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文昌杂录
3.9 万字 · 约 1 小时 50 分钟 ·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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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熙宁中,福建贼廖恩聚羣党于山林,招抚久之,方出降。期廷赦其罪,授右班殿直。既至,有司供脚色一项云:「历任以来,并无公私过犯。」见者无不笑之。
祥符中,开宝寺福胜院舍利塔上光明,或似水晶,或似金色,于相轮上或隐或显。又降下舍利于地面砖石上,约五千余粒。僧俗虔心求觅,必获沾足。真宗幸塔下焚香,有舍利见,大如拳,色如水晶。召从臣同观。洎赐食退,舍利复见于西北铃索上,往来飞动,臣庶莫不瞻覩。今庆寿崇因阁,慈圣光献太皇太后所建,即其地也。
合门旧仪:大宴、更衣降坐,羣臣退。再坐,羣臣先升殿。既就坐御,羣臣谢花,拜于坐次。天禧中,司谏祖士衡上言:欲望每更衣再坐,有司引羣臣班于殿廷。俟升御坐,谢花于廷,乃分引上殿。自此始也。
礼部王员外说:昔有一举子、恩泽牓授三班借职,作歇后诗。诗云:「官资得个三班借,请给全胜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这回走马东西南。」唐宰相郑棨好作歇后句,此诗亦甚工也。
元丰三年,高丽国王王徽以疾,表乞太医,朝廷遣阁门通事舍人王舜封押至彼国。舜封上言:十二月一日,徽生辰,北辽遣起居郎、知制诰马尧俊充使留仙宾馆,尧俊献徽诗云:「始从钩裂海东天,世世英雄禀自然。掌上宝符钤造化,胸中神剑画山川。太宗莫取龙州道,炀帝难乘鸭绿船。真是金轮长理国,岂论八万四千年。」徽以锦紬八百匹为谢云。
给事中徐禧殁于王事,朝廷录其子弟十余人,以弟秘为太庙斋郎。秘自陈:愿阁此恩,以待兄有嫡孙长日推授。朝廷嘉而许之。秘为太学生,有声名,而孝悌廉退之行又如此。
开宝六年,翰林学士李昉知贡举,放进士及诸科及第者凡三十八人。下第进士徐士廉自陈屈抑,即诏贡部以八等第进士并终经学人,并亲覆于殿廷,内出《未明求衣爵待士诗》,进士宋准等一百二十七人并放及第。昉所放,退落者十人。责授昉太常少卿。御试举人自此始也。
淳化中,有司言油衣帟幕损弊者万数,欲毁弃。诏令煑而浣之,命尚方染以杂色,刺为旗帜焉。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祀天于地上圆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其牲币器色,歌诗奏乐,亦皆不同。凡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之以其类也。汉元始间,以祀乐师各有合,而礼又有夫妇共牢之文,于是合祭天地,以隆一体之义。后汉、魏、晋及唐以来,皆因仍之。本朝亲祀上帝,即设皇地祇位,稽之典礼,有所未合。」勑详定更改礼文闻奏。陈襄议曰:「汉元始中,奸臣妄议,不原经意。附会周官大合乐之说,谓当合祭于帝,从而用之。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矣。臣以谓既罢合祭,则南北二郊,自当别祀。伏请每遇亲祠之岁,先以夏日祭地祇于方丘,然后以冬日至祀昊天于圆邱。」李清臣议曰:「欲乞每遇亲郊七日戒之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宿北郊以祭,宿南郊以祀。所以先太庙者,告祖为配也。所以先北郊者,先卑后尊也。然虽自北郊至南郊相去为远,则中道不可以无舍,请为帷宫,止而后进。」王存议曰:「国家用冬夏至遣官摄事于二郊,盖周礼未尝废也。其三年一有事于南郊,实同汉制。若因三岁之期,渐辍郊丘之祀,间有事于北郊,如先朝亲耕祫享之比,则不失恭事天地之意。」陆佃议曰:「今或冬日至亲祠昊天上帝,因即圆丘之北,别祠地祇,不崇朝而天地之祠毕举矣。」张璪议曰:「窃谓阳生于十一月,阴生五月,则阴阳之生,天地致用之始。故天神地祇,可得而礼。然当今万乘仪卫,加倍于古。方盛夏之时,不可以躬行。臣以谓宜即郊祀之岁,于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虽未能皆当于礼,庶几先王之遗意犹有存焉。」勑如璪议。其亲祠南郊,罢皇地祇并从祀位。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夏至,适当亲祀之岁,于是左相王公摄事,礼部黄尚书、太常李少卿为亚、终献,中书蔡舍人读册文,且用备乐。愚以谓祠官当给本品卤簿,方可为盛礼容也。
礼都黄尚书上言:伏覩覆定臣寮谥议,其法:质明入内,废务一日,假故既频,事易停壅。欲乞自今集官覆谥,午刻入省。勑依,乃罢酒食。故事:尚书省集请谥之家,自设醪馔。旧从官给,今方罢之。
吏部颁给印历,六曹尚书、侍郎、左右仆射、左右丞批,都司、郎官、左右丞批,二十四司郎中、员外、本曹尚书、侍郎批,以书逐考功过焉。
六月二日,三省官集于吏部寓治都听讲求,奉上仁宗皇帝、英宗皇帝徽号。初四日,两省官与尚书省左有司郎已上又赴门下、中书都堂再议,执政官在中,设羣官位,重行,皆北向焉。
《晋志》云:袴褶之制,未详所起。近代车驾亲戎,中外戒严,则服之。唐制:三品以上紫褶,五品已上绯褶,通用细绫。七品已上绿褶,九品已上碧褶,通用小绫,《玉藻》云:禅为絅,音扃。引急也。帛为褶,今袷也。郑云:单为絅,有衣裳而无里者也。帛为褶,有表里而无著者也。周迁《舆服杂事》云:赵武灵王缦胡之缨;戎服有袴褶之制,始自汉武。近世服以从戎。隋制:缵严,文武百官咸服之。车驾亲戎,则缚袴,使不舒散。皇朝导驾官袴褶,盖马上之服也。
太子太师张公升,大中祥符八年岁在乙卯登科。熙宁九年丙辰终于许州阳翟县里。公起布衣,致使相,自初仕至薨谢,历一甲子,近世所无也。
真宗皇帝东封选,次太平驿,赐从臣辟寒丸。仁宗每崇政殿亲试进士,亦赐大臣七宝茶。至今以为故事。
以礼部尚书黄履为御史中丞。
详定礼文所言:谨按《仪礼》曰:夫妇一体,故昏礼则同牢而食,合卺而饮,终则同穴,祭则同几、同祝、同馔,明夫妇一体,未有异庙者也,恭惟孝惠皇后,太祖皇帝元妃。淑德皇后,太宗皇帝元妃。章怀皇后,真宗皇帝元妃。而孝章皇后,实太祖皇帝继后,当时议者,或以其未尝正位中宫,或以其继而不许其配。有司因循不究其实,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伏请升袝太庙,以时配享。勑恭依,仍于今年大礼前更不行孟冬荐享。止俟升袝礼毕,遍享太庙。并祭七祀配享功臣。其太庙祏室,三省看详,合以配继先后为序云。
以太常少卿李常为礼部侍郎,以司勋郎中叶均为秘书少监,以户部员外郎黄好谦为司勋员外郎,以提点开封府界当平仓张询为户部员外郎。
《通典》:梁御史中丞,给威仪十人,其八人武冠绛鞴,一人缃衣执鞭杖,依行列行。七人唱呼入殿,引喤音横。至阶。一人执青仪囊,不喤。国朝故事:御史中丞告官,呵引至朝堂门,两朱衣吏告引入朝堂,至文德殿门止。盖亦引喤之比也。
长安隐士曰高绎,有古人绝行。庆历中,召至京师,朝廷欲命以官,固辞归山。特赐安素处士。家甚贫,妻子寒馁,终不以困故受乡人财,闭门读书而已。昔王霸怜其子蓬发投耒,愧卧不起,前贤之所难,而处士蹈之有余裕也。尝见古老说:种放隐终南山,召拜起居舍人,赐告西归,有一高士,隐居三世,以野蔌一盘、诗一篇赠放云:「接得山人号舍人,朱衣前引到蓬门。莫嫌野菜无多味,我是三追处士孙。」放国史有传。若夫志意修则骄富贵,道义重则轻王公,惟安素可以无惭矣。
旧三司使厅屏风,崔白画芦雁,用意极工。昨为仆丞都堂,此屏在后合。及迁都省,左仆射命移于尚书令厅后,亦近世之奇笔也。
闰六月,以新差权知曹州井亮采为户部员外郎。
二十四日,尚书令厅集三省官上仁宗皇帝、英宗皇帝徽号,奏议羣官杂压,非故事也。愚以谓布仆射当坐东偏南向,门下侍郎次之,左省官列于东北壁下,重行,南向。右仆射坐西偏南向,中书侍郎次之,右省官于西北壁下,重行,南向。左丞东相对。如学士、太常卿皆赴,即坐于正南北向。虽未必尽合旧仪,犹愈于杂压也。
七月十二日,后升袝于太庙。兵部黄麾仗、太常鼓吹一千八百余人,重翟车四乘。是日五鼓,神主自后庙升彩殿,宗室正任已上,步导进行,直南沿城入太庙。至南神门外降绛殿,入幄,升腰舆,各袝本室。太祖室曰孝惠,次孝明,次孝章。太宗室曰淑德,次懿德,次明德,次元德。真宗室曰章怀,次章穆,次章献,次章懿。既升袝,行遍享之礼。雍王、曹王、濮阳郡王充三献。礼毕,百官诣东上合门奉表称贺。
以户部尚书安焘为司知枢密院事,以吏部侍郎李承之为户部尚书,以户部侍郎陈安石为吏部侍郎,以河北都转运使蹇周辅为户部侍郎,以左司郎中吴雍为直龙图阁、河北转运使,以吏部员外郎曾伉为左司员外郎,又以司勋员外郎黄好谦为郎中,以户部员外郎井亮采为金部员外郎。
唐德宗正元十年七月,赐故唐安公主谥庄穆。盖公主赐谥,始于此也。
韩文公《永正行》云:「公然白日受贿赂,火齐磊落堆金盘。」《南史》中天竺国说:火齐状如云母,色如紫金,有光辉。别之,则如蝉翼;积之,则如纱谷之重沓。又王子年《拾遗记》曰:「董偃尝卧延清之室,上设火齐屏风。」所谓磊落者,亦珠琲之谓也。
二十五日,文武百官诣太庙,奏请上仁宗徽号曰体大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浚哲明孝皇帝。左相行事,起居郎蔡京、著作郎丰稷读祝。其祝言皇帝谨遣百官奏请徽号之意云。
二十八日诏门下:升袝礼毕,宜覃庆泽,以暨后昆。四后之家,各与最长者初等官,已仕者改一官。
干德五年正月十六日,诏以朝廷无事,年谷屡丰,上元观灯,可更增十七十八日两夜。自后每至十六日,开封府以旧例奏闻,皆诏更放两夕。雍熙二年十月,下元节张灯,赐近臣宴于枢密使王显私第。夜分,命中使赐御制诗一章。其后每灯夕,皆命中书、枢密分往大寺焚香,就赐御筵。遂为故事,自此始也。
杜甫《紫宸退朝》诗云:「香飘合殿春风转,花覆千官淑景移。」又《晚出左掖》云:「退朝花底散,归院柳边迷。」乃知唐朝殿亦种花柳。今殿庭唯对植槐楸,郁郁然有严毅之气也。
八月,左丞蒲宗孟罢,出知汝州。以右丞王安礼为左丞。以吏部尚书李清臣为右丞。以端明殿学士、知鄿州曾孝宽为吏部尚书。以都官员外郎叶温叟为郎中。
礼部李侍郎说:秘书少监孙莘老庄居在高邮新开湖边。尝一夕阴晦,庄客报湖中珠见。与数同人行小草径中,至水际,见微有光彩。俄而光明如月,阴雾中人面相覩。忽见蚌蛤如芦席大,一壳浮水上,一壳如张帆状,其疾如风。舟子飞小艇竞逐之,终不可及,既远乃没。
九月,以吏部郎中吕嘉问为光禄卿。以司勋郎中黄好谦知扬州。是月,都官员外郎许安世以忧去官。
皇佑二年,大享明堂。仁宗谓辅臣曰:「前代礼神,有祭玉、燔玉二品,今独燔玉,无乃阙礼文邪」辅臣等对曰:「唐大和中,太常卿王起以当时祀事止有燔玉,而无礼神美玉,请下有司造苍璧等七玉,祭讫藏之。燔玉即用珉。唐末以来,祀典废阙,礼神之玉,不复备用,以至于今。」
勑:其令有司议如典礼。是时,适回纥贡玉璞数十,剖之,命匠者制为苍璧、黄琮,四圭有邸,青圭、赤璋、白琥、黝璜,尤温粹。祭玉之备,始复于此。
十月,以右司郎中杨景略为起居郎,以钱勰为左司郎中,以孙览为右司员外郎,又以大理卿杨汲为刑部侍郎。
十一月十二日,大庆殿遣上仁宗皇帝、英宗皇帝玉册玉宝。上服绛纱袍,再拜廷中,跪授册宝。使既出大庆门,礼仪使奏礼毕,上犹立廷中。册宝升辂既远,从官方前导归御幄云。
十五日,迁寓治礼部入新省。自尚书令列曹员外郎厅屏风,皆书《周官》一篇。在位何以称上所以戒责之意邪
南郊大驾,上乘旧玉辂。户部王员外说:辂上有款识,唐高宗显庆年造。高宗麟德三年、玄宗开元十三年、真宗皇帝祥符元年封禅,此辂凡三至泰山。开元十一年、祥符四年亦两至濉《宋史》作「脽」。上。真所谓万乘之器也。
司封员外郎王祖道出知汀州,以礼部员外郎王子韶为库部员外郎,以太常博士何洵直为礼部员外郎,以驾部郎中吴安持为太府少卿,以柯述为司封郎中,以苏注为司勋员外郎,以王兢为仓部员外郎,以蒲宗闵为都官郎中。
十九日,车驾诣万寿观恭谢毕。由天波门幸尚书新省,至令仆厅,遂徧至六曹,传宣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各转一官。主事已下,等第支赐,凡二万缗。至礼部,上顾谓侍郎李常曰:「唐尚书省亦止于四千楹。」又问:「吏额多少」常具以对。又宣谕云:「朝廷待遇责任之意非轻,卿等各宜自勉。」虽千载难逄之期,顾羣臣何以上报圣恩邪
十二月一日,文德殿视朝,仗卫如式。是日大风,诏移御紫宸殿,百官起居,正如唐唤仗入阁之仪也。
右省赵谏议说:王汾学士皆言:梦中见人云:「君要如意,须逄元公。」了不晓所谓。后数年,得知兖州,其字即元公,方悟前梦之可信也。
二十八日,以鲁国大长公主薨,辍朝五日。是日,北辽贺正旦使副见于崇政殿,赐茶而已。上御靴袍,自延和乘辇至崇政,非后殿常仪也。
卷五
元丰甲子正月五日,宴北辽国信使于紫宸殿。酒七行,不作乐,以鲁国大长公主在殡故也。是时,上元节,有司已设山楼,诏撤之,罢御端闱。鲁国,仁皇帝之女,恩礼加隆焉。
熙宁二年,朝延始命两浙、福建等路转运司,招接高丽入贡时舟人傅旋,至彼国述朝廷之意。王徽喜甚。次年二月十五日,然灯如中华上元。旋适在彼,见徽赋《感天朝招接拟侍中华然灯夜述怀诗》云:「宿罪应深近契丹,历年徒贡事多般。忽蒙舜日龙纶召,便侍尧天佛会观。灯艳似莲装阙焰,月华如水泄云寒。夷身幸入华胥境,甚惜今宵漏滴残。」福建路转运使张徽上其事云。
以开封府推官祖无颇为驾部郎中,以开封府判官胡宗愈为吏部郎中。又以司勋员外郎苏注为郎中。二月五日,太师致仕文公自西京造朝修谢,对于垂拱。诏是日特开宴,酒五行,命御药院内侍梁从政,特以大觞酌御樽酒以赐之。且命饮,侍臣拭目以观恩礼之隆遇焉。
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天圣中册为皇后。其文,丞相吕公夷简之辞。元丰二年,奉上尊谥,诏同知枢密院事吕公着撰册文,丞相之子也。枢密公亦自陈遭遇,中外莫不感异云。
滕正议甫知安州,苦风眩,久不差。有一道人赠药方,名筠遇丹,因修合服之,旧恙顿愈,自此遂常服。既罢官,赴阙,至都城,久之未有除授。因旦服筠遇丹,谓其门人云:「久服此药,岂非得筠州邪」不数日,遂知筠州。礼部何员外,正议子壻也。质之信然。
三月二日,太师潞公西归。诏宰相、执政官、三省近臣、学士、待制宴饯于琼林院,赐御诗以宠行。前此,令有司不得收河东印节。又令都水具舟,由洛河以归。清明日,特宴于玉津园,唯执政官得预。太师以诗述感遇之意以遗丞相。次日,赐御诗,俯同元韵。恩数之隆盖如此,公卿耸羡云。
十八日,集英殿大宴,再坐,延安郡王侍立。百官称贺廷中,既升殿,上遣内侍引王揖宰相辅臣,皆再拜以谢。酒再行,方还内。在位瞻覩,莫不悦怿抃蹈,共釂赐觞焉。
四月初五日,礼部试饶州童子朱天锡,年十一,念《周易》、《尚书》、《毛诗》、《周礼》、《礼记》、《论语》、《孟子》凡七经,各五道,背全,通无一字少误者。是日,礼部侍郎召本曹郎官赴坐,左右观者数百人,此童讽诵自若,略无慑惧。后数日,召至睿思殿,赐五经出身。昔晏元献公名贯抚州,近年何正臣名占临江,皆童子举。江南多奇伟,亦山川之秀使然邪以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为左司员外郎,补曾伉致仕阙。又以仓部员外郎王兢为郎中,以湖南转运判官邹极为度支员外郎,以司门郎中范百禄为吏部郎中,以太常丞吕升卿为司门员外郎。
杜甫为左拾遗,作《紫宸殿退朝》诗云:「宫中每出归东省,会送夔龙集凤池。」东省,门下也,鸾台在焉。凤池在中书省。杜诗不应有误,恐唐朝别有故事,又恐是时政事堂适在右省耳。
五月,户部尚书李承之以忧去官。以龙图合直学士、知开封府王存为兵部尚书,寻改户部。以户部侍郎蹇周辅为宝文合待制、知开封。以刑部侍郎杨汲为户部侍郎。
景灵宫天元殿考宫之初,灵芝产于殿栱。今岁孟夏朝献,车驾诣宫。前数日,芝又产于殿门。近臣贺于斋殿,右仆射赋诗,命礼曹郎官属和焉。
登闻鼓院,未知起于何代。因读《唐会要》,见显庆五年有抱屈人赍鼓于朝堂诉,遂令东西都各置登闻鼓,自此始也。
六月,吏部侍郎苏颂以忧去官,以知桂州熊本为吏部侍郎,以库部员外郎王子韶为考功员外郎,以路昌衡为右司员外郎,以左司员外郎范纯粹为河东转运使,以工部郎中范子奇为左司郎中。
礼部上言:「郊庙亲祠仪注:祭日,皇帝并服靴袍至大次,于礼意未协。谨按《礼记郊特牲》曰:『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报,谓小宗伯告时告备,若今请中严奏外办也。韦彤《五礼精义》,以通天冠,犹古之皮卉斋服也。伏请太庙圆丘祭之日,服通天冠、绛纱袍,自斋殿赴大次,以应皮卉以听祭报之仪。」勑依。
新制:寺监丞、簿皆轮宿直。长贰每五日一点宿。有一卿长,每点宿,亦令丞、簿自依日赴直。谓长贰点宿,乃点检之义。按学士、舍人新拜官,有儤直,旧官间数日乃点检,直欲新来者稍休也,岂点检之谓邪士大夫不可以不知故事,一点字,其误如此。
书奏之奏,谓进也。汉田蚡奢侈,后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注:奏,进也。
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上言:「朝廷追封孟轲为邹国公,窃谓春秋释奠,宜与颜子并配文宣王。」礼部看详:「孟子于孔圣之门堂,在颜子之列。伏请自今春释奠以邹国公孟子配食文宣王,设位于兖国公颜子之次。」勑依。
礼部上言:近年礼文屡经改定,而正辞录,其间尚有差误。如先农正座帝神农氏祝文云:「以后稷配神作主。」配座后稷云:「作主侑神。」谨按《春秋公羊传》曰: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何休曰:必得主人乃止者,天道阇昧,故推人道以接之。然则古者作主配神之意,本施于祖宗。其间有虽非祖宗而施祝辞可以言作主配神者,如五人帝之于五天帝,是推人道以接天神。勾龙之于社,后稷之于稷,是推人道以接土谷之祇。其祝辞俱云作主,可也。若并为外祭而正配座,又皆人鬼,则以正座为主,其配座但合食从祭而已。《礼》曰: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说者谓以先啬从祭,今仪享先农,亦是以先啬为主,以司啬为合食而配座。祝辞乃云「作主侑神」,于正座祝文,亦曰「以后稷配神作主」。伏缘先农为外祭,正配座均为人鬼,而以司啬主先啬,盖自唐以来失之。伏请于神农祝文云:「以后稷配。」于后稷配云:「配食于神。」如此类数十条,皆删修改正,协礼意。
元丰令:诸私忌给假一日,逮事祖父母者准此。枢密安公祖妣忌,方二岁时,祖妣已殁,疑逮事,以问礼部。何员外答曰:「《礼记》云:生不及祖父母。说者曰:子生所不见。又曰:子生之时,祖父母已死,故曰生不及祖父母。元丰令所逮事祖父母,逮,及也。谓生而及见祖父母者也。夫生而及见祖父母者,礼许其税服。则今令于私忌给假,不违礼意。子之生未有不逮母者,故郑氏以逮为及识也。」然则及识当以几岁为限曰:「子生三月,则父名之,以其三月一时,天气变,有所识别故也。生三月之后,可谓之及识耳。事者,为成人言之也。成人,然后知事母之道也。」
七月,左丞王安礼罢,以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范纯粹为右司员外郎。以右司员外郎孙览为河东转运使。
左仆射厅西贮廊,右仆射正厅,各产芝草一本,绘图以闻。
礼部林郎中言:昔见宋赐道说:唐朝帝王带虽犀玉,然皆黑鞓。五代始有红鞓。潞州明皇画像,黑鞓也。其大臣亦然。余昔通判滑州,见州衙设厅东西有贾魏公祠堂,皆黑鞓玉带。不知红鞓起于何时也
八月,膳部郎中鲁有开罢为提举亳州明道官,以通判延州吴安宪为膳部员外郎。
流苏,五采毛杂而垂之。挚虞《决疑要注》曰:凡下垂为苏。张衡《东京赋》:飞流苏之骚杀。其注云:骚杀,垂貌。盖流苏、骚杀,皆下垂也。
宗室子漪说书于秘书省,特授通直郎,服绯。令馡士淝等数人应进士举,取解别试,所衣白襕,一时新事也。
柳子厚作《馆驿使记》云:万国之会,四表之来,天下之道涂,毕出于邦畿之内。故馆驿之制,于千里之内尤望《柳河东集》作「重」。自万年至于渭南,其蔽曰华州,其关曰潼关。自华而北,界于栎阳,其蔽曰同州,其关曰蒲津。自灞而南,至于蓝田,其驿六,其蔽曰商州,其关曰武关。自长安至于盩厔,其驿十有一,其蔽曰洋州,其关曰华阳。自武功而西,至于好畤,其驿三,其蔽曰凤翔府,其关曰陇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