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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新元史

199 万字 · 约 94 小时 43 分钟 · 160 / 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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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宪;希恕,中书平章政事、湖广行省左丞;希愿;希鲁;希贡,昭文馆大学士、蓟国公;希中;希括;阿鲁浑海牙,广德路达鲁花赤。孙五十三人,多显仕。

廉希宪,字善甫,一名忻都。幼魁传止异凡儿。九岁,家奴四人盗五马逃,既获,法当死。布鲁海牙将付有司希宪泣谏止之,俱得免。又尝侍母居中山,有二奴醉出恶言,希宪曰:“是以我幼也。”即送府狱,杖之。皆奇其有识。年十九,侍世祖于潜邸,恩遇殊绝。希宪笃好以史,手不释郑。一日,方读《孟子》,闻召,怀书以进。世祖问:“读何书?”对曰:“《孟子》。”又问《孟子》大义,对曰:“陈王道,明义利,不妨一牛,推恩四海。”世祖嘉之,目曰廉孟子,由是知名。与近臣校射世祖前,希宪腰插三矢,有欲取以射者,希宪曰:“汝以我为不能耶?但吾弓力肖弱耳。”左右授以劲弓,三发连中。众惊服曰:“真文武材也。”

世祖受京兆分地,命希宪为宣抚使。京兆控制陇蜀,王藩分布左右,发杂羌戎号难治。希宪讲求利病,抑强扶弱。暇日从名儒许衡、姚枢等访治道,首请用衡提举京兆学校,教育人材,为根本计。国制:为士者不隶籍。京兆多豪强,令格不行。希宪至,悉令著籍为儒。贫民贷富家钱,至本息相当,收其本,又以息为券,展转责偿,号羊羔利。负则虐待之,不胜其毒。希宪正其罪,偿利勿过本息,余皆取券焚之,著为令。

初,世祖受命宪宗,经理河南、关右。谗者谓王府人多专擅不法。至是,命阿蓝答儿、刘太平检核所部,用酷吏分领其事,大开告讦。希宪曰:“宣抚司事由己出,有罪当独任,僚属何预。”及事竟,无获罪者。宪宗九年,世祖渡江围鄂州,希宪引儒生百余拜伏军门,因言:“王师渡江,凡土人宜官为赎还,以广示德意。”世祖从之,还者五百余人。宪宗凶闻至,希宪启曰:“殿下太祖嫡孙,先皇母弟,子惠黎地,率士归心。今大行奄弃万国,神器无主,愿速不正大位,以安天下。”世祖然之,且命希宪先行审察事变。对曰:“刘太平、霍鲁欢在关左,浑都海在六盘。太平性险诈,素畏殿下英武,倘倚关中形势,连结诸将,则不可制,宜遣赵良弼往觇人性向背。”从之。后良弼自关中奏刘太平等反状,卒如希宪言。

阿里不哥构乱北边,使脱忽思佥兵河朔。真定名士李盘,尝奉庄圣太后命,侍阿里不哥讲读。脱忽思怒槃不附己,械之,希宪白于世祖而释之。宗王塔察儿,东诸侯之长也,世祖欲招徕之,难其使,希宪请行。塔察儿宴希宪,希宪从容说之曰:“大王属尊望重,发言推戴,谁敢不协?”塔察儿从其议。还奏世祖,惊曰:“此大事卿何轻率如此。”对曰:“《论语》谓:“时然后言,臣所言亦惟其时耳。”

时年,至开平,宗室诸王劝进,世祖谦让未充。希宪复以天时人事进言,且曰:“阿里不哥于殿下为母弟,留守和林,专制有年,或觊望神器,事不可测,宜早定大计。”世祖良久曰:“吾意决矣。”明日,遂即,建元中统。希宪上言:“高丽王世子倎久留京师,今闻其父死,宜立为王,遣还国,以恩结之。”又言:“宜遣使与宋讲好,敕诸军北归。”帝皆从之。

初分汉地为十道,乃并京兆、四川为一道,以希宪为宣抚使。刘太平、霍鲁欢闻之,乘驿急至京兆,谋为变。后一日,希宪至,室布诏书,遣使安慰慰六盘。未几断事官阔阔出遣使来告:“浑都海已反,杀所遣使者朵罗,遣人约密里炎者于成都,乞台不花于青居,各以兵来援。又多与蒙西军奥鲁官兀奴忽等金制,尽起新军。且鸡太平、霍鲁欢同日俱”希宪得报,召僚属谓曰:“上新即位,责任吾等,正为今日。不早为之计,悔将无及。”遣万户刘黑马、京兆治中高鹏霄、华州尹史广,掩捕太平、崔鲁欢及其党,获之,悉置于狱。复遣刘黑马诛密里火者,总帅惟正诛乞台不花,具以驿闻。时关中无兵,命汪惟良率秦、巩诸军进驻六盘,惟良以未奉诏为辞。希宪即解所一虎符、银印授之,付银一万五千两以充功赏,出库币制军衣。惟良感激,遂行。又发蜀卒更戍,及在家余丁,推节制诸军蒙古万户八春将之,谓之曰:“君所将之众,未以训练,六盘兵精,勿与争锋,但张声势,使不得东,则大事济矣。”会有诏大赦,希宪命绞太平等于狱,尸于通衢,方出迎诏,人心遂安。乃遣使自劾停赦行刑、征调诸军、擅以惟良为师等罪。帝深善之,曰:“《经》所谓行权,此其事也。”别赐金虎符,使节制诸军,且诏曰:“朕委卿以方面之权,事当从宜,忽拘常制,坐失事机。”

西川续邻奥鲁官,将举兵应浑都海,八春获之,系其党五十余人于乾州狱,送二人至京兆,请杀之。二人自分必死,希宪谓僚宪谓僚佐曰;“浑都海不能乘势东来,保无他虑。今众志未一,犹怀反侧,彼见其将校囚执,或别生心,为害不细。若因其惧死,并加宽释,使之感恩效力,就发其余丁,往隶八春,上策也。”纽邻见奥鲁官得释,果大喜过望,切谕其属,人人感悦。

浑都海知京兆有备,遂渡河西趋甘州,阿蓝答儿复自和林率兵应之,又使纽邻兄宿敦为书招其弟。于是成都帅百家奴,兴元帅忙古台,青居帅汪惟正、钦察,俱遣使言,人心危惧,事不可测。希宪遣使谕之,两川诸将夙惮宪威名,皆从命。时朝议欲弃两川,退保兴元,希宪奏曰:“四川已定,无故自堕成功,后悔不及。”帝即拜希宪中书右丞、行秦蜀中书省事。浑都海、阿蓝答儿合军而东,诸将朱利,河西大震。会亲王合丹及汪惟良、八春等合兵,复战,大败之,俘斩略尽,枭二叛首于京兆市。事闻,帝大奖这,曰:“希宪真男子也。”进拜平章政事,赐宅一区,时希宪年甫三十云。

希宪奏:四川降民皆散处山谷,宜申敕军吏禁止俘掠,违者千户以下与犯人同罪。又禁诸人无贩易生口,由是四川遂安,降者益众。又罢解盐户所摘军,及京兆诸处无籍户戍灵州屯田者,以宽民力。饮察获宋张炳震、王政二人,以母老,愿赐矜放,希宪皆遣之。因为书与宋四川制置使余玠,谕以天道人事。玠得书感愧,不复轻动。巩昌帅府言,镇戎州有谋叛者,连引四百余人。希宪详推之,惟诛首恶五人。宋将刘整以泸州降,尽系前降宋者数百人待报。希宪奏释之,且致书宰相,待整以思,当得其死力。宋将家属之在北者,希宪岁给资粮,仕于宋者,子弟得越界省其父母,人皆感之。

招括北京诸郡牛马以济河西,希宪奏曰:“关中凋瘵已极,岁赋不,不堪此役。”奏入,特复二年。

希宪父布鲁海牙为顺德等路宣抚使,入朝面奏曰:“臣子希宪误蒙奖拔,恩谕其分,且事多专,辄恐开后衅。”帝曰:“朕欲大用希宪久矣,第难地代者。卿勿疑惧。”

李璮反,事连王文统。平章赵璧素忌希宪勋名,因言:“文统为张易、廉希宪荐引,遂至大用。且关中形胜之地,希宪得民心,有商挺,赵良弼为之辅。此事宜关圣虑。”帝曰:“希宪自幼事朕,朕知其心。挺、良弼皆正士,何虎焉。”蜀怜人费寅为同知兴元府事,后坐法当死,会赦免。希宪恶其为剑用。寅乃为飞语,谮希宪因李璮叛,亦治兵,潜蓄异志。帝惑之,命中书丞南合代希宪行省,且复验其事,卒无实。诏希宪还京师,陛见,奏曰:“方关陕叛乱,川蜀未宁,川蜀未宁,事急星火,臣随宜行事,不谋佐贰,罪止在臣,臣请逮系有司。”帝抚御床曰:“当时之言,天知之,朕知之,卿何罪!”慰谕良久。进拜中书平章政事。

一日夜半,召希宪入禁中,从容道藩邸旧事,因及赵璧所言。希宪曰:“昔攻鄂时,贾似道作木栅环城,一夕而成,陛下顾扈从诸臣曰:吾安得如似道者用之。刘秉忠、张易进曰:“山东王文统,才智士也,今为李璮幕僚。诏问臣,臣对;亦闻之,实未尝识其人。”帝意始释。

希宪在中书,振举纲维,综核名实,冗滥,裁抑伐幸,当时翕然称治。又建言:“国家自开创以来,凡纳土及始命之臣,咸令世守,至今将六十年,州县长吏皆其皂僮奴,宜更张之,使考课黜陟。”乃议行迁转法。

至元元年,丁母忧,率亲族行西丧礼,勺饮不入口者三日,恸则呕血,不能起,寝臣草土,庐于墓侧。宰执以忧制未定,欲劝之出。既至,闻号痛声,竟不忍言。未几,有诏夺情起复,希宪虽不敢违命,然出则素服从事,入必缞绖。及丧父,亦如之。

奸臣阿事马领左右碚,专总财赋。会其党相攻,帝命中书推覆,众畏其权,莫敢问。希宪穷治其事,以状闻。杖阿合马,罢所领归有司。帝谕希宪曰:“吏废法而贪,民朱业而逃,工不给用,财不赡费,先朝患此久矣。自卿等为相,朕无此忧。”对曰:“陛下圣犹舜,臣等未能以皋陶、稷、契之道,辅佐太平,实力溺职。今日小康,未足多也”因论及魏徵,对曰:“忠臣、良臣,何代无之。顾人主用不用尔。”有内侍传旨内朝堂,言某事当尔。希宪曰:“此阉宦预政之渐,不可启也。”遂入奏,杖之。

言者论丞相史天泽,亲党布列中外,威权日盛。诏罢天泽政事,使待鞫问。希宪进曰:“天泽事陛下久,知天泽深者,无如陛下。陛下以其可付大事,用为辅相,小人一旦有言,陛下当察其心迹,果有肆横不者乎?今日信臣,故臣敢进言。他日有论臣者,臣亦遭疑矣。臣等备员政府,陛下之疑信若此,何敢自保,天泽既罢亦当罢臣。”帝良久曰:“卿且退朕思之。”明日,帝召谕希宪,事遂解。

又论四川帅钦察者,帝敕中书遣使诛之。明日,希宪复奏。帝怒曰:“尚尔迟回耶!”对曰:“钦察大帅,以一小人言诛之,民心必骇,宜逮至京师,与论者廷对,然后明其罪于天下,诛之未晚。”诏遣使乾按问,事竟无实,钦察得免。

希宪每奏议帝前,论事激切无少回异。帝曰:“卿昔事朕王府,多所容受。今为天子臣,乃尔木强耶!”希宪对曰:“王府事轻,天下事重,一或面从,天下将受其害,臣蜚不自爱也。”

方士请炼大丹,敕中书给所需。希宪以秦、汉故事奏,且曰:“尧、舜之寿,不国大丹也。”帝曰:“然。”遂却之。时方尊礼国师,帝命希宪受戒。对曰:“臣受孔子戒矣。”帝曰:“孔子亦有戒耶?”对曰:“为臣当忠,为子当孝。孔子之戒,如是而已。

五年,始建御史台,继设各道提刑按察司。时阿合马专总财利,乃曰:“庶务责成诸路,钱谷付之转运,今如此绳治,事何由办?”希宪曰:“立台察,古制也,内则弹劾奸邪,外则访求民瘼,裨益国政,无大于此。若去之,使上下专瓷贪暴,事岂可集耶!阿合马不能对。七年,诏释京师系囚。西域人匿赞马丁用事先朝,资累巨万,为怨家所告,系大都狱,既释之矣,时希宪在告,实不预其事。是秋,车驾还自上都,怨家诉于帝,希宪取堂判补署之,曰:“天威莫测,岂可幸其不署以苟免耶。”希宪入见,以诏书为言。帝曰:“诏释囚耳,岂有诏释匿赞马丁耶?”对曰:“不释匿赞马丁,臣等亦未闻有此诏。”帝怒曰:“汝等号称读书,临事乃尔宜得何罪?”对曰:“臣等忝为宰相,有罪当罢退。”宰相,有罪当罢退。”帝曰:“但从汝言。”即与左丞相耶律铸同罢,时至七年也。一日,帝问侍臣:“希宪居家何为?”侍臣以读书对,帝曰:“读书固朕所教,然读之而不肯用,多读何为?”意责其不复求进也。阿合马因谗之曰:“希宪日与妻子宴乐尔。”帝变色曰:“希宪清贫,何从宴设?”希宪有疾,帝遣医诊视,医言须用沙糖。时沙糖最难得,家人求于外。阿合马与之二斤,且致密意。希宪却之曰:“使此物果能活人,吾终不以奸人所与服之也。”帝闻而赐之。右丞相安童奏希宪行省河西。帝曰:“河西诸王分地,希宪执法严,于朕意尚不肯曲从,岂听诸王命者。”会嗣国王头辇哥镇辽阳,言者谧其扰民不便。十一年,诏起希宪为北京行省平章政事,肩舆入辞,赐坐,帝温谕良久,且曰:“辽户不下数万诸王、附马分地所彼皆素知卿,故命卿往,体朕此意可也。”故事:亲王使者传令旨,官立听。希宪至,始革正之。

有西域人自称驸马,营于城外,系富民,诬其祖父尝贷息钱,索偿甚急。民诉之行省,希宪命收捕之。其人怒,每次马入省堂,坐榻上。希宪命扌座下跑,而问之曰:“法无私狱,汝何人,敢擅系良民。”令械之。其人惶惧求哀,国王亦为之请,乃令其待对。遂夜遁。俄诏头辇哥归国,希宪独行省事。朝廷降钞买马六千五百,希宪遣买于东州,得羡余马千三百。希宪曰:“上之,则若自炫。”即与他郡不及者,以其直还官。长公主及驸马入朝,纵猎,发民牛车,载其所获,征求费至万五千贯。希宪宴公主,从者怨饮食不及希宪曰:“我天子宰相,非汝庖人。”驸马怒起立,希宪面责之曰:“驸马畋猎,非国制也。费民财不资,我已驰奏矣。”驸马惊,入告公主。公主,饮希宪酒,曰:“从者扰民,吾不知也。请以钞万五千贯还敛民之直,幸勿遣使者。”自是贵人皆莫敢纵。

十二年,右丞阿里海牙下江陵,图地形上于朝,请命重臣开府镇之。帝急召希宪还,使行省荆南,赐坐,谕曰:“荆南入我版籍,欲使新附者感恩,未来者向化,且令宋人知我朝有臣如此,亦足以戢其心。南土卑湿,开卿非宜,今以大事付托,度卿不辞。”赐田以养居者,马五十以给从者。希宪曰:“臣每惧才识浅近,不能胜大任,何敢辞疾。然敢辞新赐。”复有诏,令希宪承制度三品以下官。

希宪冒暑疾驱以进。至镇,阿里海牙率其属郊迎,望拜尘中,荆人大骇,通商贩,兴利除害,兵民安堵。首录宋故宣抚、制置二司幕僚能任事者,以备采访,仍择二十余人,随材授职。左右难之,希宪曰:“今皆国家臣子也,何用致疑。”时宋故官礼谒大府,必广致珍玩。希宪拒之,且语之曰:“汝等身仍故官,或不迁擢,当念圣恩,说力报效。今所馈者,若皆己物,我取之为蜚义;一或系官,事同盗窃;若敛于民,不为无罪。”皆感激谢去。又令敢杀俘获者,以故杀平民论。为军士所瞄,病而弃之者,许人收养;病愈,故主不得复有。立契券质卖妻子者,重其罪,乃没入其直。先时,江陵城潴水陂,以御敌,希宪命决之,得良田数万亩,分于贫民。发沙市仓粟不入官籍者二十万斛,以赈公安之饥。大纲既举,乃选教官置经籍,且日亲诣讲舍,以厉诸生。

西南溪洞及思、播田杨二氏,重庆制置使赵定应,俱越境请降。事闻,帝曰:“先朝蜚用兵不能得地,今希宪能令数千百里外越境纳土,其治可知矣。”关吏得江陵人私书,不敢发,上之。枢密发于帝前,其中有曰:“归附之初,民不聊生。皇帝遣廉丞相出镇荆南,岂惟人渐德化,昆虫草木,咸被泽矣。”帝曰:“希宪不嗜杀人,故能你也。”希宪疾久不愈,十五年春,近臣董文忠言:“江陵湿热,如希宪病何?”乃召希宪还,江陵民号泣遮道留之,相与画象建祠。希宪囊橐萧然,帝知其贫,特赐白金五千两、钞万贯。

五月,至上都,太常卿田忠良来问疾,希宪谓曰:“上都,圣上龙飞之地,天下视伪根本。近闻龙冈遗火,延烧民居,此常事耳,慎勿令妄谈地理者惑动上意。”未几,果有以徙建都邑上奏者,枢密副使张易、中书左丞张文谦与之廷辩,力言不可,帝不悦。明日,召忠良质其事。忠良以希宪语对,帝曰:“希宪病甚,犹虑及此耶。”议遂止。

诏征扬州名医王仲明视希宪疾。既至,希宪服其药,能杖而起,帝喜谓希宪曰:“卿得良医,疾向愈矣。”对曰:“医持善药以疗臣疾,苟能戒慎,则诚如圣谕,设或肆情纵欲,良医何益?”盖以医讽谏也。

会议立门下省,帝曰:“侍中非希宪不可。遣中使谕旨曰:“鞍怒之任,不以功卿,坐而论道,时至省中,事有必须,奏肩舆以入可也。”希宪附奏曰:“臣疾何足恤。输忠效力,生平所愿。”皇太子亦遣人谕旨曰:“上命卿领门下省,无惮群小,吾为卿除之。”然竟为阿合马所沮。

十六年春,赐钞万贯,诏复入中书,希宪称疾笃。皇太子遣侍臣问疾,因询治道,希宪曰:“君天下在用人,用君子则治,用小人则乱。臣病虽剧,委之于天。所甚忧者,大奸专政,群小阿附,误国豁民害民,病之大者。殿下宜开对意,急为屏除,不然感激可药矣。”戒其子曰:“丈夫见义勇为,祸福无预于己,谓皋、夔、稷、契、伊、傅、周、召为不可及,是自弃也。天下事苟无牵制,三代可复也。”又曰:“汝读《钬梁公传》乎?梁公有大节?为不肖子所坠,汝辈宜慎之!”

十七年十一月,有大星陨一地正寝之旁,流光照地,久之方灭。是夕,希宪卒,年五十。

希宪在中书,宋降将刘整上谒,希宪弟希贡为通报。希宪方读书,不答。希贡出,整复求见。希宪中坐,命整入。整再拜,希宪不予一言。整求退,谓之曰:“此我这私宅,汝欲有所陈,明日当至政事堂见我。”整出,愧赧无人色。未几,宋太学诸生袖诗入见,希宪肃容入,执礼甚恭。诸弟问之,希宪曰:“吾国家大臣,嚬笑系天下轻重。整叛臣也,故折辱之,令其知君臣之义。至寒士,皆诵法孔子者,我不礼敬之,则儒术将扫地矣。”丞相伯也颜尝曰:“廉公,男子中真男子,宰相中真宰相也。”其惟服希宪如此。

大德八年,赠忠清粹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魏国公,谥文正。加赠推忠佐理翊运动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恒阳王,谥如故。

子六人:孚,佥辽阳等处行中书事;恪,台州路总管;恂,中书平章政事、集贤大学士;忱,邵武路总管;恒,御史中丞;惇,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陕西行省左丞。从弟希贤。

希贤,字达甫,一名中都海牙。伯父布鲁海牙尝曰:“是儿刚果,当大吾家。”年二十余,与从兄希宪同侍世祖,出入禁中,小心慎密。至元初,北部诸王拘杀使者,世祖使希贤往谕之。希贤宣布上意,辞旨条畅,王悔谢,为设宴,赠貂袭一袭、白金一笏。还奏,帝喜,赐以御膳。寻进中议大夫、兵部尚书。

左丞相伯颜伐宋,即渡江。十二年春,授希贤礼部尚书,佩金虎符,与工部侍郎亚忠范、氦书丞柴紫芝持国书使宋。三月丙戌,至广德军独松关,守关者不知为使,袭而杀之。守将张濡以为己功,受赏,知广德军。明年宋亡,获张濡杀之,诏遗使护希贤丧归,后籍濡家资与之。希贤死年二十九。

廉惠山海牙,字公亮,阿鲁浑海牙之子也。惠山海牙幼孤,言及父辄泣下。养母家日不给,敝衣粝食,不以为耻。母亲,哀毁逾礼。年弱冠,大臣欲荐入宿卫,辞曰:“吾世父事世祖以通经,号廉孟子。今方设科取士,愿读书以科第进。”乃入国学积分。

至治元年,登进士第,授承事郎、同知顺州事。有弓匠提举马都刺怙势夺州民田,同列畏之。惠山海牙至,即谳其事,座还民用。用荐者召入史馆,预修英宗、显宗《实录》寻拜监察御史,抗章劾中书省臣贪猥,语同列曰:“倘以言责获罪,吾之职也。”既又劾奏明里董阿不当摄祭太庙。迁都水监,疏会通河,堤滦、漆二水,又修京东闸。历秘书丞、会福总管府治中。上疏言,迎佛费财蠹俗。时论韪之。出淮东廉访司事,迁汇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佥河东、河南、江西廉访司事,擢江南行御史台经历。时山东盐法大坏,以选除都转运使,未期月,用课最,赏赉金、币、上尊。

至正三年,初行郊礼,召拜侍仪使。明年,预修辽、金、宋三史。迁崇文太监,出为河南行省右丞。迁湖广行省右丞。以武昌失守连坐。既而事白,迁江西行省右丞,就除本道廉访使。未几,江西省治亦陷、惠山海牙走福建。久之,除佥江浙行枢密院画。改拜福建行省右丞。居岁余,奉诏还治省事,且督赋税由海道供给京师。迁行宣政院使。明年,拜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卒年七十有一。

史臣曰:浑都海扔重兵附阿坦克不哥,与刘太平、霍鲁欢相表里,廉希宪以一书生,拄其间,决犹豫,平大乱,可谓智勇矣。及为宰相,划为宰相,划除蠢弊,与民休息,侃然以古大臣之事己任。元之理学名臣,希宪一人而已。安童、不忽木其次也。

阔阔,字子清本蔑里吉氏。部族世居不里罕哈里敦之地。其俗骁勇,善骑射,诸族惮。国初举族内附。

世补助居潜邸,选阔阔为近侍。世祖闻王鹗贤,避兵居保州,遣使征至,问以治道,命阔阔与廉希宪皆师事之。既而阔阔出使于外,迨还,而鹗已行,思期慕不食者累日。世祖闻而贤之。后宪宗复召鹗至各林,仍命阔阔受学。每旦起盛饰冠服,鹗让之,阔阔深自悔悟。明日,衣纯素以进,鹗乃悦。

宪宗二年,奉命佥诸路军籍,以丁壮产多者充之,所至编籍,无挠累,人皆德之。及还,帝悦,命领产京匠局。

世祖即位,特授中书左丞。迁大名路宣抚使。时李璮据济南未下,故事死囚呈中书省待报。阔阔与参议乌古论真谋:大名近济南,不便宜从事,无以伏叛党,一切重囚皆命戮之于市。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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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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