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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498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宗即位,以茂廕忠直,命俟病痊听候简用。同治元年,上疏陈时政,言:“天象示警,宜廑修省。议政王责任重大,宜专心机务,馀事综其大纲。言官宜加优容。顺天府事繁,府尹石赞清不宜兼部。各国通商事务衙门司员甫及一年,即得优保,恐各衙门人员皆以营求保送为得计,宜防其渐。”署左副都御史,命偕兵部尚书爱仁往山西按事。授工部侍郎。二年,调吏部。丁继母忧,归。四年,卒於家。

宋晋,字锡蕃,江苏溧阳人。道光二十四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二十七年,大考二等,擢中允。二十九年,典河南乡试,因命题错误议处,谕不得更与考试差。咸丰二年,大考二等,擢侍读学士,迁光禄寺卿。三年,命会办京城团防保甲,署礼部侍郎。四年正月,疏言:“去冬圜丘大祭,適值圣体违和,礼臣以登降繁缛,於亲诣坛位及奠帛后诸仪节,更加酌定,奏请允行,旋以遣亲王恭代而止。惟详稽典礼,祀天钜典,尤为慎重。偶遇服色不宜,兴居未適,有遣代,无议减。现值祈年大祀,伏原皇上饬停新议,仍遵成宪。”五年,迁宗人府丞。

六年,疏言:“自江宁失陷,上自九江,下及镇江、瓜洲,寇势水陆相援。现闻向荣兵力不支,情形危急,今即分路赴援,仍恐缓不济事。请饬江督、浙抚,雇用轮船载兵,由圌山关入江,焚攻金、焦贼船。再由仪徵溯浦口,与六合诸军相为犄角,则江宁、镇江对岸之贼,节节防我,必不敢离巢东窜。是不特解江南之急,即江北亦愈宁谧。又闻广东新至红单船二十馀艘,请饬德兴阿、向荣将红单船并归一处,力扼芜湖江面。如能克复芜湖,则拊贼之背,宁国不攻自下。”荐道员缪梓、杨裕深、金安清通达治体,洞悉夷情,请以雇船筹费诸事责成办理。疏上,谕两江总督怡良与向荣、德兴阿酌行。

宣宗实录告成,叙劳,擢内阁学士,迭署户、工二部侍郎。八年,授工部侍郎。文宗频岁抱病,未能亲行祀典,十年,晋疏言:“近年郊坛大祀,圣躬以步履失常,偶缓亲行,而於遣恭代外,仍先期躬诣皇乾殿拈香,仰见寅畏深衷。惟每届大祀,皇上於前一日辰巳间躬诣拈香,即在斋宫祇宿。今则先期即如临事,请於前一日寅卯间先行诣殿拈香,然后还宫办事。臣尤原慎摄圣躬,养元气,节峻伐之味,复健行之常,於下届郊祀大典照常亲行。”上嘉纳之。

十一年,疏言:“江宁失陷已将十载,总督曾国籓经营防剿,与官文、胡林翼会合攻复安庆,惟所部不足二万人。若合四川、湖北、湖南、江西、安徽五省岁入,养兵勇十三万人,以七万分驻防剿,六万大举东征,饷足兵增,庶可一举集事。”又言:“江西首当贼冲,巡抚毓科、布政使庆善皆失人望,请以太常寺卿左宗棠简署巡抚,而於督粮道李桓、前广饶道沈葆桢、浙江道员史致谔三人中简择擢授籓司。”又请以曾国籓总统四川、湖北、湖南、江西、安徽五省督办东征军务。上以所筹不为无见,下官文、国籓等议奏。又疏言:“慕陵规制,俭约朴实,万世可法。定陵工程请仿行勿改。”格於部议,不行。

同治元年,调仓场侍郎。南漕初改海运,岁额三百万石,自天津运京仓,偷漏飞洒,岁损米綦钜。迨军兴,江、浙郡邑沦陷,南漕起运才二十馀万石,而偷漏飞洒如故。十年以来,侍郎及监督官凡数易。晋受事,深悉其弊,因循未奏举。六年,事发,左迁内阁学士,偿米二万石。十二年,迁户部侍郎。十三年,卒。

袁希祖,字荀陔,湖北汉阳人,原籍浙江上虞。道光二十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咸丰二年,大考二等,擢侍讲。三迁侍讲学士。八年,超擢内阁学士。迭署礼、工、刑诸部侍郎。九年,疏言:“咸丰初以道梗铜少,改铸大钱,未几,当百、当五皆不行,惟当十行之。始直制钱三五,近则以十当一。银直增贵,百物腾踊,民间重困。旗饷月三两,改折钱十五千,致无以自活。向日制钱重一钱二分,大钱重四钱八分,以之当十,赢五钱四分。今以十当一,是反以四钱八分铜作一钱二分用也。民间私镕改铸,百弊丛生。今天下皆用制钱,独京师一隅用大钱,事不画一。请悉复旧规,俾小民易於得食,盗源亦以稍弭。”

十年,疏言军事,略谓:“数年以来,地方军事所谓失守,无所为守也,但听其失。即坐以罪,仅革职留营而已。所谓收复,不见其收,自然而复。俟贼自去,即虚报克捷,上状列保,以树植私人。似此用兵,安有成功之一日?臣愚以为今虽败裂,机尚可转。贼窥苏、常久,一旦得之,子女玉帛,其意已餍,不特金陵老贼全股争趋,即天长、六合之贼,亦涎其利。宜乘彼势方散缓,请特选重臣驻清、淮要地,统筹全局。顷谕旨令曾国籓赴两江署任,规复苏、常,自宁国进兵,前后受敌,非万全之计。莫如令胡林翼自江北进攻,牵制安庆;令杨载福以水师直下大江,互相策应;令李若珠力攻天长、六合,以出江浦,遥立声援。密饬国籓潜引锐兵,倍道以取金陵,方为上策。今日劳师糜饷,势无穷已,兼各路统帅散而无纪,其贤者往往深入援绝,血战殒身;其不肖者坐拥厚兵,遇敌辄避;必得重臣领兵统驭,积弊既除,精神乃奋,此转移之机也。”寻署户部侍郎。

时各直省行团练,分遣大臣督办,希祖疏言:“团者一时可集,练非经久不能。即云团练,非五六千人不可。计口授食,费已不赀。即使练成,而此五六千人制敌不足,骚动有馀,坐食赀诎,终虞譁溃。且遴往大臣,万一与有司龃,必至互为水火,转贻大局之忧。请颁明谕,使知团练乃以自卫乡闾,并不以此科敛,亦不必日给口粮,坐守困耗。否则用多费溢,正供无可挹注,不得不取诸民。轻则聚众,重则返戈,大可虑也。”

英、法、俄、美四国合军内犯,天津不守,希祖请暂就和议,迁延旬日,俾部署得以周详。僧格林沁获英官巴夏里,希祖疏请杀之。未几,敌军深入,上巡幸热河。希祖屡疏谏,不报,屡北望痛哭,遂得疾。已而和议成,兼署兵部侍郎。寻卒。

文瑞,字叔安,乌苏氏,满洲镶红旗人。道光二十一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擢侍讲,五迁至左副都御史。文宗即位求言,文瑞疏陈四事,请选贤才,明赏罚,广听纳,谨调摄,并录乾隆元年左都御史孙家淦三习一弊疏以进,上嘉之。咸丰三年,粤匪陷武昌东下,疏请於上海、镇江雇用广东红单船,择员统带,以防江面;并密察京师流言,以消逆萌、靖畿辅。上命诸大臣集议增兵筹饷,文瑞疏言:“兵饷为国家大政,遵旨会议,乃大学士等绝无一语及公,言笑晏晏,不知内阁何地,不询会议何事。臣胪举搘持之策,尚书孙瑞珍竟閒辞支吾,自述家私,形同市井。大臣如此,深堪悼叹。”又言:“二月朔为领俸定期,户部款绌,早应筹画。乃於是日清晨请旨,冀以停俸上诿朝廷。又议行钞法,并徵铺税,商民惊惧。请发帑三十万支放春俸,暂可流通,俾商民安业,钞法铺税,暂从缓议。”从之。又疏言:“钞法之弊,放多收少,半为废纸。放少收多,民间钞无从得。若收放必均,是与之甲而取之乙,徒扰无益,非易银钞为钱票不可。拟就道光年间所设官号钱铺五处,分储户、工两局卯钱。京师俸饷,照公费发票之案,按数支给,以钱代银。”并具条目六事。疏入,议行。

寻兼署大理寺卿,以天变奏请修省,上嘉纳之。刑部罪人刘秋贵死於狱,文瑞奏:“秋贵无病,一夕而死。刑部后四日入奏,改易日期,涂饰操纵,请严饬根究。”山西崞县民妇王刘氏拒奸死,罪人从轻比,刑部题駮,文瑞复奏:“原拟知州失出,请饬山西巡抚严劾。”上并从之。

粤匪入山西境,陷平阳等处,文瑞奏请饬督兵大臣严防入直隶要路。寻自临洺关窜逼天津,命文瑞率兵驻通州。奏言:“通州城垣楼橹损坏,请集款建复。”谕:“此守土之责,统兵大臣不必兼辖。”擢刑部右侍郎。四年,以病乞罢。

先是文瑞偕克勤郡王庆惠请捐铜铸四项大钱济兵饷,上从其请。及还京,病痊,命仍与庆惠董其事,设局开炉。上命尚书阿灵阿、御史范承典往铜厂查验,文瑞奏劾阿灵阿等擅开炉房,恐有偷漏,上斥其负气任性,降二级调用。同治元年,卒。

毓禄,字晓山,舒穆鲁氏,满洲正白旗人。道光二十一年进士,授刑部主事。累升郎中,迁御史。军兴,安徽、江苏、山东诸省皆暂停秋审。毓禄奏言:“寇踪所至,每先释狱囚,脱其死而置之生,自必原为贼用。虽有投首减罪之例,而愚顽类多不知大义。闻直隶近因贼扰,将秋审诸囚,酌覈情罪,其谋、故、凶、盗、拒捕、杀人重囚,立即正法。其情有可矜及例应缓决诸囚,即予减等发配,诚为权宜变通之道。现有军务省分,应令一体遵办。”

京师行用大钱,当百、当五十二种壅滞不行,毓禄疏请商民应纳旗租、地丁、关税,於例定收钞五成数内专收当百、当五十大钱二成,部收捐项应交钱票,亦一律纳大钱。七年,擢工科给事中,历内阁侍读学士、太仆寺少卿、通政司副使、内阁学士。同治三年,擢工部侍郎,兼管钱法堂。五年,奏言:“宝源局铸当十钱,向系滇省解铜,以铜七铅三配铸。近因滇铜久未解局,市铜低杂,致钱文轻小,例定每钱应重三钱二分。请每届收钱,以三钱为率,不及者即饬改铸。”上斥宝泉、宝源二局不职之两侍郎监督,并下吏议。

徐继畬,字松龛,山西五台人。道光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迁御史。迭疏劾忻州知州史梦蛟、保德知州林树云营求升迁,登州知府英文讳灾催徵,荣河知县武履中藉事科敛。又疏请除大臣回护调停积习。

又疏陈政体宜崇简要,略谓:“皇上广开言路,诸臣条奏苟有可取,无不通行训谕,惟是积习疲玩已久,煌煌圣谕,漠不经意,轻亵甚矣。臣以为诸臣条奏,或非大体所关,或非时务所急,原不必悉见明文。若事关切要,圣虑折中,期於必行者,即降谕旨,宜重考成。度其事之难易,限年兴革。如仍前玩视,於本案外重治以违旨之罪。此教令之宜简也。六部则例日增,律不足,求之例;例不足,求之案:陈陈相因,棼乱如丝。论者谓六部之权,全归书吏。非书吏之有权,条例之烦多使然也。臣以为当就现行事例,精审详定,取切於事理者,事省十之五,文省十之七,名曰简明事例,使当事各官得以知其梗概,庶不至听命於书吏。此则例之宜简也。考功、职方,议功议过,使百僚知劝惩也。现行之条,苦於太繁太密,不得大体。尝见各直省州县有莅任不及一年,而罚俸至数年十数年者,左牵右掣,动辄得咎。且议处愈增愈密,规避亦愈出愈奇,彼此相遁,上下相诡,非所以清治道也。臣以为各官处分,凡关於国计民生,官箴品行,不妨从重从严;其事涉细微,无关治体,与夫苛责太深,情势所难者,当准情酌理,大加删削。此处分之宜简也。”疏入,上嘉纳。旋召入对,论时事至为流涕。

十六年,出为广西浔州知府,擢福建延邵道,调署汀漳龙道。海疆事起,敌舰聚厦门,与漳州隔一水,居民日数惊。继畬处以镇定,民赖以安。二十二年,迁两广盐运使,旬日擢广东按察使。二十三年,迁福建布政使。二十六年,授广西巡抚,未赴官,调福建。闽浙总督刘韵珂以病乞假,继畬暂兼署总督。福州初通商,英吉利人僦居会城乌石山神光寺,士民大譁,言路以入告,上命韵珂、继畬令其迁徙,久之乃移居道山观。士民以继畬初不力拒,终不慊,言者屡论劾。继畬初入觐,宣宗询各国风土形势,奏对甚悉,退遂编次为书曰瀛寰志略,未进呈而宣宗崩,言者抨击及之。

咸丰元年,文宗召继畬还京,召对,称其朴实,寻授太仆寺少卿。诏求言,继畬上疏,略谓:“国家崇尚俭朴,大内宫殿,一仍明旧。惟圆明园为三时听政之地,避暑山庄为秋狝驻跸之地,两处规模,至乾隆间而备。宣宗皇帝暂停秋狝,热河工程一切报罢,惟自正月至十月恆驻圆明园。然三十年中,未尝增一堵一椽,游观不及诸坐落,或报应修,辄令撤去,以故内帑发出外库前后凡千数百万。数年以来,园亭久旷,或谓先朝堂构,不应坐听彫残。方今军务未完,河工未毕,亦料无暇及此。将来两事告蕆,内库稍充,保无以营缮之说尝试者,伏望皇上坚持,苟非万不得已之工程,一切停罢。至於装修陈设,珍奇玩好,可省则省,无取铺张,此土木之渐宜防也。孔子删诗,以关雎为首,义取挚而有别。匡衡之说有曰:‘情欲之感,无介於容仪;宴安之私,不形於动静。’其言有别,可谓深切著明。第以事涉宫闱,绝於听睹,非臣子之所敢言。虽有折槛之忠,牵裾之直,止能言得失於殿廷,岂能争是非於宫壸?故圣帝明王,即以是为修省最切之地。皇上至刚无欲,迩者释服礼成,将备周官九御之制,衍大雅百男之祥。窃以为圣德日新,肇基於此,此宴安之渐宜防也。自古壅蔽之患,由於言路不通,然亦有言路既通,而壅蔽转生於不觉者。皇上御极之初,即以开言路为务。自倭仁一疏,手诏褒嘉,言事者纷纷而起。迩因天旱求言,又复谆谆奖诱,举空言塞责、受人指挥、激直沽名三弊为戒。臣庶大半中材,臣以为空言塞责,事出庸愚,一览掷之,无关轻重。激直沽名,由於器小,皇上予以优容,適足以见圣度。至受人指挥,事涉营私,果其确有可凭,必当明正其罪。总之群言淆乱,衷诸圣人,亦在皇上权衡酌量而已。臣窃计在京言事者,约分三等:以章奏陈者,曰九卿、科道;以章奏陈兼得面陈者,曰部院大臣;不以章奏陈而时得面陈者,曰内廷王公。此三者各有所优,亦各有所蔽。九卿、科道,爵秩未崇,少回翔之意,闻见较广,多采访之途,以风节相磨,以弹劾为职,此其所优也;其所蔽则前之三弊是也。部院大臣,久在朝列,受恩效忠,明习时事,此其所优也;然阶级既崇,天颜日接,顾忌矜慎,胸臆所存,莫能倾吐其十一,此则其所蔽也。内廷王公,国家肺腑,外无私交党援之患,内无希幸爵赏之心,此其所优也;然法制綦严,例不与外人交接,廷评舆论,所不尽闻,此则其所蔽也。皇上明目达聪,幽隐毕照,而臣乃鰓鰓过虑者,诚恐言事者限於才识,未能仰副渊衷,致皇上察纳虚怀,不免怅然而思返,此壅蔽之渐宜防也。昔唐臣魏徵有十渐之疏,太宗嘉纳,千古以为美谈。夫渐者,已然之词也。正之於已然,何如防之於未然。臣谨师其意,衍为三防之说,极知迂陋,无补高深,伏冀几馀采纳。”上优诏报之。

咸丰二年,吏部追论继畬在巡抚任逮送罪人迟误,请议处,乃罢归。寻丁母忧。粤匪北犯,攻怀庆,山西巡抚哈芬檄太原总兵乌勒欣泰率兵防泽州,迁延未即赴。贼渡河陷垣曲,哈芬出驻阳城,布政使郭梦龄疏乞援,继畬亦具疏借布政使印驰奏,上为罢哈芬巡抚,以王庆云代之。继畬条举防守诸事以告,寻奏请令继畬督办防堵。事定,居数年,回、捻交乱,又命督率官绅总办各府州团防。继畬驻潞安年馀,亲历辽州、上党、阳城诸要隘,措置详备,署巡抚沈桂芬甚重之。同治二年,召诣京师,命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寻授太仆寺卿,加二品顶戴。五年,以老疾乞归。

继畬父润第,治陆王之学。继畬承其教,务博览,通时事。在闽、粤久,熟外情,务持重,以恩信约束。在官廉谨。罢归,主平遥书院以自给。寻卒。

王发桂,字笑山,直隶清苑人。道光十六年进士,授礼部主事,充军机章京,累迁郎中。咸丰三年,上疏言军事,被嘉纳。寻迁御史。

洪秀全既踞江宁,分兵北犯,发桂疏言:“顺德、正定地当冲要,请屯兵扼隘。”并条列六事,曰:谨侦报,严催儹,慎查勘,明晓谕,广抚恤,筹协济。又疏荐贵州道员胡林翼知兵能胜重任,请超擢,俾任军旅,上命林翼留湖北襄军事。迭疏请令各省汰旧伍,练新兵,设乡团,值有事则新军进战,乡团设防,以明戚继光纪效新书、练兵实纪训练将士。贼渡河偪近畿辅,疏请蒐简军实,选精锐为后备,并蠲贫民房税,抚流亡以安人心,下所司议行。疏言:“军兴以来,大臣获罪,多以从军自效,位崇性骄,不可任使,坐耗粮糈,无裨军政。且主将曲庇,辄请起用,有罪几同无罪,图功適以冒功。顷副都统达洪阿退缩失律,致知县谢子澄、副都统佟鉴同时死寇。钦差大臣胜保赐以神雀刀,原令便宜行事,乃自入直境,未戮一人;而於获戾大臣,多所论荐,以私废公,抑阻士气。请按治达洪阿以下,行军法。纪律既严,军威自振。”并被采纳。累迁给事中、鸿胪寺卿。

八年,复疏论时事,言:“宜上廉耻,重训练,以求将帅之才。李续宾、唐训方起自末僚,能自张一军,转战千里。敦朴廉洁,勇往任事之人,随地而有,请饬督抚采访奏闻。物力艰窘,莫甚於湖南;军饷糜费,莫甚於江苏。自湖南得左宗棠,江苏得王有龄,而饷源日裕。夫兴利莫如去★L2,今司计者日言捐饷,而盐、漕、粮税,凡国家自然之利,一任废弛。请下所司议整饬。两广总督黄宗汉赴粤,迁延六月,迟不之官。城沦於敌,巡抚柏贵莫知为计。城东居民杀敌数百,柏贵辄为悬赏缉杀人者。贵州巡抚蒋霨远当叛苗、教匪日久鸱张,未闻有所措施。此皆才力不逮,遂使一方涂炭。圣主恩威并用,尤所仰望。”

历太仆寺卿、通政使、左副都御史。同治二年,署工部侍郎。疏荐户部郎中王正谊守洁才优,以忤肃顺得罪,请复其官,报可。授礼部侍郎,调刑部,又调工部。五年,以疾乞免。九年,卒。

廉兆纶,初名师敏,字葆醇,顺天宁河人。道光二十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宣宗知其贤,将擢用,以父忧归,遗命诸臣可大用者,兆纶与焉。咸丰元年,服除。二年,大考二等。三年,直南书房。四年,授右赞善,超擢翰林院侍讲学士,督江西学政,转侍读学士,再擢内阁学士。五年,授工部侍郎。

时粤匪石达开扰江西,侍郎曾国籓率师御之,寇张甚,陷州县五十馀,逼会城。上命兆纶帮办广信、饶州防剿,兆纶奏言:“江西通省募勇计一万五六千人,各不相统属。地方有警,胜则互讦以竞功,败则争溃而不相救。甚且扰民冒饷,乘便营私,其弊不胜枚举。今贼势日张,瑞州、临江相继失守,设有仓卒,以此散而无纪者当之,何恃不恐?惟有将所募之勇,裁去一切名号,并为三四军,每军得四五千人,统以监司方面素有威望者,庶可责成功。”

六年三月,兆纶按试广信,贼陷吉安、抚州,进据安仁,兆纶上疏请援,并以练勇千守贵溪。贼窜德兴,陷建昌,广信势益孤,兆纶督诸生集乡团,与广信知府沈葆桢、上饶知县杨升筹防御。遣上饶诸生郭守谦率乡勇三百夜袭金谿,诸生曾守诚奋勇先入城,贼不虞兵至,夺西南门逸,克其城。乘胜会攻建昌,而饶州又陷,官军败绩,广信益危。兆纶与国籓等合疏请截留闽兵一千六百专攻建昌,分檄守谦与在籍道员石景芬防剿。六月,国籓遣都司毕金科复饶州,兆纶饬景芬、守谦等驰攻抚州。会贼连陷广昌、南丰、新城、泸溪四县,八月,守谦军抚州张家桥,三接皆捷,穷追遇伏,力战死。时兆纶方赴铅山,道梗,咨衢州镇总兵饶廷选乞援。廷选率兵二千一百至,兆纶冒雨穿敌垒,复入广信,共谋守御,寇屡攻不下。凡七战,捕斩其渠六,斩六千馀级。廷选与游击穆隆阿、都司赖高翔等又屡击破之。贼走玉山,广信始解严。兆纶防守危城,尽出俸银饷军,贫困至不能自给,寻以病告归。

七年,病痊,仍直南书房,署工部侍郎。八年,授户部侍郎,调仓场侍郎。时军事方急,兆纶疏请责成督抚办贼,略曰:“今於督抚外另设统兵大员,其本省督抚虽有会剿之名,其实专为筹饷之事。统兵者往往以呼应不灵,饷糈不给,渐至迁延;而督抚又往往以事权不一,供亿不赀,各生意见。及至城池失守,统兵者无地方之责,或邀宽大之恩,而并未带兵之督抚,转受其咎。名实不符,事多掣肘,贼氛之炽,职此之由。臣惟督抚大吏,类皆朝廷简拔之人,设其人未尽知兵,不妨择统兵大员,畀以督抚之任,使之各清各省,而责其成功。方今川、黔、闽、广,并未另派统兵大员,而本境渐就肃清。湖南北之专任督抚讨贼者,转有馀力助剿邻境。至於江苏一省,统兵者不一而足,而溃败糜烂至今。平心而论,统兵大员中,岂乏公忠体国之臣?所以然者,抑其所处之地不同,用情亦异,此其故不可不深长思也。清、淮一带,实为南北要冲,漕运总督不兼管地方,宜此时权设江北巡抚,抑或将漕运总督权改斯缺,所有江北各路军务,悉归统制,庶可控扼江、淮,声援汝、颍。不惟江南群逆绝其觊觎之心,即豫东会、捻各匪出没之区,亦可断其一臂矣。”疏上,不报。

九年,英吉利兵北犯,疏请以战为和。十年,英兵掠丰益仓,兆纶疏自劾,上宽之。又疏言:“军兴以来,各省兵不足,因招募乡勇。比来兵日少,勇日增,不可不预为之计。此后勇丁如有技艺精嫺,战阵得力者,请令统兵督抚大臣,即於存营缺额挑选充补。军事既定,原归农者遣散,原效力者分隶各标,序补额兵。”上韪之。兆纶以交河粮商囤积穀秕,遣勇目捕治,粮商诉勇目索诈,辞连兆纶,事上闻,命刑部逮问。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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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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