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63 /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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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有大功德,可祖宗者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少。故夏氏无太祖则五,殷人祖契而宗汤则六,周尊后稷、文、武则七。礼器『周旅酬六尸』,一人发爵,周则七庙矣。肃言文武不得称远庙,不得为二祧者,凡别远近以亲为限,亲内为近,亲外为远,文武适在亲外当毁,故言远庙。自非文武,亲外无不毁者。」孔晁曰:「夫无功德则以亲远近为名。文武以尊重为祖宗庙,何取远近。故后稷虽极远,以为太祖,不为远也。」
试评曰:礼有以多为贵,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祭法云:『远庙为祧,有二祧焉,享尝乃止。』而郑玄以文武之庙曰祧,不亦疏乎!若以天子之祖功德则不立二祧,二祧不庙数,与诸侯同,何以为降杀哉!虞喜云:『七庙不始于周,伊尹已言七代之庙矣。』成王六年制礼,七庙亦已有见数。文王为祖,武王为祢,祖非远庙也。周官掌宗庙而职曰守祧,周公不称祖祢为远祧也。当须逆数成,然后庙得别出,不可于成王之代以文武逆云为迁主所藏矣。
汉高帝令诸侯都,皆立上皇庙。高帝崩,孝惠即位,令奉常叔孙通定宗庙仪法。帝东朝太后长乐宫,及间往,数音朔跸烦人,作复道武库南。通奏曰:「陛下何自筑复道高帝寝,衣冠月出游高庙,谓从高帝陵寝出衣冠,游于高庙,每一月为之,其道正值今之所作复道。子孙奈何乘宗庙道上行哉!」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举事不当有过失也。今已作,百姓皆知之矣。愿陛下为原庙原,重也。先有庙,今更立之,故云重也。渭北,衣冠出游之,益广宗庙,大孝之本。」帝乃立原庙。又尊帝庙为太祖庙。景帝尊孝文庙为太宗庙,所常幸郡国各立太祖、太宗庙。至宣帝本始二年,复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凡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在郡国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悼皇考,宣帝之父,即史皇孙也。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凡言便殿便室者,皆非正大之处也。寝者,陵上正殿,若平生路寝矣。便殿者,寝侧之别殿。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汉仪:宗庙一岁十二祠。又每月一太牢,如闰,加一祠,与此共二十五祠也。便殿,岁四祠。又月一游衣冠。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寝,与诸帝合,三十一所。凡一岁祠,上食二万四千四百五十五,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乐人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七人,养牺卒不在数。元帝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罢郡国庙。时丞相韦玄成等曰:「臣闻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臣等以为宗庙在郡国,宜勿复修。」奏可。以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惠帝为穆,主迁于太庙,寝园皆罢修。玄成等又奏议曰:「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继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禘一祫也。」禘者,各当其庙而行,祭法始有功之臣,以毁庙之主升于太祖。祫者,毁庙之主皆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昭,明也;穆,美也;父子易号序也。「礼,庙在大门内,不敢远亲也。臣愚以为高皇帝受命定天下,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代代不毁,承后属尽者宜毁。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庙,皆亲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悼皇考于元帝为祖也。大司马许嘉等以为孝文皇帝除诽谤,去肉刑,躬节俭,宜为太宗之庙。谏大夫尹更始等以为皇考庙上序于昭穆,非正礼,宜毁。帝乃下诏曰:「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代代承祀,传之无穷。孝宣皇帝为孝昭皇帝后,于义一体。」一体者,俱为昭也。礼,孙与祖俱为昭,孝宣于昭为从孙,故云一体也。「孝景皇帝庙及皇考庙皆亲尽,其正礼仪」。玄成等又奏以高皇为太祖,文为太宗等,诏从之。王莽制九庙:一曰黄帝太初祖庙,二曰帝虞始祖昭庙,三曰陈胡王统祖穆庙,四曰齐敬王代祖昭庙,五曰济北愍王王祖穆庙,六曰济南伯王尊祢昭庙,七曰元城孺王尊祢穆庙,八曰阳平顷王昭庙,九曰新都显王穆庙。殿皆重屋。太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丈,高十七丈,余庙半之。为铜薄栌,饰以金银琱文,穷极百工之巧。工费数百巨万,卒徒死者万数。
后汉光武皇帝建武二年,立高庙于雒阳。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如旧。三年正月,立亲庙雒阳,祀父南顿君以上至舂陵节侯。节侯名买,买生郁林太守外,外生巨鹿都尉回,回生南顿令钦,钦即光武父。时寇贼未平,祀仪未设。至十九年,议立平、哀、成、元帝庙,代今亲庙。兄弟以下,使有司祠。宜为南顿君立皇考庙,祭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时五官中郎将张纯、太仆朱浮等奏议:「礼,为人之子事大宗,降其私亲。当除今亲庙四。孝宣皇帝以孙后祖,为父立庙于奉明,曰皇考庙,独群臣侍祠。愿下有司议先帝四庙当代亲庙者,及皇考庙事。」下公卿议,时从大司徒戴涉奏。诏曰:「以宗庙处所未定,且祫祭高庙。其成、哀、平且祠祭长安故高庙。其南阳舂陵岁时各且因故园庙祭祀。园庙去太守理所远者,在所令长行太守事侍祠。宗庙在章陵,南阳太守称使者往祭。不使侯王祭者,诸侯不得祖天子,凡临祭宗庙,皆为侍祠。惟孝宣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于是雒阳高庙四时加祭孝宣、孝元,凡五帝。其西庙成、哀、平三帝主,四时祭于故高庙。东庙京兆尹侍祠,冠衣车服如太常祠陵庙之礼。皇考南顿君以上至曾祖祭,皆就园庙。张纯又云:「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后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之时,但就陈祭毁庙之主而已,谓之殷。太祖东面,惠、文、武、元帝为昭,景、宣帝为穆。惠、景、昭三帝,非殷祭时不祭。按周制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至此则革周制。
明帝以光武拨乱中兴,更为起庙,上尊号曰世祖庙。蔡邕曰:「孝明帝立世祖庙,以明再受命祖有功之义,后嗣遵俭,不复改立,皆藏主其中。圣明所制,一王之法也。自执事之吏,下至学士,莫知所以两庙之意。」以元帝于光武为穆,故虽非宗,不毁也。后遂为常。明帝遗诏,遵俭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更衣。孝章初,不敢违,以更衣有小别,上尊号曰显宗庙,间祠于更衣,四时合祭于世祖庙。章帝遗诏,无起寝庙,如先帝故事。和帝初,不敢违,上尊号曰肃宗。后帝承遵,皆藏主于世祖庙,积多无别,是后显宗但为陵寝之号。灵帝时,京都四时所祭高庙五主,世祖庙七主,少帝三陵,殇、冲、质,三少帝。追尊后三陵,安帝追尊祖妣宋贵人曰敬隐皇后、皇妣左氏曰孝德皇后。顺帝追尊皇妣李氏恭愍皇后。凡牲用十八太牢,皆有副倅。故高庙三主亲毁之后,亦但殷祭之岁奉祠。毁庙之主,藏于始祖之庙。一世为祧,祧犹四时祭之。二世为坛,三世为墠,四世为鬼,祫乃祭之,有祷亦祭之。祫于始祖之庙,祷则迎主出,陈于坛墠而祭之,事讫还藏故室。迎送皆跸。
献帝初平中,董卓与蔡邕等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及余非宗者追尊三后,皆奏毁之。蔡邕论曰:「汉承亡秦灭学之后,宗庙之制,不用周礼。每帝即世,辄立一庙,不止于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毁。孝元帝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贡禹始建大议,请依典礼。孝文、孝武、孝宣皆以功德茂盛,为宗不毁。孝宣尊崇孝武,庙称世宗。中正大臣夏侯胜等犹执异议,不应为宗。至孝成帝,议犹不定。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据不可毁,上从其议。古人据正重顺,不敢私其君父,若此其至也。后遭王莽之乱,光武受命中兴,庙称世祖。孝明帝圣德聪明,政参文、宣,庙称显宗。孝章帝至孝烝烝,仁恩博大,庙称肃宗。比方前代,得礼之宜。自此以下,政事多衅,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夏侯之直。今圣朝遵古复礼,以求厥中,诚合事宜。元帝世在第八,光武世在第九,故以元帝为考庙,尊而奉之。孝明遵述,亦不敢毁。孝和以下,穆宗、恭宗、敬宗、威宗之号,皆宜省去。五年而再殷祭,合食于太祖,以遵先典。」议遂施行。四时所祭,高庙一祖二宗,及近帝四,凡七帝。
魏文帝受禅,追尊大父曰大皇帝,讳嵩,后汉太尉大长秋曹腾养子也。考曰武皇帝。以洛京宗庙未成,乃祠武帝于建始殿,亲执馈奠,如家人礼。按礼,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庶人无庙,则祭于寝。帝者行之,非礼甚矣。明帝太和三年,又追尊高祖大长秋曰高皇,夫人吴氏曰高皇后,并在邺庙。之所祠则文帝之高祖处士、沛国谯人曹萌。曾祖高皇、萌之子腾。祖大皇帝共一庙,考太祖武皇帝特一庙,百代不毁,然则所祠止于亲庙四室也。其年十一月,洛京庙成,则以亲尽迁处士主置园邑,使宗正曹恪持节迎高皇以下神主,共一庙,犹为四室而已。景初元年六月,群公更奏定七庙之制,曰武皇帝肇建洪基,为魏太祖。文帝继天革命,为魏高祖。上集成大命,宜为魏烈祖。于太祖庙北为二祧,其左为文帝庙,号曰高祖昭祧,其右拟明帝,号曰烈祖穆祧。其明帝时见存,造庙及称祖,当时之制,非前代旧规也。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尽迭迁,一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礼。吴孙权不立七庙,以父坚尝为长沙太守,乃于临湘县立坚庙,依后汉奉南顿故事,令太守奉祠。后又尊坚庙曰始祖庙,而不在京师。又以吴芮冢材为屋,未之闻也。于建业立兄长沙桓王策庙朱雀桥南。权疾,令太子祷焉。子亮立,明年于宫东立权庙曰太祖庙,既不在宫南,又无昭穆之序。蜀刘备称帝号于成都,立宗庙。备虽绍代而起,亦未辨继何帝为祢,亦无祖宗之号。及刘禅面缚降魏,北地王谌哭于昭烈之庙,则备庙别立也。
晋武帝即位,追尊皇祖宣王为宣皇帝,伯考景王为景皇帝,考文王为文皇帝,权立一庙。初有司奏置七庙,帝重其劳役,权立一庙。后用魏庙追祭征西将军、名钧,字升平。章郡府君、钧之子,名景,章郡太守,字公度。章郡上一字,为代宗庙讳除也。颍川府君、景之子,名隽,颍川太守,字符异。京兆府君,隽之子,名防,京兆尹,字建公,生宣帝。与宣帝、景帝、文帝为三昭三穆。群臣奏曰:「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祇。逮至周室,制为七庙,以辨宗祧。圣旨深弘,远迹上世,舍七代之繁华,尊一宫之远旨。昔舜承尧禅,受终文祖,遂陟帝位,盖三十载,月正元日,又格于文祖,此则虞氏不改唐庙。可依虞氏故事,即用魏庙。」奏可。是时宣皇未升,太祖虚位,所以祠六代,与景帝为七庙。其礼据王肃说。庙制,于中门外之左,通为屋,四阿。殿制,堂高三尺,随见庙数为室,代满备迁毁。太常博士孙毓议云:「考工记『左祖右社』。孔子曰:『周人敬鬼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礼,诸侯三门,立庙宜在中门外之左。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次而南。今宜为殿,皆如古典。」太康元年,灵寿公主修丽祔于太庙。按周汉未有其准,至魏明帝则别立平原主庙,晋又异魏也。六年,庙陷,当改修创,群臣议奏曰:「古者七庙异所,自宜如礼。」诏又曰:「古虽七庙,自近代以来,皆庙七室,于礼无废,于情为叙,亦随时之宜也。」
东晋元帝上继武帝,于礼为祢。如汉光武上继元帝故事。时西京神主,陷于虏庭,江左建庙,皆更新造。寻登怀帝之主,又迁颍川府君。位虽七室,其实五代。盖从刁协议以兄弟为代数故也。于时三祖毁主,权居别室。太兴三年,将祭愍帝之主,乃更定制,还复章郡、颍川于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怀、愍三帝自从春秋尊尊之义,在庙不替也。元帝崩,则章郡复迁。元帝神位犹在愍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也。至明帝崩,而颍川又迁,犹十室也。于时续广太庙,故三迁主并还西储,名之曰祧,以准远庙。成帝咸康五年,始作武悼皇后神主,祔庙,配飨世祖。成帝崩而康帝承统,以兄弟一代,故不迁京兆,始十一室也。康帝崩,穆帝立,京兆迁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穆帝崩,而哀帝、海西并为兄弟,无所登除。咸安之初,简文皇帝上继元皇帝,于是颍川、京兆二主复还昭穆之位。简文崩,颍川又迁。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始改作太庙殿,正室十四间,东西储各一间,合十六间,栋高八丈四尺。备法驾迁神主于行庙,征西至京兆四主及太子太孙,各用其位之仪服。四主不从帝者仪,是与太康异也。及孝武崩,京兆又迁,如穆帝之世四祧故事。
宋武帝即尊位,祠七代为七庙。永初初,追尊皇考晋陵郡功曹翘,即武帝父。晋陵,本郡。为孝穆皇帝,皇妣赵氏为穆皇后。三年,孝懿萧皇后崩,又祔庙。高祖崩,神主升庙,犹昭穆之序,如魏晋之制,虚太祖之位。文帝元嘉初,追尊所生胡婕妤为章皇太后,立庙于太庙西。其后,孝武昭太后、明帝宣太后并祔章太后庙。
齐高帝追尊父为宣皇帝,右军将军承之。母为昭皇后,七庙。萧子显曰:「晋用王肃之议,以文、景为共代,上至征西,其实六也。寻此意,非以兄弟为后,当以立主之义,可容于七室。及杨元后崩,征西之庙不毁,则知不以元后为代数。庙有七室,数盈八主。晋太常贺循立议以后,弟不继兄,故代必限七,主无定数。宋台初立五庙,以臧后为代室。就礼而求,亦亲庙四矣。若据伊尹之言,必及七代,则子昭孙穆,不列妇人。若依郑玄之说,庙有亲称,妻者言齐,岂或滥享。且閟宫之德,周七非数,杨元之祀,晋八无伤。今谓之七庙,而止唯六祀,使受命之君,流光之典不足。若谓太祖未登,则昭穆之数何继,斯故礼官所宜详也。」
梁武帝受禅,迁神主于太庙,为三昭三穆,凡六庙。追尊皇考为文皇帝,丹阳尹,顺之。皇妣为德皇后,庙号太祖。皇祖以上,皆不追尊。拟祖迁于上,而太祖之庙不毁,与亲庙为七,皆同一堂,共庭而别室。
陈依梁制,七庙如礼。初,文帝入嗣,而皇考始兴昭烈王庙在始兴国,谓之东庙。天嘉中,徙神主祔于梁之小庙,改曰国庙。祭用天子仪。
后魏之先,居于漠北,凿石为祖宗之庙于乌洛侯国西北。明元帝永兴四年,立太祖道武帝庙于白登山。岁一祭,具太牢,帝亲奉,无常月。又于白登西,太祖旧游之处,立昭成、献明、太祖庙,常以九月十月之交,帝亲祭,牲用马牛羊,又亲行貙刘之礼。
孝文太和三年六月,亲谒七庙。时群官议曰:「大魏旧事,多不亲谒。今陛下孝诚发中,思亲执祀。谨按旧章,集为亲拜之仪。」制可。
十五年四月,改营太庙。诏曰:「祖有功,宗有德,后者不得擅祖宗之名,居二祧之庙。今述遵先志,宜制祖宗之号。烈祖有创业之功,代祖有开拓之德,宜为祖宗,百代不迁。而远祖平文功未多于昭成,然庙号为太祖;道武建业之勋,高于平文,庙号为烈祖。比校似为未允。朕今奉尊道武为太祖,与显祖为二祧,余皆以次而迁。平文既迁,庙唯有六,如今七庙,一则无主。唯当朕躬此事,亦臣子所难言。朕以不德,忝承洪绪,若宗庙之灵,获全首领以没于地,为昭穆之次,心愿毕矣。必不可先设,可垂文示后。」司空长乐王穆亮等奏言:「升平之会,事在于今。推功考德,实如明旨。但七庙之祀,备行日久,无宜阙一,虚有所待。臣等愚谓依先尊祀,可垂文示后。俚衷如此,不敢不言。」八月,诏郡国有时果可荐者,并送京师,以供庙享。其白登山、鸡鸣山庙,唯遣有司行事。十一月,释禫祭太和庙。帝衮冕,与祭者朝服。丁卯,迁庙之神主于太庙,百官陪从。奉神主于斋车,至新庙。有司升神主于太庙,诸王侯牧守、蕃附等,各以其职来祭。
十六年十月诏:「先王制礼,经纶万代。白登庙者,有为而兴,昭穆不次。太祖有三层之宇,已降无方丈之室。又常用季秋,躬驾虔祀。今授衣之月,享祭明堂;立冬之始,奉烝太庙。若复斋白登,便为一月再驾。缅详二理,谓宜省一。可废东山之祀,成此二享之敬。可敕有司,但命内典神者,摄行祭事。献明、道武各有庙称,可具依旧式。」自太宗诸帝,昔无殿宇,因停之。
十九年,迁都洛邑。二月,诏曰:「太和庙已就,神仪灵主,宜时奉宁。可克五月奉迁于庙。其出金墉之仪,一准出代都太和之式。入新庙之典,可依近至金墉之轨。其威仪卤簿,如出代庙。百官奉迁,宜可省之。但令朝官四品以上、侍官五品以上、宗室奉迎。」
北齐文宣帝受禅,置六庙。献武以下不毁,以上则递毁。并同庙而别室。既而迁神主于太庙。文襄、文宣,并太祖之子,文宣初疑其昭穆之次,欲别立庙,众议不同。至二年秋,始附太庙。五祭同梁制。
后周闵帝受禅,而右宗庙。追尊皇祖为德皇帝名肱,生泰。父文王为文皇帝,庙号太祖。太师周国公,名泰。拟祖以上三庙递迁,至太祖不毁。其下相承置二昭二穆为五焉。明帝崩,庙号代宗,武帝崩,庙号高祖,并为祧庙不毁。
隋文帝受命,遣兼太保宇文善奉策诣同州,告皇考桓王庙,兼用女巫,同家人礼。追尊号为武元皇帝,大司空名忠。皇妣为元明皇后,迎神归于京师。改立左宗庙。未言始祖,又无受命之祧,自高祖以下,置四亲庙,同殿异室。一、皇高祖太原府君庙,二、皇曾祖康王庙,三、皇祖献王庙,四、皇考太祖武元皇帝庙。拟祖迁于上,而太祖之庙不毁。至炀帝,立七庙。太祖、高祖各一殿,准周文、武二祧,与始祖而三。余并分室而祭。始及祧之外,从迭毁之法。时礼部侍郎许善心等议:「案周制,自太祖以下,各别立庙,至于禘祫,皆食于太祖。是以前汉亦随处而立。后汉光武新平寇乱,务从省约,乃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自此以来,因循不变。今请立七庙。」诏可。既营洛邑,后有司奏,请于东京建立宗庙。帝谓秘书监柳曰:「今始祖及二祧已具,令后子孙,处朕何所?」又下诏,准议别立高祖之庙,属有行役,复寝。
大唐武德元年,追尊高祖曰宣简公,曾祖曰懿王,祖曰景皇帝,考曰元皇帝,法驾迎神主,祔于太庙,始享四室。
贞观九年,高祖崩,增修太庙。中书侍郎岑文本议曰:「祖郑玄者则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辨,是非纷而不定。春秋谷梁传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尚书咸有一德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喜、干宝之徒,商较今古,咸以为然。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是以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岂非有国之茂典,不刊之休烈乎!然若使违群经之正说,从累代之疑议,背子雍之笃论,遵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逼于人臣,诸侯之制,上僭于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者也。臣等参详,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六,其祖宗之制,式遵旧典。」制从之。于是增修太庙,始崇祔弘农府君及高祖神主,并旧四室为六室。
太宗崩,迁弘农府君神主于夹室,太宗神主祔太庙。高宗崩,神主祔太庙,又迁宣皇帝神主于夹室。
睿宗垂拱四年正月,又于东都立高祖、太宗、高宗三庙,四时享祀,如京庙之仪。别立崇先庙以享武氏祖考。武太后又令议崇先庙室数,所司议,遂止。博士周悰请立七庙,其皇家太庙,请减为五室。春官侍郎贾太隐奏曰:「秦汉太后临朝称制,并据礼经正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今周悰别引浮议,广述异文,直崇权仪,不依常度。其崇先庙,合同诸侯之数,国家宗庙不可移变。」太后遂止。既革命称帝,改大唐京太庙为享德庙,四时唯享高祖以下三室,余四室闭其门,废享祀之礼。又于东都改制太庙为七室,祔武氏七代神主。又改京崇先庙为崇尊庙,其享祀如太庙之仪。仍改太庙署为清庙台,加官员,崇其班秩。
神龙元年,改享德庙依旧为京太庙。迁武氏七庙神主于西京崇尊庙。东都置太庙,以景皇帝为太祖,庙崇六室。
时太常博士张齐贤建议曰:「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商之玄王、周之后稷是也。但商自玄王以后,十有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以后,十有七代,至武王而有天下。其间代数既远,迁庙亲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得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后汉高受命,无始封祖,即以高祖皇帝为太祖。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以武帝为太祖。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以宣帝为太祖。宇文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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