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明史纪事本末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78 / 88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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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妄有窜易,则失之益远矣。切详历始于唐尧,至今四千年,其法从粗入精,从疏入密。汉、唐以来,有差至二日一日者,后有差一二时者。至于守敬《授时》之法,古今称为极密,然中间刻数,依其本法,尚不能无差。此其立法固然,非职所能更改,岂惟职等,即守敬以至元十八年成历,越十八年为大德三年八月,已推当食而不食;大德六年六月,又食而失推,载在《律历志》,可考也。是时守敬方以昭文殿大学士知太史院事,亦未能有所增改。良以心思技术已尽于此,不能复有进■矣。”于是礼部覆言:“历法大典,唐、虞以来,咸所隆重,故无百年不改之历。我高皇帝神圣自天,深明象纬,而一时历官如元统、李德芳辈,才力有限,不能出守敬之上,因循至今。后来专官修正,则有童轩、乐音、华湘等。著书考定,则有郑世子载育、副使刑云路等。建议改正,则有俞正已、周濂、周相等。是皆明知守敬旧法本未尽善,抑亦年远数赢,即守敬而在,亦须重改故也。况历法一志,历代以来,载之国史,若《史记》、《汉书》、《晋》、《唐书》、《宋》、《元史》,尤为精备。后之作者,禀为成式,因以增修。我国家事度越前代,而独此一事,略无更定。如万历间纂修国史,拟将《元史》旧志誊录成书,岂所以昭圣朝之令典哉!”已而光启上历法修正十事:“其一,议岁差,每岁东行渐长渐短之数,以正古来百五十年、六十六年多寡互异之说。其二,议岁实小余,昔多今少,渐次改易,及日景长短,岁岁不同之因,以定冬至,以正气朔。其三,每日测验日行经度,以定盈缩加减真率,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日躔。其四,夜测月行经纬度数,以定交转迟疾真率,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步月离。其五,密测列宿经纬行度,以定七政盈缩迟疾顺逆违离远近之数。其六,密测五星经纬行度,以定小输行度迟疾留逆伏见之数,东西南北高下之差,以推步凌犯。其七,推变黄赤道广狭度数,密测三道距度,及月五星各道与黄道相距之度,以定交转。其八,议日月去交远近及真会似会之因,以定距午时差之真率,以正交食。其九,测日行,考知二极出入地度数,以定周天纬度,以齐七政。因月食考知东西相距地输经度,以定交食时刻。其十,依唐、元法,随地测验二极出入地度数,地轮经纬,以求昼夜晨昏永短,以正交食有无先后多寡之数。”因举南京太仆寺少卿李之藻,西洋人龙华民、邓玉函同襄历事。疏奏,报可。故有是命。
三年夏五月,征西洋陪臣汤若望,秋七月,征西洋陪臣罗雅谷供事历局。
四年春正月,礼部尚书徐光启进《日躔历指》一卷、《测天约说》二卷、《大测》二卷、《日躔表》二卷、《割圆八线表》六卷、《黄道升度》七卷、《黄赤距度表》一卷、《通率表》一卷。
夏四月戊午,夜望月食,徐光启豫定月食分秒时刻方位。奏言:“日食随地不同,则同地纬度算其日分多少,用地经度算其加时早晏,月食分数寰宇皆同,止用地经度,推求先后时刻。汉安帝元初三年三月二日日食,史官不见,辽东以闻。五年八月朔日食,史官不见,张掖以闻。盖食在早,独见于辽东;食在晚,独见于张掖。当时京师不见食,非史官之罪,而不能言辽东、张掖之见食,则其法为未密也。《唐书》载北极出地,自林邑十七度,至蔚州四十度。元人设四海测验二十七所,庶几知详求经纬之法矣。臣特从舆地图约略推■,开载各省。今食初亏度分,盖食分多少,既天下皆同,则余率可以类推,不若日食之经纬名殊,必须详备也。又月体一十五分,则尽入ウ虚,亦十五分止耳。而臣今推二十六分六十抄者,盖ウ虚体大于月,若食时去交稍远,即月体不能全入ウ虚。止从月体论其分数,是夕之食极近于二道之交,故月入ウ虚一十五分,方为食既。更进一十一分有奇,乃得生光,故为二十六分有奇。如《回回历》推十八分四十七秒,略同此法也。”
冬十月辛丑朔,日食光启复上测候四说。其略曰:“日食有时差,旧法用距午为限,中前宜加,中后宜减,以定加时早晚。若食在正中,则无时差,不用加减,故台官相传,谓日食加时有差,多在早晚,日中必合。独今此食,既在日中,而加时则旧术在后,新术在前,当差三刻以上。所以然者,七政运行皆依黄道,不由赤道,旧法所谓中,乃赤道之午中,而不知所谓中者,黄道之正中也。黄赤二道之中,独冬夏二至乃得同度,余日渐次相离。今十月朔,去冬至度数尚远,两中之差,二十三度有奇,岂可仍因食限近午,不加不减乎?若食在二至,又正午相值,果可无差,即食于他时而不在日中,即差之原尚多,亦复难辨。适际此日,又值此时,足为显证,是可验时差之正术一也。交食之法,既无差误,及至临期实侯,其加时亦或少有后先,此则不因天度而因地度。地度者,地之经度也。本方之地经度,未得真率,则加时难定其法。必从交食时测验数次,乃可较勘画一。今此食依新术测候,其加时刻分,或前后未合。当取从前所记地经度分,勘酌改定,此可以求里差之真率二也。时差一法,溺于所闻,但知中无加减,而不知中分黄赤。今一经目见,一经口授,人人知加时之因黄道,人人知黄道极之岁一周天,奈何以赤道之午正为黄道之中限乎?臣今取黄道中限,随时随地,算就立成。监官已经誊录,临时用之,无不简便。其他诸术,亦多类此。足以明学习之甚易三也。该监诸臣所最苦者,从来议历之人,诋为擅改。不知其斤斤墨守者,郭守敬之法,即欲改不能也。守敬之法,加胜于前矣,而谓其至今无差,亦不能也。如时差等术,盖非一人一世之聪明所能揣测,必因千百年之积候,而后智者会通立法,若前无绪业,即守敬不能骤得之,况诸臣乎!此足以明疏失之非辜四也。有此四者,即分数甚少,亦宜详加测候,以求显验,故敢冒昧上闻。”
六年冬十月,以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李天经督修历法时。徐光启以病辞历务,逾月卒,所著《崇祯历书》几百卷。
七年春正月乙巳,督修历法山东右参政李天经疏言:“七政之余,依新法则火土金三星本年九月初旬会于尾宿之天江左右。木星于是月前,犯鬼宿之积尸气,一时五纬,已有其四,非必以数合天,即天验法之一据也。从来历家于列宿借星,有经度无纬度,虽《回回历》近之,犹然古法。故臣等所推经纬度数时刻,与监推各各不同。如本年八月秋分,《大统历》算在八月三十日未正一刻,新法算在闰八月二日未初一刻一十分,相距两日。臣于闰八月二日,同监局官生,测太阳午正高五十度零六分,尚差一分入交。推变时刻,应在未初一刻一十分,■合新历。随取转臣徐光启从前测景簿,数年俱合。《春秋传》曰:‘分,同道也;至,相过也。’二语可为今日节变差讹之一证。盖太阳行黄道中线,迨二分而黄道与赤道相交,此昼夜之所以平,而分应所由起也。迨二至则过赤道内外各二十三度有奇,夫过赤道三十三度为真至,则两道相交于一线,讵不为真分乎!太阳有平行,有实行,平则每日约行若干,而实则有多有寡,不独秋分为然。谨将诸曜会合凌犯行度,开具礼部,委司官同监局官生详议以闻。”
蒲城布衣魏文魁上言:“今年甲戌二月十六日癸酉,晓刻月食。今历官所订乃二月十五日壬申夜也。八月应乙卯月食,今乃以甲寅,遂令八月之望为晦,并白露、秋分,皆非其期,讹谬尚可言哉!”奏上,命文魁入京测验。
秋七月甲辰,李天经上《历元》二十七卷,《星屏》一。冬十一月,日晷星晷仪器告成,上命太监卢维、宁魏征至局验之。先是,西儒罗雅谷、汤若望在历局,造测仪六式:一曰象限悬
仪,二曰平面悬仪,三曰象限立运仪,四曰象限座正仪,五曰象限大仪,六曰三直游仪。复有弩仪、弧矢仪、纪限仪诸器,不录。谷应泰曰:古今改历者,无虑数十家。由黄帝讫秦凡六改,由
汉初汉末凡五改,由■魏讫隋凡十三改,由唐讫周凡十六改,由宋初讫宋末凡十八改,由金熙宗讫元凡三改。其间杰然名家者,汉《太初》以锺律,《唐大衍》以蓍策,元《授时》以晷景,而晷景为最密。
明太祖吴元年,太史令刘基率其属进戊申《大统历》。已而钦天监博士元统请以洪武甲子岁冬至为历元,大约锡名虽殊,立成罔异,与《授时》都无增损。良以才非守敬,革故滋难也。自时厥后,建议改正,则有俞正已、郑善夫、周濂、周相诸人。端官修治,则有童轩、乐音、华湘诸人。著书考定,则有郑世子载育、副使邢云路诸人。志切持筹,事同筑室,言人人殊,旋复报罢。迄于万历,西儒来宾,继轨迭至,一时象纬历算之说,迥出寻常,默与天会。李之藻既推毂于定陵,徐光启复连茹于怀庙,开局京圻,允称甚盛。其法以二十四刻二十一分八十八秒六十四微为平行,岁实小余,而以均数加减之,则为定冬至。由是太阳有平行实行,而三百六十五度之盈缩因之。太阳有自行次轮,又次轮而朔望之迟疾因之。交食有时差、里差、视差,而食时之刻数分秒方位因之。有所为根数者,犹《授时》气应也;引数者,犹《授时》盈缩历迟疾限也;均数者,犹《授时》加减差也;黄道东行一分四十三秒余者,犹《授时》岁差一分五十秒也。至如午中分黄赤之辨,分至有赢缩之殊,而随动、自动、疾动、迟动不同,则交道之广狭生焉。阐微析幽,思出象表,虽使杨子谭玄,洛下握算,无以及此。众言淆乱,迄未通颁。适我皇南向之辰,诏司天西历之布,法象维新,玑衡愈密,岂非宏制尚阙于垂成,而大典终归于有待哉!唐乎盛矣!
卷七十四
○宦侍误国
熹宗天启七年秋八月,怀宗践阼。冬十月,魏忠贤伏诛。南京守备太监杨朝,浙直织造太监李实,承天守备太监李希哲,提督太和山太监冯玉,天寿山太监孟进,漕运太监李明道、崔文升并免。
上御日讲毕,名阁臣入便殿,出蓟辽督师王之臣疏,示之曰:“王之臣自云赘员,又云虚拘,非内臣牵制之乎?其尽撤各边内臣。”十一月戊辰,谕曰:“先朝于宣大、蓟辽、东江诸地,分遣内臣协镇,一柄两操,甚无谓。矧宦官观兵,古来有戒,其概罢之。一切相度机宜,俱听经、督节制,无复委任不专,以藉其口。凡尔诸臣,宜体此意。”先是,自万历以来,矿税既行,骚然苦之。既而魏忠贤擅权,敲骨剥髓,天下重足而立。上即位,首罢之,朝野翕然望至治焉。
怀宗崇祯元年春正月,命内臣俱入直,非受命不许出禁门。二月,谕戒廷臣结交近侍。二年夏四月,以内官监太监曹化淳提督南京织造。秋七月,以司礼太监曹化淳提督东厂。
冬十一月,我大清兵南下,始遣干清宫太监王应朝监视行营。太监冯元升核军讫,始下户部发饷。又命太监吕直劳军。十二月,以司礼监太监沈良佐、内官太监吕直提督九门及皇城
门。司礼太监李凤翔总督忠勇营,提督京营。三年春二月,司礼太监曹化淳等各荫锦衣卫指挥佥事。四年秋九月,命太监张彝宪总理户、工二部钱粮,唐文征提督
京营戎政。王坤往宣府,刘文忠往大同,刘允中往山西,各监视兵饷。冬十月,命太监监军,王应朝往关宁,张国元往蓟镇东协,王之心中协,希韶西协。
十一月,以太监李奇茂监视陕西茶马地,吴直监视登岛兵饷。初,上既罢诸内臣,外事俱委督、抚。然上英察,辄以法随其后,外臣多不称任使者。崇祯二年,京师戒严,乃复以内臣视行营,自是衔宪四出,动以威倨上官,体加于庶司,群相壅蔽矣。
罢工部郎中孙肇兴。肇兴监督盔甲厂,以帑诎,疏劾张彝宪。上怒,落职。
五年春三月,工部右侍郎高弘图上言:“臣部有公署,中则尚书,旁则侍郎,礼也。内臣张彝宪奉总理两部之命,俨临其上,不亦辱朝廷而亵国体乎?臣今日之为侍郎也,贰尚书,非贰内臣。国家大体,臣固不容不慎,故谨延之川堂相宾主,而公座毋宁已之。虽大拂彝宪意,臣不顾也。且总理公署,奉命别建,则在臣部者宜还之臣部,岂不名正言顺而内外平!”上以军兴饷事重,应到部验核,不听。弘图遂引疾求去,疏七上,竟削籍。
秋七月,以司礼监太监曹化淳提督京营戎政。冬十二月,南京礼部主事周镳上言:“内臣用易而去难,此从来之通患。然不能遽去,犹冀有以裁抑之。今张彝宪用而高弘图之骨
鲠不可容矣。金铉之抚芦,虽幸免罪,以他事中之矣。王坤用而魏呈润以救胡良机处矣,赵良曦以直纠扶同处矣。邓希诏用而曹文衡以互结投闲矣,王弘祖以礼数苛斥矣。若夫孙肇兴、王弘祖之激直,李曰辅、熊开元之慷慨,无不罢斥,未能屈指。尤可叹者,每读邸报,半属内侍之温纶。从此以后,草菅臣子,委亵天言,氐徇中贵之心,将不知所极矣。”上怒其切直,削籍。礼部员外郎袁继咸疏救之,不听。
以司礼监右少监刘劳誉提督九门。令百官进马,三品以上各贡一匹,余合进,俱纳于御马监,实赍金贸之本监也,否则虽骑骥亦却之。六年春正月,大学士周延儒以宣府阅视太监王坤疏劾,乞罢,
不允。左副都御史王志道上言:“王坤不宜侵辅臣。”上召廷臣于平台,谓志道曰:“遣用内臣,原非得已,朕言甚明,何议论之多也!昨王坤之疏,朕已责其诬妄。乃廷臣举劾,莫不牵引内臣,岂处分各官皆为内臣耶?”对曰:“王坤直劾辅臣,举朝皇皇,为纪纲法度之忧。臣为法度惜,非为诸臣地也。”上曰:“廷臣于国家大计不之言,惟因内臣在镇,不利奸弊,乃借王坤疏,要挟朝廷,诚巧佞也。”因诘志道者再。周延儒曰:“志道非专论内臣,实责臣等溺职。”上色稍霁,曰:“职掌不修,沽立名论,何堪宪纪!”立命志道退,延儒遂放归。
夏五月,命司礼监太监张其鉴等赴各仓,同提督诸臣盘验收放。太监张应朝调南京,与胡承诏协同守备。谕兵部:“流寇蔓延,各路兵将功罪,应有监纪。特命太监陈大
金、阎思印、谢文举、孙茂霖为内中军,会各抚道,分入曹文诏、左良玉诸营。”寻复以阎思印同总兵张应昌合剿,汾阳知县费甲钅惠以逼迫苦供亿,坠井死。
六月,命太监高起潜监视锦、宁,张国元监视山西、石塘等路,综核兵饷。秋七月,叙内臣守莱州功,徐时得、翟升各荫锦衣卫正千户。命湖广守备太监魏相监视登岛兵饷。
七年春二月,监视登岛太监魏相以给事中庄鳌献上太平十二策,内撤监视,因求罢,不允。贬鳌献于外。总理太监张彝宪请入觐官投册,以隆体统,许之。山西提学佥
事袁继咸上言:“士有廉耻,然后有风俗;有气节,然后有事功。如总理内臣有觐官赍册之令,皇上从之,特在剔厘奸弊,非欲群臣诎膝也。乃上命一出,靡然从风,藩臬守令,参谒屏息,得免阿责为幸。嗟乎!一人辑瑞,万国朝宗,诸臣未觐天子之光,先拜内臣之座,士大夫尚得有廉耻乎?逆方张时,义子干儿昏夜拜伏,自以为羞。今且白昼公庭,恬不知怪。国家自有觐典,二百余年未闻有此,所为太息也。”上以越职言事,责之。既张彝宪亦奏辨,谓觐官参谒,乃尊朝廷。继咸复上言:“尊朝廷莫大于典例,知府见藩臬行属礼,典例也。见内臣行属礼,亦典例乎?诸司至京,投册吏部各官,典例也。先谒内臣,亦典例乎?事本典例,虽坐受犹为以安;事创彝宪,即长揖氏增其辱。高皇帝立法,内臣不得与外事,若必以内臣绳外臣,会典所不载。”上仍切责之。
夏五月,陕西按察司副使贺自镜奏监纪太监孙茂霖玩寇。宣府太监王坤奏:“监军纪功罪耳,追逐有将吏在,果如自镜言,则地方官罪不在茂霖下矣。”上不问。
六月,叙禁旅功荫,太监曹化淳世袭锦衣卫千户,袁礼、杨进朝、卢志德各百户,赐衣币,以击盗屡捷也。罢各道监视太监,谕曰:“朕御极之初,撤还内镇,举天下事悉
以委之大小臣工,比者多营私,罔恤民艰,廉谨者又迂疏无通论。己巳之冬,京都被兵,宗社震恐,此士大夫负国家也。朕不得已,用成祖监视之例,分遣各镇监视,添设两部总理,虽一时权宜,亦欲诸臣自引罪,今经制粗立,兵饷稍清,诸臣应亦知省,其将总理监视等官尽行撤回,以信朕之初心。张彝宪俟漕竣即回监供职。惟关宁密迩外境,高起潜兼监两镇暨内臣提督如故。
秋七月,发币金、蟒段给监军太监高起潜赏功。九月,司礼监太监张从仁改内官监提督九门。冬十月,命兵部同内中军张元亨、崔良用往西宁监视,及茶马
御史易壮马。总理户、工二部司礼太监张彝宪改司礼监提督。
十一月,侍读倪元璐上言:“边臣之情归命军容,无事禀成为恭,寇至推委百出,阳以号于人曰:‘吾不自由也。’陛下何不信赏必罚,以持其后,而必使近习之人试之锋镝,又使借口迄用无成哉!始陛下曰,行之有绩即撤,今行之无绩,益宜撤。”不听。
十二月,以干清宫太监马云程提督京营戎政。撤南京守备太监胡承诏、张应朝,以司礼太监梁洪泰、内官太监张应干协同守备。八年夏四月,承运库太监周礼言“崇祯六年、七年省金金花银
共逋八十九万”,命趣之。冬十一月,太监高起潜弟荫锦衣卫中所正千户,世袭。九年夏六月,命司礼太监曹化淳同法司录囚。秋七月,我大清兵至居庸,遣内中军李国辅守紫荆关,许进忠
守倒马关,张元亨守龙门关,崔良用守固关,勇卫营太监孙维武、刘元斌以六千五百人,防马水沿河。兵部尚书张凤翼督援兵出师以监视关宁。太监高起潜为总监,
南援霸州。辽东前锋总兵祖大寿为提督,同山海总兵张时杰属起潜,给起潜金三万、赏功牌千,购赏格。以前司礼太监张云汉、韩赞周为副提督,巡城阅军。司礼太监
魏国征守天寿山。寻以国征总督宣府,昌平京营御马太监邓良辅为分守。太监邓希诏监视中酉二协,太监杜勋分守。以张元佐为兵部右侍郎,镇守昌平。时内臣提督天寿山者皆即
日往,上语阁臣曰:“内臣即日就道,而侍郎三日未出,何怪朕之用内臣耶!”以司礼太监卢维宁总督天津、通州、临清、德州,内中军太监孙茂霖分守。
八月,命科、道各官分地督运,从太监张彝宪之言也。召廷臣于平台,及河南道御史金光宸。初,光宸参督师张凤翼及镇守通州兵部右侍郎仇维桢,首叙内臣功为借援,又请罢内臣督兵,上勿善也。是日上怒甚,曰:“仇维桢方至通州,尔即借题沽名。”欲重治之。适大雷雨,议谪。
九月,我大清兵从建昌、冷口还,守将崔秉德请率兵遏归路,总监高起潜不敢进,扬言当半渡击之。侦骑报,师已尽行。四日,起潜始进石门山,报斩三级。
司礼监太监孙象贤调南京,同张彝宪守备。冬十月,工部侍郎刘宗周上言:“人才之不兢,非无才之患,而无君子之患。今天下即乏才,亦何至尽出二三中官下。每当缓急之
际,必依以大任,三协有遗,通、津、临、德有遣,又重其体统,等于总督。中官总督,将置总督于何地?是以封疆尝试也。且小人与中官每相引重,而君子独岸然自异。故自古有用小人之君子,终无党比中官之君子。皇上诚欲进君子退小人,而复用中官以参制之,此明示以左右袒也。”不报。
赐太监曹化淳等彩币,时各进马也。叙京师城守功,太监张国元、曹化淳荫指挥佥事,各世袭,赐金币。初,化淳为京营提督,收用降丁,及守昌平,俱散去,至有
叩京师城下者,皆称京营兵,莫能辨。十一月,叙禁旅功,太监刘元斌荫锦衣卫百户。命御马太监陈贵总监大同、山西,牛文炳分守。御马太监王梦
弼分守宣府、昌平,郑良辅协理。召兵部左侍郎王业浩、司礼太监曹化淳于平台。十二月,曹化淳加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十年春正月,常熟张从儒讦钱谦益、温体仁修郄,下之狱。谦
益尝为王安作祠记,太监曹化淳者,故王安门下也,谦益得免,体仁寻致仕还。以御马太监李名臣提督京营巡捕,王之俊副之。司礼太监曹化淳提督东厂。
分守津、通、临、德总理太监杨显名参前巡盐御史张养、高钦舜各侵税额,诏逮之。时养先卒,下抚、按录其家。夏四月,命南京守备太监孙象贤、张云汉同兵部尚书范景文清
核兵马械杖。总监太监高起潜行部,永平道刘景耀、关内道杨于国俱耻行属礼,上疏求免。上谓总监原以总督体统行事,罢于国,降景耀二级,以后监司皆莫敢争。时监止之设,止多一扣饷之人,监视欲满,则
督、抚、镇、道皆有所恃,以饬功掩过,故边吏皆乐有监视,而上方倚任中官,不察也。
秋七月,工部员外郎方{尔土}谪外。{尔土}上言:“皇上亲擒魏忠贤而手刃之,岂溺情阉竖者!不过以外廷诸臣无一可用,而借才及之。况人臣感激圣恩,苟知报答,何论内外。每见廷臣处地悬绝,不若宫庭■御效忠倍易。凡此内臣徼兹旷典,孰不欲弃捐顶踵以酬我皇上者,不必鳃鳃过计也。”刑科给事中何楷驳其通内呈身,吏部请削其籍。上手改降三级谪外。
冬十一月,以司礼太监曹化淳、杜勋等提督京营,孙茂霖分守蓟镇中西三协,郑良辅总理京城巡捕。十一年春正月,任丘、清苑、涞水、迁安、大城、定兴、通州
各有司不法。上内访逮入,责抚、按不先劾为溺职,近畿如此,远地可知,命部、院申饬。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