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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明史纪事本末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78 /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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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妄有窜易,则失之益远矣。切详历始于唐尧,至今四千年,其法从粗入精,从疏入密。汉、唐以来,有差至二日一日者,后有差一二时者。至于守敬《授时》之法,古今称为极密,然中间刻数,依其本法,尚不能无差。此其立法固然,非职所能更改,岂惟职等,即守敬以至元十八年成历,越十八年为大德三年八月,已推当食而不食;大德六年六月,又食而失推,载在《律历志》,可考也。是时守敬方以昭文殿大学士知太史院事,亦未能有所增改。良以心思技术已尽于此,不能复有进■矣。”于是礼部覆言:“历法大典,唐、虞以来,咸所隆重,故无百年不改之历。我高皇帝神圣自天,深明象纬,而一时历官如元统、李德芳辈,才力有限,不能出守敬之上,因循至今。后来专官修正,则有童轩、乐音、华湘等。著书考定,则有郑世子载育、副使刑云路等。建议改正,则有俞正已、周濂、周相等。是皆明知守敬旧法本未尽善,抑亦年远数赢,即守敬而在,亦须重改故也。况历法一志,历代以来,载之国史,若《史记》、《汉书》、《晋》、《唐书》、《宋》、《元史》,尤为精备。后之作者,禀为成式,因以增修。我国家事度越前代,而独此一事,略无更定。如万历间纂修国史,拟将《元史》旧志誊录成书,岂所以昭圣朝之令典哉!”已而光启上历法修正十事:“其一,议岁差,每岁东行渐长渐短之数,以正古来百五十年、六十六年多寡互异之说。其二,议岁实小余,昔多今少,渐次改易,及日景长短,岁岁不同之因,以定冬至,以正气朔。其三,每日测验日行经度,以定盈缩加减真率,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日躔。其四,夜测月行经纬度数,以定交转迟疾真率,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月离。其五,密测列宿经纬行度,以定七政盈缩迟疾顺逆违离远近之数。其六,密测五星经纬行度,以定小输行度迟疾留逆伏见之数,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推步凌犯。其七,推变黄赤道广狭度数,密测三道距度,及月五星各道与黄道相距之度,以定交转。其八,议日月去交远近及真会似会之因,以定距午时差之真率,以正交食。其九,测日行,考知二极出入地度数,以定周天纬度,以齐七政。因月食考知东西相距地输经度,以定交食时刻。其十,依唐、元法,随地测验二极出入地度数,地轮经纬,以求昼夜晨昏永短,以正交食有无先后多寡之数。”因举南京太仆寺少卿李之藻,西洋人龙华民、邓玉函同襄历事。疏奏,报可。故有是命。

三年夏五月,征西洋陪臣汤若望,秋七月,征西洋陪臣罗雅谷供事历局。

四年春正月,礼部尚书徐光启进《日躔历指》一卷、《测天约说》二卷、《大测》二卷、《日躔表》二卷、《割圆八线表》六卷、《黄道升度》七卷、《黄赤距度表》一卷、《通率表》一卷。

夏四月戊午,夜望月食,徐光启豫定月食分秒时刻方位。奏言:“日食随地不同,则同地纬度算其日分多少,用地经度算其加时早晏,月食分数寰宇皆同,止用地经度,推求先后时刻。汉安帝元初三年三月二日日食,史官不见,辽东以闻。五年八月朔日食,史官不见,张掖以闻。盖食在早,独见于辽东;食在晚,独见于张掖。当时京师不见食,非史官之罪,而不能言辽东、张掖之见食,则其法为未密也。《唐书》载北极出地,自林邑十七度,至蔚州四十度。元人设四海测验二十七所,庶几知详求经纬之法矣。臣特从舆地图约略推■,开载各省。今食初亏度分,盖食分多少,既天下皆同,则余率可以类推,不若日食之经纬名殊,必须详备也。又月体一十五分,则尽入ウ虚,亦十五分止耳。而臣今推二十六分六十抄者,盖ウ虚体大于月,若食时去交稍远,即月体不能全入ウ虚。止从月体论其分数,是夕之食极近于二道之交,故月入ウ虚一十五分,方为食既。更进一十一分有奇,乃得生光,故为二十六分有奇。如《回回历》推十八分四十七秒,略同此法也。”

冬十月辛丑朔,日食光启复上测候四说。其略曰:“日食有时差,旧法用距午为限,中前宜加,中后宜减,以定加时早晚。若食在正中,则无时差,不用加减,故台官相传,谓日食加时有差,多在早晚,日中必合。独今此食,既在日中,而加时则旧术在后,新术在前,当差三刻以上。所以然者,七政运行皆依黄道,不由赤道,旧法所谓中,乃赤道之午中,而不知所谓中者,黄道之正中也。黄赤二道之中,独冬夏二至乃得同度,余日渐次相离。今十月朔,去冬至度数尚远,两中之差,二十三度有奇,岂可仍因食限近午,不加不减乎?若食在二至,又正午相值,果可无差,即食于他时而不在日中,即差之原尚多,亦复难辨。适际此日,又值此时,足为显证,是可验时差之正术一也。交食之法,既无差误,及至临期实侯,其加时亦或少有后先,此则不因天度而因地度。地度者,地之经度也。本方之地经度,未得真率,则加时难定其法。必从交食时测验数次,乃可较勘画一。今此食依新术测候,其加时刻分,或前后未合。当取从前所记地经度分,勘酌改定,此可以求里差之真率二也。时差一法,溺于所闻,但知中无加减,而不知中分黄赤。今一经目见,一经口授,人人知加时之因黄道,人人知黄道极之岁一周天,奈何以赤道之午正为黄道之中限乎?臣今取黄道中限,随时随地,算就立成。监官已经誊录,临时用之,无不简便。其他诸术,亦多类此。足以明学习之甚易三也。该监诸臣所最苦者,从来议历之人,诋为擅改。不知其斤斤墨守者,郭守敬之法,即欲改不能也。守敬之法,加胜于前矣,而谓其至今无差,亦不能也。如时差等术,盖非一人一世之聪明所能揣测,必因千百年之积候,而后智者会通立法,若前无绪业,即守敬不能骤得之,况诸臣乎!此足以明疏失之非辜四也。有此四者,即分数甚少,亦宜详加测候,以求显验,故敢冒昧上闻。”

六年冬十月,以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李天经督修历法时。徐光启以病辞历务,逾月卒,所著《崇祯历书》几百卷。

七年春正月乙巳,督修历法山东右参政李天经疏言:“七政之余,依新法则火土金三星本年九月初旬会于尾宿之天江左右。木星于是月前,犯鬼宿之积尸气,一时五纬,已有其四,非必以数合天,即天验法之一据也。从来历家于列宿借星,有经度无纬度,虽《回回历》近之,犹然古法。故臣等所推经纬度数时刻,与监推各各不同。如本年八月秋分,《大统历》算在八月三十日未正一刻,新法算在闰八月二日未初一刻一十分,相距两日。臣于闰八月二日,同监局官生,测太阳午正高五十度零六分,尚差一分入交。推变时刻,应在未初一刻一十分,■合新历。随取转臣徐光启从前测景簿,数年俱合。《春秋传》曰:‘分,同道也;至,相过也。’二语可为今日节变差讹之一证。盖太阳行黄道中线,迨二分而黄道与赤道相交,此昼夜之所以平,而分应所由起也。迨二至则过赤道内外各二十三度有奇,夫过赤道三十三度为真至,则两道相交于一线,讵不为真分乎!太阳有平行,有实行,平则每日约行若干,而实则有多有寡,不独秋分为然。谨将诸曜会合凌犯行度,开具礼部,委司官同监局官生详议以闻。”

蒲城布衣魏文魁上言:“今年甲戌二月十六日癸酉,晓刻月食。今历官所订乃二月十五日壬申夜也。八月应乙卯月食,今乃以甲寅,遂令八月之望为晦,并白露、秋分,皆非其期,讹谬尚可言哉!”奏上,命文魁入京测验。

秋七月甲辰,李天经上《历元》二十七卷,《星屏》一。冬十一月,日晷星晷仪器告成,上命太监卢维、宁魏征至局验之。先是,西儒罗雅谷、汤若望在历局,造测仪六式:一曰象限悬

仪,二曰平面悬仪,三曰象限立运仪,四曰象限座正仪,五曰象限大仪,六曰三直游仪。复有弩仪、弧矢仪、纪限仪诸器,不录。谷应泰曰:古今改历者,无虑数十家。由黄帝讫秦凡六改,由

汉初汉末凡五改,由■魏讫隋凡十三改,由唐讫周凡十六改,由宋初讫宋末凡十八改,由金熙宗讫元凡三改。其间杰然名家者,汉《太初》以锺律,《唐大衍》以蓍策,元《授时》以晷景,而晷景为最密。

明太祖吴元年,太史令刘基率其属进戊申《大统历》。已而钦天监博士元统请以洪武甲子岁冬至为历元,大约锡名虽殊,立成罔异,与《授时》都无增损。良以才非守敬,革故滋难也。自时厥后,建议改正,则有俞正已、郑善夫、周濂、周相诸人。端官修治,则有童轩、乐音、华湘诸人。著书考定,则有郑世子载育、副使邢云路诸人。志切持筹,事同筑室,言人人殊,旋复报罢。迄于万历,西儒来宾,继轨迭至,一时象纬历算之说,迥出寻常,默与天会。李之藻既推毂于定陵,徐光启复连茹于怀庙,开局京圻,允称甚盛。其法以二十四刻二十一分八十八秒六十四微为平行,岁实小余,而以均数加减之,则为定冬至。由是太阳有平行实行,而三百六十五度之盈缩因之。太阳有自行次轮,又次轮而朔望之迟疾因之。交食有时差、里差、视差,而食时之刻数分秒方位因之。有所为根数者,犹《授时》气应也;引数者,犹《授时》盈缩历迟疾限也;均数者,犹《授时》加减差也;黄道东行一分四十三秒余者,犹《授时》岁差一分五十秒也。至如午中分黄赤之辨,分至有赢缩之殊,而随动、自动、疾动、迟动不同,则交道之广狭生焉。阐微析幽,思出象表,虽使杨子谭玄,洛下握算,无以及此。众言淆乱,迄未通颁。适我皇南向之辰,诏司天西历之布,法象维新,玑衡愈密,岂非宏制尚阙于垂成,而大典终归于有待哉!唐乎盛矣!

卷七十四

○宦侍误国

熹宗天启七年秋八月,怀宗践阼。冬十月,魏忠贤伏诛。南京守备太监杨朝,浙直织造太监李实,承天守备太监李希哲,提督太和山太监冯玉,天寿山太监孟进,漕运太监李明道、崔文升并免。

上御日讲毕,名阁臣入便殿,出蓟辽督师王之臣疏,示之曰:“王之臣自云赘员,又云虚拘,非内臣牵制之乎?其尽撤各边内臣。”十一月戊辰,谕曰:“先朝于宣大、蓟辽、东江诸地,分遣内臣协镇,一柄两操,甚无谓。矧宦官观兵,古来有戒,其概罢之。一切相度机宜,俱听经、督节制,无复委任不专,以藉其口。凡尔诸臣,宜体此意。”先是,自万历以来,矿税既行,骚然苦之。既而魏忠贤擅权,敲骨剥髓,天下重足而立。上即位,首罢之,朝野翕然望至治焉。

怀宗崇祯元年春正月,命内臣俱入直,非受命不许出禁门。二月,谕戒廷臣结交近侍。二年夏四月,以内官监太监曹化淳提督南京织造。秋七月,以司礼太监曹化淳提督东厂。

冬十一月,我大清兵南下,始遣干清宫太监王应朝监视行营。太监冯元升核军讫,始下户部发饷。又命太监吕直劳军。十二月,以司礼监太监沈良佐、内官太监吕直提督九门及皇城

门。司礼太监李凤翔总督忠勇营,提督京营。三年春二月,司礼太监曹化淳等各荫锦衣卫指挥佥事。四年秋九月,命太监张彝宪总理户、工二部钱粮,唐文征提督

京营戎政。王坤往宣府,刘文忠往大同,刘允中往山西,各监视兵饷。冬十月,命太监监军,王应朝往关宁,张国元往蓟镇东协,王之心中协,希韶西协。

十一月,以太监李奇茂监视陕西茶马地,吴直监视登岛兵饷。初,上既罢诸内臣,外事俱委督、抚。然上英察,辄以法随其后,外臣多不称任使者。崇祯二年,京师戒严,乃复以内臣视行营,自是衔宪四出,动以威倨上官,体加于庶司,群相壅蔽矣。

罢工部郎中孙肇兴。肇兴监督盔甲厂,以帑诎,疏劾张彝宪。上怒,落职。

五年春三月,工部右侍郎高弘图上言:“臣部有公署,中则尚书,旁则侍郎,礼也。内臣张彝宪奉总理两部之命,俨临其上,不亦辱朝廷而亵国体乎?臣今日之为侍郎也,贰尚书,非贰内臣。国家大体,臣固不容不慎,故谨延之川堂相宾主,而公座毋宁已之。虽大拂彝宪意,臣不顾也。且总理公署,奉命别建,则在臣部者宜还之臣部,岂不名正言顺而内外平!”上以军兴饷事重,应到部验核,不听。弘图遂引疾求去,疏七上,竟削籍。

秋七月,以司礼监太监曹化淳提督京营戎政。冬十二月,南京礼部主事周镳上言:“内臣用易而去难,此从来之通患。然不能遽去,犹冀有以裁抑之。今张彝宪用而高弘图之骨

鲠不可容矣。金铉之抚芦,虽幸免罪,以他事中之矣。王坤用而魏呈润以救胡良机处矣,赵良曦以直纠扶同处矣。邓希诏用而曹文衡以互结投闲矣,王弘祖以礼数苛斥矣。若夫孙肇兴、王弘祖之激直,李曰辅、熊开元之慷慨,无不罢斥,未能屈指。尤可叹者,每读邸报,半属内侍之温纶。从此以后,草菅臣子,委亵天言,氐徇中贵之心,将不知所极矣。”上怒其切直,削籍。礼部员外郎袁继咸疏救之,不听。

以司礼监右少监刘劳誉提督九门。令百官进马,三品以上各贡一匹,余合进,俱纳于御马监,实赍金贸之本监也,否则虽骑骥亦却之。六年春正月,大学士周延儒以宣府阅视太监王坤疏劾,乞罢,

不允。左副都御史王志道上言:“王坤不宜侵辅臣。”上召廷臣于平台,谓志道曰:“遣用内臣,原非得已,朕言甚明,何议论之多也!昨王坤之疏,朕已责其诬妄。乃廷臣举劾,莫不牵引内臣,岂处分各官皆为内臣耶?”对曰:“王坤直劾辅臣,举朝皇皇,为纪纲法度之忧。臣为法度惜,非为诸臣地也。”上曰:“廷臣于国家大计不之言,惟因内臣在镇,不利奸弊,乃借王坤疏,要挟朝廷,诚巧佞也。”因诘志道者再。周延儒曰:“志道非专论内臣,实责臣等溺职。”上色稍霁,曰:“职掌不修,沽立名论,何堪宪纪!”立命志道退,延儒遂放归。

夏五月,命司礼监太监张其鉴等赴各仓,同提督诸臣盘验收放。太监张应朝调南京,与胡承诏协同守备。谕兵部:“流寇蔓延,各路兵将功罪,应有监纪。特命太监陈大

金、阎思印、谢文举、孙茂霖为内中军,会各抚道,分入曹文诏、左良玉诸营。”寻复以阎思印同总兵张应昌合剿,汾阳知县费甲钅惠以逼迫苦供亿,坠井死。

六月,命太监高起潜监视锦、宁,张国元监视山西、石塘等路,综核兵饷。秋七月,叙内臣守莱州功,徐时得、翟升各荫锦衣卫正千户。命湖广守备太监魏相监视登岛兵饷。

七年春二月,监视登岛太监魏相以给事中庄鳌献上太平十二策,内撤监视,因求罢,不允。贬鳌献于外。总理太监张彝宪请入觐官投册,以隆体统,许之。山西提学佥

事袁继咸上言:“士有廉耻,然后有风俗;有气节,然后有事功。如总理内臣有觐官赍册之令,皇上从之,特在剔厘奸弊,非欲群臣诎膝也。乃上命一出,靡然从风,藩臬守令,参谒屏息,得免阿责为幸。嗟乎!一人辑瑞,万国朝宗,诸臣未觐天子之光,先拜内臣之座,士大夫尚得有廉耻乎?逆方张时,义子干儿昏夜拜伏,自以为羞。今且白昼公庭,恬不知怪。国家自有觐典,二百余年未闻有此,所为太息也。”上以越职言事,责之。既张彝宪亦奏辨,谓觐官参谒,乃尊朝廷。继咸复上言:“尊朝廷莫大于典例,知府见藩臬行属礼,典例也。见内臣行属礼,亦典例乎?诸司至京,投册吏部各官,典例也。先谒内臣,亦典例乎?事本典例,虽坐受犹为以安;事创彝宪,即长揖氏增其辱。高皇帝立法,内臣不得与外事,若必以内臣绳外臣,会典所不载。”上仍切责之。

夏五月,陕西按察司副使贺自镜奏监纪太监孙茂霖玩寇。宣府太监王坤奏:“监军纪功罪耳,追逐有将吏在,果如自镜言,则地方官罪不在茂霖下矣。”上不问。

六月,叙禁旅功荫,太监曹化淳世袭锦衣卫千户,袁礼、杨进朝、卢志德各百户,赐衣币,以击盗屡捷也。罢各道监视太监,谕曰:“朕御极之初,撤还内镇,举天下事悉

以委之大小臣工,比者多营私,罔恤民艰,廉谨者又迂疏无通论。己巳之冬,京都被兵,宗社震恐,此士大夫负国家也。朕不得已,用成祖监视之例,分遣各镇监视,添设两部总理,虽一时权宜,亦欲诸臣自引罪,今经制粗立,兵饷稍清,诸臣应亦知省,其将总理监视等官尽行撤回,以信朕之初心。张彝宪俟漕竣即回监供职。惟关宁密迩外境,高起潜兼监两镇暨内臣提督如故。

秋七月,发币金、蟒段给监军太监高起潜赏功。九月,司礼监太监张从仁改内官监提督九门。冬十月,命兵部同内中军张元亨、崔良用往西宁监视,及茶马

御史易壮马。总理户、工二部司礼太监张彝宪改司礼监提督。

十一月,侍读倪元璐上言:“边臣之情归命军容,无事禀成为恭,寇至推委百出,阳以号于人曰:‘吾不自由也。’陛下何不信赏必罚,以持其后,而必使近习之人试之锋镝,又使借口迄用无成哉!始陛下曰,行之有绩即撤,今行之无绩,益宜撤。”不听。

十二月,以干清宫太监马云程提督京营戎政。撤南京守备太监胡承诏、张应朝,以司礼太监梁洪泰、内官太监张应干协同守备。八年夏四月,承运库太监周礼言“崇祯六年、七年省金金花银

共逋八十九万”,命趣之。冬十一月,太监高起潜弟荫锦衣卫中所正千户,世袭。九年夏六月,命司礼太监曹化淳同法司录囚。秋七月,我大清兵至居庸,遣内中军李国辅守紫荆关,许进忠

守倒马关,张元亨守龙门关,崔良用守固关,勇卫营太监孙维武、刘元斌以六千五百人,防马水沿河。兵部尚书张凤翼督援兵出师以监视关宁。太监高起潜为总监,

南援霸州。辽东前锋总兵祖大寿为提督,同山海总兵张时杰属起潜,给起潜金三万、赏功牌千,购赏格。以前司礼太监张云汉、韩赞周为副提督,巡城阅军。司礼太监

魏国征守天寿山。寻以国征总督宣府,昌平京营御马太监邓良辅为分守。太监邓希诏监视中酉二协,太监杜勋分守。以张元佐为兵部右侍郎,镇守昌平。时内臣提督天寿山者皆即

日往,上语阁臣曰:“内臣即日就道,而侍郎三日未出,何怪朕之用内臣耶!”以司礼太监卢维宁总督天津、通州、临清、德州,内中军太监孙茂霖分守。

八月,命科、道各官分地督运,从太监张彝宪之言也。召廷臣于平台,及河南道御史金光宸。初,光宸参督师张凤翼及镇守通州兵部右侍郎仇维桢,首叙内臣功为借援,又请罢内臣督兵,上勿善也。是日上怒甚,曰:“仇维桢方至通州,尔即借题沽名。”欲重治之。适大雷雨,议谪。

九月,我大清兵从建昌、冷口还,守将崔秉德请率兵遏归路,总监高起潜不敢进,扬言当半渡击之。侦骑报,师已尽行。四日,起潜始进石门山,报斩三级。

司礼监太监孙象贤调南京,同张彝宪守备。冬十月,工部侍郎刘宗周上言:“人才之不兢,非无才之患,而无君子之患。今天下即乏才,亦何至尽出二三中官下。每当缓急之

际,必依以大任,三协有遗,通、津、临、德有遣,又重其体统,等于总督。中官总督,将置总督于何地?是以封疆尝试也。且小人与中官每相引重,而君子独岸然自异。故自古有用小人之君子,终无党比中官之君子。皇上诚欲进君子退小人,而复用中官以参制之,此明示以左右袒也。”不报。

赐太监曹化淳等彩币,时各进马也。叙京师城守功,太监张国元、曹化淳荫指挥佥事,各世袭,赐金币。初,化淳为京营提督,收用降丁,及守昌平,俱散去,至有

叩京师城下者,皆称京营兵,莫能辨。十一月,叙禁旅功,太监刘元斌荫锦衣卫百户。命御马太监陈贵总监大同、山西,牛文炳分守。御马太监王梦

弼分守宣府、昌平,郑良辅协理。召兵部左侍郎王业浩、司礼太监曹化淳于平台。十二月,曹化淳加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十年春正月,常熟张从儒讦钱谦益、温体仁修郄,下之狱。谦

益尝为王安作祠记,太监曹化淳者,故王安门下也,谦益得免,体仁寻致仕还。以御马太监李名臣提督京营巡捕,王之俊副之。司礼太监曹化淳提督东厂。

分守津、通、临、德总理太监杨显名参前巡盐御史张养、高钦舜各侵税额,诏逮之。时养先卒,下抚、按录其家。夏四月,命南京守备太监孙象贤、张云汉同兵部尚书范景文清

核兵马械杖。总监太监高起潜行部,永平道刘景耀、关内道杨于国俱耻行属礼,上疏求免。上谓总监原以总督体统行事,罢于国,降景耀二级,以后监司皆莫敢争。时监止之设,止多一扣饷之人,监视欲满,则

督、抚、镇、道皆有所恃,以饬功掩过,故边吏皆乐有监视,而上方倚任中官,不察也。

秋七月,工部员外郎方{尔土}谪外。{尔土}上言:“皇上亲擒魏忠贤而手刃之,岂溺情阉竖者!不过以外廷诸臣无一可用,而借才及之。况人臣感激圣恩,苟知报答,何论内外。每见廷臣处地悬绝,不若宫庭■御效忠倍易。凡此内臣徼兹旷典,孰不欲弃捐顶踵以酬我皇上者,不必鳃鳃过计也。”刑科给事中何楷驳其通内呈身,吏部请削其籍。上手改降三级谪外。

冬十一月,以司礼太监曹化淳、杜勋等提督京营,孙茂霖分守蓟镇中西三协,郑良辅总理京城巡捕。十一年春正月,任丘、清苑、涞水、迁安、大城、定兴、通州

各有司不法。上内访逮入,责抚、按不先劾为溺职,近畿如此,远地可知,命部、院申饬。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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