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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枣林杂俎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50 分钟 · 3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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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言庸有友十数人,既并死,惟庸每岁伏腊必列其位,躬奉觞上食,泣如与对,酒数行而后已。盖孔子有言,久要不忘平生之言,庸岂其人哉?其诸异乎市道,交以存没兴衰为离合乎?

又嘉靖十六年四月,巡抚御史苏丛礼于孝子王相之庐。相,滁州卫人,早丧父,母贾氏寡,委曲奉事得其欢。母衰老畏寒,相温枕簟不替垂十余年。冬深寒甚,常横卧床笫,取母足加腹燠。后贾齿尽落,不能啜,含哺哺之。病遗矢箦上,必自匊涤。其丧毁剥,不胜朝夕,号出入告殡。及葬,自起冢,日奉饮食,跽墓献哭。噫!慨焉如弗及。胡松曰:孟子有言,狂狷不可必得,故又思其次。末世俗靡,士或迷方,轻薄謥滶,去道远而能操、秉一行久不易者,盖亦鲜也。王相不知书,其所自尽士或不能逮,虽其天质之美,良其风轨,所被可以兴矣。昌黎云"无亦使其无传焉」,余是以述之。(《滁州志》)

大宗伯不由翰林:

王统己巳,礼部尚书钱塘杨宁;嘉靖甲申,礼部尚书遂宁席书;万历庚辰,礼部尚书嘉定徐学谟,皆起曹署着声。

高鏊:

高鏊字企之,嘉定人。少孤,其母改适,乃从外舅氏,遂冒其姓。舅氏故太医官,居京师。鏊因习医,补太医,久之直内殿。正德十四年二月上书直谏,上怒,下诏狱榜三十,明日跽午门,五日复榜五十,戍乌撤卫。嘉靖初放还,晋御医,复高姓。自后朝士多新贵,无知鏊者。而鏊亦自晦,匿不言先朝事,守官垂四十年不调。尝考绩,尚书吴山展其牒,矍然曰:「此即武庙时徐鏊邪?嗟,何淹也!」久之调南京,隆庆二年卒,年八十三。

吕尼沮驾:

己巳,上出紫荆关。陕西尼吕氏迎驾,言其行不利。上怒,叱捶之,尼坐化去。今顺天保明寺供其像,封为御妹,俗称皇姑寺。

景帝坟园:

景帝坟园不称陵,在金山口,距西山不十里。陵前坎陷,树多白杨及椿,皆合三四人抱,高可二十丈。李梦阳集句:「北极朝廷终不改,崩年亦在永安宫。云车一去无消息,古木回岩楼阁风。」

军运:

景泰前漕船无定制,天顺后定船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五只,官军十二万一千五百余员名(《客座赘语》:漕船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三只,分十总)。南京总各卫一千七百六十只。江北总各卫二千六百九十四只。中都留守司八百八十八只(以上俱清江提举司造)。山东都司七百七十三只(粮二十八万石,内折七万石。卫河提举司造)。浙江都司二千零四十六只(粮六十万石。嘉靖三十三年浙东西分二)。江西都司八百九十九只(粮四十万石)。湖广都司七百五十九只(粮二十五万石,内折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四石七斗)。河南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粮二十七万石,内折七万石)。江南直隶一千四百四十三只(以上俱各原卫所造)。遮洋海船五百二十五只(卫河提举司造)。今额船万二千一百四十三只,米四百万石。每船正米三千三百石,定百石加耗九石八斗,又月粮四十金,行粮十六金。

江南民运:

民运白糙糯,隆庆二年奏定府佐一人领,州县佐一人副焉。正月解维,六月告纳,否则罚。六年许同军船挽进。

苏州船百二十七只,粮七万六千零五十七石。松江船九十四只,粮六万一千六百四十口石。常州船百二十七只,粮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五石。湖州船八十二只,粮口万口千口口口口口石。嘉兴船百三十九只,粮六万五千七百五十石。嘉湖专供光禄寺酒酣局,浮费犹省。弘治十口年安吉知州舒城郑昌奏除安吉白粮。无锡县供御上白米,岁一千三百三十一石,常用七百余石。

南京贡船:

司礼监制帛二十扛(船五)。笔料(船二)。内守备鲜梅、枇杷、杨梅各四十扛或三十五扛(各船八,俱用冰)。尚膳监鲜笋四十五扛(船八)。鲫鱼先后各四十四扛(各船七,俱用冰)。内守备鲜橄榄等物五十五扛(船六)。鲜笋十二扛(船四)。木犀花十二扛(船二)。石榴柿四十五扛(船六)。柑橘甘蔗五十扛(船一)。尚膳监天鹅等物二十六扛(船三)。腌菜苔等物百有三坛(船七)。笋如上(船三)。蜜煎樱桃等物七十坛(船四)。干鲥等百三十盒(船七)。紫苏糕等物二百四十八坛(船八)。木犀花煎百有五坛(船四)。鸬鹚鸨等物十五扛(船二)。司苑局荸荠七十扛(船四)。姜种芋苗等物八十扛(船五)。苗姜百扛(船六)。鲜藕六十五扛(船五)。十样果百四十扛(船六)。内府供应库香稻五十扛(船六)。苗姜等物百五十五扛(船六)。十样果百十五扛(船五)。御马监苜蓿种四十扛(船二)。共船百六十六只,龙衣、板方、黄鱼等船不预焉。兵部马快船六百只俱供进贡。

上林苑:

上林苑蕃育署畜养户二千三百五十七家,牧地一千五百二十顷三十四亩,鹅八千四百七十只,鸭二千六百二十四只,鸡五千五百四十只。光禄寺取孳生鹅一万八千只,鸭八千只,鸡五千只,线鸡二十只,鸡子十二万。太常寺荐新奉先殿新雁十二只,雉嫩鸡各十三只,鸭子二百四十,鸡子二百八十。本监岁进贡鹅六十五只,鸭黄七十五只,鸡黄五十只,大雌鸡十五只,鹅子九百五十,鸭子二万五千。内府供应鸭子三万。

嘉蔬署栽种地一百十八顷九十九亩,岁造宫菜十三万七千五百八十三斤。又光禄寺青菜二十四万七千五百斤,芥子七石八斗。

良牧署牧户二千四百七十六家,草场地二千三百九十九顷十三亩,牛九百二十九只,牯牛九十七只,牸牛八百三十三只,羊二千五百六十九只,绵羊二千三百九十六只,公羊二百四十八只,母羊一百五十七只,儿猪六十六只,母猪千只。光禄寺岁取孳生牛八百只,羊五百只,羊羔二十只,腌猪二千口。正旦、冬至节肉猪千口。内府丁字库岁收羊毛二千四十六斤四两。太常寺荐新活兔八十一只。

松江布:

成化间松江人以布饷贵近,流闻禁庭。下府司织造,赭黄、大红、真紫等色,龙凤、斗牛、麒麟等纹。工作胥隶并缘为奸,一匹有费白金百两者。孝宗在东宫深知其弊,即位首罢之。尝阅内帑,见之曰:「此布一匹文绮,十匹价也。」终身不一御,自是遂绝。(《松江府志》)

松江细布输京十二万三千八百六十匹有奇,华亭六万五千一百匹有奇,上海四万二千七百二十匹有奇,青浦二万三千四十匹有奇,万历初加八千匹。

教官考绩入京:

教官九年秩满考绩,例入京。成弘间犹然,后废不知何年。

南京左侍郎:

南京各部自正统后俱右侍郎。成化十年倪谦为礼部左侍郎,十二年钱溥为吏部左侍郎。

浙东银冶:

浙东银治,国初岁办二千八百七十余金,永乐时至七万七千五百五十余金,宣德时至八万七千五百八十余金,正统间减课止三万八千九百三十余金,景泰七年止一万六千零六十五金,天顺六年三万零四十八金,成化三年二万一千二百五十金,五年减一万零二百三十七金。弘治二年止一万零八百四十一金。见巡按御史畅亨疏中。

大臣貤赠革职官:

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丁巳,大学士谢迁言:「臣祖荣任福建布政司都事,例不封,乞以已得诰命移赠。」上并予之。天启初,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张问达言:「臣父任四川眉州判官,坐劾夺职。臣令潍县,复冠带,不得封。今乞恩命。」许之。

阁臣赐蟒服:

弘治十五年十二月乙巳,始赐阁臣蟒服。

两宫三殿灾:

永乐辛丑四月庚子,三殿灾。正统己巳六月,南京宫殿灾。弘治戊午十月甲戌,清宁宫灾。正德甲戌正月庚辰,干清宫灾。嘉靖辛丑四月辛酉,九庙灾。辛酉十一月辛亥,万寿宫灾。其年月皆己酉午戌丙丁。

皇庄:

慈庆宫、慈宁宫、干宁宫,共庄田二万一千一百六十六顷十五亩,征五万五千八百十五金,煤窑七十口座,征百七十金,果树六千余株,征六十五金。

教谕李璧:

仁和学舍有宋高宗手书石经,正德时巡按张承仁欲徙郡学,教谕李璧力争之。张曰:「吾徒府学,非私之也,何执为?」曰:「明台为一浙之主,徙之无所不可。璧官仁和学,知守故物,他非所知也。苟从命徙是,犹子孙不能为祖宗守祭器,尚可为子孙乎?」张怒,欲挞之。璧曰:「官可弃,身不可辱也。去官而移石经,非典守责矣。官犹在也,岂可以夺乎!」乃止。自璧去,或移之郡学。(《杭州府志》)

教职左迁:

正德时,龙泉教谕宜山高蒿,以亡功降霍邱训导。

提学官疏荐人才属官:

正德九年,吾宁祝虚斋先生(莘)任陕西按察副使,提督学校,奏荐地方人才:「长安县刘玑、高陵县吕柟、兰州段炅、鄠县王九思、盩厔县王元凯、商州南镗、华阴县屈直、巩昌府范镛、庆阳府王纶,臣尝相接,其所议论规为皆非常才,士子所共推尊,军民所共敬服。是皆先帝与陛下作养简拔,殆非一朝一夕之故」云云。又奏荐贤才:「如同州儒学学正魏谧、长安县儒学训导樊华、渭南儒学训导李应阳、兴平县儒学训导秦锜,学既醇正,行尤谨严,前提学副使朱应登推教书院,功绪甚着。长安县儒学教谕董儒、三原县儒学教谕申伟、泰安县儒学教谕江万玉、长安县儒学训导胡山,才德俱美,卓立不群。米脂县儒学教谕苏文、蓝田县儒学教谕刘万禄,出身虽由岁贡,学行无忝科目。」云云。按荐地方人才、荐教职,今系抚按事,而旧见之学宪,想亦例也,正德后不复行矣。检先生遗集,录之以存饩羊。

富春谣:

「富阳江之鱼,富阳山之茶,鱼肥卖我子,茶香破我家。采茶妇,捕鱼夫,官府拷掠无完肤。昊天何不仁?此地亦何辜?鱼胡不生别县?茶胡不生别都?富阳山何日摧?富阳江何日枯?山摧茶亦死,江枯鱼始无。于戏,山难摧,江难枯,我民不可苏。」按察佥事朝邑韩邦奇疏载之削籍。

省掾何麟:

武宗微行自大同抵太原,城门闭不入。上怒,遣中官逮山西守臣拒门者,按抚而下皆怖。布政司吏沁水何麟曰:「来旨未有主名,此易为耳。若厚贿中官,不令罗织,愿与俱往。即上怒,麟一身不足恤也。」至京奏曰:「陛下巡幸晋阳,维时司城门者实臣麟一人,他官无与也。臣不能启门恭迎銮舆,臣罪万死。但陛下轻宗庙社稷而远事巡游,且易服微行,无清道警跸之诏,白龙鱼服,臣下何由辨焉?昔汉光武夜猎至上东门,守臣郅恽拒而弗纳,光武以恽为守法而赏之。今小臣欲守郅恽之节,而陛下乃有不敬之诛,臣恐后世以为臣之不幸不若郅恽,而陛下宽仁之量亦远逊光武也。」有旨杖六十释之,各官皆不问。(《沁水县志》)

杨循吉:

武宗南巡,于北固山上见杨循吉留题,因召见行在。见上不能对,遂罢遣归。忌者因以为伶人臧贤所荐。不知此际循吉贫不能糊口,其赴召也,典衣为装,恶从市伶人。王元美轻信,笔其事于《卮言》,因而传播天下,冤哉。徐文贞云,世庙初年欲起君谦,闻其颠而止。杨公实颠,不以伶人事也。(冯元成文集)

愚按:正德十六年八月癸未发京师,是日即杖臧贤等于午门戍边,安得从南巡、荐循吉也?又江宁徐子仁霖亦曰臧贤所荐。是年十二月,上至南京,贤死久矣。流闻之谬如此。

蔡鼎:

贵池蔡鼎,正德辛巳进士,历云南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访黔国公沐昆,堂设椅,自中坐,左右列长杌,侍坐抚按。蔡不耐坐,沐怒,命悬其杌,竟立啜茗而去。自嘉靖中抚按始均席。

御容藏殿:

嘉靖时,祖宗御容藏永孝、景神二殿。

勋位:

嘉靖乙酉二月乙未,故事朝参序爵,南京元会习仪,靖远伯王瑾协同,守备居首列。南和伯方寿祥不平,诟斥引下之。事闻,得旨班序如旧,戒责寿祥。祟祯辛巳冬节,南和伯方一元协同守备班,安远侯柳祚昌上忿论。监察御史詹士恒谓「方领敕,宜先之」。两事适合,又皆方氏祖孙,惜未引前案也。

白衣山人诗见梦:

薛应旗尝夜梦白衣山人诵吊朱中丞纨诗:「玄墓山堂月色明,烽烟照见阖闾城。徙薪自古无恩泽,宿草于今有甲兵。生死已随朝露尽,是非犹逐夜乌鸣。何年精卫能填海,常使人间恨不平。」

大司马起复:

天顺后,大臣俱终丧。嘉靖庚戌九月,起复揭阳翁万达兵部尚书。崇祯丙子冬,起复武陵杨嗣昌兵部尚书。

鹰犬虫蚁岁给:

嘉靖丙戌二月,御史雷应龙疏曰:「内坊鹰犬岁给猪肉一万六千五百余斤,虫蚁岁供菉荳薥秫五千二百余石,费财损德。」命核其费,罢之。

御驷:

世宗七骏:玉麟飞、白玉驯、碧玉骄、照夜璧、银河练、瑶池骏、飞云白。神宗十二骏:玉狮龙、赤电龙、载月乌、五花骏、彩麟、文豹、金麟、绛虬、攒玉骝、玄云骏、蹑云骢、五口骢。熹宗:乌骓、束玉带。思宗四骏:太平騟、玉龙媒、吉良乘、璇台骏。

贡象尾:

嘉靖癸丑暹罗贡白象道毙,使者以珠宝饰牙,置金盘中,并献象尾。按刘向《说苑》,魏文侯使舍人毋择献鹄于齐侯,毋择行道失,徒献空笼。

嘲边:

嘉靖庚戌,大将军仇鸾纵俺答出塞,书我亭障曰「仇鸾免送」。崇祯丙子,金人深入畿内,粉书边堡曰「百官免送」。

金瓯再卜:

丙辰,上密书内苑撰青词诸臣之名,贮金瓯中,手探得严讷、李春芳,遂拜相。崇祯元年,上卜相亦如之,得来宗道、杨景辰、刘鸿训、周道登、李标、钱龙锡。

青田:

嘉靖初,郡县率八月成白册,九月散青田,至十一月毕税。后青田之散恒至岁终,万历以来民间并不知青田矣。

泉州志:

隆庆黄光升作《泉州志》载晋江知县张文宿贪虐之迹。而《万历杭州志》文宿以本贯,陈善具述其美,云晋江险恶难治。今两存之,俟考。

宥随驾监生:

万历初幸太学,有监生派执壶者竟随驾入宫,被诘,其人惧甚,上谕令扶出。

李伟:

武清侯李伟微时业圬墁,既贵,函封圬刀。慈圣太后严毖外家,或子弟陈乞,命进圬刀示之曰:「当时藉此为活,今极富贵犹患不足耶?」潞简王之国,微行擅杀人,太后命大珰封杖挞四十。

诘惠山神文:

无锡周子义,万历己卯主北闱,受邑子之贿,拔置八十名。周历礼部左侍郎,赠尚书,谥文恪,祠于惠山。谈修作《诘惠山神文》,末曰:祠亦安足重乎?象至不仁而祠于贵阳,王振误国而祠于燕市,又安讶斯祠之作邪!试由常情以谈,祠而出于人心之公乎则可久,倘祠而出于一人之私乎必不久。子不见祠于前者,陆羽、李绅唐人也。秦观、尤袤宋人也,倪瓒元人也,乞命享祀不绝。彼西施庄以献西施而作,萧庄以萧侍郎而作,通惠亭以钱伸仲而作。曩时非不选胜以章得意,而今安在乎!

少宰被杖:

江陵籍产,遣太监张程同刑部侍郎丘橓等往追逮曾尚书省吾、王少宰篆等。曾角巾青衣,王直囚服乞哀,中官杖之。事闻于朝,时沈光禄思孝戏陆少宰光祚曰:「君善为之,不闻少宰杖乎?」

缅酋诡贡:

边人有持平缅夷二锦入见黔抚,云缅酋欲求入贡。抚臣遗申相国时行书,欲奏闻。申答曰:近时暹罗求贡持上金叶表文,今第以一人持二锦来,真赝未可必,宜审实而善遣之,非得金叶表文不当为代奏也。抚臣乃止。后卒亡。验求其人,则亡去久矣。夷情未可轻议也。

长昂射子:

三卫属夷,长昂为雄,年六十余时入寇。一日出账房遥见二鹿,弯弓迭射之,应弦而殒及其二子,遂稍戢。

朱国祚:

万历癸未,秀水朱文恪进士第一,胪传日文恪父太医院使东山公绯服侍班。

乙未,修撰朱国祚为司经局洗马。故事,鼎元无任洗马者。八月充皇长子侍班,寻清理贴黄,靖难功臣旧署「奉天征讨」。文恪曰:「文皇不得已值此,奈何以同姓加征讨名?」悉改「靖难」。

宸翰:

宣城沈修撰懋学,赐御书「谨言行、明义理」六字。径四寸,遒整有法,尝见之。

太庙羊角灯:

丁亥孟秋享太庙,风猛烛灭,太常寺丞读祝,高声索烛。因制羊角小灯二持照。

传戴暖耳:

癸巳闰十一月十二日,辅臣王锡爵请传戴暖耳。故事,十一月朔传戴暖耳,百官传衣不谢,传暖耳独谢。

丧仪:

仁圣皇太后之丧,大宗伯范谦衣白入朝,至阙门忽传各官衣青布袍,急出易衣以进。次日则白纱帽乌靴成服,斩衰,朝夕哭临。期毕而退署,衣冠皆白,绖带不除。二十七日后用三乌:为乌纱帽、皂靴、黑角带也。又逾月易青素,大约百日更浅淡,服色行移。旧案:有白纱帽,白布袍,布袜,蒲鞋。末年中宫之丧。浙省诏至,疑所服青白,竟青袍迎诏。

日本关白求封:

万历乙未正月甲戌朔,庚辰,日本差来小西飞、弹守藤原如安:谨禀天朝兵部尚书太保石老爷台下:小的日本求封,蒙老爷天高地厚之恩,担当如此。昨见四位阁下老爷、礼部范老爷,俱同老爷盛心,大事已就。今在议封之时,特将本国应封人员开报,伏乞老爷照依。后开缘由施行,举国得安,万代顶德。谨禀。

计开:册封敕书印信并各项仪制,务求老爷留神要好,不致贻笑朝鲜琉球海外诸国。至恳至祷。一,日本原国王无有,举国臣民乞封关白。自丰臣秀家以上五员,乞封大都督独行,长加世西海道,永为天朝沿海藩篱,且与朝鲜世世修好。一,释玄苏封日本禅师。一,丰臣家康、丰臣利家、丰臣秀保、丰臣秀俊、丰臣氏乡、丰臣辉元、平国宝、丰臣隆景、丰臣晴信、丰臣义智,以上十员乞封都督。一,释宗逸封日本一道禅师。一,丰臣玄以、丰臣长吉、丰臣正家、丰臣正成、丰臣全宗、丰臣调信、丰臣吉隆、丰臣正信、源家次平、行亲平末乡,以上十二员乞封都督指挥。一,平山五卫门、早田四郎、兵卫宅甚藏、西山久助、吉田善吉、下甲石卫门、西川与郎、松井久大夫、小昌久次、大濑少吉,以上十五名劳苦三年,均乞封爵。再来尽应人员,乞给赐督札府十五张、亚都督札府二十张,临时颁赏,使日本大人臣僚俱各叨受天朝爵秩,遵天朝命令。

二月甲辰朔,壬子,诏封日本国王平秀吉曰:朕受天明命,覆帱无私,仁育遐荒,有同宇下。惟尔日本远隔鲸波,昔尝受爵于先朝,中乃自携于声教。尔平秀吉能统其众,慕义承风。始假道于朝鲜,未能具达,继归命于阙下,备见真诚。驰信使以上表章,干属藩为之代请。恭顺如此,朕心嘉之。兹特遣后军都督府佥书署都督佥事李宗诚充正使,五军营右副将署都督佥事杨方亨充副使,持节封尔为日本国王,锡以冠服金印诰命。凡尔大小臣民悉听教令,共图绥宁,长为中国之藩维,永奠海邦之黎庶,恪遵朕命,克祚天休。故兹昭示,俾咸知悉。

敕谕平秀吉:朕恭承天命,君临万邦,岂独乂安中华,将使薄海内外,日月照临之地,罔不乐生而后心始慊也。尔日本平秀吉,比称兵于朝鲜。夫朝鲜,我天朝二百年恪守职贡之国也。告急于朕,朕是以赫然震怒,出偏师以救之。杀伐用张,原非朕意。乃尔将丰臣行义,遣使藤原如安来,具陈称兵之由,本为乞封天朝,求朝鲜转达,而朝鲜隔远声教,不肯为通,辄尔触冒,以烦大兵,既悔祸矣。今退还朝鲜王京,送回朝鲜王子、陪臣,恭具表文,仍申前请。经略诸臣,前后为尔转奏,而尔众复犯朝鲜,以失邻好。披露情实,果尔恭诚,朕是以推心不疑,嘉与为善。因敕原差游击沈维敬,前去釜山宣谕尔众尽数归国。特遣后军都督佥书署都督佥事李宗诚为正使,五军营右副将左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杨方亨为副使,持节诏封尔平秀吉为日本国王,锡以金印,加以冠服,陪臣以下亦各量授官职,用溥恩赉,仍诏告尔国人,俾奉尔号令,毋得违越,世居尔土,世统尔民。盖自我祖文皇帝锡封尔国,迄今再封,可谓旷世之盛典矣。自封以后,尔其恪奉三约,永肩一心,以忠诚报天朝,以义信睦诸国。附近夷众,务加禁戢,毋令生事于沿海。六十六岛之民,久事征调,离弃本业,当加意抚绥,使其父母妻子得相完聚。是尔之所以仰体朕意,而上答天心者也。至于贡献,固尔恭诚。但我沿海将吏,惟知战守,风涛出没,玉石难分。效顺既坚,朕岂责报一切免行,俾绝后衅。遵守朕命,勿得有违。天鉴孔殷,王章有赫,钦哉故谕。

颁赐国王纱帽一顶,金镶犀带一条,常服罗一套,大红织金胸背麒麟员领一件,青褡{衤蒦}一件,绿贴里一件,皮弁冠服一件,七旒绉纱皮弁冠一顶(旒珠金事件全)。玉桂一枝(袋全)。五间绢地纱皮弁服一套,大红素皮服一件,素白中单一件,纁色素前后裳一件,纁色素蔽膝一件(玉钩全)。纁色妆花锦绶一件(金钩玉玎珰全)。红白素大带一围,大红素纻丝舄一双(袜全)。丹矾红罗销金夹包袱四条,纻丝二匹,黑绿花二匹,深青素一匹,罗二匹,黑丝一匹,青素一匹,白氁绿布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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