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立斋闲录
7.6 万字 · 约 3 小时 38 分钟 · 8 / 10
史藏 · 志存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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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宗皇帝惟三子,今上亲叔二人。一人有罪者不可恕,其无罪者当加厚之,庶几仰慰皇祖在天之灵。”荣曰:“汝既不草敕,则我当以闻。”时惟杨溥与士奇意合。溥曰:“吾二人请入见,上明其大义,兵必不可移。”荣闻溥言,即趋入见。溥、士奇即踵其后,而门者止吾二人,不得入。已而,有旨召蹇、夏入。蹇、夏以士奇言白,上意不怿,然亦不复言移兵,遂还京。自是,道中有顾问,惟召荣及蹇、夏,不复召士奇及溥。至良乡,臣二人始得见。上意犹若未平,忽厉声曰:“好机会不得乘,到家皇太后必尼矣。”上至京,大悔,不复及彰德事。然言者犹喋喋,请尽削赵护卫,且请召赵王,拘之京师。上皆不听。一日,特召士奇,谕曰:“言者论赵王日益多,如何对?”曰:“今日宗室惟赵王与陛下最亲,当思保全之,毋惑群言。”上曰:“吾亦思之,皇考于王最友爱,且吾今惟一叔,奈何不爱?然当思所以保之之道。吾今将封群言,俾都御史刘观及公侯中选一人赍以示之,使自处。”对曰:“必不得已,则于皇亲中择一人与赵心相孚者偕观行,庶几有所开导。”上曰:“然则谁可?”对曰:“广平侯袁容,至亲,且善开谕,更得玺书亲谕之尤好。”上从之,遂遣容、观行。赵王得玺书及言者所上章,大喜曰:“吾生矣!”即献护卫,且上表谢恩,而言者顿息。上待赵王日益亲厚,而薄陈山,竟疏斥之,盖上为山所惑,而后灼知其非。踰数月,召士奇至南斋官,谕之曰:“吾待赵叔不失亲亲之礼,尔有力焉。自今毋以见忤为嫌。”遂赐白金、宝楮、文绮。 (圣谕录。)
按:赵王连谋之事尚无的据,而移兵袭击,谓亲亲何?非杨士奇反覆力阻之,赵无噍类矣。寻上亦悔悟,遣所善袁容赍玺书开谕,并封群言以览。又上之豁达处,而王即献上护卫,上表谢恩保全,亲亲之道得矣。士奇此一事,非人所易及也。
宣德元年五月,纂修太宗、仁宗两朝实录,以英国公张辅、少师兼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监修,以杨士奇、杨荣、金幼孜、陈山、张瑛、杨溥充总裁,曾棨、王英、王直、周述、李时勉、钱习礼、余学夔、陈循、蔺从善、蒋骥、苗衷、曾鹤龄、张洪、刘永清、周叙、孙曰恭、杨敬、周瀚、王雅、杨翥、陈继、陈中、陈叔刚、潘文奎、万节、丘锡、梁萼为纂修官。书成,太宗一百三十卷,仁宗十卷,共一百五十四册。
宣德二年春,交阯之复叛也,守帅奏请益兵。朝廷命安远侯柳升等将七万人往益之。命兵部尚书李庆参赞军务,且敕庆:凡六卿之属,才且贤者举以自助。所举十数人,其最才且贤者,礼部仪制郎中史安,祠祭主事陈镛。师行,庆与同卧起。九月,入交阯。贼于官军所经之处悉列栅以守。升既连破之,直抵镇夷关,升有矜色。升虽勇然不好谋,安、镛言于庆曰:“总戎之意骄矣,公宜力言之。且夷贼谲诈,不可以其屡败忽之,安知其不示弱以诱我?况玺书数数戒饬,谓贼专设伏取胜,不宜轻率待之,公宜速入言之。”时庆已病,强起与升力言。升唯唯而已,中实无戒慎意。明日前进,以数百骑独先,其副及庆等皆在后。升前度桥,既度,桥遽坏,后军阻不得前。贼伏兵四起,升被创死。明日,庆病不起。又明日,副将崔聚整兵以进。聚固宿将,然仓卒,贼驱象赴斗,众乱,聚被执。寇大呼:“官军降即不杀!”安、镛皆曰:“吾辈见危授命耳。”皆死之,十月十八日也。先是,贼陷昌江等城,城中如都指挥李任、指挥顾福、知府刘子辅、知州何忠等皆死节。交阯守帅知任等死事,以闻,皆得褒赠。从升等以死者,守帅隔远不明知,不及闻。时与安、镛同行亲见其事后得脱归者,虽言之详而又以无官府上状,不可质。故安等之节不得暴白于朝,世之所共惜而痛悼者也。一时同死者,如吏部主事李宗昉等盖多,而安与镛之事有闻者,在庆左右也。两人皆进士发身,最相得。安字志静,元宰相史天泽之后,今为丰城人,年四十二;镛字叔振,钱塘人,年三十四。 (杨士奇撰史郎中墓表。)
御史罗公肃,字汝敬,吉水人。方宣庙嗣位,交阯黎利弗靖,成山侯王通等用兵无功。升公工部右侍郎,与李琦等赍玺书谕利。未至,而通与利和,自率众出境矣。众止公勿往,公曰:“通师败辱国,我受命谕贼,可退缩不进乎?贼虽凶暴,亦不敢拒诏。”与琦亟驰至其国,宣上恩义。利惶愧,率其属拜,自首其过,遣使献金人,奉表诣阙称谢,且请立陈氏孙暠。复命公往立之。既至,利以暠已死,乃张筵列女乐设宴。公叱曰:“暠死,尔国人安可淫乐?”尽击破其尊罍乐器。时天晴,忽阴云起,大雨,雷震焚利居室。利惧,贡方物表谢,公还朝。 (王英撰墓碑载其事,亦未知果然否。)
延平陈山、平原戴纶、莆田林长懋诸人,皆文庙简命以授皇太孙经者。相传纶、长懋素强谏,不少诡随,凡宣庙有愆违,多有闻于文庙。以故二人最为宣庙所不乐。山好顺旨,被宠信。后宣庙登极,山由左庶子迁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纶迁兵部侍郎,镇交阯。长懋由中允除守郁林州。长懋颇不平,上言:“宫臣升擢同异,祈得京秩。坐怨望,下锦衣卫狱,并出其弟刑部主事遵节为庆远府通判。又勒令扳指纶,诬以罪,械纶至京师,置狱以死。纶诸父河南守希贤、太仆卿希文,其亲族被逮大小男妇百名口,家产籍没。长懋坐禁系十年。英皇初立,赦出之,仍守郁林州。而希文幼子还州内,见赐名怀恩,成化间为司礼监太监云。
宣德三年五月二十四日,本部官于奉天门钦奉圣旨:“这帖子写的官员姓名,都是固守交阯城池尽忠死节的。你同吏部计议,褒赠祭祀。钦此。”钦遵。为照知府刘子辅、知州何忠系文职官员,别无事例,缘系尽忠死节,比照武职品级给赐。所据各官褒赠,未敢擅便定夺,本部等部官于奉天门题奏,节奉圣旨:“知府赠参政,知州赠府同知。钦此。”
刘子辅,庐陵人。由监生为御史,九载升广东宪使。丁艰,服阕,坐微累,左迁交阯谅江府知府。叛寇黎利攻城,势猖獗,他郡邑城多已陷,子辅与守将倡兵民效死守数月。寇增众攻城,城中食且尽而人心益固。又踰月,寇攻益力,遂破城。城中兵民尽斗以死,无一人降者。子辅知事不支,曰:“吾奉命守郡,郡亡与亡,义不可污贼手!”即自经死。一子一妾,皆先子辅死。事闻,赠子辅布政司参政,遣官赐祭,复其家。当时总帅王通辈拥劲兵十数万不能御贼,竟弃城以去,而蔡福之徒甘心从贼,返兵来攻,图苟活旦暮,卒之不逃诛于国典。与子辅同死节者,都指挥李任等,谅山知府易先、政平知州何忠辈,亦非一人。忠骂贼不绝口,从容赋诗,乃与其子皆死。
宣德元年留守事宜:
一、在京应有事务及各衙门具启事件,郑王殿下、襄王殿下同管。凡一应事务,与太监郑和、杨瑛、赵忠、姚云、袁诚,广平侯袁容、武安侯郑亨,都督张升、山云,尚书黄福、黄淮、金幼孜,都御史王彰计议停当施行。若系机密重事,差人星驰奏报。
一、祭祀。应合遣官者,该衙门具启照例遣官;应御祭者,该衙门预期具奏,待报行礼。
一、刑名。笞、杖、徒、流,照例发落;死罪,监候奏请。
一、在京每日启事,只用启本。其各处奏报事务,除机密军情重事启知,具本差人赍缴奏请,若系强盗反狱等事不可缓者,即时启知施行。及遇有修理器械之类急用物件,公同会计明白先行,具启关用,另行具奏。其余事务,合当行者即具启施行,可迟缓者,将奏本送该科寄收,候车驾回日奏请。缘五府、六部等衙门印信扈从官俱带去,遇有施行事务,合用白启,行移北京行都督府行部,转行南京该府并各部等衙门,回报该属施行。但启奉令旨,止于原来奏本内批写并抄呈立案,其出事公文内不必云写。
一、留守官员,管北京行后府及行部等衙门事。
武职:广平侯袁容,武安侯郑亨,都督张升、山云。
文职:尚书黄福、李友直、黄淮、金幼孜,都御史刘观、王彰,侍郎张瑛、王让、陈山、甄仪、许廊,副都御史陈勉, (“副都御史陈勉”,“副”原无,参明史卷一五八顾佐传所附陈勉事迹补。) 通政使李嘉,大理寺右少卿王文贵,光禄寺寺丞李郁,翰林院学士曾棨、王直、王英,鸿胪寺卿王勉。
存留在京听用:定国公徐景昌,武定侯郭玹,武安侯郭晟,彭城伯张杲,建平伯高远,广宁伯刘湍,忻城伯赵荣,安乡伯张安,光禄寺卿胡容,都督郭镛、徐景珩。
宣德四年十月□□日,上阅武郊外,先期命诸将整搠军马扈从。六部等衙门各令堂上官一员,带属官一员,随侍前去。特命丰城侯李贤、都督蒋黑儿、掌户部事太子少师郭资、兵部尚书张本、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居守北京。
行在礼部为公务事,宣德五年七月初七日,于内府抄出钦定留守事宜到部:
一、在京在外各衙门,凡有紧急重事,差人赍本赴行在所奏请。其余常事奏本,该科编收,候车驾回日通类奏请发落。
一、各王府进贺表笺,礼部具手本送司礼监交收,差来人发回。
一、祭祀。该衙门预期奏闻,待报行礼。
一、外国、四夷人员进贡到京,马匹先送御马监收养,方物送北京会同馆顿放,候车驾回日,通类具奏进收。使臣等行在光禄寺支送下程。 (“使臣等行在光禄寺支送下程”,“使”原无,“支”原作“文”,据明钞本、旧钞立斋录补、改。)
一、刑名。笞、杖、徒、流,照例发落;死罪,监候奏请。
一、扈从文武官员,每人于行在兵部取到孳生马内给与一匹作脚力。
永乐中,官署在金陵,而北京设行部。车驾巡幸,又称“行在”,官以从罢则否无常员。至十九年辛丑,北京告成,乃置曹司,一依金陵旧制,后加以“行在”。正统辛酉,始去“行在”,正六部之名,而金陵谓之南京,官联如故。
宣德十年九月,纂修宣庙实录。以太师英国公张辅监修;少傅、兵部尚书、大学士杨士奇,少傅、工部尚书、大学士杨荣,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杨溥,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少詹事兼侍读学士陈循,右庶子兼侍读周述,左谕德黎恬,洗马蔺从善,侍读苗衷,侍讲刘永清、高谷、胡种、祁宽,修撰周叙、陈询、尹凤岐、孙曰恭、习嘉言、陈叔刚、马愉、曹鼐、王一宁、仪铭,编修杨翥、杨寿夫、林文、彭琉、钟复、杜宁,给事中储懋,监察御史邵宏誉,吏部主事刘铉,工部主事洪玙,礼部主事刘球,大理寺评事张益为纂修官。
●立斋闲录四
景泰丙子秋,顺天府乡试。以春坊大学士刘俨、侍讲学士吕原为主考官,御史林鹗等监试。是时,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少保、吏部尚书兼大学士王文俱在内阁。循子瑛、文子伦入试,俱不与选。循等论奏俨、原等不公。有旨,令翰林并科道官复考。瑛、伦又无。当时遂以瑛、伦文章合格,特赐举人。礼科给事中张宁劾奏循等罪状,乞加黜罢。不报。俨等问罪还职。未几,景帝晏驾,循等得罪英皇,循发铁岭卫充军,文伏诛。宪庙登基,二家遇恩宥,子姓放还。伦有子宗彝,第丙戌进士,今为侍郎。
太监阮安,一名阿留,交阯人。为人清苦尚介洁,善谋画,尤长于工作之事。其修营北京城池,九门、两宫、三殿,五府、六部诸司公宇,及治塞杨村驿诸河,皆大著劳绩。工曹诸属,一受成说而已。详见东里文集。晚岁,张秋河决,久不治,复承命,行道卒。平生赐予,悉出私帑上之官,不遗一毫,盖中官中之甚不易得者。尝刻营建纪成诗,一时名人显官,无不有作。将传布间,以王振一言而止。振于他役皆有碑,独靳此者,要不可以不矜一善归之,亦媢嫉云尔。 (水东日记。)
陈芜,交阯人,永乐丁亥入内府侍皇太孙。宣庙既御极,即升御用监太监,赐姓名曰王瑾,字润德。又赐“肃慎”图书。武定州还,赐玉带、金鞍、厩马及金帛、宝楮。陈庐陵循志云:“东夷、北虏、西戎、南蛮窃发,芜皆与征行,皆被重赐。又尝被赐诗章及范金为图书四,曰“忠肝义胆”,曰“金貂贵客”,曰“忠诚自励”,曰“心迹双清”以赐之。且与两夫人及养子陈林一官,令亦从其姓曰王春也。其景泰中疾,命太医院官八人络绎赍御药往视,中官遗金帛饮馔问安否不绝于道。既卒,官其家与其从者十二人,赐祭,赐帛,赐钞五十万缗,谓内臣恩宠鲜有出其右者。”盖芜又有抱保皇子之功,志秘不言也。中官之宠任,肇于永乐中,如孟继诸人可知,自后益盛矣。尝记童稚时芜过太仓,封西洋宝舡,势张甚,此志所不具闻。芜性慈仁,而其下人则不可犯,盖中官通病云。 (水东日记。)
景泰初,始开经筵。知经筵事:太保、宁阳侯陈懋。同知经筵事:户部尚书兼翰林学士陈循,工部尚书兼翰林学士高谷。兼经筵官:户部右侍郎兼学士江渊,侍讲学士刘铉,吏部右侍郎俞山,礼部左侍郎仪铭,兵部右侍郎俞纲,祭酒萧镃,左春坊左谕德赵琬。
相传云:是时,每讲毕,命中官布金钱于地,令讲官拾之以为恩典。时高谷年六十余,不便俯仰,无所得,有一讲官尝拾以遗。今按:宣德中,李时勉为侍读学士。景陵怀金钱至史馆,撒之于地,令诸臣拾取。时勉独正立。乃呼至前,赐以袖中余钱。金钱之事,其来已久,不知当时诸公曾讲到君使臣以礼一章否。
黄■〈王宏〉,广西思明府人,上世皆土官。弟■〈王冈〉以世嫡为思明府知府,■〈王宏〉亦以捍御功累迁广西都指挥使,守浔州者八年,军民畏服,贼不敢犯境。景泰二年八月一夕,■〈王冈〉所部民兵四五千包围其府。黎明,执■〈王冈〉并二子、家人。头目数其贪虐之罪,幽囚府监。越二日,并其父子俱杀之。实■〈王宏〉欲夺嫡,阴主其谋。乃使其子灏阳以其事闻于官,若欲为伸理者。已而,巡抚刑部侍郎李棠, (“李棠”,原作“李裳”,据旧钞立斋录改。) 总兵、都督佥事武毅等发其情罪,付狱究治之,坐当死。■〈王宏〉遣人赴京,先贿有事者,乃具奏请立见济为东宫。下礼部会多官议,复本如所请,■〈王宏〉遂蒙景泰三年五月初二日大赦,原免复职。已而,升都督、参将,因此致仕。英皇复登宝位,时■〈王宏〉已死,发棺鞭尸,以示鉴戒。
景泰五年五月,贵州道监察御史钟同奏,为直言安国事。事下礼部会多官议。同使告礼部,务期各官公平,复正东宫。时仪制郎中章纶亦建言前事。当将章纶、钟同拿送锦衣卫。明年八月十七日,为因南京大理寺少卿廖庄朝见被拿,本月十八日早,该锦衣卫指挥同知毕旺等传奉,将纶、同各打一百藤棍。本月二十三日,同卒于狱。天顺元年正月十七日,英宗复位,释纶,升礼部右侍郎。时监生叶华、办事官阮子平奏请追封钟同官。本年六月内追封为大理寺左寺丞,补其长子国子监生。 (祠部文卷内。)
是年七月,南京大理寺少卿廖庄上疏,劝上朝太上皇帝于南宫,仍乞令群臣于时节亦得朝见,以慰上皇之心。及皇侄犹子,宜令亲近儒臣诵经读书以系人心,以回天意。留中不出。明年六月,庄以母丧赴京,关给勘合。八月十七日早于西角门朝见。有旨:“这厮在南京十分无礼,锦衣卫拿去着实打八十。”讫,命擡送吏部去,降除陕西定羌驿驿丞。天顺元年三月十三日,命吏部取回复职。因丁父忧,奏乞依制祭葬父母,并录前项所言奏疏以进。俄迁南京礼部侍郎,改刑部侍郎。
○书刘忠愍公遗翰后
刘忠愍公与予为辛丑进士。正统四年,予佥宪山东,至京师,公时为讲官。留饮,其论边事将有后来之患。又二年,为正统六年,召为大理少卿。又二年,为正统八年,公上疏言十事,其一即前四年所论边事。疏有诋忤权臣语,遂为仇所挤以死。又六年,为正统十四年,公所言边事大验。今圣天子乃别白邪正,诛灭权奸,追赠公翰林学士,加今谥。遣官祭以少牢,所以褒恤礼仪,光荣隆厚,而公之名一日震耀天下。呜呼!自古以来,士鲜全节,如公者,天地间盖不多见。其明有以烛事几于未然,其忠欲以救事势于将然,其直气正言至于忤权奸死而不悔,是盖天与之以全节,足以为人臣之大防,立万世之人纪矣。顾若予辈之庸碌不足为重轻者,何足道哉!何足道哉!又三年,为景泰三年。冬,得公与张御史手书。观之,追想平生,三复慨叹,书此以识于其后云。
景泰六年,降各处修志书:事要、条件俱准祝穆方舆胜览,采取详密毋略,果无实迹可采者则已。
顺天府准杭州府,应天府同;直隶南、北同。
保定府准杭州府,各府同。隆庆州准杭州府,各州同。
浙江布政司, (疑“布政司”后有缺文。) 各布政司同。
杭州府所属州县分书,各府同。
建置沿革 郡名 至到 风俗 形胜
土产 山川 宫殿 宗庙 坛壝 馆阁
苑囿 公廨 监学 书院 井泉 堂亭
台榭 楼阁 寺观 古迹 祠庙 陵墓
祠墓 桥梁 馆驿 池馆 名宦 名贤
人物 科甲 题咏
前件,自永乐十六年至景泰五年终照此采取,其十六年以前照十六年。差去官员所采进呈,见成者各通誊写来。
总裁官: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光禄大夫、少保兼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土高谷,光禄大夫、少保兼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王文,资政大夫、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萧镃,通议大夫、兵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商辂。
纂修官:奉政大夫、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彭时,奉政大夫、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刘俨,翰林院侍读学士、奉直大夫兼左春坊左中允倪谦,翰林院侍读学士、奉直大夫兼右春坊右中允吕原,奉直大夫、左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修撰林文,奉直大夫、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刘定之,奉直大夫、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参撰李绍,承德郎、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修撰柯潜,承务郎、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编修周洪谟,承务郎、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检讨钱溥,承务郎、左春坊司直兼翰林院编修万安、李泰,翰林院编修黄谏、陈鉴、刘吉、刘珝、曹恩、王献、刘宣、童缘,翰林院检讨、从仕郎李本、马升,征仕郎、翰林院检讨江朝宗,征仕郎、中书舍人兼司经局正字赵昂,翰林院庶吉士丘浚、耿裕、彭华、刘釪、何琮、牛纶、孟勋、吴祯、严淦、尹直、陈政、宁珍、冯定、金绅、黄甄、夏时、王宽。
景泰八年春正月,上染疾,免百官朝数日,内外群臣患之。左都御史萧维祯、左副都御史徐有贞率十三道同百官问安于左顺门外。太监兴安自内出,问曰:“若皆何官?”维祯答曰:“乃都御史,六科十三道给事中、御史,五府六部堂上官。圣体不宁,谨来问安。”兴安以指作十字,谓病之笃不过是日耳。安曰:“若皆朝廷大臣耳目,不能为社稷计,日日徒问安耳。”众乃惶惶而退。即日,维祯同有贞集十三道御史议曰:“今日兴安之言,若皆达其意否?”众曰:“皇储一立,无他患矣,请早立之。”二公喜曰:“斯议得矣。”众还道中,作封事。草具,略曰:“圣躬不宁,五日未朝,内外忧惧,京民震恐,盖为皇储未立,以致如此。伏望皇上早建元良,正位东宫,以正人心。”草呈堂,二人是之,录于会稿。次日早,具稿于朝。集文武群臣石亨、张軏、张辅、于谦、王文、胡濙、杨善等于左掖门,议允佥题。维祯举笔曰:“我更一字。”乃更“建”字为“择”字。更毕,文笑曰:“吾亦欲更也。”是日,登正本进奏。十有三日,本出。奉圣旨:“朕这几日偶患寒疾,是以不曾视朝,待正月十七日早朝。请择元良一节,难准。”报院达道,皆勃勃忧虑。瑄与同官监察御史钱琎、樊英曰:“斯当复请。”未几,礼部尚书胡濙令一办事官赴道曰:“请立东宫事,今本部会阁下及文武大小群臣,于十七日待上视朝合辞恳请,令来报知佥名。”瑄与琎、英不胜忻忭,约曰:“若上再不可,若众等免冠叩头,辞职乞还田里。满朝若是,上亦心动,事无不可。”皆会议于礼部,学士商辂主笔草奏。草具,略曰:“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传之于宣宗。陛下,宣宗之子;见深,宣宗之孙,以祖父之天下传之于孙,此万古不易之常法。”稿成,十有五日,登正本会佥。因姓氏众,字画多讹,至十六日晡时方完。是日,先进题知本,本具,门闭矣。众曰:“不先题知,明日对仗陈进,亦无害也。”徐有贞时常往返石亨家,人莫知其故。是日未午,有贞自造亨家,燃烛时方出。十七日四鼓时,众集于朝,人人谨待上出,以期事济。顷之,南城呼噪震地,群臣失色。须臾,鸣钟鼓,上皇御极矣。于是朝野欢腾,以为复见太平,本遂不进。旨下,擒于谦、王文等,以其迎立外藩故也。有贞、亨等皆进爵有差。究迎立之迹,无实可验,乃曰谋而未成,于谦、王文论死弃市,商辂免还为民,余从编戎伍。有贞以己乃谋首,功冠文武,论于上前。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