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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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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知北院枢密使事,据补。

六∶ 萧特里得 按卷一一一本传作萧得 特,卷七二顺宗传作萧特 特。

第一百卷  列传第三十

耶律棠古萧得里底萧酬斡耶律章奴耶律术者

耶律棠古,字蒲速宛,六院郎君葛剌之後。

大康中,补本班郎君,累迁至大将军。性坦率,好别白黑,人有不善,必尽言无隐,时号「强棠古」。在朝数论宰相得失,由是久不得调,後出为西北戍长。

乾统三年,萧得里底为西北路招讨使,以后族慢侮僚吏。棠古不屈,乃罢之。棠古讼之朝,不省。天庆初,乌古敌烈叛,召拜乌古部节度使。至部,谕降之。遂出私财及发富民积,以振其困乏,部民大悦,加镇国上将军。会萧得里底以都统率兵与金人战败绩,棠古请以军法论。且曰:「臣虽老,愿为国破敌。」不纳。

保大元年,乞致仕。明年,天祚出奔,棠古谒於倒塌岭,为上流涕,上慰止之,复拜乌古部节度使。及至部,敌烈以五千人来攻,棠古率家奴击破之,加太子太傅。年七十二卒。<一>

萧得里底,<二>字纠邻,晋王孝先之孙。父撒钵,历官使相。

得里底短而偻,外谨内倨。大康中,补祗候郎君,稍迁兴圣宫副使,兼同知中丞司事。大安中,燕王妃生子,得里底以妃叔故,历宁远军节度使、长宁宫使。寿隆二年,监讨达里得、拨思母二部,多俘而还,改同知南京留守事。

乾统元年,为北面林牙、同知北院枢密事,受诏与北院枢密使耶律阿思治乙辛馀党。阿思纳贿,多出其罪;得里底不能制,亦附会之。

四年,知北院枢密事。夏王李乾顺为宋所攻,遣使请和解,诏得里底与南院枢密使牛温舒使宋平之。宋既许,得里底受书之日,乃曰:「始奉命取要约归,不见书辞,岂敢徒还。」遂对宋主发函而读。既还,朝议为是。天庆三年,加守司徒,封兰陵郡王。

女直初起,廷臣多欲乘其未备,举兵往讨;得里底独沮之,以至败衄。天祚以得里底不合人望,出为西南面招讨使。八年,召为北院枢密使,宠任弭笃。是时,诸路大乱,飞章告急者络绎而至,得里底不即上闻,有功者亦无甄别。由是将校怨怒,人无斗志。

保大二年,金兵至岭东。会耶律撒八、习骑撒跋等谋立晋王敖卢斡事泄,上召得里底议曰:「反者必以此儿为名,若不除去,何以获安。」得里底唯唯,竟无一言申理。王既死,人心益离。金兵 岭,天祚率卫兵西遁。元妃萧氏,得里底之 ,谓得里底曰:「尔任国政,致君至此,何以生为!」得里底但谢罪,不能对。明日,天祚怒,逐得里底与其子麽撒。<三>

得里底既去,为耶律高山奴执送金兵。得里底伺守者怠,脱身亡归,复为耶律九斤所得,送之耶律淳。时淳已僭号,得里底自知不免,诡曰:「吾不能事僭窃之君!」不食数日,卒。子麽撒,为金兵所杀。

萧酬斡,字讹里本,国舅少父房之後。祖阿剌,终采访使。父别里剌,以后父封赵王。

酬斡貌雄伟,性和易。年十四,尚越国公主,拜驸马都尉,为祗候郎君班详稳。年十八,封兰陵郡王。时帝欲立皇孙为嗣,恐无以解天下疑,出酬斡为国舅详稳,降皇后为惠妃,迁于乾州。初酬斡母入朝,擅取驿马,至是觉,夺其封号;复与妹鲁姐为巫蛊,伏诛。诏酬斡与公主离婚,籍兴圣宫,流乌古敌烈部。

天庆中,以妹复尊为太皇太妃,召酬斡为南女直详稳,迁征东副统军。时广州渤海作乱,乃与驸马都尉萧韩家奴袭其不备,平之,复败敌将侯概于川州。是岁,东京叛,遇敌来击,师溃;独酬斡率麾下数人力战,殁于阵,追赠龙虎卫上将军。

耶律章奴,字特末衍,季父房之後。父查剌,养高不仕。

章奴明敏善谈论。大安中,补牌印郎君。乾统元年,累迁右中丞,兼领牌印宿直事。六年,以直宿不谨,降知内客省事。天庆四年,授东北路统军副使。五年,改同知咸州路兵马事。

及天祚亲征女直,萧胡笃为先锋都统,章奴为都监。大军渡鸭子河,章奴与魏国王淳妻兄萧敌里及其甥萧延留等谋立淳,诱将卒三百馀人亡归。既而天祚为女直所败,章奴乃遣敌里、延留以废立事驰报淳。淳犹豫未决。会行宫使者乙信持天祚御札至,备言章奴叛命,淳对使者号哭,即斩敌里、延留首以献天祚。

章奴见淳不从,诱草寇数百攻掠上京,取府库财物。至祖州,率僚属告太祖庙云:「我大辽基业,由太祖百战而成。今天下土崩,窃见兴宗皇帝孙魏国王淳道德隆厚,能理世安民,臣等欲立以主社稷。会淳适好草甸,大事未遂。迩来天祚惟耽乐是从,不恤万机;强敌肆侮,师徒败绩。加以盗贼蜂起,邦国危于累卵。臣等忝预族属,世蒙恩渥,上欲安九庙之灵,下欲救万民之命,乃有此举。实出至诚,冀累圣垂 。」西至庆州,复祀诸庙,仍述所以举兵之意,移檄州县、诸陵官僚,士卒稍稍属心。

时饶州渤海及侯概等相继来应,众至数万,趋广平淀。其党耶律女古等暴横不法,劫掠妇女财畜。章奴度不能制,内怀悔恨;又攻上京不克,北走降虏。<四>顺国女直阿鹘产率兵追败之,杀其将耶律弭里直,擒贵族二百馀人,其妻子配役绣院,或散诸近侍为婢;馀得脱者皆遁去。章奴诈为使者,欲奔女直,为逻者所获,缚送行在,伏诛。

耶律术者,字能典,于越蒲古只之後,魁伟雄辨。乾统初,补祗候郎君。六年,因柴册,加观察使。天庆五年,受诏监都统耶律斡里朵战。及败,左迁银州刺史,徙咸州纠将。

尝与耶律章奴谋立魏国王淳。及闻章奴自鸭子河亡去,即引麾下数人往会之。道为游兵所执,送行在所。上问曰:「予何负卿而反?」术者对曰:「臣诚无憾。但以天下大乱,已非辽有,小人满朝,贤臣窜斥,诚不忍见天皇帝艰难之业一旦土崩。臣所以痛入骨髓而有此举,非为身计。」後数日,复问,术者厉声数上过恶,陈社稷危亡之本,遂杀之。

论曰:辽末同事之臣,其善恶何相远也!棠古骨鲠不屈权要,两镇乌古,恩威并着。酬斡平乱渤海,又以讨叛力战而死,忠可尚矣。得里底纵女直而不讨,寝变告而不闻。其蔽主聪明,为国阶乱,莫斯之甚也。章奴、术者乘时多艰,潜谋废立,将求宠幸,以犯大逆,其得免於天下之戮哉!

※校勘记

一∶ 加太子太傅皇子表同。纪保大二年七月作「加太子太保」。

二∶ 萧得里底 按萧得里底与卷一○二有传之萧奉先事迹有重复,疑是一人两传。

三∶ 得里底与其子麽撒 麽撒,外戚表作磨撒。金史挞懒传,获辽枢密使得里底及其子磨哥、那野。磨哥即麽撒。

四∶ 北走降虏 按「虏」下原有「上」字,衍文从删。

第一百○一卷  列传第三十一

萧陶苏斡耶律阿息保萧乙薛萧胡笃

萧陶苏斡,字乙辛隐,突吕不部人。四世祖因吉,发长五尺,时呼为「长发因吉」。祖里拨,奥隗部节度使。

陶苏斡谨愿,不妄交。伯父留哥坐事免官,闻重元乱,挈家赴行在。时陶苏斡虽幼,已如成人,补笔砚小底。累迁祗候郎君,转枢密院侍御。咸雍五年,迁崇德宫使。会有诉北南院听讼不直者,事下,陶苏斡悉改正之,为耶律阿思所忌。帝欲召用,辄为所沮。八年,历漠北滑水马群太保,数年不调,尝曰:「用才未尽,不若闲。」乾统中,迁漠南马群太保,以大风伤草,马多死,鞭之三百,免官。九年,徙天齐殿宿卫。明年,谷价翔 ,宿卫士多不给,陶苏斡出私廪 之,召同知南院枢密使事。

天庆四年,为汉人行宫副部署。时金兵初起,攻陷宁江州。天祚召群臣议,陶苏斡曰:「女直国虽小,其人勇而善射。自执我叛人萧海里,势益张。我兵久不练,若遇强敌,稍有不利,诸部离心,不可制矣。为今之计,莫若大发诸道兵,以威压之,庶可服也。」北院枢密使萧得里底曰:「如陶苏斡之谋,徒示弱耳。但发滑水以北兵<一>,足以拒之。」遂不用其计。

数月间,边兵屡北,人益不安。饶州渤海结构头下城以叛,有步骑三万馀,招之不下。陶苏斡帅兵往讨,擒其渠魁,斩首数千级,得所掠物,悉还其主。及耶律章奴叛,陶苏斡与留守耶律大悲奴为守御。章奴既平,陶苏斡请曰:「今边兵懈弛,若清暑岭西,则汉人啸聚,民心益摇。臣愚以为宜罢此行。」不纳。乃命陶苏斡控扼东路,招集散卒。

後以太子太傅致仕,卒。

耶律阿息保,字特里典,五院部人。祖胡劣,太祖时徙居西北部,<二>世为招讨司吏。

阿息保慷慨有大志,年十六,以才干补内史。天庆初,转枢密院侍御。金人起兵城境上,遣阿息保问之,金人曰:「若归阿疏,敢不听命。」阿息保具以闻。金兵陷宁江州,边兵屡败,遣阿息保与耶律章奴等赍书而东,冀以胁降。阿息保曰:「臣前使,依诏开谕,略无所屈。将还,谓臣曰:『若所请不遂,无相见。』今臣请独往。」不听。将行,别萧得里底曰:「不肖适异国,必无生还,愿公善辅国家。」既至,阿息保见执。久乃遁归。

及天祚败绩,迁都巡捕使。六年,从阿疏讨耶律章奴,加领军卫大将军。阿疏将兵而东,阿息保送至军,乃还。天祚怒其专,鞭之三百。寻为奚六部秃里太尉。後阿疏反,阿息保以偏师进击,临阵坠马,被擒。因阿疏有旧得免。时阿疏颇好杀,阿息保谓曰:「欲举大事,何以杀为!」由是全活者众。会阿疏败,乃还。以战失利,囚中京数岁。

保大二年,金兵至中京,始出狱。寻为敌烈皮室详稳。是时,魏王淳僭号,屡遣人以书来招。阿息保封书以献,因谏曰:「东兵甚锐,未可轻敌。」及石辇铎之败,天祚奔窜,召阿息保,不时至,疑有贰心,并怒为淳所招,杀之。

初,阿息保知国将亡,前後谏甚切。及死以非罪,人尤惜之。

萧乙薛,字特免,国舅少父房之後。性谨愿。寿隆间,累任剧官。

天庆初,知国舅详稳事,迁殿前副点检。金兵起,为行军副都统。以战失利,罢职。六年,出为武定军节度使,迁西京留守。明年,讨剧贼董 儿,战易水西,大破之。以功为北府宰相,加左仆射,兼东北路都统。十年,金兵陷上京,诏兼上京留守、东北路统军使。为政宽猛得宜,民之穷困者,辄加振恤,众咸爱之。

保大二年,金兵大至,乙薛军溃,左迁西南面招讨使。以部民流散,不赴。及天祚播迁,给侍从不阙,拜殿前都点检。凡金兵所过,诸营败卒复聚上京,遣乙薛为上京留守以安抚之。

明年,卢彦伦以城叛,乙薛被执数月,以居官无过,得释。後为耶律大石所杀。

萧胡笃,字合术隐。其先撒葛只,太祖时愿隶宫分,遂为太和宫分人。

曾祖敌鲁,明医。人有疾,观其形色即知病所在。统和中,宰相韩德让贵宠,敌鲁希旨,言德让宜赐国姓,籍横帐,由是世预太医选。子孙因之入官者众。

胡笃为人便佞,与物无忤。清宁初,补近侍。大安元年,为彰愍宫太师。寿隆二年,转永兴宫太师。天庆初,累迁至殿前副点检。五年,从天祚东征,为先锋都统,临事犹豫,凡队伍皆以围场名号之。进至剌离水,与金兵战,败,大军亦却。及讨耶律章奴,以籍私奴为军,迁知北院枢密使事,卒。

胡笃长于骑射,见天祚好游畋,每言从禽之乐,以逢其意。天祚悦而从之。国政隳废,自此始云。

论曰:甚矣,承平日久,上下狃於故常之可畏也!天庆之间,女直方炽,惟陶苏斡明於料敌,善於忠谏;惜乎天祚痼蔽,不见信用。阿息保不死阿疏之难,乙薛甘忍卢彦伦之执,大节已失矣,他有所长,亦奚足取。胡笃以游畋逢迎天祚而隳国政,可胜罪哉!

※校勘记

一∶ 发滑水以北兵按纪天庆四年七月作「发浑河北诸军」。

二∶ 太祖时徙居西北部 祖,原误「子」。依道光殿本据大典改。

第一百○二卷  列传第三十二

萧奉先李处温张琳耶律余睹

萧奉先,<一>天祚元妃之兄也。外宽内忌。因元妃为上眷倚,累官枢密使,封兰陵郡王。

天庆二年,上幸混同江钩鱼。故事,生女直酋长在千里内者皆朝行在。适头鱼宴,上使诸酋次第歌舞为乐,至阿骨打,但端立直视,辞以不能。再三旨谕,不从。上密谓奉先曰:「阿骨打跋扈若此!可托以边事诛之。」奉先曰:「彼粗人,不知礼义,且无大过,杀之伤向化心。设有异志,蕞尔小国,亦何能为!」上乃止。

四年,阿骨打起兵犯宁江州,东北路统军使萧挞不也战失利。上命奉先弟嗣先为都统,将番、汉兵往讨,屯出河店。女直乃潜渡混同江,乘我师未备来袭。<二>嗣先败绩,军将往往遁去。奉先惧弟被诛,乃奏「东征溃军逃罪,所至劫掠,若不肆赦,将啸聚为患」。从之。嗣先诣阙待罪,止免官而已。由是士无斗志,遇敌辄溃,郡县所失日多。

初,奉先诬耶律余睹结驸马萧昱谋立其甥晋王,事觉,杀昱。余睹在军中闻之惧,奔女直。保大二年,余睹为女直监军,引兵奄至,上忧甚。奉先曰:「余睹乃王子班之苗裔,此来实无亡辽心,欲立晋王耳。若以社稷计,不惜一子,诛之,可不战而退。」遂赐晋王死。中外莫不流涕,人心益解体。

当女直之兵未至也,奉先逢迎天祚,言:「女直虽能攻我上京,终不能远离巢穴。」而一旦越三千里直捣云中,计无所出,惟请播迁夹山。天祚方悟,顾谓奉先曰:「汝父子误我至此,杀之何益!汝去,毋从我行。恐军心忿怒,祸必及我。」奉先父子恸哭而去,为左右执送女直兵。女直兵斩其长子昂,送奉先及次子昱於其国主。道遇我兵,夺归,天祚并赐死。

李处温,析津人。伯父俨,大康初为将作少监,累官叁知政事,封漆水郡王,雅与北枢密使萧奉先友旧。执政十馀年,善逢迎取媚,天祚又宠任之。俨卒,奉先荐处温为相,处温因奉先有援己力,倾心阿附,以固权位,而贪污尤甚,凡所接引,类多小人。

保大初,金人陷中京,诸将莫能支。天祚惧,奔夹山,兵势日迫。处温与族弟处能、<三>子 ,外假怨军声援,结都统萧干谋立魏国王淳,召番、汉官属诣魏王府劝进。魏国王将出, 乃持赭袍衣之,令百官拜舞称贺。魏王固辞不得,遂称天锡皇帝。以处温守太尉,处能直枢密院, 为少府少监,左企弓以下及亲旧与其事者,赐官有差。

会魏国王病,自知不起,密授处温番汉马步军都元帅,意将属以後事。及病亟,萧干等矫诏南面宰执入议,独处温称疾不至,阴聚勇士为备,绐云奉密旨防他变。魏国王卒,萧干拥契丹兵,宣言当立王妃萧氏为太后,权主军国事,众无敢异者。干以后命,召处温至,时方多难,未欲即诛,但追毁元帅札子。处能惧及祸,落发为僧。

寻有永清人傅遵说随郭药师入燕,被擒,具言处温尝遗易州富民赵履仁书达宋将童贯,欲挟萧后纳土归宋。后执处温问之,处温曰:「臣父子於宣宗有定策功,宜世蒙宥容,可使因谗获罪?」后曰「向使魏国王如周公,则终享亲贤之名於後世。误王者皆汝父子,何功之有!」并数其前罪恶。处温无以对,乃赐死, 亦伏诛。

张琳,渖州人。幼有大志。寿隆末,为秘书中允。天祚即位,累迁户部使。顷之,擢南府宰相。

初,天祚之败於女直也,意谓萧奉先不知兵,乃召琳付以东征事。琳以旧制,凡军国大计,汉人不与,辞之。上不允,琳奏曰:「前日之败,失於轻举。若用汉兵二十万分道进讨,无不克者。」上许其半,仍诏中京、上京、长春、辽西四路计户产出军。时有起至二百军者,生业荡散,民甚苦之。四路军甫集,寻复遁去。

及中京陷,天祚幸云中,留琳与李处温佐魏国王淳守南京。处温父子召琳,欲立淳为帝,琳曰:「王虽帝胄,初无上命;摄政则可,即真则不可。」处温曰:「今日之事,天人所与,岂可易也!」琳虽有难色,亦勉从之。

淳既称帝,诸将咸居权要,琳独守太师,十日一朝,平章军国大事。阳以元老尊之,实则不使与政。琳由是郁悒而卒。

耶律余睹,一名余都姑,国族之近者也。慷慨尚气义。保大初,历官副都统。

其妻天祚文妃之妹;文妃生晋王,最贤,国人皆属望。时萧奉先之妹亦为天祚元妃,生秦王。奉先恐秦王不得立,深忌余睹,将潜图之。适耶律挞葛里之妻会余睹之妻於军中,奉先讽人诬余睹结驸马萧昱、挞葛里,谋立晋王,尊天祚为太上皇。事觉,杀昱及挞葛里妻,赐文妃死。余睹在军中闻之,惧不能自明被诛,即引兵千馀,并骨肉军帐叛归女直。

会大霖雨,道途留阻。天祚遣知奚王府萧遐买、北宰相萧德恭、大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四军太师萧干追捕甚急。至闾山,及之。诸将议曰:「萧奉先恃宠,蔑害官兵。余睹乃宗室雄才,素不肯为其下。若擒之,则他日吾辈皆余睹矣。不如纵之。」还,绐云追袭不及。

余睹既入女直,为其国前锋,引娄室孛堇兵攻陷州郡,不测而至。天祚闻之大惊,知不能敌,率卫兵入夹山。

余睹在女直为监军,久不调,意不自安,乃假游猎,遁西夏。夏人问:「汝来有兵几何?」余睹以二三百对,夏人不纳,卒。

论曰:辽之亡也,虽孽降自天,亦柄国之臣有以误之也。当天庆而後,政归后族。奉先沮天祚防微之计,陷晋王非罪之诛,夹山之祸已见於此矣。处温逼魏王以僭号,结宋将以卖国,迹其奸佞,如出一轨。呜呼!天祚之所倚毗者若此,国欲不亡,得乎?张琳  守位,余睹及覆自困,则又何足议哉!

※校勘记

一∶ 萧奉先 叁卷一○○※校勘记<二>。

二∶ 乘我师未备来袭 来袭,原作「击之」。据宏简录二一三及本传上下文义改。

三∶ 处温与族弟处能 索隐,「族」当作从。按传文称处温「伯父俨」,耶律俨传称「子处能」,应作从。

第一百○三卷  列传第三十三

文学上

萧韩家奴 李澣

辽起松漠,太祖以兵经略方内,礼文之事固所未遑。及太宗入汴,取晋图书、礼器而北,然後制度渐以修举。至景、圣间,则科目聿兴,士有由下僚擢升侍从,  崇儒之美。但其风气刚劲,三面邻敌,岁时以  为务,而典章文物视古犹阙。然二百年之业,非数君子为之综理,则後世恶所考述哉。作文学传。

萧韩家奴,字休坚,涅剌部人,中书令安抟之孙。少好学,弱冠入南山读书,博览经史,通辽、汉文字。统和十四年始仕。家有一牛,不任驱策,其奴得善价鬻之。韩家奴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直取牛。二十八年,为右通进,典南京栗园。

重熙初,同知三司使事。四年,迁天成军节度使,徙彰愍宫使。帝与语,才之,命为诗友。尝从容问曰:「卿居外有异闻乎?」韩家奴对曰:「臣惟知炒栗:小者熟,则大者必生;大者熟,则小者必焦。使大小均熟,始为尽美。不知其他。」盖尝掌栗园,故托栗以讽谏。帝大笑。诏作四时逸乐赋,帝称善。

时诏天下言治道之要,制问:「徭役不加于旧,征伐亦不常有,年谷既登,帑廪既实,而民重困,岂为吏者慢、为民者惰欤?今之徭役何者最重?何者尤苦?何所蠲省则为便益?补役之法何可以复?盗贼之害何可以止?」韩家奴对曰:

臣伏见比年以来,高丽未宾,阻卜犹强,战守之备,诚不容已。乃者,选富民防边,自备粮糗。道路修阻,动淹岁月;比至屯所,费已过半;只牛单毂,鲜有还者。其无丁之家,倍直佣僦,人惮其劳,半途亡窜,故戍卒之食多不能给。求假于人,则十倍其息,至有鬻子割田,不能偿者。或逋役不归,在军物故,则复补以少壮。其鸭渌江之东,戍役大率如此。况渤海、女直、高丽合从连衡,不时征讨。富者从军,贫者侦候。加之水旱,菽粟不登,民以日困。盖势使之然也。

方今最重之役,无过西戍。如无西戍,虽遇凶年,困弊不至於此。若能徙西戍稍近,则往来不劳,民无深患。议者谓徙之非便:一则损威名,二则召侵侮,三则弃耕牧之地。臣谓不然。阻卜诸部,自来有之。曩时北至胪 河,南至边境,人多散居,无所统壹,惟往来抄掠。及太祖西征,至於流沙,阻卜望风悉降,西域诸国皆愿入贡。因迁种落,内置三部,以益吾国,不营城邑,不置戍兵,阻卜累世不敢为寇。统和间,皇太妃出师西域,<一>拓土既远,降附亦众。自後一部或叛,邻部讨之,使同力相制,正得驭远人之道。及城可敦,开境数千里,西北之民,徭役日增,生业日殚。警急既不能救,叛服亦复不恒。空有广地之名,而无得地之实。若贪土不已,渐至虚耗,其患有不胜言者。况边情不可深信,亦不可顿绝。得不为益,舍不为损。国家大敌,惟在南方。今虽连和,难保他日。若南方有变,屯戍辽邈,卒难赴援。我进则敌退,我还则敌来,不可不虑也。方今太平已久,正可恩结诸部,释罪而归地,内徙戍兵以增堡障,外明约束以正疆界。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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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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