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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李文忠公选集

43 万字 · 约 20 小时 21 分钟 · 50 / 55

会员可开白话

酌减条款,虽通商各条所争回者甚多有益,惟两大款关系最重,赔费已减三分之一,若能再与磋磨减少若干,更可稍纾财力。让地一节,台、澎竟欲全占,奉省所退无几,殊觉过贪。前电姑许矿利,该大臣虑其不允,为今之计,或允其割台之半,以近澎、台南之地与之,台北与厦门相对,仍归中国。奉天以辽河为三省贸易出海之路,牛庄、营口在所必争,着该大臣将以上两节,再与竭力辩论,冀可稍益大局。伊藤连日词气极迫,倘事至无可再商,应由该大臣一面电闻,一面即与定约。该大臣接奉此旨,更可放心争论,无虞决裂矣。钦此。

寄译署(三月十九日已刻)

顷接啸电,奉旨敬悉。伊藤十七晚送到哀的美敦书,词已决绝,无可再商。昨虽覆函略加驳论,必置不理,即使会晤再行磋磨,割台之半与之,亦必不允。一岛两国分治,口舌既多,后患亦大。至奉省划界至营口,牛庄已不在内。营口税利岂能遽舍?此皆不妨辩论及之,实恐难望转圜。且停战第六款内称,如期内和议决裂,此约亦即中止云。若议不合,必至决裂,察看近日日人举动,已遣运兵船二十余艘由马关出口赴大连湾,并令法、美观战探事人随队往前敌,其意可知,恐非即与订约不可,不得不先奏明。

寄译署(三月二十二日辰刻)

昨与伊藤商定,让地划界一节,末添营口之辽河以河心为界,则东岸属彼,西岸仍归我。赔款一节,末添如从条约批准互换日起三年内能全数清还,除将已付两年半利息于应付本银扣还外,余仍全数免息云。计尚可省息银一千数百万。惟趸款不易借贷。伊藤亦知中国支绌,谓外国借债可三、四十年分还,期长利轻,力亦稍纾,可备参酌。又,第五款让地迁民一节,末添台湾省应于本约批准互换后两国立即各派大员至台,限于本约互换后两个月内交接清楚云。磋磨再四,始允照办。鄙见似宜派唐署抚就近与日员妥议。至台民愿迁与否,晓谕不服,恐生事变,与华官无涉。伊谓交接后责任在日官,必不怨华。唐抚前电有台民誓不两立之说,务祈密谕,未交接以前,妥为抚循开导。又,第六款通商内地租栈一节,删去官员勿得干预,又纳税用库平与关平不合日本银圆难强收,此条全删。又日商仅准在通商口岸用机器制造。合并声明。至日本运兵船多只,由马关出口赴湾、旅属实。原约虽定于批准互换后停战,未互换前彼此均应按兵不动。明日画押,当再商办。经述请假省亲,自系未知已定约画押,请饬勿来,乞代奏。

寄译署(三月二十二日辰刻)

昨与伊藤商定,让地划界一节,末添营口之辽河以河心为界,则东岸属彼,西岸仍归我。赔款一节,末添如从条约批准互换日起三年内能全数清还,除将已付两年半利息于应付本银扣还外,余仍全数免息云。计尚可省息银一千数百万。惟趸款不易借贷。伊藤亦知中国支绌,谓外国借债可三、四十年分还,期长利轻,力亦稍纾,可备参酌。又,第五款让地迁民一节,末添台湾省应于本约批准互换后两国立即各派大员至台,限于本约互换后两个月内交接清楚云。磋磨再四,始允照办。鄙见似宜派唐署抚就近与日员妥议。至台民愿迁与否,晓谕不服,恐生事变,与华官无涉。伊谓交接后责任在日官,必不怨华。唐抚前电有台民誓不两立之说,务祈密谕,未交接以前,妥为抚循开导。又,第六款通商内地租栈一节,删去官员勿得干预,又纳税用库平与关平不合日本银圆难强收,此条全删。又日商仅准在通商口岸用机器制造。合并声明。至日本运兵船多只,由马关出口赴湾、旅属实。原约虽定于批准互换后停战,未互换前彼此均应按兵不动。明日画押,当再商办。经述请假省亲,自系未知已定约画押,请饬勿来,乞代奏。

译署来电(四月初六日未刻到)

奉旨,连日纷纷章奏,谓台不可弃,几于万口交腾。本日又据唐景崧电称,绅民呈递血书,内云公法会通第二百八十六章有云,割地须商居民能顺从与否。又云,民必顺从方得视为易主等语。台民誓不从倭,百方呼吁,将来交按,万难措手。着李鸿章再行熟察情形,能否于三国阻缓之时,与伊藤通此一信,或豫为交接地步,务须体朕苦衷,详筹挽回万一之法,迅速电复,钦此。

覆译署(四月初六日申刻)

歌电谕旨敬悉。初四、五狂风骤雨,连日夜不止,南北电线俱断。顷京线始接通,而自津南去电杆刮倒太多,难遽修齐。各国信息皆阻,互换期近,深为焦急。鸿到津后,尚未与伊藤覆电,因原议祗批准可电知也。若令鸿为改约电议,适速其决裂兴兵,为大局计,未敢孟浪,且除电报外,亦无通信之法,祗可俟另派大员换约时详切与商,或三国商阻定局另有办法。请代奏。

寄译署(四月初九日申刻)

顷覆伊藤电云,昨电已收到,新订和约,虽中华举国不以为然,本大臣总想和约当奉批准。现蒙大皇帝俯顺所请批准,该约定可如期互换。当劝请大皇帝批准之时,本大臣所有意见与贵大臣来电之意相同,如果从速批准,则俄、德、法所有请于我两国商改之事,较易商改。本大臣奉有谕旨,速将前事设法办理,并缘台湾各色人等,现在万分愤乱,应将台湾一事,重为虑及,另行筹商。以上各节,极望贵大臣和衷体谅,相助为理也等语。因来电有俟三国商改和约之语,特将台湾一事提及,如有覆电,再行奉闻。

寄烟台伍道等(四月十二日酉刻)

顷总署来电,本日遵旨拟给日本换约大臣照会二件,希速电伍廷芳先行缮就,盖用关防,于换约时交给为要。照录照会于后。第一件,中国政府为照会事,前由头等全权大臣李奏请批准换约一折,奉旨依议,该衙门知道。惟闻俄、法、德三国现与日本商改中、日新约,将来如有与此约情形不同之处,仍须随时修改。钦此。为此恭录知照。请贵大臣转达贵国政府查照可也。须至照会者。第二件,中国政府为照会事,前接美国田大臣覆信,述贵国政府云,按期互换和约最为紧要,如谓因俄、法、德三国所商改之事若系须照办者,互换以后、未换以前,更为容易等语。与中国意相同。届时如有改易情形,自须另立专条,以资遵守。再,现在台湾各色人等,万分惊扰,势将变乱,互换以后,应将台湾一事重为虑及,另作办法。除已由头等全权大臣专电达知外,特再具照会声明,惟希贵大臣转达贵政府查照可也。须至照会者云云。似科士达所拟照会稿可不用,即照此两稿缮就,于换约时面交。

寄译署(四月十三日酉刻)

伍廷芳等元已电,今早日使抵烟,恳即电请谕旨,以便换约。又,元午电,顷日使派员来请按期换约,恳代请旨遵办云。顷据总税司面商,以政府第二件照会再提台湾,允日本藉为口实,布告各国,谓中国欲反全约,似不如仍用科士达所拟照会为妥,均望立即示覆,并速电伍、联等遵照为要。

覆烟台伍道等(四月十三日酉刻)

两电已转署,催饬换约,政府第一件照会可用起首云云。应照拟办理。第二件,总税司谓再提台湾,恐日本借口中国欲反全约,布告各国,谓我理诎,不如科士达所拟照会为妥。盖日本已覆俄国,允退还全辽,台湾不可自我屡翻,已电商总署,仍用科稿。

寄译署(四月十三日戌刻)

路透电,台湾黑旗党殊欠安静,英、德水师业在安平登岸,英国艇船现在打狗地方周巡云。

译署来电(四月十四日未刻到)

奉旨,现已接三国覆信,着伍廷芳、联芳即与日本使臣换约,政府照会二件面约交付,昨商展期已由田贝电日本昨为罢论,钦此。此旨即电烟台,并电告日本已如期换约,照会第二件提及台湾,系照贵处致伊藤电内虑及之意,并无别论,似无碍。

急电寄烟台伍道等(四月十四日申刻)

总署□午电,尊处前电伊藤有台湾一事重为虑及、另行筹商之语,伊藤并未驳回。西例谓之默允。政府照会第二件系为难于交接地步,业经呈览,未便更改云。希即照办。

寄译署(四月十五日酉刻)

伦敦十四日路透电,闻法廷欲掣肘日本,在台湾及澎湖水陆军士已与日本开议,间有法报不悦法廷办理此事。又谓法国不能任日本管辖台湾、澎湖,系受俄之愚。此事非三国联合约内订明连埃及一事亦妥办不可云。

译署来电(四月十七日卯刻到)

奉旨,伍廷芳等电称,日使送还照会三件,未经带去,着李鸿章即将前二件电知伊藤,以为根据。其后一件,无庸再电。现惟台事极为棘手。李鸿章前电伊藤,有另行筹商之语。究竟有何办法?以免内变外衅之虞,着悉心筹划具奏。依克唐阿电奏,十一午后,我军在长岭子驻守,遥见日兵三、四十名直奔岭下,我军因已逾照会界限,向前摇手阻拦,日兵不听,忽以三骑冲上岭腰开枪,步队踵接其后,我军祗得开枪抵御,中日一骑始退去。十二辰刻复来马步三百余名,我军已列阵预备等语。停战期内,无故越界开枪,实属违约,其曲在彼,着李鸿章一并电告日本,饬彼驻辽各军勿再越界生事为要。钦此。

寄译署(四月十七日午刻)

谏电奉旨谨悉。遵将政府前二件照会用英文转电伊藤,如有复电,再陈。鸿前电伊,以台湾一事另行筹商,迄未接覆,未便作为默允。此次电告,恐将驳回。前在马关画押时,伊面称互换后即派公使驻京议商各事,伍廷芳等顷回津云,伊东亦谓将派使,不知何人,似须俟新使到后,乃能筹商办法,非明电所可详尽。法议保台,似尚游移。请代奏。

寄译署(四月十九日酉刻)

顷接伊藤博文十八日戌正电称,十七日来电收到,日本一俟应先预备之事整办之后,即可与中国开议奉天南边之地。至台湾一节,日本现已告明中国政府,今日皇已派水师提督子爵桦山资纪作为台湾等处巡抚,并作为日本特派大员,办理按照马关和约第五款末条之事,约两礼拜,该巡抚即可履任办事。于行抵该处时,即预备办理特派之事。日本政府盼望中国政府立即简派大员一人或数人,与该巡抚会晤,并将该大员等衔名告明日本政府。按照如此情形,本大臣告知贵大臣,日本政府谓如中国政府查照日本所请速派大员一人或数人,与该巡抚桦山会晤,毫无延宕,则贵大臣所虑危险之事,即可免矣。该巡抚一经到任之后,则境内保全平安之事,一惟日本政府是问等语。玩其语意,似已电由田贝告知钧署。适科士达来晤,密与商筹。科谓和约既经批准互换,除日本允还奉天南边另议外,其余应逐一照办,断不可游移借故诿延,以致另起波澜,生出意外危险。即请他国保护,即使办到,亦必枝节横生。鸿告以台湾官民不肯交接奈何?科谓皇上批准,中国官民岂可任听梗阻?致失国体。如国家釆纳鄙言,应由政府属田贝转告日本,以中国派大员商交台湾。日本应同时派大员商交辽东,方为公允云云。可否仍责成唐署抚与日员妥为商办?乞代奏请旨。

寄译署(四月二十日酉刻)

伦敦十九路透电,闻日本已派子爵桦山充台湾总督,又谓意欲俟中国将款交付后,即将驻辽东各军撤回,又闻俄国与日本和衷商酌,欲改条约各节,该条约尚有须辩论云。

译署来电(四月二十一日辰刻到)

奉旨,李鸿章奏恳请续假折,着再赏假一个月调理。又据电奏,按伊藤电称,日本已派桦山资纪办理台湾之事,惟现在台湾兵民交愤,必不甘服听命,无论唐景崧系守台之官,万无交台之理,况现为台民迫留,危在旦夕,亦无权与之交割。李鸿章前电伊藤有重为虑及饬行筹商之语,今伊藤来电祗云中国派员与桦山会晤,所虑危险之事可免,其不受商量已可概见。台湾如此情形,该大臣设身处地,将何以措置?前所谓另行筹商者,究竟有何办法?如何补救?着妥筹覆奏。刘含芳电称,烟台俄舰已有十五艘,此外尚有何国兵船若干停泊?着该道随时探闻。钦此。

寄译署(四月二十一日申刻)

钦奉二十日电旨,饬筹商台湾办法。查条约既经批准互换,断无违约不交之理。因与科士达密筹,姑先与伊藤委婉电商。电文云,贵大臣十七来电,业经转电中国政府,奉昨电旨内开,现在台湾兵民交愤,必不甘服听命,该署抚唐景崧系守台之官,现为台民迫留,危在旦夕,实无权与之交割,究竟有何办法?如何补救?着妥筹复奏,钦此。本大臣以贵大臣屡因两国所有为难各事,和衷与本大臣商办。况现在两国重缔和好,其交涉为难之处,应照友谊议结,察看台湾情形,两国全权大臣急宜会议此事办法。查贵大臣业经认明所有弃让奉天南边之事,应行会议办理。本大臣之意,以为以上两事务须同时议结。现因台地情形与前不同,中国国家万不得已,着本大臣与贵大臣商酌办法。谅贵大臣必以为然。并令日本大员桦山提督暂缓起程为要等语。此即前电另行筹商之意。彼即允再会议,亦必不肯放松。彼既弃辽,岂甘弃台?姑先商缓,看其复电云何,仍求朝廷熟思审处,设法开导唐抚,勿任固执,另起波澜,以致一隅误大局,是为至幸。请代奏。

译署来电(四月二十四日辰刻到)

奉旨,李鸿章二十一日电奏,已悉。兹据张之洞电奏,接全台绅民禀云,台湾属日,万姓不服,既为朝廷弃地,惟有死守据为岛国。并据唐景崧称,台民坚留署抚与刘永福,不听开导,求死不得等语。是台湾难交情形,已可概见。该大臣仍当熟筹办法,以期补救万一。伊藤回电如何?即行电覆。张之洞、唐景崧原电并由总理衙门照录电知,钦此。漾。照录张之洞电。顷接台民二十一日电云,全台绅民敬电禀者,台湾属日,万姓不服,迭请唐抚院代奏台民下情,而事难挽回,如赤子之失父母,悲愤曷极!伏查台湾已为朝廷弃地,百姓无依,惟有死守据为岛国,遥戴皇灵,为南洋屏蔽,惟须有人统率,众议坚留唐抚暂仍理台事,并留刘镇永福镇守台南。一面恳请各国查照割地绅民不服公法,从公剖断台湾应作何处置?再送唐抚入京、刘镇回任。此举无非恋戴皇清,图固守以待转机,情形万紧,伏乞代为转奏。全台绅民同泣叩等语。谨据请转达,请代奏,之洞肃禡。照录唐景崧电。密,台民知法不可恃,愿死守危区为南屏蔽,坚留景崧与刘永福,经反复开导,再三力拒,无如众议甚坚。臣欲求死而不得。至台能守与否?亦惟尽人力以待转机。此乃台民不服属日,权能自主,其拒日与中国无涉,恳旨饬下总署商日外部,彼员从缓来台,则台与日尚可从容与议,若即以武相临,不过兵连祸结,彼断难驯致全台。以上各节,是否有当?伏乞皇上训示,请代奏,景崧肃养。

寄译署(四月二十四日已刻)

顷接日本伊藤二十三日戌正英文覆电云,四月二十一日来电,业经接到。查按照两国批准马关和约,台湾所有主治地方之权,业已交与日本,其了结地方变乱之法,勿庸两国会议。是以中国政府祗须将治理台湾之事并公家产业,查照条约及前电,即派大员交与日本大员。按照以上情形而言,桦山巡抚启程日期,勿庸暂缓。查该巡抚已于本日由西京动身矣。至于奉天南边之地,日本之意已于前电声明等语。鸿查伊电,词意甚为决绝,桦山已于二十三日起程,计日必到澎、台。应先行电知唐署抚筹备为要。至台地绅民公电有云,请各国查照割地绅民不服之公法剖断,询科士达查洋文公法原本所载,并非战后让地之例,难以比拟。且日既不肯会议,俄、法、德亦不过问,孰为剖断?应请传谕,毋得误会!此事恐开衅端,并连累他处,务祈慎重筹办,大局之幸。请代奏。

上海交伯行(四月二十四日申刻)

顷总署敬电,奉旨着派二品顶戴、前出使大臣李经方前往台湾,与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钦此。又,本日已奉旨派李经方前往台湾商办事件,该员如不在津,希即电令由沪速往,俟桦山到后,即与会晤商办一切云。日本已派水师提督子爵桦山资纪作为台湾巡抚,并作为特派大员,办理按照和约第五款末条之事。二十三日自西京启行,约两礼拜履任办事。台民如此凶横,事殊棘手,我父子独为其难,无可推诿,汝宜妥筹办法,应否令科士达同往襄助,即核覆。

寄译署(四月二十五日已刻)

奉电旨,派李经方往台湾与日本派出大臣商办事件,钦此。查李经方自马关随同回津后,因忧劳成疾,病势沉重,回南就医。顷电传旨饬遵。据覆称,素未到台,情形不悉。地方官绅无一知者。日本所派桦山亦素未谋面,无从商办。现正延医调治,牵发旧疾,怔忡日剧,神智不清,断难胜此艰难,乞代奏等语。查系实在情形,并无一语捏饰。商交台湾,事体繁重,自应责成台抚督同藩司顾肇熙妥办,否则应饬闽督就近拣派大员前往,会同该处官绅筹办,似未便令情形隔膜、资浅望轻之员,搪塞外人,必至贻误。李经方实不胜任。理合自行检举,请旨收回成命,另行简派,乞代奏。

寄伯行(四月二十五日酉刻)

本日奉旨,李鸿章回电均悉。据称伊藤覆电,词意决绝,德国又疑中国阴令台民叛拒,恐致构兵等语。台湾一事,朝廷深为焦虑,昨派李经方前往商办,可见中国并无不愿交割之意。现在日使将到,着李鸿章饬令李经方迅速往台,与日使妥为商办,勿稍耽延贻误。一面仍将台民不服开导竟欲据为岛国情形,再行电告伊藤,免致怀疑借口,钦此。今午电奏请另派,明日当奉电旨,未知果辞却否?仍为筹备。福士达允可偕行。

寄译署(四月二十六日午刻)

顷总领事司艮德来,译呈绅珂电云,柏林政府电开,接得实信,台湾现已添兵,台民定策为乱。德国政府之意,以为中日如再行开仗,则中国违约,责成更大。不但台地必失,且恐舟山、海南及其它要紧处所难保无虞等语。本大臣因于二十四日谒见总署,以现在危险情形告明各堂,并加警戒。总署答云,李中堂已将总署无权管理台湾事宜,告明伊藤,并请伊藤会议此事。伊藤覆称,中国已将台湾主权让与日本,台湾勿庸会议,日本能自保其地平安等语。请将以上情节告明中堂,并将回复之语电知云。鸿答以总署无权管理台事之语,不但我未告明伊藤,且无此政体,恐绅使误会云。所称危险情形,自是友邦关切好意,请加意申诫为要。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酉刻)

本日奉旨,李鸿章电奏已悉。李经方随同李鸿章赴日,派为全权大臣,同订条约,回津后尚未复命,何以遽行回南?昨派令前往台湾商办事件,又复藉病推诿,殊堪诧异。李鸿章身膺重任,此事妥筹结局,岂得置身事外,转为李经方饰词卸责?本日已有旨,将唐景崧开缺,令其来京陛见,并令文武各员陆续内渡。现在日使将次到台,仍着李经方迅速前往,毋许畏难辞避。傥因迟延贻误,惟李经方是问。李鸿章亦不辞其咎也。钦此。谕旨如此严厉,似难抗违,若唐等遵旨离台,与福士达密商办法,相机进止,尚无不可。都中谣诼纷起,不便顶奏,俟筹定酌覆。

寄伯行(四月二十六日戌刻)

伍廷芳等在京密禀,续假折到后,众口诋毁,谓为偃蹇不即赴都复命,政府亦归咎于我,今严旨催迫,固有明征。幸唐某等均调回,日船近岸,势当披靡,姑拟筹办数条,由汝酌量。一、福士达请到澎先晤桦山,说明我等为难情形,与伊船同泊一处,如台民抗拒,以官已调开,乱民无由弹压。俟乱事少定,即照伊藤二十一电,备文照知将治台事并公家产业,交与接管,并云我非地方官,公产细目无由得知,请伊逐细查询绅民自悉。一、伊藤十八电派桦山为台、澎巡抚,并作为特派大员,并无全权字样,汝亦系特派大员,况前全权尚未复命销差,亦可仍用全权,应在沪赶刻钦差商办事件前出使大臣关防,作为我处刊送,行文桦山,衔内可加全权。一、福士达拟令附新裕来沪,汝商子梅,租用商局常走南洋船,旗用我前龙旗式。一、罗、卢各东文翻译皆在沪,此外应酌带何员,或晤筱邸商调熟悉台事文员。一、经费与沪道商借咨报,一俟覆电,我即电告伊藤,转致桦山,与汝通融商办,或汝先自用洋文电伊藤,余俟临时相机为之。

译署致台抚(四月二十六日酉刻到)

奉旨,署台湾巡抚布政使唐景崧,着即开缺来京陛见。其台省大小文武各员并着唐景崧饬令陆续内渡。钦此。

寄伯行(四月二十七日已刻)

顷电陈季同云,经方奉旨赴台湾与日本桦山大员商办事件,约月初乘明义轮船到台、澎,望在台相候,探明趋晤。又电杨提督岐珍云,经方至台、澎;弟奉旨撤回,何日料理内渡?届时探明行辕,晤商一切为要。西园系旧部,诚笃勇干,现会办台防,余照来电办理。

寄译署(四月二十七日午刻)

钦奉宥电谕旨,惶悚曷任!李经方患病未愈,且虑不能胜任,何敢饰词推诿!惟事势紧急,遵即电饬力疾料理前往。顷据电禀,经方才短病重,地方情形太生,恐误大局,不敢不沥陈于前。严旨督责,敢不懔遵?惟任大责重,可否添派一人同往到台,或留署藩司顾肇熙、提督杨岐珍在台候交接,并请令科士达偕往襄助。乞酌核代奏等情。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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