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64 /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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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代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弘农府君、宣光二帝,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奉敕『七室以下,依旧号尊崇。』续又奉敕『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后周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义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武王为太宗』,及郑玄注诗雍序云『太祖谓文王』以为说者。其义不然。何者?彼以礼『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以谓文王为太祖耳,非祫祭群主合食之太祖。今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祖者,殊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始封,汤武之兴,祚由稷、,故以为太祖,即皇家之景帝是也。凉武昭王勋业未广,后主失守,国土不传。景皇始封,实本明命。今乃舍封唐之盛烈,崇西凉之远构,求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晋氏不以殷王卬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大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汉当郊尧。唯杜林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称『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去凉武昭王,盖亦近于今矣。当时不立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寖远,方复立之,实恐景皇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荅,非社稷之福也。请准敕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帝以备七代。其始祖不合别有尊崇。」
太常博士刘承庆议曰:「夫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当毁。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更于昭穆之上,远立合迁之君,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制。景皇帝浚德基唐,代数犹近,号虽崇于太祖,亲尚列于昭穆,且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尊。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故先朝唯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大帝登遐,神主升祔于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准礼复迁。今止有光皇帝以下六代亲庙,非是天子之庙数不当有七,本由太祖有远近之异,故初建有多少之殊。宣皇既非始祖,又庙无祖宗之号,亲尽既迁,其庙不合重立。恐违王制之文,不合先朝之旨。光崇六室,不亏古义。」
时有制,令宰臣更加详定。礼部尚书祝钦明等奏言:「张齐贤以始同太祖,不合更祖昭王;刘承庆以王制三昭三穆,不合重崇宣帝。臣等商量,请依张齐贤以景皇帝为太祖,依刘承庆尊崇六室。」制从之。
三年,改武氏崇尊庙为崇恩庙,依天授时享祭。其庙斋郎将用五品子,后却止。时武三思用事,密令安乐公主讽中宗,故有此制。寻又特令崇恩庙斋郎取五品子充。太常博士杨孚奏曰:「太庙斋郎只取七品子。今崇恩庙既取五品子,太庙斋郎作何等级?」帝曰:「亦准崇恩。」孚曰:「崇恩为太庙之臣,以臣准君,犹为僭逆,以君准臣,天下疑惧。」乃止。
睿宗废崇恩庙。
开元四年,改题则天神主云「则天皇后武氏」。太常卿姜皎复与礼官上言曰:「今太庙中则天皇后配高宗题云『天后圣帝武氏』。神龙之初,已去帝号。岑羲不闲正礼,复题帝名,恐非通典。请直题云『则天皇后武氏』。」从之。
十年,制移中宗神主就正庙,仍创立九室。其后制献祖、懿祖、太祖、代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太庙九室也。中宗、睿宗,兄弟相继。孙平子上书论之。具兄弟昭穆篇中。
二十三年正月,赦文:「宗庙致享,务在丰洁。礼经沿革,必本人情。笾豆之荐,或未能备物。宜令礼官学士详议具奏。」太常卿韦绦奏:「宗庙之奠,每座笾豆各加十二。又酒爵制度全小,仅无一合,执持甚难,请稍令广大。」付尚书省集众官详议。
太子宾客崔沔议曰:「窃闻识礼乐之情者能作,知礼乐之文者能述。述作之义,圣贤所重,礼乐之本,古今所崇,变而通之,所以久也。所谓变者,变其文也;所谓通者,通其情也。祭礼之兴,肇于太古,人所饮食,必先严献。未有火化,茹毛饮血,则有毛血之荐;未有曲糱,污樽抔饮,则有玄酒之奠。施及后王,礼物渐备,作为酒醴,伏其牺牲,以致馨香,以极丰洁,故有三牲八簋之盛,五齐九献之殷。然以神道至玄,可存而不能测也,祭礼至敬,可备而不可废也,是以毛血腥爓,玄樽牺象,靡不毕登于明荐矣。然而荐贵于新,味不尚亵,虽则备物,犹存节制,故礼云『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备物之情也。又曰『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此节制之文也。钘俎笾豆,簠簋樽罍之实,皆周人之时馔也,其用通于燕飨宾客,而周公制礼,咸与毛血玄酒,同荐于先。晋中郎卢谌,近古知礼者也。着家祭礼,皆晋时常食,不复纯用旧文。然则当时饮食,不可阙于祀祭明矣,是变礼文而通其情也。我国家由礼立训,因时制范,考图史于前典,稽周汉之旧仪。清庙时享,礼馔毕陈,用周制也而古式存焉;园寝上食,时膳具设,遵汉法也而珍味极焉。职贡来祭,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之内,躬穑所收,搜狩之时,亲发所中,莫不割鲜择美,荐而后食,尽诚敬也。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敕祭如神在,毋或简怠,增勖虔诚。其进珍羞,或时鲜美,考诸祠典,有所漏略,皆详择名目,编诸甲令,因宜而荐,以类相从,则新鲜肥醲尽在是矣,不必加于笾豆之数也。至于祭器,随物所宜。故太羹,古食也,盛于;,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于钘;钘,时器也。亦有古馔而盛于时器,故毛血盛于盘,玄酒盛于樽。未有荐时馔而追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便于事也。虽加笾豆十二,未足以尽天下美物,而措诸清庙,有兼倍之名,近于侈矣。又据汉书艺文志,墨家之流,出于清庙,是以贵俭。由此观之,清庙之不尚于奢,旧矣。太常所请,恐未可行。又称『酒爵全小,须加广大』。窃据礼文,有以小为贵者,献以爵,贵其小也。小不及制,敬而非礼,是有司之失其传也。固可随失厘正,无待议而后革。未知今制,何所依准,请兼详令式,据文而行。」
上曰:「享祀实思丰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于是更令太常量加品味。韦绦又请「每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异品,以当时新果及珍羞同荐」。制可之。又酌献酒爵,上令用龠升一升,合于古义,而多少适中。自是常依行焉。
天宝三载诏:「顷四时有事于太庙,两京同日告享。虽卜吉辰,俱遵上日,而义深如在,礼或有乖。自今以后,两京宜各别择吉日告享。」
五载诏:「祭神如在,传诸古训,以多为贵,着自礼经。膟膋之仪,盖昔贤之尚质;甘旨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变礼。其以后享太庙,宜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仍令所司,务尽丰洁。」
九载七月,制曰:「承前有事宗庙,皆称告享。兹乃临下之辞,颇亏尊上之义。静言斯称,殊未为允。自今以后,每亲告献太清太微宫,改为朝献,有司行事为荐献。亲告享庙,改为朝享,有司行事为荐享。亲巡陵改为朝拜,有司行事为拜陵。应缘诸事告宗庙者,并改为奏。其郊天后土及诸祝文云『敢昭告』者,并改为『敢昭荐』。」干封元年,诏曰:「每惟宗庙至敬,虔诚祼享,而二等一奠,惟有未安。思革旧章,用崇严配。自今以后,宗庙荐享爵及簠簋钘,各宜别奠。其余牢馔,并依恒典。」贞元九年十一月九日,谒太庙,有敕:「至庙行礼,不得施褥。至敬之所,自合履地而行。南郊亦宜准此。」
后妃庙周 魏 东晋 宋 齐 梁 大唐
周祭先妣之庙,姜嫄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也。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而姜嫄无所配,是以特立庙祭之,谓之閟宫。閟,神之。四时荐。禘祫与七庙皆祭。乐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夷则,阳声次五,小吕为之合。
魏文思后依周姜嫄庙禘祫。高堂隆议。文帝甄后赐死,故不列庙。明帝即位,有司奏请追谥曰文昭皇后,使司空王朗持节奉策告祠于陵。时三公又奏曰:「自古周人归祖后稷,又特立庙以祀姜嫄。今文昭皇后于后嗣,圣德至化,岂有量哉!夫以皇家世妃之尊,神灵迁化,而无寝庙,非以报显德,昭孝敬也。宜依周礼,别立寝庙。」太和元年二月,立庙于邺。四月,洛邑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以太牢告庙。景初元年十二月,有司又奏:文昭皇后立庙京师,永传享祀,乐舞与祖庙同,废其在邺庙。
东晋元帝初为晋王,妃虞氏先亡。王导与贺循书,论虞庙元帝为琅琊王,纳虞氏为妃,永嘉中亡,帝为晋王,追谥为后。而元帝子明帝自有母,时以此疑,故比兄弟昭穆之义也。云:「王所崇惜者体也,未敢当正位入庙及毁废之数,不知便可得尔不?」循答曰:「汉光武于属,以元帝为父,故于昭穆之叙,便居成帝之位,而迁成帝之主于长安高庙。今圣上于惠帝为兄弟,亦当居惠帝之位,而上继武帝,惠帝亦宜别庙,则虞妃庙位,当以此定。」导又云:「戴若思欲于太庙立后别室。」循答曰:「愚以尊王既当天之正统,而未尽宸居之极称,既名称未极,更于事宜为难。或谓可立别庙,使进退无犯。意谓以尊意所重施于今,宜如有可尔理。若全尊寻备,昭穆既正,则俯从定位,亦无拘小别。然非常礼,无所取准。于名则未满,于礼则变常。窃以戴所斟酌,于人情为未安。」
宋孝武大明二年,有司奏,皇代殷祭,无事于章太后。博士孙武议:「祭统曰:『有事于太庙,则群昭群穆咸在,不失其伦。』殷祀是合食太祖而序昭穆。章太后既屈于上,不列正庙。若迎主入太庙,既不敢配列于正序,又未闻于昭穆之外别立为位。章太后庙,四时享荐,虽不于孙止,若太庙禘祫,独祭别宫,与四时烝尝不异,则非禘大祭之义,又无取于祫合食之文。谓不宜与太庙同殷祭之礼也。」诏曰:「章皇太后追尊极号,礼同七庙,岂容独阙殷荐,隔兹盛祀?閟宫遥祫,既行有周,魏晋从飨,式范无替。宜述附前典,以宣情敬。」博士王燮之议:「按禘祫小庙,礼无正文,求之情例,如有可准。推寻祫之为名,虽在合食,而祭典之重,于此为大。夫以孝享亲,尊爱罔极,既殷荐于太祖,亦致盛祀于小庙。譬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故魏高堂隆所谓犹以祫故而祭之也。是以魏之文思,晋之宣后,虽不并序于太庙,而犹均禘于姜嫄,其意如此。又徐邈所引四不祫,就而祭之,以为别飨之例,斯其证矣。愚谓章太后庙,亦宜殷荐。」从之。
七年,诏立宣贵妃庙。时有司奏:「故宣贵妃既加殊礼,未详应立庙不?」虞龢议曰:「婚义云『后立六宫』,后之有三妃,犹天子之有三公也。三公既尊于列国诸侯,三妃亦贵于庶邦夫人。据春秋,仲子得考彼别宫。今贵妃理应立此新庙。」诏可。龢音禾。其祀礼,王亲执奠爵。有故,三卿行事。时有司又奏言:「新安王服宣贵妃齐衰周,十一月练,十三月缟,十五月禫,心丧三年。未详宣贵妃祔庙在何时?入庙之日,当先有祔,为但即入新庙而已?若在大祥未及禫中入庙者,遇四时便得祭不?又新安王在心制中,得亲奉祭不?」左丞徐爰议以:「礼有损益,古今异仪。春秋传虽云卒哭而祔,祔而作主,代之诸侯,皆禫终入庙。且麻衣縓缘,革服于元嘉;苫绖变除,申情于皇宋。况宣贵妃诞育叡蕃,葬加殊礼,灵筵庐位,皆主之哲圣,考宫创祀,不复问之朝廷。谓禫除之后,宜亲执奠爵,王若有故,三卿行事。」诏可。縓音七绢反。
明帝泰始二年,昭太后崩。有司奏:「太后于至尊无亲,上特制义服。祔庙之礼,下礼官详议。」乃跻新祏于上位,其祭使有司行礼。博士王略等奏:「昭皇太后正位母仪,尊号允着,祔庙之礼,宜备彝典则。愚谓神主应入章后庙。又宜依晋元皇之于愍帝,安帝之于永安后,祭祀之日,不亲执觞爵,使有司行事。」时太宗宣后已祔章太后庙,虞龢议以为:「春秋之义,庶母虽名同崇号,而实异正嫡。是以犹考别宫,而公子主其祀。今昭皇太后既非所生,益无亲奉之理。周礼宗伯职云『若王不与祭,则摄位』,然则使有司行其礼。又妇人无常秩,各以夫为定,夫亡以子为次。昭皇太后即正位于前,宣太后追尊在后,以次序而言,宜跻祏于上位。」诏可。六月,有司奏:「七月尝祠二庙,依旧车驾亲奉。孝武皇帝室,至尊亲进觞爵。又昭皇太后室应拜,及祝文称皇帝。御名。又皇后今月二十五日虔见于祢,拜孝武皇帝、昭皇太后。并无明文。」礼官议曰:「今上既纂嗣文皇,于孝武进拜而已。觞爵使有司行事。昭皇太后祝文称皇帝。御名。孝武、昭皇太后二室,废荐告。」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丙寅,有司奏:至尊亲祠太庙文皇帝太后庙之日,孝武皇帝及昭皇太后,虽亲非正统,而尝经北面,宜执孝武皇帝觞爵,昭皇太后依旧三公行事。左丞孙缅议:「晋代祖宗孝宗、显宗、烈宗、肃宗,并是晋帝之伯,今朝明准,而初无有司行事之文。愚谓主上亲执孝武皇帝觞爵,有惬情敬。皇太后君母之贵,见尊一时,与章、宣二庙同享閟宫,非惟不可躬奉,乃宜议其毁替。请且依旧,三公行事。」从之。
齐明帝建武二年,有司奏迁景懿后于新庙。车服之仪,乘重翟车,服之袆衣,首饰以覆。侍中、散骑常侍、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各二人,分从前后部,同于王者。内职有女尚书、女长御启引。
梁武帝立小庙。太祖、太夫人庙也。非嫡,故别立庙。皇帝每祭太庙讫,乃诣小庙,亦以一太牢,如太庙礼。
大唐立肃明皇后庙,时享,有司行事。如开元礼。
皇太子及皇子宗庙东晋 大唐
东晋孝武帝太元六年,诏曰:「亡大兄以司马珣之为国后,祭礼何仪?」博士江熙议:「谷梁传云『公子之重,视大夫』,则王子一例也。请皇子庙祭,用大夫礼,三庙。博士沈寂等议:「礼,大夫三庙,无贵贱之别,然则上至皇子,下及陪臣,其礼无二。」牲用少牢。若继嗣之身未准大夫,祭用士礼。按会稽王嗣子,即简文帝长子。博士沈寂等议:「会稽王嗣子既以疾废,当降从之公子,则皆如大夫,牲用少牢。」宜权立行庙,告嗣,而后迎继嗣之身。江熙议:「皇子虽有庙,然无子不立庙,故诏使立后,烝尝之祀,称『皇帝有命,命某继嗣』。」博士沈寂议:「皇子依如大夫礼,应立后,宜先告,权为行庙。告,于礼无文。准先立庙告嗣,而后迎继嗣之身。案礼,君薨嗣子生,太祝裨冕告于殡。既葬嗣子生,祝告于祢。明夫宗庙者,神灵之所宅,是以存亡吉凶必先告于庙,古今不革之制,三代不易之典。岂有兴灭继绝,传祀百代,而诬亡者之灵,疑告生之义耶?缘情依礼,谓宜先告于灵,后迎于子。」庾蔚之谓:「嗣子以无子不庙,今有嗣子,乃立庙耶?告生者是先自有庙,不得引以为例。」
大唐开元三年,右拾遗陈贞节以诸太子庙不合守供祀享,上疏:「伏见章怀太子等四庙,远则从祖,近则堂昆,并非有功于人,立事于代,而寝庙相属,献祼连时,事不师古,以克永代,臣实疑之。今章怀太子等乃以陵庙,分署官寮,八处修营,四时祭享,物须官给,人必公粮,合乐登歌,咸同列帝。谨按周礼,始祖以下,犹称小庙,未知此庙,厥名维何?臣谓八署司存,员寮且省,四时祭祀,供给咸停。臣又闻盘石维城,既开封建之典;别子为祖,非无大小之宗。其四陵庙等应须祭祀者,并令承后子孙,自修其事。崇此正典,冀合礼经。」上令有司集礼官及群臣详议奏闻。
驾部员外郎裴子余议曰:「谨按前件四庙等,并前皇嫡胤,殒身昭代,圣上哀骨肉之深,锡烝尝之享,宪章往昔,垂范将来。昔嫄庙列周,戾园居汉,并位非七代,置在一时,斯并前代宏规,后贤令范。又按春秋,狐突适下国,遇太子,使登仆,曰『予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予。』此则太子之言,无后明矣。对曰:『神不歆非类,人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此则晋有其祀,立庙必矣。又定公元年,立炀宫。经传更无异说。郑玄注云:『炀公,伯禽之子,季氏祷而立其宫也。』考之汉储晋嫡则如彼,言乎周庙鲁宫则如此,岂可使晋求秦祀,戾匪汉思?求枉者深,所直者鲜,黩神慢礼,理必不然。且尊以储后,位绝诸侯,谥号既崇,官吏有典。去羊存朔,非理所安,利忘礼,何以为国。」
太常博士段同泰议曰:「伏据隐太子等,皆禀殊恩,式创陵寝。一羞苹藻,骤移檀柘,岂非睦亲继绝,悼往推恩者欤!况汉置戾园,晋循虞祀,书称咸秩,礼纪百神,纷纶葳蕤,可略言矣。隐太子等并特降丝纶,别营祠宇,义殊太庙,恩出当时。借如逝者之锡苹蘩,亦犹生者之开茆土,宠章所及,谁谓非宜?且自古帝王,封建子弟,寄以维城之固,咸登列郡之荣,岂必有功于人,立事于代?生者曾无异议,逝者辄此奏停,虽存没之迹不同,而君亲之恩何别!此则轻重非当,情礼不均,神道固是难诬,人情孰云其可。」
开元二十二年七月敕:「赠太子顷年官为立庙,并致享祀,虽欲归厚,而情且未安。烝尝之时,子孙不及,若专令官祭,是以疏间亲,遂此为常,岂云教孝。其诸赠太子有后者,但官置庙,各令子孙自主祭,其署及官悉停。若无后者,宜依旧。」
上元二年二月,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让帝七庙等,请停四时享献。每至禘祫之月,则一祭焉。乐用登歌一部,牲献樽俎之礼,同太庙一室之仪。」
通典礼典
通典卷第四十八 礼八 沿革八 吉礼七
诸侯大夫士宗庙庶人祭寝附 天子皇后及诸侯神主
卿大夫士神主及题板 诸藏神主及题板制追加易主附
兄弟相继藏主室 移庙主 师行奉主车 立尸义
诸侯大夫士宗庙庶人祭寝附○
周 后汉 晋 宋 后魏 东魏 北齐 大唐
周制,诸侯五庙,于中门外之左,考工记曰「左祖右社」。二昭二穆,与太祖庙而五。太祖,始封之君。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王肃曰:「诸侯五庙,又两庙降于天子,不月祭也。」郑玄曰:「王、皇,皆君也。显,明也。祖,始也。名先人以君明始者,所以尊本也。享尝,四时祭。」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庙而三。卢植云:「天子之大夫也。」郑玄曰:「太祖,别子。始爵者亦然。」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享尝乃止。王肃曰:「大夫无祖考庙,唯别子为宗者,有祖考庙。然有祖考庙者,无皇考庙也。」祭法云:「大夫三庙二坛。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郑玄曰:「大夫有祖考者,亦鬼其百代,不禘祫,无主耳。」适士二庙,曰考庙,王考庙,享尝乃止。适士,上士。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肃曰:「官师,中、下士也。」
将祭,主人各服其服,筮于庙门外。五等诸侯皆服玄冕。二王后及方伯为上公者,与鲁侯于周公庙服衮冕。大夫以朝服。士以玄冠玄端也。日用丁己,内事用柔日。必丁己者,取其令名,自丁宁,自变改,皆以为谨敬也。必先诹此日,明日乃筮也。筮旬有一日,旬,十日也。以先月下旬之己,筮来月上旬之己。曰「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丁者未必遇亥也,直举一日以言之。则己亥、辛亥亦用之,苟有亥焉可矣。既得日吉,乃官戒,宗人命涤,宰命为酒,宿戒尸。先宿尸者,重所用,又将筮。明日,朝服筮尸,吉,乃遂宿尸,祝傧。筮吉又遂宿尸,重尸也。祝为傧者,尸神象也。明日,主人朝服,即庙门外东方位,南面。宰、宗人西面,北上。牲北首,东上。司马刲羊,司士击豕,宗人告备,乃退。刲、击,皆杀也。此既省,告备乃杀。雍爨在门东南,北上。特牲馈食礼:「陈鼎于门外,北面。棜在南,实兽腊。牲在其西,北首东足。宗人视牲,告充,雍人作豕。」崔灵恩云:「二王后则自用其牲。」棜音于据反。司宫摡笾豆爵觯于东堂下。雍人陈鼎五。士礼: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亨于门外东方,樽于户东,实笾豆于房中。司马升羊右胖。骨十一体。肠、胃、祭肺,各三。举肺一。升,上也。髀不升,近窍,贱也。此据大夫也。若诸侯则太牢,士则特牲。胖音判。士升豕。如升胖之仪。雍人抡肤九,实于一鼎。抡,择也。肤,胁革肉也。择之取美。司士又升鱼腊。司宫樽两甒音武于房户闲,有玄酒。小祝设盘匜余之反于西阶东。为尸将盥。主人朝服立于阼阶东。司宫设筵于奥,祝设几于筵上,右之。布神座也。室中西南隅谓之奥。主人出迎鼎,主人先入。尊导。有司各升,实笾、豆、樽、俎。祝盥,升西阶。主人盥,升阼阶。祝先入,南面。主人从入户内,西面。将纳祭也。祝先,接神也。士礼则主妇、宗人、宗妇升,实笾豆等。主妇被鬄,他计反。衣侈袂,荐自东房。士礼:主妇纚笄宵衣,盥,自房中荐豆。崔灵恩云:「二王后夫人各以本国盛服,侯伯夫人则服揄狄,子男及三公大夫夫人阙狄。」佐食、司士序升西阶,相从设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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