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枣林杂俎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50 分钟 · 19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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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乃毁而瘗之,讹言顿息。然人竟不解其故,或曰病也。(《清河县志》)
苟道人:
姑苏苟道人,不知其所自。敝纭行乞,历暑寒如一。冬月凿冰而浴,人咸异之。嫌其垢,不欲近,而就问多验。弘光二月坐逝,鼻垂玉柱尺许。时予客苏郡,值华亭朱尚书国盛。国盛好养生家言,云尝就问道人,诚异人也。
炯鉴
柄相末路:
嘉靖戊申年,大学士夏言临祸,贻宪副吴学书:愚贤婿:吾择婿得汝,门楣光矣。患难赖汝扶持,累汝受惊苦多矣,无以为报。但我有志恢复河套,寔欲自尽犬马之忠,不虞至此,今复何言?今且死矣,身后惟有平生奏疏诗文诸稿,望子为我编校成书。诸序并年谱,乞借雄笔,以赖不朽。诸稿有文,吴春一经手,亦已嘱之矣。我平生大节,贤婿所知。得祸之详,贤婿所悉。他日世有公论,不能无望贤婿纪录,愿留心千古之托也。处分家事,别有遗嘱,贤婿亦与。但望教导诸子侄辈,各宜守分。仍道我苦处,俾勿起争端以召意外,且亦彰吾之过也。遗言贤女安人,我止有汝一人,又不得一见而死。千里远来,何以为情?哀哉,哀哉。身后望汝岁时墓上看看。奶奶今不知生死何如,又不知去配所否?今不能作书,或已死已去,不可及也。生离死别,家散人亡,可怜诚可怜哉!勿复道,勿复道。汝夫妇各要和睦,世上事汝今知之,欢乐难得也。口掷笔长逝。劳形生何为?忘情死亦好。游神入太虚,相伴天地老。(吴学,山东按察副使)
万历十二年,故太师张居正子,礼部主事敬修自缢。遗词:四月二十一日闻报,二十二日即移居空宅,男女惊骇之状不忍言。至五月初三日丘侍郎至府,初四日即差官提张敬修面审。其中细微曲折之情,不及多言,但其大注意在屈坐先公以二百万家赀,又要我扳承天、夷陵、本县三家。要坐曾确庵家寄银十五万两,坐王少方家寄银十万两,坐傅口川家寄银五万两。他云依说便罢,如不从则当奉天命事。其间恐吓人之语,令人胆破魂飞。嗟嗟!此三家者皆怨仇祸患与张门同之,以数十万为寄,何其愚哉?或当事者处心畜谋已定,区区何能分解?而威势所使,只得欺天枉人从之。夫数十万银,吾意三家纵滥亦何能有如此之积?天上飞来之祸,何爱片言之重,只得从口事之意。盖料三家断不能完结此事,吾日后何面见之?区区微衷不能自白,恐后世以敬修为何如人品!今又以母子叔侄,恐团聚一处有串通之弊,乃于五月一日口出牌,追令隔别,不得相聚接语。而母南子北,夫东妻西。又惧会审之时严刑拷讯,罗织锻炼,后日事又大可虑者。今幽囚仓屋,风雨萧萧,青草鸣蛙,无不助予之悲悼。人非木石,岂能堪此凌铄?告知神明,决一暝而万世不视。嗟嗟!人岂不贪生畏死?而敬修遭时如此,度日后决无生路。孔子之圣也而死,颜回之贤也而死,况平日于生死利害审之熟矣。今屈死黄泉,势不容已。承家祀祖,并奉祖母二母饘粥,则有诸弟在。予母袁受辛苦,予妻素贤明,善持阃内,有古烈妇风。吾此举不能自保,可怜我幼儿女皆六岁,口口稚子。言至于此,痛心酸鼻,不能终其说。他如先公功罪,与近辽渖诬陷事情,则自有天下后世公论在,敬修不必言也。独空坐二百万,又欲屈坐曾王傅三家三十万,欺天枉人。不得已,托言片楮,没齿以代剖心。此书各司道一目,非肯为沟渎之行也。五月十日写完,以期必遂,而梦兆稍吉不果。至十三日,各钦差上司会审,叔侄俱严刑拷讯,逼勒扳扯他人亡虑数十家。扳而合诸公意,即首肯之,不合其意者,叫另开来。合则从,不合则夹打,令人魂落无生气。嗟嗟!此古今宇宙未有之情。父母遗体,生平眼不见刑具,脆薄之躯岂能胜之?各位上司奉命而来,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可也,何忍遽至于此?嗟嗟!此数之莫能逃也。既令扳各家,倘临时对理不验,何以见诸公面?且诸各扳扯亦多人,皆平日所未闻者。吾辈宁死,岂能扯他人以解己之祸?甚矣!上天之愚弄人也,而又使吾叔侄辈自愚,何忍任巡按作活阎罗口也?有父母妻子之念,何忍杀人媚人以如此之酷烈也?今不得已而死口口,万分出于不得已。若十三日拷讯口词,乡里三尺童子怜之知之,不必多言。有便乞传山西蒲州张相公,说张门事已完结矣,无烦挂念,愿他辅佐圣明天子于亿万年也。
谈迁曰:读夏氏张氏二书,令人凄然以泣。方其秉国之钧,百吏震竦,气势迥山岳。一朝失据,步入西市,诸子为囚,富贵安在哉?今贵溪、江陵之论定矣,功九而罪一。敬修憯死,亦知洪朝选、刘台之冤乎?昔关将军没后,时在荆州玉泉山现灵,有僧呼之曰「颜良文丑头安在」。敬修书成之日,洪刘之冤案结矣。丘侍郎橓,齐人之有声望者。悬赃酷拷,贻楚患数年,卒无子,亦未尝无天道焉。
崇祯十六年五月口口,大学士周延儒放归,复见征。知不利,忧泣。或请解于宫中,赂嘉定伯周彧十万金。彧达之中宫,以驾久不至奈何。请授指东宫,东宫每晨谒。至是启曰:「近来久不见周先生,何也?」上曰:「尔何自知先生?」曰:「父皇尝称周先生,故知之。」上曰:「此非好人,今不得称先生。」上心知其指,寻赐死。迨曙,锦衣卫口口口同法曹至私邸,排闼而入,相国披裘起,裹绒巾。家僮见耳目有异,各惊匿。求青衣未得,缇校脱而衣之。拜命饮泣,求笔墨占句,仓皇不属,使者促之,掣笔就缢。
狂诞:
余姚诸燮子相,嘉靖乙未进士,除兵部主事。以简伉忤时,谪茶陵州同知,量移潮州通判,转邵武同知。宽简御下,勤于劝学,氓士胥悦。燮素深经学,脱略自喜,家居惟授徒自给。后客严陵,大醉般礡,裸游桐江,鼋噬其阴以死。
昆山王逢年游京师,为相国慈溪袁炜掌记。时饮于市,遣使四索,因讽之。怒曰:「尔时文登第,玄文拜相,乃牢笼天下士乎?」去之。逢年尝伪撰汉黄宪《天禄阁外史》,隆庆初坐事死。
吴县张献翼幼于,太学生,能诗。好游仕路,狎声伎。慕古嵇阮之习,与友人张孝资或紫衣挟伎,或跣乞市中,或歌或哭。献翼赠孝资诗:「中年分义深,相见心莫逆。还往不送迎,抗手不相揖。荷插随吾行,操瓢并吾乞。中路馈吾浆,携伎登吾席。蒿里声渐高,薤露歌甫毕。子无我少双,我无君罕匹。」献翼每念故人及亡伎,辄为位置酒,向空酬酢。孝资诞日生祭,自为尸。献翼率子弟衰麻环哭,上食设奠,孝资享之。翌日行卒哭礼,设伎乐,哭罢痛饮,曰「收泪」。自是率以为常。万历甲辰年七十余,挟伎居荒圃中,杀于盗。没后,人恶而讳之。
纬候
五行:
仪封王子衡(廷相)曰,甲乙丙丁子丑寅卯,大挠作此以纪岁月日时,非有所谓甲乙属木、子亥属水之说。然亦偶尔宗之,即以当年为甲子岁,仲冬为甲子月,冬至为甲子日,半夜为甲子时,不知经历几千岁,后人乃以五行分配之。此半涂立论,无所本始,不待智者而后知矣。且夫五行之气,无则已矣,有之则一日之内无不全体俱在,安有今日为木、明日为火、又明日为土为金为水乎?何春止为木、夏止为火、秋止为金、冬止为水乎?何土惟旺于四季、而余日土气即绝灭乎?(《答何粹夫论五行书》)
新都杨用修(慎)曰,今之易卜以甲乙起青龙,丙丁起朱雀,戊己起勾陈、起腾蛇,庚辛起白虎,壬癸起玄武,盖不通理者迁就之弊。戊己同为土,岂其分为二?腾蛇为北方水兽,何以移之中央乎?今定其次,戊己共起勾陈,而壬起腾蛇,癸起玄武,得其当矣。何也?北方之次,于卦为艮,有终万物始万物之意。于方为北,又为朔,于人身为肾有左右,于卦为习坎,于器为权衡,于物为龟蛇,于色为玄黑,于官为修熙,于四德为贞正而固,亦两事也。于太玄罔蒙直酋冥以配四时。而冬兼酋冥,且壬为阳水,以腾蛇之雄配;癸为阴水,以玄武之雌配,不易之道也。此误千余年矣,卜之不验岂不繇此。
东粤李洁曰:久晴遇丙丁必雨,久雨遇丙丁必晴,而庚甲次之。若遇丙丁而不变,是谓日月不换。丙乃天地之病,故病从丙也。北方淫雨,百姓即请官吏祈晴,仁政之先务也。南方往往太迟,八月有二,《易纬》以节,吕氏春秋以方。烈风多起于戊日,而箕宿次之。
雄日:
甲子值单日为雄,双日为雌。日中有树似松,名空青之林。食其叶者,身为金光。
子日:
正月上旬无子日,大臣不安位。(焦周《说楛》)
上戊上丁:
李梦阳曰,郊社辛社稷上戊,孔子上丁,戊在丁后,故先丁。如十日丁,则一日戊,当先戊而后丁。以丁不常十,故人鲜知一日之戊。弘治间吏部主事杨子器上言:「戊从初日之丁,则次戊,非上戊也。」时无谙礼者,竟寝不行。
制日伐日:
人山当以宝日及义日,专日者大吉,若制日伐日必凶。《灵宝经奇门书》云,假如甲子日子水生甲木,下生上也为义。乙丑日乙木克丑土,上克下也为制。戊辰日,上下无犯为专。庚午日午火克金,下克上也为伐。丁丑日丁火生丑土,上生下也为宝。晋时拜官封爵用宝日,上任用义日。(《五杂俎》)
立春:
立春日,邑首甲、粮长二人,夜半于县治前画地植草,如耕种状,值人畜即止,以卜岁多验。万历中尝失期误春田,官呵之,答曰「谚有之:不种田时乞白米」。岁果稔。
成化元年,崇祯元年,并元旦立春。华亭陈继儒眉公楹帖:「岁朝春百年难遇,圣天子万寿无疆。」
立春日望三素云,见修真八道秘言。
上巳:
三月巳日始为上巳,非三之日也。
黄梅雨:
周处《风土记》:夏至前雨名黄梅雨。杜工部《梅雨诗》:「南京西津道,四月熟黄梅。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茅茨疏易湿,云雾密难开。竟日蛟龙喜,盘涡与岸回。」按,玄宗幸蜀,置成都府尹,号为「南京」。读其诗,梅雨与江浙不异也。今俗作「霉」字。
竞渡:
黄州俗,五月十八日有龙舟之戏,设屈原像及祗候,俱运机捩。服饰极丽,金簪玉带,费尝二三百缗。土人舁舟送之江中,顺流至其湾,土人先泊舟掠以为常。
火把节:
云南六月二十五日入夜,家家束松明为庭燎。杂以草花高丈余,燃之,杀牲祭祖。老少围坐火下,饮酒达旦。自官署都邑以及乡村田野,无不皆然,谓之「火把节」,又谓「星回节」。相传汉夷酋阿南夫为人所俘,誓不从贼,以是日赴火死。国人哀之,因为此会。一云孔明是日擒孟获,侵夜入城,父老欢呼,设庭燎迎之。(《滇程记》)或云吊忠臣王祎,非也。
中秋十六曰:
四明,中秋宴饮以十六日。初宋相史弥远官临安,还家度节阻风,至是夕始到。遂沿为俗。
九曰:
御袍,重阳所服,制为菊朵。
大小清明:
福建将乐归化人以三月为小清明,八月为大清明。展墓者间小废,毋敢大废。
朔望行香:
洪武十七年,敕每月朔望,祭酒以下行释菜礼,郡邑以下诣学行香。按朔望行香之礼,古未有也。北齐每月朔祭酒博士诸生展拜阶下,郡县朔朝,是时未爇今所谓香也。然朔日行礼则始于此,其后遂以朔望行香。朱子曰:谒宣圣焚香不是古礼,捻香不当叩头,只直上捻香,即出笏叩首而拜。由是言之,则宋亦然矣。但仪节与今不同,今只行拜礼。(东阳王嘉忠《澄海县志》)
天门:
邹洗马德溥疾笃,幼孙方六七岁,同二三女童,见天门开,宅中有大白鹤,背跨冠绯秉笏者,两翼金甲神挟侍弓刀,鹤飞欲下,又旋转再四,须臾入室不见,仅白云从庭左角自地及檐而去。不旬日邹逝。
姑苏沈文字,虽优人,而事母至孝。尝语予曰,万历癸丑七月三日露坐中夜,俄天门开,流光滉耀,朱几上樽炉历历在目。亟呼母出视,母命拜,良久而隐。戊子九月二十五夜漏且尽,天门开,有火龙自东向西北,又一龙相接,掉尾落数小星。
月:
崇祯己巳十一月口口日,邑人洛塘周氏出葬。夜分,月中界尽如十字,人皆见之。
庚午七月六日,有小星入月,良久乃出。自东而西,去月二尺许,竟不动。
风:
崇祯辛未六月庚戌,临颍有大风。林氏杜氏等家产俱飘半空,铜铁器碎尽,瓷器独全。
庚辰七月,天津巡抚李继贞阅武,帅旗不风而动,明年三月亦然,且作笙箫声。见邸报。
石尤风,李义山诗:「来风贮石邮」。
二雨辨:
无锡邵文庄(宝)《二雨辨》云,云兴于山,勃然满盈,既蕴而隆以雨者,山云也,谓之山雨。云兴于海,倏然弥漫,既翕而盛以雨者,海云也,谓之海雨。海云之雨,乘风以行,雷鸣则止。山云之雨,挟雷以动,风吹则散。此其大凡也。海雨夏少而秋多,山雨夏多而秋少。亦各宜之,易是为变而无雷矣。天台王子春云,雨师屏翳,风师蜚廉,雷师丰隆。
雀饧:
余杭徐司理茂吴(桂)卒之岁,甘露降于后园。新安吴山人德府(充)曰「恐是雀饧」,果应其兆。
雷:
嘉兴吴太宰(鹏)家,内楼雷震后,凡金玉铜瓷之器,俱一细孔如粟。海宁转塘徐氏,有婢抱主人儿被震死。虽儿亡恙,后若干年亦殇。姑苏人某,雷爇其鉣,外衣毫不损也,雷神亦善戏矣。
万历戊辰六月二十日,福建平和县东厢外陈孙家有儿在舆中,雷震其舆而碎,儿仆地活。
天启乙丑,广州濠弦里方氏妇张孀居,元夕观灯,俄黑犬随归。二月夜忽电光烛一窒,妇携幼孩坐榻,犬若惧甚依人。时见数神若十四五岁童子无发者,环榻二三尺欲前,逾时忽捕犬去之。
清朝辛卯四月九日,苏州张某,雷焚其廪,米如粉。时米贵,某索高价也。
江南二十八景:
华亭顾东江先生(清)云,江南二十八景:梨花满放、梅萼盛敷、茶笋初肥、桃柳相媚、枇杷摘金、杨梅献紫、牡丹斗色、芍药繁妆、海棠晓睡、蔷薇画香、芰荷新发、菱芡初尝、莼鲈正美、秫酒始酿、稻花成云、麦风如浪、鲥鱼荐鲜、紫蟹满膏、橙黄橘绿、蒲长苇茂、菊圃千名、杏园一色、松花成饼、桂子为浆、兰蕙列庭、水僊置席、莺啼春树、鹭映秋波。陆平泉曰,尚有二景:菜花如缛、稻米如玉。(《马元成集》)
日本小历:
弘光初,有携日本小历一纸来者,并夷字,首题「宽永二十一年」及「大将口」等字。彼遐裔,何尝奉正朔也。
男产:
嘉靖乙酉,横口农人孔方产儿。(侯甸《西樵野记》。)
万历丁巳正月二十八日,奉化县后杨村男子张一产儿,并活亡恙。张妻舒氏未妊。同卢某负贩,或曰儿之孕,卢为之也。(徐见可《啜墨亭集》)
又大同中翰马呈德妇,万历癸卯孕庚戌免身,凡妊六年。子三岁能诵诗书。
人疴:
崇祯庚辰,吾友王介人(翃)至徐州。豆作人,面如画,至于盈亩,携归见之。又太行山桑柳并生人,三四寸,裸而黑,揭灯上,口啧啧有声。
鸡腹小儿:
嘉靖二十六年,太仓州涂松镇沈氏杀一雄鸡,剖腹得小儿,五形皆具。(《太仓州志》)
飞席:
嘉靖三十四年,会稽有物,方长如尺牍,飞空中,映日作金色,数鹰绕逐之。有囚刘朝忠祝曰「果祥也则堕」。已渐近果堕,则县令古文炳草席也。官命禳之。(《会稽县志》)
大明门黑气:
崇祯己巳夏,卜者周午旸语口口贺中冷(世寿)曰:「黑气蒙大明门久矣,非休征也。」及十月遵化失陷,烽火逼于都门。
凤阳鼓楼:
壬午,凤阳鼓楼忽摄去,成平地。太守往验,坐良久,俄晦冥,声如风霆,楼复故。(鄞县钱光绣记)
集异:
丁亥八月晦,是夕天上呖呖有声如潮,十余刻乃息。又是月七日午刻,日旁有一星,明日亦如之。
十月,松江黄蒲鲢鱼大上,至妨械。
嘉善东门民家鸡翼生爪,各邑多有之。江阴获雉,足如鸭。
戊子冬至前一日薄暮,凤凰自海盐过海宁,向西北而去,万鸟从之约二十里。斜桥赵氏苍头见之。
庚寅四月六日,有断龙堕苏浒墅关,见邸报。
九月十七日,钱塘北高峰崩,明日灵隐寺凿土,得口僧口口墓。
十月朔午刻,日食既。望日,嘉兴东门外雨絮。友人金{艹嗣}、孙龙友舟行亲值之。夜,月食。二十四日夜,黑虹竟天,起西南,指东北,若开阖者三。
辛卯五月二十三日,大雨。海盐东门外漂一树,亘数十丈。
七月,宁波府有异兽,两角驴面,马鬣豕蹢尾短仅三寸,如鹿,色黄,自祖关堕于老龙湾跃岸。郡人惊逐,越城而奔,至湖西民家,复逐之。遂出西门,走二十里,获于高桥。送郡守,转至海道王尔禄。观者如堵,皆莫知其名。或云山羊,以粪似之。数日死,人啖其肉,味类鹿。是日定海城获一鹿,亦以进。
八月大星陨于海。
名胜
石经山石经:
顺天房山县西南五十里石经山,峰峦秀拔,故曰「小西天」。隋大业间,僧静琬惧本教有难,不能流通,发愿募工凿石刊造一《大藏经》,积于此山,以备其后。至唐贞观初,仅成《大涅盘》一部。法师卒,其后人递刊造余部,历辽金始完一《大藏》。贮于岩洞者七、地穴者二。洞键以石门,穴镇于浮屠,自来兵燹不之及。(《一统志》)
硖石山:
泽州城南三十五里硖石山高数丈,顶平若砥,纵横十余步。相传慧远隐此,着《涅盘经》成,掷其笔曰「若疏义契,理笔当住空。」已而果然,因名「掷笔台」。
金窑山朱书:
丰润金窑山极险峻,山腹石壁间宛如门扃而不可开。上有朱书数行,可辨识者惟「纵有黄金人不见」七字。其书虽极力磨洗不减,人以为金矿所在。(《丰润县志》)
邯山:
汉《地理志》:邯山在东城下。金《地里志》云:邯郸有邯山镇,即今城东代召镇是也。又《水经》云:牛首水出堵山,东经邯郸阜,即张晏所谓「邯山在东城下」者。以今观之,东城之下不惟无水,且无山矣。然则三说何以云尔也?尝味《水经》之言,谓邯郸阜即邯山,此说深为有理。盖土高曰阜,不必其嵬然峨然,而古人皆谓之山也。夫求一阜于千百年之下能保其不为平地哉?况山夷则水竭,而邯山之下即有邯水,亦澌澌乎其渐涸也。余观浮乡县有所谓浮丘山者,今亦渐平为地,大抵皆邯山之类耳。(《邯郸县志》)
二郎山:
辽东锦州城北三十里二郎山,破石多如弹丸,可入炮而轻。督师孙承宗戏曰:「二郎神好用弹,想其余物。」
二郎神为清源妙道真君,即嘉州守赵煜斩蛟者也,未详何代何封称为「二郎」。
倚阳山:
林县倚阳山桃花洞,北齐高欢冬月被兵围于此,期以桃花开兵解。已而桃花果开,围遂解。后洞口桃花冬月盛开,今不存。(《林县志》)
水神山:
山西孟县东北十里,相传昔周世宗女秉性贞烈,不欲适人,潜于是山树下涕泣。渴而思水,扣地得泉,自缢于树。乡人因立庙祀,曰「水神山」。
火山:
太原河曲县西五里,古称「火山」。山上有孔,以草投孔中烟焰上发,可熟食,不生草。
吕梁山:
永宁州东北百里吕梁山,俗名谷积山,与交城接界。吕不韦曰:「龙门未辟,吕梁未凿,河出孟门之上。」
石镜山:
宁国县石镜山,有石如镜,足以鉴物。黄巢寇宣歙过此,照见其状如猕猴,大怒,积薪燔之,石遂无光。久乃渐复。(《宁国府志》)按石镜山不一,《吴地记》:临安县东五里石镜山,有石镜径二尺四寸,甚清,具见人形状。
阴陵山:
阴陵山,今全椒县东南二十五里九斗山。云楚兵败,欲东渡乌江经此,与汉兵一日九斗。其小石尚有砺剑迹,有迷沟为田父绐处。今三汊河有霸王庙,所产艾草皆低头,为羽晒甲压之云。(《全椒县志》)
齐云山善恶:
休宁县齐云岩,嘉靖中改称山。立玄天太素宫,曰善山、恶山。善山为君,恶山为夫人。分祭则灾,合祭则福。
天台山僊女:
天台二僊女,宋景佑中口明照采药,见金桥跨水,光华炫目,有二女戏于水上。殆水僊洞府也。
天台县西七十里明岩,岩西有泉,蔽崖而下,涣若垂箔。寺僧亦用竹缏引之,从高下坠,号曰「永索」。
天台县桃源,千山万山,人烟断绝。其中古桃树年深化为精魅,常迷人。宋王介甫夜坐梅月照轩窗读《易》,忽有一姝,容颜姝丽,见介甫自言知《易》,遂相与谈论。画前妙理,实能发人所未发,介甫喜甚。间得报司马君实来访,介甫出迎。至轩中,彼姝即隐身不出。及司马出,彼姝复来。介甫怪而问之,对云:「妾乃此梅花之妖,君实正人,妾不敢相见。」介甫爽然。
僊居山蝌蚪篆:
僊居山,县西四十五里,险绝难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