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纪事本末

明史纪事本末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33 / 88

会员可开白话

,盗起而罢。七年秋九月,以右都御史刘恺总理河道。恺筑大堤,起魏家湾,

亘八十余里,至双固集,都御史赵璜又堤三十里续之,曹、单以宁。世宗嘉靖七年春正月,凿新漕,不成。先是,河决曹、单、城武、阳家口、梁靖口、吴士举庄,冲鸡鸣台,沛北皆为巨浸。东溢

逾漕,入昭阳湖,沙泥聚壅,运道大阻。刑部尚书胡世宁上言:“运道之塞,河流致之也。请先述治河之说。河自经汴以来,南分二道:其一出荥泽,经中牟、陈、颍,至寿州入淮;其一出祥符,经陈留、睢、亳,至怀远入淮。其东南一道,自归德、宿、虹出宿迁。其北分新旧五道:一自长垣、曹、郓出阳■,一自曹州双河口出鱼台塌场,一自仪封出徐州小浮桥,一出沛县飞云桥,一出徐沛之间,境山之北溜沟。此六者皆入漕渠而南汇于淮,而今且湮塞矣。止存沛县一河,势合岸狭,不得不溢,所以丰、沛、徐州漫为巨浸,溢入沛北之昭阳,以致运道壅淤。然壅淤既久,势必复决。决而东南,有山限隔,其祸小。决而东北,前宋澶州之决,郡县数十皆灌,祸不可言矣。故今治河,当因故道而分其势也。其阳谷、鱼台二道,势近东北,不可复开。而汴西荥泽孙家渡至寿州一道,决宜常浚,以分上流之势。自汴东南,原出怀远、宿迁、小浮桥、溜沟四道,宜择其便利者,开浚一道,以分下流之势。或恐丰、沛漫流久而北徙,欲修城武以南废堤,至于沛县之北庙道口,以塞新决,而防其北流,此亦一计也。至于运道,臣与李承勋同行拟议,莫若于昭阳湖左,滕、沛、鱼台之中,地名独山、新安社诸处,别开一河,南接留城,北接沙口,阔五六丈,以通二舟之交;来冬冰结船止,更加浚阔,以为运道,此其上策也。”至是,河道都御史盛应期上言:“宜于昭阳湖左,别开新渠,北起姜家口,南至留城一百四十余里,以通漕舟。”其说与世宁合。工部尚书童瑞复议,从之。乃集民夫万人,分标开凿,已而其地居河上流,土皆沙淤,功弗就。应期日夜止宿水次,益卒数万治之,百姓滋怨,言者谓糜财用,劳民力,功必不可成。上怒,夺应期官,归田里,而新渠之议寝焉。以侍郎潘希曾往代,俞年,丰、沛、单三县堤成。

十三年,初,飞云桥之水,北徙鱼台、谷亭,舟行闸面,丰、沛以北,稍远水患。久之,复决赵皮寨,谷亭流绝,而庙道口复淤。议者欲引沁凿卫,置敖仓卫辉,由涡经汴达阳武,陆挽之,始由卫北运,言人人殊。时治河者工部侍郎刘天和,专修复故道,未几河忽自夏邑、太丘等集冲数隙,转东北流,经萧县出小浮桥,下济二洪,赵皮寨寻塞,盖河势南徙。

十九年,河决睢州野鸡冈,经涡入淮,二洪大涸。上命兵部左侍郎王以旗督理。以旗役丁夫七万,开李景高支河一道,引水出徐济洪,八月而成,粮运无阻,上悦,加以旗秩。寻复淤。是时河益南徙,颇便漕。然五河、蒙城、临淮诸州邑,凤、泗之北,祖陵在焉,议者以为忧。

三十一年秋八月,河决房村,至曲头集,凡决四处,淤四十余里,都御史曾钧役丁夫五万六千有奇,浚之,三阅月而成。三十七年,河北徙新集淤而为陆二百五十余里,视故道高三丈

有奇,河分流弱,离为十一,河南、山东、徐、邳皆苦之。四十四年秋七月,河尽北徙,决沛之飞云桥,横截逆流,东行俞漕,入昭阳湖,泛滥而东,平地水丈余,散漫徐促沙河至二洪,

浩渺无际,而河变极矣。初,漕渠左视昭湖,其地沮洳,去河不数十里,识者危之。嘉靖初,盛应期督漕,议凿渠湖左以避河患,朝廷从之。鸠工未半,为异议所阻,至是漕湮,以吏部侍郎朱衡出督浚凿。衡与佥都御史潘季驯寻应期所开故道,以为运道之利,无逾于此,疏请凿之,开新河,自南阳达留城百四十一里,浚旧河自留城达境五十三里,役丁夫九万余,八阅月而成,而水始南趋秦沟。

穆宗隆庆元年春正月,开广秦沟以通运道。先是,河决沛县,议者请复故道,乃议新集、郭贯楼诸处上源。尚书朱衡言:“古之治河,惟欲避害,今之治河,兼欲资利,河流出境山之北,则闸河淤;出徐州之南,则二洪涸。惟出自境山至徐州小浮桥四十余里间,乃两利而无害。自黄河横流,碣山、郭贯楼支河皆已淤塞,改从华山,分为南北二支,南出秦沟,正在境山以南五里许,此诚运河之利也。惟北出沛,西及飞云桥,逆上鱼台,为患甚大。陛下不忍沛、鱼之民横罹昏垫,欲开故道,臣考之地形,参之舆论,其不可者有五:自新集至两河口,背平原高阜,无尺寸故道可因,郭贯楼至龙沟一带,颇有河形,又系新淤,无可驻足,其不可一也。河流由新集,则商、虞、夏邑受之,由郭贯楼,则萧、砀受之,今改复故道,则鱼、沛之祸复移萧、砀,其不可二也。黄河西注华山,势若建瓴,欲从中凿渠,挽水南向,必当筑坝,为力甚难,其不可三也。旷日持久,役夫三十万,骚动三省,其不可四也。工费数百万,司农告匮,其不可五也。臣以为上源之议可罢,惟广开秦沟,使下流通行,修筑长堤,以防奔溃。”上从之。乃凿旧渠深广之,引鲇鱼诸泉、薛沙诸河,注其中,灞三河口,疏旧河,筑马家桥堤,道之出飞云桥者使尽入秦沟。自留城至赤龙潭,又五十三里,凡为闸八,减水闸二十。为坝十有二,堤三万五千二百八十丈,石堤三十里。已而凿王家口导薛河入赤山湖,凿黄甫导沙河入独山湖,凡为支河八,旱则资以济漕,潦则泄之昭■湖,运道尽通,是名夏镇河。工成,加衡太子少保,于是河专由秦沟入洪,而河南北诸支河悉并流秦沟。

三年秋七月,河水溢,自清河抵淮安城西,淤者三十余里。决方、信二坝出海,平地水深丈余,宝应湖堤崩坏,山东莒、郯诸处水溢,从沂河、直河入邳州,人民溺焉。

四年秋九月,河决邳州,自睢宁白浪浅至宿迁小河口,淤百八十里,溺死漕卒千人,失米二十余万石。总督河道侍郎翁大立言:“迩来黄河之患,不在河南、山东、丰、沛,而专在徐、邳,故欲先开氵加河以远河势,开萧县河以杀河流者,正谓浮沙壅聚,河面增高,为异日虑耳!今秋水氵存至,横溢为灾,臣以为权宜之计在弃故道而就新冲,经久之策在开氵加河以避洪水。”疏下部。

五年河决双沟。先是,河涨徐州上下,茶城至吕梁两东山,不得下,又不得决;至是乃自双沟而下,北决油房、曹家、青羊诸口,南决关家、曲头集、马家浅、阎家、张摆渡、王家、房家、白粮浅诸口,凡十一,支流既散,干流遂微。乃淤自匙头湾八十里,而河变又极矣。赵孔昭、翁大立前后治之无功。议者欲弃干河,而行舟于曲头集、大枝间。冬初水落,则干已平沙,而枝复阻浅。又议弃黄河运,而胶河、氵加河、海运纷沓莫可归一。于是即家起都御史潘季驯治之。

季驯之治水,惟求复故道而已。乃上言:“老河故道,自新集历赵家圈出小浮桥,安流无患。后因河南水患,别开一道,出小河口本河渐被沙浅。嘉靖间,河北徙,故道遂成陆地。臣奉命由夏镇历丰、沛,至崔家口;由崔家口历河南归德、虞城、夏邑、商丘诸县至新集,则见黄河大势,已直趋潘家口矣。父老言去此十余里,自丁家道口以下二百二十里,旧河形迹见在,可开。臣即自潘家口历丁家道口、马牧集、韩家道口、司家道口、牛黄固、赵家圈,至萧县一带,皆有河形,中间淤平者四分之一,河底皆滂沙,见水即可冲刷。臣以为莫若修而复之。河之复,其利有五:从潘家口出小浮桥,则新集迤东,河道俱为平陆,曹、单、丰、沛永无昏垫,一利也。河身深广,每岁免泛溢之患,虞、夏、丰、沛得以安居,二利也。河从南行,去会通河甚远,闸渠无虞,三利也。来流既深,建瓴之势,导涤自易,则徐州以下,河身亦因而深刷,四利也。小浮桥来流既远,则秦沟可免复冲,而茶城永无淤塞之患,五利也。”既报可,乃役丁夫五万,开匙头湾,塞十一口,大疏八十里,故道渐复。已而以漕舟坏,季驯闲住。

六年春,河决邳州,运道阻。总河侍郎翁大立复议开氵加河,以远其势。潘季驯言:“氵加与黄河相首尾,今河南决淮、扬北,决丰、沛,漕渠不相属,氵加处中,将焉用之?”已而以漕舟坏,季驯被劾归。给事中雒遵言治河有效,无如工部尚书朱衡者。乃诏衡与总河都御史万恭覆视,则氵加口限岭阻石,竟报罢,而一意事徐、邳河。衡上言:“茶城以北,防黄河之决而入;茶城以南,防黄河之决而出。故自茶城至邳州、宿迁,高筑两堤,宿迁至清河,尽塞决口,盖防黄河之出,则正河必淤,昨岁徐、邳之患是也。自茶城、秦沟口至丰、沛、曹、单,以接缕水旧堤,盖防黄河之入,则正河必淤,往年曹、沛之患是也。二处告竣,沛县窑子头至秦沟口,应筑堤御之。”命万恭总理其事,役丁夫五万有奇,分工画地而筑之。

夏四月,两堤成。北堤起磨脐沟,迄邳州之直河;南堤起离林铺,迄宿迁之小河口。各延袤三百七十里,运艘束于河流,睢、邳之间可以稼,建铺立舍,设军民守之,如河南、山东黄河例。河乃安运道,嘉、隆之间,治河者以衡、恭、季驯为能。

神宗万历五年秋八月,河决崔镇,淮决高家堰,横流四溢,连年不治。诏复以潘季驯为右都御史总理河漕。时有议当疏海口者。季驯言:“海口不能以人力疏治,而可以水势冲决,计莫如筑高家堰塞崔镇东,河、淮正流,使并趋入海。”上可其奏。季驯为之三年,而高家堰成。一夕黄浦涸,得龙首以献,其大专车,时以比龙首渠云。

十五年冬十月,命工科给事中韦居敬相度黄河,议修治之策。时黄河漫流,自开封、封丘、偃师,及东明、长垣,多冲决,大学士申时行言失今不治,河将北徙上流,不下徐、淮,则运道可忧,故有是命。已而督河杨一魁议,因决济运,导沁入卫。居敬言:“卫辉城卑于河,恐一决有冲溃之患,沁水多沙,善淤,入漕未便,不如坚筑决口,开河身,加浚卫河,民得灌田,尤为完计。”上从之。

十六年春三月,礼科给事中王士性上言:“黄河自徐而下,河身高而束以堤,行堤与徐州城平。委全力于淮,而淮不任。黄水乘运河如建瓴,淮安、高、宝、兴、盐诸生民,托之一丸泥,决则尽化鱼鳖。而议者如蚁穴漏卮,补救无宁岁,总不如复故道,为一劳永逸之计也。河故道,由桃源三义镇达叶家冲与淮合,在清河县北。别有济运一河在县南,盖支河耳。河强夺支河,直趋县南,而自弃北流之道,久且断,河形固在也。自桃源至瓦子滩九十里,地下不耕,无庐墓之碍。至开河费视诸说稍倍,而河道一复,为利无穷。”章下所司,韦居敬言故道难复。不行。复议开訾家营支河,寻诸决口皆塞,淤者复疏。

夏六月,总理河道潘季驯上言:“河水浊而强,汶、泗清而弱,交处则茶城也。每至秋,黄水发入淮,沙停而淤,势也。黄水减,漕水从之,沙随水流,河道自通,纵有浅阻,不过旬日。往者立石洪、内华二闸,遇水发,即闭之,以遏其横;黄水落,则启之,以出泉水。但建闸易,守闸难,贡使之驰行,势要之开放,急不能待,而运道阻矣。乞禁启闭之法。”报可。

十七年,河决双沟单家口,于是专议筑赵皮寨至李景高口遥堤,筑将军庙至塔山长堤,筑羊山至土山横堤,河防幸无事。十九年秋九月,泗州大水,淮水泛溢,高于城,溺人无算,浸

及祖陵。总督河道潘季驯上言:“水性不可拂,河防不可弛,地形不可强,治理不可凿。人欲弃旧以为新,而臣谓故道必不可失;人欲支分以杀势,而臣谓浊流必不可分。霖霪水涨,久当自消。”

时季驯凡四治河,河皆治。季驯之议,以为河性湍悍善徙者,水漫而沙壅也。法莫若以堤束水,以水攻沙,循河故道,束而湍之,使水疾沙刷,无留行,而又近为缕堤;缕堤之外复为遥堤,故水益浅远,不至旁决。

二十三年夏四月,命工科给事中张企程勘淮、泗工。先是,邳州、高邮、宝应大雨水,湖决坏堤,泗州水,浸祖陵。巡按御史牛应元言:“治河在辟清口浮沙,次疏草湾下流,达伍港、灌口,广其途入海。次开周家桥达芒稻河入江,而鲍、王诸口,决为巨浸,难以施工,或分其水筑黄固、戎口之坝,疏符离集、睢水之浅,浚宿迁小河入黄之口。”故有是命。已而企程覆奏:“隆庆末,高、宝、淮、扬告急,当事狃于目前,清口既淤,又高筑堰,堤张福以束之,障全淮以角黄,举七十二溪之水汇于泗者仅口数丈出之。出之十一,潴之十九,河身日高,安得不倒溢以灌泗乎?今高家堰费巨,未可议废,且并高、宝、淮、扬亦不可少,周家桥北去高堰五十里,其支河接革子湖,若浚三十余里,一自金家河入芒稻河注之江,一自子婴沟入广洋湖注之海,则淮水泄矣。武家墩南距高堰十五里,Τ永济河,引水自窑湾闸出口,直达泾河,自昭阳湖入海,则淮之下流有归,此急救祖陵之议也。”

九月,总督漕运礻者铁议导淮。总理河道杨一魁议先分黄,次导淮。御史牛应元议合行之,又为祖陵计,黄固口决当制,小林口淤当挑,归仁堤当培。上从之。括帑五十万,役夫二十万,分黄导淮。自黄江嘴导河,分趋五港、灌口径入海,以杀黄势,毋尽入淮。导淮则自清口,辟积沙数十里,又于高堰旁,若周家桥、武家墩,稍引淮支流入于湖,为预浚入江入海路以泄之,祖陵水渐退,而水患息。

二十四年九月戊戌,河工成。总理河道杨一魁、总督漕运褚铁等赏赉有差。

二十五年春正月壬寅,河决黄固口。总督漕运尚书褚铁言:“黄口宜塞,否则全河南徙,害将立见。”三月,浚小浮桥沂河口,小河口工成。自河南徙徐、邳,复见

清泗,议者谓全河水微,妨运,决口不塞,恐下咬归仁,为二陵患。独总河尚书杨一魁谓黄固口深渊难塞,议浚小浮、沂、泗,筑小河口。工成,果利运。寻久旱,运河涩,而河又决义安东坝。一魁议浚黄固口及上归湾活嘴,以受黄水,救小浮桥、泗上之涸。因绘河图上言:“黄河自古为患,近自分黄道淮,工成,凤、泗、淮、扬免昏垫之灾,又自黄固一决,全河南徙,兖、豫、徐、邳得免河患,而其余波出于义安者,又导之入小浮桥足以济二洪之涸,则今日之河既有合于决堤放水之议矣。而议者犹曰:运道有浅涩之虞,祖陵有意外之患,地方有淹没之苦。不知国家运道,原不资于河。全河初出亳、寿之郊,以不治治之。故岁无治河之费,其后全河渐决入运,因遂资其灌输,五十余年,久假不归,又日筑垣而居之,涓滴不容外泄,于是浊沙日淀,河身日高。上遏汶、泗,则镇口受淤,鱼、滕被侵;下壅清、淮,则退而内潴,盱、泗为鱼;以至濒河没溺,岁运飘流,甚至浸及祖陵。而当事者猥以运道所资,势不能却之他徙。臣奉明命,改弦易辙,首开武墩经河,次疏具坝、固庄,又挑小浮桥、小河口、沂河口故道,幸小浮桥股引之水,李吉口未断之流,已足济运矣。以汶、泗、沂、兖之水,建闸节宣,运道自在,固不必殚力决塞,以回全河。盖决河所经,有山西、阜子诸坡湖以为之汇,有小河、白洋、固朱等河沟以为之委。祖陵雄据上游,崇冈迭嶂,谅无可虑。即归仁一堤,见为险要,亦非水冲,万一失守,亦不过下浸桃清,由洪泽诸湖以下清口,势不能逆流倒灌上及于、泗也。至南流泛滥,虽不免为下邑民生之害,碣山水道当冲,南流北流俱不得免,必须迁城以避河患。其以涸口被灾者,惟有萧、宿、灵、睢。往者,全河未徙之时,丰、沛、鱼、滕、徐、邳不被淹没乎?近庚寅、癸巳之秋,徐、邳二州不几为鱼鳖乎?较之今日,孰重孰轻?故臣始终自信,以为止就已成之功,稍终未完之绪,则自不至为运道之虞,亦不能为陵寝生民之患。抑臣又有说焉,禹之导河,析二渠,播九河,随水之所向,不与争利。今河南、山东、江北州县,棋列星布,在在堤防,水不及汴梁矣,则恐决张秋;不及张秋矣,又恐淤镇口;不及镇口矣,又恐淹宿州。凡禹之所空以与水者,今皆为我所占,无容水之地,固宜其有冲决也。今若空碣山一邑之地,北导李吉口,下浊河;南存徐溪口,下符离;中存盘岔河,下小浮桥。三河并存,南北相去五十里,任水游荡,以不治治之。量蠲一邑千金之赋,岁省修河万金之费,此亦一时之省事,万世之良图也。”

二十六年春三月,工部给事中杨应文请开氵加河。氵加河在滕、峄、沂、洙下流,南通淮海。隆庆以来,翁大立数议未决。舒应龙尝凿韩庄,中辍。时河决黄固口,请终其功。报可。

夏六月,以工部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刘东星总理河道漕运。东星循行河堤,谓阻漕治在标,决河治在本,两利而并存之。议开赵渠,盖商城、虞城以下,至于徐州,元贾鲁故道也。嘉靖末,北徙,潘季驯议开之,计费四百万而止,及河决单县黄固口稍通成渠,惟曲里馆至三仙台四十里如故。东星因欲浚之,又自三仙台至泗州小浮桥开支河,又浚漕河,起徐、邳至宿,费可十万缗。

二十九年秋九月,河决萧家口。先是,开封归德大水,商城、蒙城等处,河冲萧家口百余丈,全河南徙,淮、泗贾舟不及去,置于沙上。总督河漕工部尚书刘东星卒于济宁。东星浚赵渠,开氵加河,工

未竟而卒。十一月,河南道御史高举言:“胶、莱海运,嘉靖间,山东副使王宪议开胶莱河,河之南口,起麻湾,北口至海沧,相距三百三十里,其地河形至今尚在。两口皆贮潮水,不假浚者二百余里,浚者

一百三十里。但其下多石,水微细,使极力开凿,止三十里远耳。如河成,我江漕由淮安清江浦,历新坝马家濠而来,计良便。国初罢海运者,以马家濠未通,舟出大洋故也;马家濠通,舟行小海中,自不险。从麻湾、海沧二口径抵天津直沽。”至是举循其议上,格于守臣而止。

先是,张居正柄国,即有议开氵加河者,山东参政冯敏功曰:“氵加口穿葛墟诸山,皆砂石,不可凿,南北大湖相连,不易堤,甚非计也。”事遂寝。又欲由海疲乏开胶河。敏功奏议曰:“胶河仅衣带水,余悉高岭大阜,且地皆冈石,山水奔瀑,工难竟。即竟矣,海水挟淖沙而入必复淤,不若舍胶、氵加而专治河,河漕合治则国储民命两利,分治则两败矣。”然居正竟促抚、按开浚,才及数尺,果皆冈石黑沙难施畚锸,费币金十三万,迄无成功乃止。

三十一年春正月,山东巡抚黄克■言:“开王家口为蒙墙上流,上流既达,则下流不宜旁泄,宜塞。”从之。夏四月,总理河道侍郎曾如春卒。如春治河,力主开黄家口。

领六十万金,竭智毕虑,既开新河,虽深广,其南反浅隘,故水不行。所决河广八十余丈,而新河仅三十丈,不任受。或告如春曰:“若河流既回,势如雷霆,藉其自然之势冲之,何患浅者之不深。”如春遂令放水,河流浊,下皆泥沙,流势稍缓,下已淤半矣。一夕水涨,冲鱼台、单县、丰、沛间,如春闻之,惊悸暴卒。以工部右侍郎李化龙总理河道。

三十二年春正月,总理河道侍郎李化龙请开氵加河。曰:“河自开封、归德而下,合运入海,其路有三:由兰阳出茶城,向徐、邳,名浊河,为中路;由曹、单、丰、沛出飞云桥,向徐沟,名银河,为北路;由潘家口入宿迁,出小河口,名符离河,为南路。南路近陵,北路近运,惟中路既远于陵,亦济于运。前督臣排群议,兴兹役,竟以资用乏绝,不得竣事。然自坚城以至镇口,河形宛然,故为今计,惟守行堤,开氵加河为便。”上从之。

秋八月,河决苏家庄,淹丰、沛,黄水逆流,灌济宁、鱼台、单县,而鱼台尤甚。九月壬申,分水河成。三十三年秋七月壬午,吕梁河涩。给事中宋一韩论前总督李化

龙氵加河之误。不报。三十四年夏四月癸亥,河工成。自朱旺口至小浮桥袤百七十里,河归故道,役五十万人,费八十万金,五阅月而竣。愍帝崇祯六年夏五月,运河浅阻,降总理河道尚书朱光祚一级。

七年冬十一月,漕运总督杨一鹏议浚氵加河。从之。八年秋九月,逮总理河道尚书刘荣嗣。初,荣嗣以骆马湖阻运,自宿迁至德州开河注之,既凿,黄水朝暮迁徙,不可以舟。给事中

曹景参劾之,被逮。九年夏四月,氵加河重浚成。十五年秋九月,李自成围开封,河决城陷。先是,开封城北十里枕黄河,至是贼围城久,人相食。壬午夜,河决开封之朱家寨,

溢城北。越数日,水大至,灌城,周王恭楞走磁州,以巡按御史王汉舟迎之也。巡抚高名衡、推官黄澍等俱北渡,吏卒仓猝各奔避,士民湮溺死者数十万人,城俱圯。贼屯高地独全。开封古都会,富庶甲于中原,竟成臣浸。水大半入浊,入泗,入淮,与故河分流,邳、亳皆灾。

谷应泰曰:河自龙门下浮,束于万山,南至豫州,地平势怒,而河无安流矣。故河之决,必在河南,而既决之后,不南侵全淮,即北冲齐、鲁。侵全淮者,溃散于颍、亳、徐、宿,而害在田庐民业。冲齐、鲁者,横激于曹、濮、单、郓,而患兼在堤防运道。然淮近而身大,决入淮者患小而治速;漕远而身小,决入漕者患大而治难也。洪武初,河决原武,自颍、寿入淮。正统十三年秋,河决荥阳入漕,溃沙湾入海。景泰三年春,河又决沙湾。弘治二年夏,河决开封入淮。三年夏,河决原武支流三:一自封丘下冲张秋;一出中牟尉氏;一溢兰阳及归德,弥漫至宿。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明史纪事本末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