锡赉,亦须薄有沾赐。然韩王微疾,此校必剧病。或薄谪,必大受笞辱。福常轻而灾常重,岂君子小人理固如此邪抑亦偶然邪

御史中丞知杂事,礼上祥瑞案三道皆判记谘,不见出何故事驾部王郎中云:谘亦诰之义,如尚书省案式郎中侍郎判六谘名示之类,记未详。余以谓:尚书省案式至尚书亦曰依判谘注,非通仆射判者,不须谘。至仆射但书依判而已。然则记谘者,恐是应记谘于上也。亦未知果是否。

卤簿内皁纛,盖旄头之遗象。《光武纪》注:《汉官仪》曰:「旧选羽林为旄头,被发先驱。」魏文帝《列异传》曰:「秦文公时,梓树化为牛,以骑击之,骑不胜,或堕地,髻解被发,牛畏之入水。故秦因是置旄头骑使先驱。」旄头之遗象盖如此。

十一月四日午时四刻,殿中细仗金吾旗幡僧道威仪教坊乐奉引列圣神御,自天章合出晨晖门,赴集英殿。上步出集英门,每神御步至右承天门奉迎。至慈圣光献太皇太后,上雨泣前导。于时日景晏温,皆以谓恭孝所感。初五日,鸾驾仪卫太常鼓吹凡四千人,奉引赴景灵宫。上步出宣德门,上香再拜,仍却拜褥。初六日,车驾诣宫,行朝谒之礼。至继仁殿,上出小次,悲哽。酌献举,号恸久之。在列莫不凄怆。是日,微有云物。前此芝产天元殿栱。初八日,宰相率百官诣东上合门,奉表称贺。故礼部王员外表辞云:考宫之日,灵芝秀于虹梁;荐鬯之辰,庆云承于玉宇。用此事也。初八日,文德殿宣赦文,应神御殿绘像文武臣僚,与子孙一人初品官,续功臣之后。圣泽无穷,公卿之家,何以为报耶

十三日,以原庙奉安礼成,宴百官于紫宸殿。酒九行罢,教坊已下支赐,凡绢一千一百余疋,钱四百余千,红锦一端,银椀十四口,用正旦例也。

晏元献家有《相笏经》,占吉凶十可八九,昔有《相印经》,陈长文、章仲将、许允皆传受此法。允初拜镇北将军,以印不善,使更刻之,如此者三。允曰:「印虽始成,而已被辱。」问送印者,果怀之而坠于厕。又有《鹰经》、《鹤经》、《牛经》、《马经》,今公卿家亦颇有此本。

工部王侍郎言:昔与先兄同官河内,尝借亲书刘梦得集四册,后不复见还。今尚在否余归索于书橐中,果有刘集一部,细书小楷,末有印记克臣二字,侍郎名也。因以还之。凡四十五年,复归王氏。侍郎且言:二十岁写此书,今七十年矣。不惟不能复写小字,远视亦已不见。又可慨然也。

工部范郎中出古画一轴,云是韩滉笔。其画作村夫子教学生,夫子带乌纱折上巾。按幞头起于周武帝,盖取便于军容。至唐始有巾子,两带以系巾,两带垂以为饰。至僖宗时,因伶人以银线捻二带。帝曰:「亦与朕作一顶来。」自此方应折上。后又以木刻头围,裁乌纱为之。所谓「与我斫一军容头」之类是也。方韩滉时,未有此制,恐非韩画。诸君皆以为然。

二月,以金部员外郎晁端彦为郎中,以大理正贾种民为吏部员外郎,门下驳还,改驾部员外郎。国朝故事,诞圣节前两月,译经院开堂,宰相领润文使,参知政事一员同润文。至日,执政皆赴中使。

张文昌《寒食内宴》诗云:「朝光瑞气满宫楼,彩纛鱼龙四面稠。廊下御厨分冷食,殿前香骑逐飞球。千官尽醉犹教坐,百戏皆呈未放休。共喜拜恩侵夜出,金吾不敢问行由。」有唐禁烟节,亦宴百官廊下,皆冷食。又知夜慈多至夜而罢也。

礼宾使,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张世矩上言:「昨夏国稔恶,用师讨荡。臣随王中正出界,行十余程,其夜苦寒,被坚假寐,而府州灵佑秦王见梦于臣。言荷朝廷禡祭及御香之赐,故来助战。若闻乐声,即是凯旋之兆。及破宥州,将校皆闻金石之音。俄奉诏班师,乞赐嘉号,以答神休。」勑特封灵佑应顺秦王。秦王竟未知何神肸蠁之应,亦可以言聪直矣。

潞国文公守太尉,皇弟雍王,曹王守司空,郑国富公、济阳曹郡王皆守司徒。三公官备,近世未有也。

十二月,以著作佐郎林希为礼部郎中,以范百禄为司门郎中,以知建州王{左{上士中罒下且}右彡}为刑部郎中。

礼部王员外言:前知制诰李大临,西川人。有门人背偃,不能仰视。一日,因药市罢,见一道士云:「秀才有钱,丐一二百为酒资。」此书生云:「家贫无钱,所居有薄酿,同一醉可乎」道士欣然便往。酒半,道士问:「何故背偃」书生言:「不幸得此疾,无如之何!」道士因出药三十粒云:「来日五更,面东,以新汲水下,觉微燥,不足怪。」书生如所教。既服药,燥不可胜,展转于榻上,亦甚悔之。然每一伸缩,渐觉舒便。比明,身已直矣。蜀人重药市,盖常有神仙之遇焉。

余表弟靳庠自河东来,言:石州定胡县有赵相公庙、神每降言灾福事,如婴见状。韩公绛知太原府,经略司勾当公事张姓,忘其名,欲议毁此庙。韩遣往视之,既至祠下,忽自空中飞甆盏一只至香炉前自碎,飞上张面,血流不已,张恐惧再拜而去。刘永年病,遣子焚香八两。已而神降云:「尊君无恙,行且入朝矣。」刘疾果愈。未数月召为步军副都指挥使。何其异邪

十六日,都省覆王韶已下谥议。左仆射王公式假,右仆射蔡公服药。传宣召左仆射赴省,左丞对席,右丞独坐于西偏。尚书、侍郎、郎中、员外分左右曹,东西各重行。考功郎中、监仪御史坐北向。酒九行,仆射秉笔,有司赞揖,顶笔故事废矣。

礼部林郎中言:大门年三十五,累举未登科。忽梦诣卜肆,布卦甚久。曰:「秀才及第晚,须在五十一已后。来年诏下,固无所望。」已而五十一人解送,五十二人过省,五十三人及第。冥兆之前定如此邪!

兵部杜员外言:前年使熙河,五月二十六日至岷州界黑松林,寒甚,换绵衣、毛褐、絮帽乃可过。每岁四月七月,常大雪三二尺。至是,林雪犹未消,非目睹未必信然也。

礼部王员外言:登州有嘉鲯鱼,皮厚于羊,味胜鲈鳜。至春乃盛,他处则无。鳆鱼亦出此州,百决明是也。褚彦回传:江南一枚,直数千钱,盖重北地所有也。余昔通判滑州,见太守光禄卿解宾王说:登州每晴霁,烟雾中有城阙、楼阁、人物、车马、鸡犬往来之状,彼人谓之海市。礼部作诗送王衮出守东牟,用嘉鲯故事。因为余话海市,与解光禄同。

十九日,国忌,景灵宫辉德殿行香。三省、枢密院导从皆不得入殿门,捧香合用合门祗候八员,从新勅也。

《国朝会要》:犦矟。犦,击声也。一云象犦。牛善斗,字从牛。唐金吾将军执之。今制如节,有袋,上加碧油。□□□置朝堂。车驾卤簿出,则八枚前导。又四枚夹金吾大将军者,名卫司犦。矟,音少。府监欲修犦矟,不知其制。礼官曰:「犦矟,棒也。以黄金涂末,执之以扈跸。」余昔为三司勾当公事,尝至仪仗库季点,见旧犦,犦矟末刻牛,以黄金饰之。《隋书》:大业元年,应是二年。三品已上给{左瓜右句}《隋书》作「瓟」。槊。用{左瓜右申}之{左瓜右句},《玉篇》亦作蒲交反,未知孰是。

余昔知安州,见荆湘人家,多以草竹为卜。《楚辞》云:「索琼茅以筵篿兮,命灵氛为余卜之。」其注曰:「琼茅,灵草;筳,小破竹。楚人名结草折竹而卜曰篿。灵氛,古明占吉凶者。」盖因遗俗之旧也。

监察御史王柏言:每国忌,相国寺行香,左右巡使与两赤令相对立班,俟宰相过,揖讫退。今国忌并赴景灵宫行香,集百官,方俨恪以奉祖宗,见宰相私礼,谓宜寝罢。勑特依。夹街故事废矣。

二十八日,腊前一日,祭太社、太稷。质明,御香不到,监祭使以闻。勑改用次日。国朝以火德王,故戌日腊。建隆中,礼官议:唐贞观已前,寅日蜡百神,卯日祭社稷,辰日飨宗庙,非古也。请三祭同用戌腊一日。近仪酉日祭社稷、蜡百神,戌日飨宗庙。杜台卿引《礼运》云:仲尼与于蜡宾。郑康成曰:蜡亦祭宗庙,时孔子仕鲁,在助祭之中。明自古以蜡日祭庙也。

《汉旧仪》曰:颛顼氏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虎;一居若水,是为罔两、蜮鬼;一居人宫室区隅沤廋,按《学津诗原》本「廋」作「庾」。善惊人小儿。今岁暮大傩,谓之逐疫是也。

二十九日,大庆殿习元会仪,与辇、御马皆在龙墀上,按《学津诗原》本「与辇」作「舆辇」。新制也。

卷三

上御大庆殿会朝,始用新仪。开大庆门,张旗帜。兵部设黄麾仗五千人,夹门填街。太仆列五辂,殿中省舆辇伞扇。又复故事,陈天下贡物。百官冠服,分为七等,皆有司新制。不佩剑,不脱屦舄。中书侍郎押方镇表案,中书令读。给事中押祥瑞表案,门下侍郎读。户部尚书奏诸州贡物,诣付所司。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物,请付所司。太史奏云物祥瑞,光禄卿请允羣臣上寿。既毕,延王公升殿,百官就坐。酒三行罢,所司承旨放仗。旧仪:宰臣、两省、学士、待制至殿中侍御史,先就丹墀位,乘舆升御座,方引诸司三品四品入大庆偏门,正安之乐作。按李德裕《两朝献替录》云:每遇正至,与两省官侍立香案两边,终朝会,无拜贺之礼。尝奏请自今且立香案南,候扇开赞拜,再拜出班致辞贺,又再拜讫分香案东西侍立。乃知唐仪,丹墀祇是两省供奉官侍立之地。宰相一员摄太尉,与一品二品三品四品列于殿门,乐作就位。盖官架之乐,本为上公。今元会新仪,百官就位,皇帝升坐,礼官乃引宰相、亲王、使相押文武三品等官分东西门入,正安之乐作。虽刊正谬误,而两省供奉官犹班贺于丹墀,未复侍立之制。详定所上《朝会仪注》二卷、令式四十卷,其详密如此。然恐尚有未至者焉。

元会,门下侍郎奏祥瑞。故事,但读有司所上名数,今方用表,礼部林郎中撰,其辞曰:「圣人出而四海清,帝命昭而万灵集。必致诸福之物,以表太平之符。伏惟皇帝陛下,体尧之仁,躬舜之孝,力行勤俭而本以化物,诚意恻怛而出于爱民。是以指挥之间,功业成就;覆焘之内,阴阳协和。蒙被羣生,既浃肌肤而沦骨髓;函濡异类,遂沾动植而洽飞翔。仰而观者,景星庆云;俯而视者,醴泉甘露。扶疎伟晔,是为嘉禾朱草三秀之英;游泳服驯,则有赤鴈白麟一角之异。谓宜作为声诗而奏于郊庙,深诏太史而着之简编。以示无疆之休,以昭特起之迹。考诸已住,固可谓绝世之殊祥;抑而弗宣,犹以为盛德之余事。自时所纪,殆不绝书。今者驾鸾辂以充明庭,撞黄锺而御太极。典礼大备,物容一新。万方骏奔,重译辐凑。于是自昔辫发卉裳,羁糜之所未至,踰沙轶漠,言语之所未通,咸奉玉帛而介九宾,袭衣冠而献万寿。烜威赫德,冠古超今。巍巍煌煌,传示无极。铺张王会之众美,裒对皇家之盛仪。臣等恭率有司,伏寻故事。稽参图牒,宜先象齿之珍;敷道句胪,敢上龙墀之奏。欢呼抃蹈,倍万常情。」表既出,羣公莫不传写焉。

唐谏议大夫、拾遗、补阙皆在省,太官局属光禄寺。而刘禹锡《送令狐博士》诗:「谏院过时荣棣萼。」张文昌《寒食内宴》诗:「廊下御厨分冷食。」已有谏院御厨之名。其故何哉

初二日,谒左仆射,因言:「仁宗朝作新玉辂既成,与旧辂同呈于崇政殿。旧辂在后,忽有大声隐隐如海兽状。仁宗讶之,乃令新辂在后,遂无声。既出殿门,旧辂复在后,又有大声如前。」吏部苏侍部云:「此辂唐高宗显庆年造,制作极工,历五代至皇朝,今在太仆寺。」

勅景灵宫朝献:正月以十一日,四月择日,七月以中元,十月以下元。原庙之礼,盖用孟月焉。初十日,立春,赐三省官采胜各有差。谢于紫宸殿门。杜台卿说:正月七日为人日,家家翦彩,或缕金薄为人,以帖屏风,亦戴之头鬓。今世多刻为华胜,像瑞图金胜之形。引《释名》:华,象草木华也;胜,言人形容止等,一人着之则胜。又引贾充李夫人《典诫》曰:每见时人,月旦花胜交相遗与,谓正月旦也。今俗用立春日,亦近之。然公卿家尤重此日,莫不镂金刻缯,加饰珠翠,或以金银穷极工巧,交相遗问焉。

余昔年随侍至定武,见緫管厅有唐段文昌撰平淮西碑。石甚大,不知何因而至此地也

鸿胪陈大卿言:昔使高丽,行大海中,水深碧色,常以镴碢长绳沉水中为候,深及三十托已上,舟方可行。既而觉水色黄白,舟人惊号,已泊沙土,水纔深八托。凡一昼夜,忽大风,方得出。去日,五昼夜至高丽境上。回日,七昼夜方至定海。风浪每散,乃作浪花,袬然赤色。夜见海中如火龙无数,不知涯际,甚可怖也。

以驾部郎中王钦臣为陕西转运副使。

唐岁时节物,元日则有屠苏酒、五辛盘、咬牙饧,人日则有煎饼,上元则有丝笼,二月二日则有迎富贵果子,三月三日则有镂人,寒食则有假花鸡球、镂鸡子、子推蒸饼、饧粥,四月八日则有餻糜,五月五日则有百索糭子,夏至则有结杏子,七月七日则有金针织女台、乞巧果子,八月一日则有点炙杖子,九月九日则有茱萸、菊花酒餻,腊日则有口脂、面药、澡豆,立春则有彩胜、鸡燕、生菜。今岁时遗问略同,但餻糜、结杏子、点炙杖子今不行尔。杜甫春日诗云:「春日春盘细生菜。」又曰:「胜里金花巧耐寒。」重阳诗云:「茱萸赐朝士。」腊日诗云:「口脂面药随恩泽。」如此之类甚多。略举记,当时所重也。

夏英公家有皁绫标《六典》一部,唐旧本也。虽宋宣献、李邯郸家藏书为多,亦无此本。尝问其孙朝请大夫伯孙:「书在何处」云:「昨分书,云不知谁院得之。」计已散失,殊可惜也。

工部王侍郎言:昔年通判寿州,知州光禄卿林洙因鼓角匠入州衙为盗,被伤而卒。后一日,其家女仆附语云:「召签判吕水部。」既至,云:「某不幸且死,敢以后事为托。某之死,非此兵之过,宜问。」有公案五道,要其照验。吕因问:「大卿附语,使某何以为信」乃曰:「但看架上衣,可知非妄。」家人遽住视之,见一浅色汗衫,素未经着,血痕满襟。又曰:「此非血,某之泪尔!」家人以钱送佛寺撞钟,至五更,钟竟不鸣,又何怪也!前此太白近月,太史言南方主将不利,未几,洙死焉。

礼部林郎中言:昔年为礼官,以朝命至豫章祭小龙。既至祠下,行礼之日,数见异鳞,皆金色,口有火焰。自梁楝间坠于祝欧阳生之肩,遂入石合。又举首蜿蜓于花板间。既而耸身直上,高三五尺。执事之人无不见者。还朝,亦图上其事云。

唐淑问前知宣州,以避亲嫌,与集贤校理、知湖州陈侗对移。唐自湖州召为吏部员外郎,以疾乞补外,复授宣州,代陈还朝。近时未有如此之比也。

以礼部侍郎谢景温依前通议大夫、知洪州,以翰林侍讲学士黄履为礼部尚书,以右司员外郎王震为起居舍人,以礼部郎中刘挚为右司郎中,司门郎中李父卿出知晋州,以考功员外郎范峋提点府界诸县镇公事。

冬至假七日,前后各三日。宰相宅引百司厘务。初,包拯为三司使,上言:「每节假七日,废事颇多。」请令后祇给假五日,自此始也。旧仪:宰相五鼓早朝,朱衣吏不引,午后归第方引。假日,迟明始赴中书,朱衣吏自私第前导,故谓之宅引云。

淳化元年,命正言直史馆宋镐、右正言直史馆王世则使交州黎相。既至,相令数十人扛大虵长数丈馈于使馆,且曰:「若能食此,当治之为馔以献。」又羁送二虎,以备纵观。外国之俗,其陋恶乃至于尔邪!

余奉使北辽,过顺州,有黍谷坊。伴副使王仲渊指以谓副使文供备云:「观此,可知其寒也。《刘向别传》曰:『燕地谷美而寒,不生五谷。邹子吹律,召温气至,五谷生,至今名黍谷。』」北辽士子多燕人,故亦颇知学问也。

赐筵尤为盛集。吕许公、王沂公与羣公唱和诗刻石堂壁。官制既行,以礼部尚书兼译经润文,宰相与执政官犹同赴开堂之会焉。

礼部王员外言:京师贵家多以酴醿渍酒,独有芬香而已。近年方以榠樝花悬酒中。不惟馥郁可爱,又能使酒味辛冽。始于戚里,外人盖所未知也。

户部马员外言:藩镇之雄盛,莫如吉州。有解玉钻真珠修琵琶行,他处未见此比。余昔知安州,步石村种姜芋凡四十里,城南有栀子村,花开如琼林,香闻数十里,他处亦无。

礼部林郎中言:兵部许侍郎昔为翰林学士,忽梦着绿,心甚恶之。未几,夺职,以起居舍人知蕲州,然未见着绿之应。官制既行,改朝散郎,本阶正合衣绿。方悟前梦之可信也。

大常寺言:四时大祠,自天地、日月、九宫、贵神、五帝,其祝皆进书臣名。谓宜如唐故事:天地称臣,日月已下皆进祝书名。礼部议曰: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礼故宜有降。请如太常所议。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春秋仲月,朝拜诸陵,于太常寺轮官一员,余并以吏部待次升朝官充摄。谨按汉制:丞相以四时行园,重如此。唐显庆中,以太常卿少行陵,事重人轻,乃诏三公行事,太常为副,率皆乘辂车、备卤簿,谓之公卿巡陵令。谓宜太常寺轮卿少外,其余差门下书「书」疑作「省」。尚书省清望官,仍乞重修春秋仲月遣官拜陵仪,荐牙盘食讫,应须洒扫及芟薙修治,皆随事处分。勑朝拜诸陵轮太常卿少外,余并以宗室遥郡防御使充焉。

二十二日,迁寓治尚书都省入新省,就令厅赐省官已下御筵。至都省守当官已上,六曹书令史已上,分坐两廊。遗入内供奉官刘瑗排办,及勾当翰林御厨仪鸾内臣分緫诸司,差教坊第四部一百五十人。酒九行,果肴皆非常比。再坐,赐花。内出金器,遣御乐院近侍各传宣劝酒,至暮方罢。羣臣庆亲逢之幸,莫不感恩沾醉焉。

元丰五年七月,始命皇城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建尚书新省。在大内之西废殿前等三班,以其地兴造。凡三千一百余间。都省在前,緫五百四十二间。中曰令厅,一百五十九间。东曰左仆射厅,九十六间。次左丞厅,五十五间。次左司郎中厅,二十间。次员外郎厅,二十间。西曰右仆射厅,九十六间。次右丞厅,五十五间。次右司郎中厅,二十间。次员外郎厅,二十间。其后分列六曹、每曹四百二十间。东南曰吏部尚书厅,在中,六十四间。次侍郎厅,四十间。其东曰郎中厅,四十九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后曰司勋郎中厅,三十四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其西曰司封郎中厅,四十九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后曰考功郎中厅,三十四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其北曰户部,度支、金部、仓部在焉。又其北曰礼部,祠部、主客、膳部在焉。西南曰兵部,职方、驾部、库部在焉。其北曰刑部,都官、比部、司门在焉。又其北曰工部,屯田、虞部、水部在焉。并如吏部之制。厨在都省之南,东西一百间。华丽壮观,盖国朝官府未有如此之比也。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看详旧礼,太祀前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近制:亲祠南郊、明堂、太庙,掌誓戒用左仆射,阙即用右仆射,以刑部尚书一员莅之。今有司摄事大祠,但初献官,即前期七日南向读誓戒文,无临莅受誓之官。谨按祭祀之有誓戒,所以要之以刑,重失礼也。古者掌誓戒有专官,欲人之听于一也。周有太宰掌百官之誓戒,谓其天官之长,且佐王治故也。以大司寇莅誓百官,戒千百族,盖言失礼则入刑故也。唐以太尉掌誓戒,今以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为献,即掌誓戒得其职矣。盖与周之冢宰、唐之太尉同意。自余初献,止是礼部尚书已下。即不摄太尉,犹行太尉之事,误矣。伏谓自今诸大祠,降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为初献行事,依旧掌誓戒外,余以吏部尚书或侍郎一员掌之。盖吏部,天官之任也。仍用刑部尚书一员莅誓,阙即以侍郎充。所有亲祠掌誓戒,即合用左右仆射掌誓莅誓。勑依所请。

后唐同光三年,洛京蕃汉马步使朱守殷于积善坊役所,得古文钱四百五十六文曰得一元宝,四百四十文曰顺天元宝。史不载何代铸此钱,以俟知者。

唐宫中每有行幸,即以龙脑郁金布地。至宣宗,性尚俭素,始命去之。方唐盛时,其侈丽如此。

国朝故事:乘舆亲祠郊庙,拂翟往,以金合贮龙脑,内侍捧之,布于黄道,重齐洁也。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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