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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李文忠公选集

43 万字 · 约 20 小时 21 分钟 · 49 / 55

会员可开白话

五月初九日酉刻)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初十日酉刻)

覆厦门杨提督(五月十一日辰刻)

译署来电(五月十二日已刻到)

寄译署(五月十二日申刻)

寄译署(五月十二日酉刻)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已刻)

伯行上海来电(五月十三日已刻到)

覆伯行(五月十三日已刻)

寄译署(五月十三日戌刻)

寄译署(五月十四日酉刻)

寄伯行(五月十四日酉刻)

寄译署(五月十五日已刻)

寄伯行(五月十五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十六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十七日辰刻)

寄伯行(五月十九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十九日已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日申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一日已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二日午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二日申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四日辰刻)

寄译署(五月二十四日午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五日午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六日酉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七日申刻)

寄译署(闰五月初十日已刻)

寄译署(六月二十一日申刻)

寄译署(九月初五日)

李经方随往片(十二月二十九日)

军机大臣密寄(正月二十日奉到)(附)

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奉上谕,前派张荫桓、邵友濂为全权大臣,前往日本会议条款,讵日本意存延宕,藉敕书有请旨之语,谓非十足分际,不与开议,送回长崎,迨令田贝再电询问,乃又答云:无论何时,可以再行开商和议,总须中国改派从前能办大事、位望甚尊、声名素着之员,给与十足责任,仍可开办等语。现在倭焰鸱张,畿疆危偪,只此权宜一策,但可解纷纾急,亟谋两害从轻。李鸿章勋绩久着,熟悉中外交涉,为外洋各国所共倾服。今日本来文,隐有所指,朝廷深维至计,此时全权之任,亦更无出该大臣之右者。李鸿章着赏还翎顶,开复革留处分,并赏还黄马褂,作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着王文韶署理。李鸿章着星速来京请训,切毋刻迟。一切筹办事宜,均于召对时详细面陈。该大臣当念时势阽危,既受逾格之恩,宣尽匪躬之义。谅不至别存顾虑,稍涉迟回也。起程日期,并着即行电闻,以纾廑注。将此六百里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预筹赴东议约情形折(二月初六日)

奏为遵旨驰赴日本议约,预筹大略情形,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钦奉谕旨,作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当即程晋京,仰蒙召见三次,诲示周详,莫名钦感。连日据美使田贝函称,日本来电,中国另派大臣议和,除先允偿兵费并朝鲜由其自主外,若无商让地土及办理条约画押之全权,即无庸前往等语。迭与王大臣等会议,均以敌欲甚奢,注意尤在割地,现在事机紧迫,非此不能开议,当经总理衙门函覆田贝,以日本电内欲商各节,均有此全权责任,尚未接准覆电。

顷军机大臣恭亲王等,传奉皇上面谕,予臣以商让土地之权,闻命之余,曷胜悚惧。窃以中国壤地固难轻以与人,至于戎狄窥边,古所恒有,唐弃阿湟之地,而无损于宪、武之中兴;宋有辽夏之侵,而不失为仁、英之全盛。征以西国近事,普、法之战,迭为胜负,即互有割让。疆场之事,一彼一此,但能力图自强之计,原不嫌暂屈以求伸。此次日本乘屡胜之势,逞无厌之求,若竟不与通融,势难解纷纾急。详阅日本致田贝两电,于兵费及朝鲜自主两节,均认为已得之利,而龂龂争执,尤在让地一层。惟论形势,则有要散;论方域,则有广狭;有暂可商让者,即有碍难允许者。臣必当斟酌轻重,力与辩争,所虑者会议之初,先议停战,西例祗有议停数日或一两旬之案,设磋磨未定,而停战期限已满,彼仍照旧进兵,直犯近畿,又当如何处理?至兵费虽允偿还,多寡悬殊,亦须从容商定数目。其所云日后日本想有别事,应行整办,包藏非止一端,并当相机迎拒,但能争回一分即少一分之害。伏念此行本系万不得已之举,皇上轸念生灵,不恤俯从群议,臣受恩深重,具有天良,苟有利于国家,何暇更避怨谤?惟是事机之迫,关系之重,转圜之难,均在朝廷洞鉴之中。臣自应竭心力以图之。傥彼要挟过甚,固不能曲为迁就,以贻后日之忧,亦不敢稍有游移,以速目前之祸。敌情最为凶悍,傥于臣将行之时,既往之后,遽以大股北扰,应如何密为筹备之处?圣明自有权衡。此则区区之愚,尤不敢不预为顾虑者也。臣俟日本覆电定在何处会议,即行出都,取道天津,乘轮东渡,再求面聆训诲,俾有遵循。理合恭折沥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密寄(二月初七日奉到)(附)

光绪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奉上谕,李鸿章奏遵旨与日本议约预筹大略情形一折,据称倭人注意尤在让地一层,事机紧迫,非此不能开议,拟就形势方域斟酌轻重,力与辩争。此外所求,非止一端,并当相机迎拒等语。此次特派李鸿章与日本议约,原系万不得已之举,关系之大,转圜之难,朝廷亦所洞鉴。该大臣膺兹巨任,惟当权衡于利害之轻重,情势之缓急,通筹全局,即与议定条约,以纾宵旰之忧,而慰中外之望。实有厚期焉。将此密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军机处王大臣、庆邸等公奏折(二月初七日)(附)

奏为敌情叵测,时局阽危,皇上特遣重臣,再申和议,而日本屡次延宕,大学士李鸿章尚未成行,诚恐倭人伺河冻一开,分兵冲突畿辅,则可忧者大矣。臣等伏思倭奴乘胜骄恣,其奢望不可亿计,现在勉就和局,所最注意者,惟在让地一节。若驳斥不允,则都城之危,即在指顾。以今日情势而论,宗社为重,边徼为轻,利害相悬,无烦数计。臣等前日恳请召见,本拟详细面陈,旋奉传谕,命臣等恭请谕旨遵办。皇上深维至计,洞烛时宜,令臣等谕知李鸿章,予以商让土地之权,令其斟酌重轻,与倭磋磨定议。昨据贝田送到日本覆电,定于长门会议。李鸿章自应迅速起程,免致另生枝节。所有臣等遵旨办理缘由,谨切实沥陈,伏乞皇太后慈鉴。谨奏。

寄译署(二月二十四日申刻)

二十三辰抵马关,倭派全权伊藤、陆奥亦至,约期会晤。二十四申齐集公所,互阅敕书妥协。伊、陆言住船不便,谆谆请移寓公馆,豫备整洁,允明日暂移,以便就近议事。函请先停战,意似游移。约二十五再会议,并开所索条款,容读电闻。伊藤言,别来十年,中国毫未改变成法,以至于此,同为抱歉。探知前六、七日,有运兵船多只出马关,约五千人,云往澎湖、台湾。确否?辽渖榆关军情若何?乞示,请代奏。

寄译署(二月二十八日未刻)

心电奉旨谨悉。二十五会议,当告以前三条地未失,先占无此情理。设限满和议未成,京畿门户险要何恃?属其另议办法。伊坚不允,故略停顿。今已办定驳覆文约,申初面交,将停战姑置勿论,索取议和条款。至认给军费一节,系停战常例所有,似不足动之。俟议款接到,再电闻。据倭新报,兵船二十只在大沽北塘海面游奕,查察商轮、来往货物。厦门电,二十五午倭兵已在澎湖西岛登岸。倭主派小松亲王赴旅顺督师,其志不小,欲甚奢,观停战议略如此,要挟已见发端,恐难就范,请代奏。

寄译署(二月二十八日酉刻)

今申刻会议已将停战搁起,向索议和条款,允于明午面交,归途忽有倭人持手枪对狙,击中左颊,血流不止,子未出,登时晕绝。伊藤、陆奥均来慰问。姑令洋医调治。此事恐不能终局矣。再,伊面称现要攻取台湾,并闻,请代奏。

寄译署(三月初七日酉刻)

本日未正,日本交到缔和条约,订明第四日内未正回复,或将约内各款全行承允,或将某款更行商酌等因。第一款清国认明朝鲜确为完全无缺之独立自主,凡有亏损独立自主体制,即如该国向清国所修贡献典礼等,嗣后全行废绝。第二款清国约将管理下开地方之权兼该地方所有保垒、军器、工厂及一切属公对象,永远让与日本。第一下开划界以内盛京省南部地方从鸭绿江口起,溯该江流以抵三叉子,从此向迤北画一直线,抵榆树底下,从北向正西画一直线,以抵辽河,从该线与辽河交会之限起,顺该河流而下,以抵北纬四十一度之线,再从辽河上划线起,顺此纬度,以抵东经一百二十二度之线,再从北纬四十一度、东经一百二十二度两线交会之限,顺此经度,以至辽东湾北岸,并辽东湾东岸及黄海北岸属盛京省诸岛屿。第二台湾全岛及所属诸岛屿。第三澎湖列岛散在于东经一百十九度起至一百二十度;北纬二十三度起,至二十四度之间诸岛屿。第三款前款所载及黏附本约之地图所划疆界,俟本约批准交换之后,两国应各选派官员二名以上,为公同划定疆界委员,就地踏勘,确定划界。若遇本约所订疆界于地形或治理所关,有碍难不便等情,各该委员等当妥为参酌更定,从速办理界务,以期奉委之后,限一年竣事。但遇各该委员等有所更定划界,两国政府未经认准以前,应据本约所定划界为正。第四款清国约将库平银三万万两交日本国作为赔偿军费。该赔款分为五次交完。第一次交一万万两,嗣后每次交五千万两。第一次应在本约批准交换后六个月之内交清,所余四次应与前次交付之期相同,或于期前交付。又第一次赔款交清后,未经交完之款,应按年加每百抽五之息。第五款本约批准交换后,限二年之内,日本国准清国让与地方人民愿迁居让与地方之外者,任便变卖所有田地,退去界外,但限满之后,尚未迁徙者,宜视为日本国臣民。第七款日本军队现驻清国境内者,应于本约批准交换之后三个月内撤回,但须照次款所定办理。第八条清国为保明认真实行约内所订条款,听允日本军队暂行占守下开各处。盛京省奉天府、山东省威海冲,日本查收本约所定应赔军费第一、第二两次之后,撤回占守奉天府军队,末次赔款交完之后撤回占守威海卫军队。但通商行船约章未经批准交换以前,日本仍不撤回军队。所有日本军队暂行占守一切需费,应由清国支办。第十款本约批准交换日起,应按兵息战云。科士达拟请总署急告英、俄、法三公使,现日本已将和局条款出示,其最要者,一、朝鲜自主,二、奉天南边各地、台湾、澎湖各岛画让与日本,三、赔兵费库平银三百兆两。查日本所索兵费过奢,无论中国万不能从,纵使一时勉于应允,必至公私交困。所有拟办善后事宜,势必无力筹办。且奉天为满洲腹地,中国亦万不能让。日本不将拟索兵费大加删减,并将拟索奉天南边各地一律删去,和局必不能成。两国惟有苦战到底。以上情节,并祈详密告知三国公使。至日本所拟通商新约,详细节目,一时务乞勿庸告知各国,恐见其利可沾,彼将协而谋我云云。鸿按第六款重订通商新约,节目甚多,并添开口岸,北京、沙市、湘潭、重庆、梧州、苏州、杭州七处,皆各国多年愿望不可得者,容即续电,请先核明代奏详示。

寄译署(三月十二日申刻)

昨将驳覆说帖送交伊藤等,今午接覆信称,所交说帖并非和约底稿,逐条覆答之词亦未将中国所欲允之意说明,用兵以后所索之款非寻常议事可比,望即将约款能否全数应允或某某款不能应允实在说明,勿再延缓等语。鸿查说帖大意,于让地一节,言奉天南边割地太广,日后万难相安。赔费一节,言中国财力短绌,万办不到,非大加删减不可。通商权利一节,言子口半税减为值百抽二,并将一切税钞豁除,与各国定章不符。又,机器进口改造土货、运入内地免税,亦难准行。以上已摘要登覆,而彼嫌未说明所欲允之意,注意仍在让地、赔款两条实在着落。若欲和议速成,赔费恐须过一万万,让地恐不止台、澎。但鸿断不敢擅允,惟求集思广益,指示遵行。停战期祗剩十余日,事机急迫,求速代奏请旨示覆为幸。

覆华盛顿伍使(三月十三日已刻)

陈(按指闽人陈谦善)系二品衔候选道,兄奏调之员,台湾人,尚不至偏袒闽籍;小吕宋,以调和为是。

译署来电(三月十四日已刻到)

奉旨,昨据李鸿章十一日电奏已将让地一条,由该大臣决定取舍电覆。赔费、通商各节,应行磋磨之处,亦大概谕知。兹复据十二日申刻电奏,所交说帖但云奉天南边割地太广,而于台、澎如何置辩并未叙及。电复又称让地恐不止台、澎。究竟说帖数十言中及面晤伊藤等时曾否辩论及此?电语殊觉简略。总之,南北两地,朝廷视为并重,非至万不得已极尽驳论而不能得,何忍轻言割弃!纵敌愿太奢,不能尽拒,该大臣但须持何处必不能允、何处万难不允,直抒己见,详切驳陈,不得退避不言,以割地一节归之中旨也。该大臣接奉此旨,一面将筹定办法及意中所欲言者,切实奏覆,一面遣李经方前往,先将让地应以一处为断,赔费应以万万为断,与之竭力申说。彼信中原有某某款不允之语,不嫌反复辩驳也。停战期迫,该大臣伤病未痊,似与之商议展期,在我亦属有辞。着李鸿章酌量办理。钦此。

覆译署(三月十四日午刻)

元、申两电奉旨敬悉。前据伊藤等专员来称,须先将某款应准、应驳逐条切实声明,送交阅核,方能约期会议。现已据鄙见,将原各款酌改,而将让地、赔费两款提出,另函请订期会商,并将拟驳原约各节,详细登覆,另备节略,一并于今晚送交,俟其回信如何,方能面议。澎湖已失,昨接唐抚电,敌未来犯,军民心固,似可坚守。鸿断不敢轻允割弃,已于另备节略中驳论及此。但窥日意仍逐日由广岛运兵出口,恐添赴台湾,将有南北并吞之志。旨饬让地以一处为断,极是正论。自应如此立言,不知将来能否办到?日原图所划奉天经纬线度,竟连辽阳、田庄台、营口均包在内。辽阳未失,尚易辩驳。此外日兵已据之地,彼已设官安民,极力争论,未易退让。可俟会议时察酌妥议,似难由我豫为决定。总之,敌所已据处,争回一分是一分;其所未据处,丝毫断不放松也。赔费一节,前说帖、今节略内均将力难多指实情告之,而伊等十二函覆,竟称中国自家为难之处,并不在此次应议之列,狡强可知。通商一节,前后节略均令将税则照各国一律添口,仅先允重庆一处,余俟会议时再酌。停战期迫,二十日后相机商展,若彼不愿议和,恐难多展耳。至蒙垂询伤病情形,伤口已渐生肉,精神尚可勉支,惟眠食俱减,未能照常。若订期会议,当密授机宜,令经方代往。元酉电遵告知伊藤等,但原约并未禁日船游弋海面,请代奏。

寄译署(三月十四日酉刻)

前电甫发,伊藤专人请经方到寓密谈,谓此次停战,由伊力持乃允,各武员预备兵马粮械齐足,必欲分道直攻北京,再行议和。现期已迫,断难再展。经方即将现拟各款,大略告知。维让地、赔费两项,须俟面议再定。伊谓此二款最为紧要,尊意欲将奉境全行收回,万做不到。南北两处均要割让。仅让一处,亦断不行。该国已用兵费实系太巨,所索三万万即欲减少,能减无几。此我国上下文武熟商而定,特据实密告。经方与反复辩驳,毫无松口,属将此两款如何还价?切实声明,方可再行会议。中朝嫌我开价太大,不欲商行,则我另有办法。时日甚迫,限于明日回信,勿再迟延误事等语。经方祗得将原拟约款节略带回另办。鸿再四筹思,时迫事急,姑据鄙见,将奉天之凤凰厅、安东、宽甸、岫岩四处边境割让,海城俟后再说,较之伊所划经纬线界已少大半。澎湖既被占据,亦暂允让。赔费即遵电谕,以一万万应之。明日再将约稿送交,看其能否转圜。会议后再详晰电奏。让北地以海城为止,赔费以一万万为止,傥彼犹不足意,始终坚执,届时能否允添,乞预密示,否则祗有罢议而归,停战展期已绝望,请饬各将帅及时整备为要,请代奏。

寄译署(三月十六日亥刻)

申正伊藤约同会议,言停战期迫,业将约款酌减改定,万勿再有移易。内开一、让地划界从鸭绿江口起,溯至安平河口。又从该处通至凤凰城、海城及营口,划成折线以南地方所有各城市邑,皆包括在界线内,并辽东湾东岸及黄海北岸盛京所属各岛屿。又,台湾全岛及所属诸岛屿,又,澎湖列岛照英图东经一百十九度起,以至东经一百二十度及北纬二十三度起,以至二十四度之间诸岛屿。鸿查所划界,宽甸已不在内,营口至金州均在界线之内。一、中国将库平银二万万两赔偿日本军费,分八次交清。第一、二次各交五十万,在本约批准交换后起,每六个月交清一次。其剩款约六年内分交,仍按十二个月算交一次。又,从交付赔款第一次起,未经交完之款,按年加每百抽五之息。但中国无论何时,可将应赔之款全数或几分交清,照算免息。一、保明认真实行约内所订条款,允日本军队暂占守威海卫。又于所订第一、第二次赔款交清、通商行船约章批准交换后,两国政府商定办法,将通商各口关税作为剩款本息之抵押。日本允撤回军队,傥不确定抵押办法,则未经交清末次赔款之前,日本应不允撤回。但通商行船约章未经批准交换以前,虽交清赔款仍不撤回军队。所有日本军队占守一切需费,应由中国支办。以上三条,伊藤声明此系文武熟商再三核减尽头办法。请三日内回信,两言而决,能准与不能准而已。鸿与反复辩论两点钟之久,毫无活动。看其口气过紧,末复申论营口为通商口,万不能让。伊云兵力所得,举国咸争,我亦不能让。鸿云台湾,日本兵所未及,何不能让?伊云彼水陆云集,无虑终不能得,应请早让。赔款二万万,鸿劝其再减五千万,亦坚不允,似此乘胜贪横,悍然不顾,实非情理能喻。伊请三日回信,傥不准定即添兵,广岛现泊运船六十余只,可载兵数万,小松亲王专候此信,即日启行。鸿力竭计穷,恳速请旨定夺。再,东文条约尚未细翻,大致于通商添口重庆、沙市、苏州、杭州四处已减三处,原约第三条税则亦自删去,余俟查明续展,望速核酌电覆为幸,请代奏。

译署来电(三月十七日卯刻到)

奉旨,李鸿章十四日午刻、酉刻、十五日辰刻三电均悉。所称敌已据处争回一分是一分,所未据处丝毫断不放松。李鸿章于此事通筹熟计,全局在胸,驳论允许,皆有步骤;于朝廷规画之艰,庶能深相体会,阅之稍慰系怀。至请预示允添之处,却难实时悬定,仍在李鸿章相机因应,视其情词缓急,以为迎拒之方。彼既垂涎金州之矿,台湾此利尤巨,该大臣现与力争两处土地,能允固善,必不得已,或许日以矿利而土地、人民仍归我有。此姑备一说,无非为保全境土起见,伊藤口气虽紧,殆为武员所迫,观其相邀密语,究似尚可与言,总应以中东唇齿,大局攸关,毋令西国攘渔人之利。所索条款,往返磋磨,正为将来不肯爽约,永保和局地步。令李经方将此意向其反复开陈,毋因无益费词,遂而中止。停战展期,仍当以伤病未愈,据情与商。陆奥知照鞍山站一事,已电谕长、顺等,通饬各营,勿得违约生事矣。钦此。

覆译署(三月十七日午刻)

顷细翻伊藤昨改订第六款通商,除删去顺天、湘潭、梧州添口外,余四处照旧。苏、杭生意久已归沪,似无甚碍。又将原约通商第三条所称进口、出口每百抽二抵代税概行删除,系因连日辩论,通例正半税不容减改,故自行删去,而将第四、第五、第六原条向前移置。其第七条疏浚吴淞口亦删。现约通商共祗五条,可无甚驳改。又,原约第八款留军占守奉天府,亦经驳删,仅暂占威海卫一处。其留军队需费,议在偿款内总算。伊仍不允,应俟事定,询明人数再议。再,谏电奉旨敬悉。金州已据,固难争回,彼垂涎台湾甚久,似非允以矿利所能了事。伊等骄狂太甚,屡以西人攘利开导,毫不为动。经方亦无能解说。英已坐视,未知俄廷意见何如?请代奏。

覆天津总税务司(三月十七日申刻)

日索奉天南已据各处并营口,又索让台湾全岛,限期成议,各国应不谓然。何勿急起争论,迟到无及。

寄译署(三月十七日戌刻)

顷接伊藤函称,昨呈所改约款,实系末尾尽头办法,务于四日内切实回复。前交节略所称中国为难情形,我已细看细想,故跌至无可再减之处。赔款减三分之一,分期交款较长,留军占守减去奉天一处,赔款抵押不指地而指关税,不提内地厘税,不提挖吴淞,此皆使中国易于筹款,便于偿费,又减少奉天前索地界,设战事日延一日,将来无所底止,到那时再行议和,断不能如此便宜等语。鸿思所索各款,惟台湾日兵未到,即欲相让,无理已极,断难轻允。然伊昨面谈,语已决绝,今又乘此函,似是哀的美敦书,应如何应付之处,伏候速示遵办,请代奏。

译署来电(三月十九日巳刻到)

奉旨李鸿章十六、十七两日电奏三件,均悉。日本续送改定酌减条款,虽通商各条所争回者甚多有益,惟两大款关系最重,赔费已减三分之一,若能再与磋磨减少若干,更可稍纾财力。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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