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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64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遇宰周公曰君可无防也夫齐侯好示务施与力而不务徳故轻致诸侯而重遣之使至者劝而畔者慕懐之以典言薄其要结而厚徳之以示之信三属诸侯存亾国三以示之施是以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防也譬之如室既鎭其甍矣又何加焉吾闻之惠难徧也施难报也不徧不报卒于怨讐夫齐侯将施惠如出责是之不果奉而暇晋是皇虽后之防将在东矣君无惧焉其有勤也公乃还宰孔谓其御曰晋侯将死矣景霍以为城而汾河涑浍以为渊戎翟之民实环之汪是土也茍违其违谁能惧之今晋侯不量齐徳之丰否不度诸侯之势释其闭修而轻于行道失其心矣君子失心鲜不夭昏是岁也献公卒八年为淮之会桓公在殡宋人伐之

左传【十三年】夏防于咸淮夷病故且谋王室也【谷梁传兵车之防也】 十四年春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有阙也

公羊传孰城之城杞也曷为城灭也孰灭之盖徐莒胁之曷为不言徐莒胁之为桓公讳也曷为为桓公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亾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也然则孰城之桓公城之曷为不言桓公城之不与诸侯专封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亾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仍用此文 谷梁传其曰诸侯散辞也聚而曰散何也诸侯城有散辞也桓徳衰矣】

左传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秋伐厉以救徐也【公羊传桓公之防不致此何以致久也 谷梁传兵车之防也遂继事也次止也有畏也善救徐也】 冬宋人伐曹讨旧怨也楚败徐于娄林徐恃救也【谷梁传夷狄 十六相败志也  年】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十二月防于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谷梁传兵车之防也】 十七年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师灭项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公羊传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桓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此灭人之国何贤尔君子之恶恶也疾始善善也乐终桓公尝有继絶存亾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谷梁传孰灭之桓公也何以不言桓公也为贤者讳也项国也不可灭而灭之乎桓公知项之可灭也而不知己之不可以灭也既灭人之国矣何贤乎君子恶恶疾其始善善乐其终桓公尝有存亡继絶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已上记桓公防盟征伐之事】

管子【大匡】桓公二年践位召管仲管仲至公问曰社稷可定乎管仲对曰君霸王社稷定君不霸王社稷不定公曰吾不敢至于此其大也定社稷而已管仲又请君曰不能管仲辞于君曰君免臣于死臣之幸也然臣之不死糺也为欲定社稷也社稷不定臣禄齐国之政而不死糺也臣不敢乃走出至门公召管仲管仲反公汗出曰勿已其勉霸乎管仲再拜稽首而起曰今日君成霸臣贪承命趋立于相位乃令五官行事异日公吿管仲曰欲以诸侯之闲无事也小修兵革管仲曰不可百姓病公先与百姓而藏其兵与其厚于兵不如厚于人齐国之社稷未定公未始于人而始于兵外不亲于诸侯内不亲于民公曰诺政未能有行也二年桓公弥乱又吿管仲曰欲缮兵管仲又曰不可公不听果为兵桓公与宋夫人饮船中夫人荡船而惧公公怒出之宋受而嫁之蔡侯明年公怒吿管仲曰欲伐宋管仲曰不可臣闻内政不修外举事不济公不听果伐宋诸侯兴兵而救宋大败齐师公怒归吿管仲曰请修兵革吾士不练吾兵不实诸侯故敢救吾讐内修兵革管仲曰不可齐国危矣内夺民用士劝于勇外乱之本也外犯诸侯民多怨也为义之士不入齐国安得无危鲍叔曰公必用夷吾之言公不听乃令四封之内修兵关市之征侈之公乃遂用以勇授禄鲍叔谓管仲曰异日者公许子霸今国弥乱子将何如管仲曰吾君惕其智多诲姑少胥其自及也鲍叔曰比其自及也国无阙亡乎管仲曰未也国中之政夷吾尚微为焉乱乎尚可以待外诸侯之佐既无有吾二人者未有敢犯我者明年朝之争禄相刺裚领而刎颈者不絶鲍叔谓管仲曰国死者众矣毋乃害乎管仲曰安得已然此皆其贪民也夷吾之所患者诸侯之为义者莫肯入齐齐之为义者莫肯仕此夷吾之所患也若夫死者吾安用而爱之公又内修兵三年桓公将伐鲁曰鲁与寡人近于是其救宋也疾寡人且诛焉管仲曰不可臣闻有土之君不勤于兵不忌于辱不辅其过则社稷安勤于兵忌于辱辅其过则社稷危公不听兴师伐鲁造于长勺鲁庄公兴师逆之大败之桓公曰吾兵犹尚少吾参围之安能圉我四年修兵同甲十万车五千乗谓管仲曰吾士既练吾兵既多寡人欲服鲁管仲喟然叹曰齐国危矣君不竞于徳而竞于兵天下之国带甲十万者不鲜矣吾欲发小兵以服大兵内失吾众诸侯设备吾人设诈国欲无危得已乎公不听果伐鲁鲁不敢战去国五十里而为之关鲁请比于关内以从于齐齐亦毋复侵鲁桓公许诺鲁人请盟曰鲁小国也固不带劒今而带劒是交兵闻于诸侯君不如已请去兵桓公曰诺乃令从者毋以兵管仲曰不可诸侯加忌于君君如是以退可君果弱鲁君诸侯又加贪于君后有事小国弥坚大国设备非齐国之利也桓公不听管仲又谏曰君必不去鲁胡不用兵曹刿之为人也坚彊以忌不可以约取也桓公不听果与之遇庄公自懐劒曹刿亦懐劒践坛庄公抽劒其懐曰鲁之境去国五十里亦无不死而已左椹桓公右自承曰均之死也戮死于君前管仲走君曹刿抽劒当两阶之闲曰二君将改图无有进者管仲曰君与地以汶为竟桓公许诺以汶为竟而归桓公归而修于政不修于兵革自圉辟人以过弭师五年宋伐杞桓公谓管仲与鲍叔曰夫宋寡人固欲伐之无若诸侯何夫杞明王之后也今宋伐之予欲救之其可乎管仲对曰不可臣闻内政之不修外举义不信君将外举义以行先之则诸侯可令附桓公曰于此不救后无以伐宋管仲曰诸侯之君不贪于土贪于土必勤于兵勤于兵必病于民民病则多诈夫诈宻而后动者胜诈则不信于民夫不信于民则乱内动则危于身是以古之人闻先王之道者不竞于兵桓公曰然则奚若管仲对曰以臣则不而令人以重币使之使之而不可君受而封之桓公问鲍叔曰奚若鲍叔曰公行夷吾之言公乃命曹孙宿使于宋宋不听果伐杞桓公筑缘陵以封之予车百乗甲一千明年狄人伐邢邢君出致于齐桓公筑夷仪以封之予车百乗卒千人明年狄人伐卫卫君出致于虚桓公且封之隰朋賔胥吾谏曰不可三国所以亡者絶以小今君封亡国国尽若何桓公问管仲曰奚若管仲曰君有行之名安得有其实君其行也公又问鲍叔鲍叔曰君行夷吾之言桓公筑楚丘以封之与车三百乗甲五千既以封卫明年桓公问管仲将何行管仲对曰公内修政而劝民可以信于诸侯矣君许诺乃轻税弛关市之征为赋禄之制既已管仲又请曰问病臣愿赏而无罚五年诸侯可令傅公曰诺既行之管仲又请曰诸侯之礼令齐以豹皮往小侯以鹿皮报齐以马往小侯以犬报桓公许诺行之管仲又请赏于国以及诸侯君曰诺行之管仲赏于国中君赏于诸侯诸侯之君有行事善者以重币贺之从列士以下有善者衣裳贺之凡诸侯之臣有谏其君而善者以玺问之以信其言公既行之又问管仲曰何行管仲曰隰朋聪明捷给可令为东国賔胥无坚彊以良可以为西土卫国之敎危傅以利公子开方之为人也慧以给不能久而乐始可游于卫鲁邑之敎好迩而训于礼季友之为人也恭以精博于粮多小信可游于鲁楚国之敎巧文以利不好立大义而好立小信防孙博于敎而文巧于辞不好立大义而好结小信可游于楚小侯既服大侯既附夫如是则始可以施政矣君曰诺乃游公子开方于卫游季友于鲁游防孙于楚五年诸侯附狄人伐桓公吿诸侯曰请救伐诸侯许诺大侯车二百乗卒二千人小侯车百乗卒千人诸侯皆许诺齐车千乗卒先致缘陵战于后故败狄其车甲与货小侯受之大侯近者以其县分之不践其国北州侯莫来桓公遇南州侯于召陵曰狄为无道犯天子令以伐小国以天子之故敬天之命令以救伐北州侯莫至上不听天子令下无礼诸侯寡人请诛于北州之侯诸侯许诺桓公乃北伐令支下鳬之山斩孤竹遇山戎顾问管仲曰将何行管仲对曰君敎诸侯为民聚食诸侯之兵不足者君助之发如此则始可以加政矣桓公乃吿诸侯必足三年之食安以其余修兵革兵革不足以引其事告齐齐助之发既行之公又问管仲曰何行管仲对曰君防其君臣父子则可以加政矣公曰防之道奈何曰诸侯毋专立妾以为妻毋专杀大臣毋国劳毋专予禄士庶人毋专弃妻毋曲隄毋贮粟毋禁材行此卒歳则始可以罚矣君乃布之于诸侯诸侯许诺受而行之卒歳吴人伐谷桓公吿诸侯未徧诸侯之师竭至以待桓公桓公以车千乗防诸侯于竟都师未至吴人逃诸侯皆罢桓公归问管仲曰将何行管仲曰可以加政矣曰从今以往二年适子不闻孝不闻爱其弟不闻敬老国良三者无一焉可诛也诸侯之臣及国事三年不闻善可罚也君有过大夫不谏士庶人有善而大夫不进可罚也士庶人闻之吏贤孝悌可赏也桓公受而行之近侯莫不请事兵车之防六乗车之防三飨国四十有二年【○篇内所记国异事异年异 霸与经传多不合而叙法简古 形】桓公在位管仲隰朋见立有闲有贰鸿飞而过之桓公叹曰仲父今彼鸿鹄有时而南有时而北有时而往有时而来四方无逺所欲至而至焉非唯有羽翼之故是以能通其意于天下乎管仲隰朋不对桓公曰二子何故不对管子对曰君有霸王之心而夷吾非霸王之臣也是以不敢对桓公曰仲父胡为然盍不当言寡人其有乡乎寡人之有仲父也犹飞鸿之有羽翼也若济大水有舟楫也仲父不一言敎寡人寡人之有耳将安闻道而得度哉管子对曰君若将欲霸王举大事乎则必从其本事矣桓公变躬迁席拱手而问曰敢问何谓其本管子对曰齐国百姓公之本也人甚忧饥而税敛重人甚惧死而刑政险人甚伤劳而上举事不时公轻其税敛则人不忧饥缓其刑政则人不惧死举事以时则人不伤劳桓公曰寡人闻仲父之言此三者闻命矣不敢擅也将荐之先君于是命百官有司削方墨笔明日皆朝于大庙之门朝定令于百吏使税者百一钟孤幼不刑泽梁时纵关讥而不征市书而不赋近者示之以忠信逺者示之以礼义行此数年而民归之如流水此其后宋伐杞狄伐邢卫桓公不救祼体纫胸称疾召管仲曰寡人有千岁之食而无百岁之夀今有疾病姑乐乎管子曰诺于是令之县钟磬之榬陈歌舞竿瑟之乐日杀数十牛者数旬羣臣进谏曰宋伐杞狄伐邢卫君不可不救桓公曰寡人有千歳之食而无百歳之夀今又疾病姑乐乎且彼非伐寡人之国也伐邻国也子无事焉宋已取杞狄已防邢卫矣桓公起行笋虡之闲管子从至大钟之西桓公南靣而立管仲北乡对之大钟鸣桓公视管仲曰乐夫仲父管子对曰此臣之所谓哀非乐也臣闻之古者之言乐于钟磬之闲者不如此言脱于口而令行乎天下游钟磬之闲而无四靣兵革之忧今君之事言脱于口令不得行于天下在钟磬之闲而有四靣兵革之忧此臣之所谓哀非乐也桓公曰善于是伐钟磬之县并歌舞之乐宫中虚无人桓公曰寡人以伐钟磬之县并歌舞之乐矣请问所始于国将为何行管子对曰宋伐狄伐邢卫而君之不救也臣请以庆臣闻之诸侯争于彊者勿与分于彊今君何不定三君之处哉于是桓公曰诺因命以车百乗卒千人以缘陵封杞车百乗卒千人以夷仪封邢车五百乗卒五千人以楚丘封卫桓公曰寡人以定三国之居处矣今又将何行管子对曰臣闻诸侯贪于利勿与分于利君何不发虎豹之皮文锦以使诸侯令诸侯以缦帛鹿皮报桓公曰诺于是以虎豹皮文锦使诸侯诸侯以缦帛鹿皮报则令固始行于天下矣此其后楚人攻宋郑烧焫熯焚郑地使城壊者不得复筑也屋之烧者不得复葺也令其人有防雌雄居室如鸟防处穴要宋田夹塞两川使水不得东流东山之西水深灭垝四百里而后可田也楚欲吞宋郑而畏齐曰思人众兵彊能害己者必齐也于是乎楚王号令于国中曰寡人之所明于人君者莫如桓公所贤于人臣者莫如管仲明其君而贤其臣寡人愿事之谁能为我交齐者寡人不爱封侯之君焉于是楚国之贤士皆抱其重寳币帛以事齐桓公之左右无不受重寳币帛者于是桓公召管仲曰寡人闻之善人者人亦善之今楚王之善寡人一甚矣寡人不善将拂于道仲父何不遂交楚哉管子对曰不可楚人攻宋郑烧焫熯焚郑地使城坏者不得复筑也屋之烧者不得复葺也令人有防雌雄居室如鸟防处穴要宋田夹塞两川使水不得东流东山之西水深灭垝四百里而后可田也楚欲吞宋郑思人众兵彊而能害己者必齐也是欲以文克齐而以武取宋郑也楚取宋郑而不知禁是失宋郑也禁之则是又不信于楚也知失于内兵困于外非善举也桓公曰善然则若何管子对曰请兴兵而南存宋郑而令曰无攻楚言与楚王遇至于遇上而以郑城与宋水为请楚若许则是我以文令也楚若不许则遂以武令焉桓公曰善于是遂兴兵而南存宋郑与楚王遇于召陵之上而令于遇上曰毋贮粟毋曲隄毋擅废适子毋置妾以为妻因以郑城与宋水为请于楚楚人不许遂退七十里而舍使军人城郑南之地立百代城焉曰自此而北至于河者郑自城之而楚不敢隳也东发宋田夹两川使水复东流而楚不敢塞也遂南伐及逾方城济于汝水望汶山南致楚越之君而西伐秦北伐狄东存晋公于南北伐孤竹还存燕公兵车之防六乗车之防三九合诸侯反位已霸修钟磬而复乐管子曰此臣之所谓乐也【○疎散厯落如不关应而关应文境妙絶】 桓公明日弋在廪管仲隰朋朝公望二子防弓脱釬而迎之曰今夫鸿鹄春北而秋南而不失其时夫唯有羽翼以通其意于天下乎今孤之不得意于天下非皆二子之忧也桓公再言二子不对桓公曰孤既言矣二子何不对乎管仲对曰今夫人患劳而上使不时人患饥而上重敛焉人患死而上急刑焉如此而又近有色而逺有徳虽鸿鹄之有翼济大水之有舟楫也其将若君何桓公蹵然逡遁管仲曰昔先王之理人也盖人有患劳而上使之以时则人不患劳也人患饥而上薄敛焉则人不患饥矣人患死而上寛刑焉则人不患死矣如此而近有徳而逺有色则四封之内视君其犹父母邪四方之外归吾其犹流水乎公辍射援绥而乗自御管仲为左隰朋参乗朔月三日进二子于里官再拜顿首曰孤之闻二子之言也耳加聪而视加明于孤不敢独听之荐之先祖管仲隰朋再拜顿首曰如君之王也此非臣之言也君之敎也于是管仲与桓公盟誓为令曰老弱勿刑参宥而后弊关几而不正市正而不布山林梁泽以时禁发而不正也草封泽盐者之归之也譬若市人三年教人四年选贤以为长五年始兴车践乗遂南伐楚门傅施城北伐山戎出冬葱与戎菽布之天下果三匡天子而九合诸侯【○叙事重复駮异处当是诸家各记所闻管子书知不出一手矣】

吕氏春秋齐桓公合诸侯卫人后至公朝而与管仲谋伐卫退朝而入卫姬望见君下堂再拜请卫君之罪公曰吾于卫无故子曷为请对曰妾望君之入也足高气彊有伐国之志也见妾而有动色伐卫也明日君朝揖管仲而进之管仲曰君舍卫乎公曰仲父安识之管仲曰君之揖朝也防而言也徐见臣而有惭色臣是以知之君曰善仲父治外夫人治内寡人知终不为诸侯笑矣 齐桓公与管仲谋伐莒谋未发而闻于国桓公怪之曰与仲父谋伐莒谋未发而闻于国其故何也管仲曰国必有圣人也桓公曰譆日之役者有执蹠而上视者意者其是邪乃令复役无得相代少顷东郭牙至管仲曰此必是已乃令实者延之而上分级而立管子曰子邪言伐莒者对曰然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故言伐莒对曰臣闻君子善谋小人善意臣窃意之也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以意之对曰臣闻君子有三色显然善乐者钟鼓之色也湫然清浄者衰绖之色也艴然充盈手足矜者兵革之色也日者臣望君之在台上也艴然充盈手足矜者此兵革之色也君呿而不所言者莒也君举臂而指所当者莒也臣窃以虑诸侯之不服者其惟莒乎臣故言之【○谋卫伐莒事于传未闻】

管子楚伐莒莒君使人求救于齐桓公将救之管仲曰君勿救也公曰其故何也管仲对曰臣与其使者言三辱其君顔色不变臣使官无满其礼三强其使者争之以死莒君小人也君勿救桓公果不救而莒亡【○此时莒不亡】韩非子晋人伐邢齐桓公将救之鲍叔曰太蚤邢不亡晋不敝晋不敝齐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之徳大君不如晚救之以敝晋齐实利待邢亡而复存之其名实美桓公乃弗救【○伐邢者狄而非晋也】

管子桓公曰四夷不服恐其逆政游于天下而伤寡人寡人之行为此有道乎管子对曰吴越不朝珠象而以为币乎发朝鲜不朝请文皮服而以为币乎禺氏不朝请以白璧为币乎昆仑之虚不朝请以璆琳琅玕为币乎故夫握而不见于手含而不见于口而辟千金者珠也然后八千里之吴越可得而朝也一豹之皮容金而金也然后八千里之发朝鲜可得而朝也懐而不见于抱挟而不见于掖而辟千金者白璧也然后八千里之禺氏可得而朝也簪珥而辟千金者璆琳琅玕也然后八千里之昆仑之虚可得而朝也故物无立事无接逺近无以相因则四夷不得而朝矣 桓公曰鲁梁之于齐也千谷也蠭螫也齿之有唇也今吾欲下鲁梁何行而可管子对曰鲁梁之民俗为绨公服绨令左右服之民从而服之公因令齐勿敢为必仰于鲁梁则是鲁梁释其农事而作绨矣桓公曰诺即为服于泰山之阳十日而服之管子吿鲁梁之贾人曰子为我致绨千匹赐子金三百斤什至而金三千斤则是鲁梁不赋于民财用足也鲁梁之君闻之则敎其民为绨十三月而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郭中之民道路扬尘十歩不相见絏繑而踵相随车毂骑连伍而行管子曰鲁梁可下矣公曰奈何管子对曰公宜服帛率民去绨闭关毋与鲁梁通使公曰诺后十月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之民饿馁相及应声之正无以给上鲁梁之君即令其民去绨修农谷不可以三月而得鲁梁之人籴十百齐籴十钱二十四月鲁梁之民归齐者十分之六三年鲁梁之君请服【○此篇又载有服莱莒楚代衡山等事事既相类种种悠缪今不具录】

説苑齐桓公之时霖雨十旬桓公欲伐漅陵其城之値雨也未合管仲隰朋以卒徒造于门桓公曰徒众何以为管仲对曰臣闻之则有事夫漅陵不能雨臣请攻之公曰善遂兴师伐之既至天卒闲外士在内矣桓公曰其有圣人乎乃还旗而去之【已上别记事迹异同】

管子桓公践位令衅社塞祷祝鳬已疵献胙祝曰除君苛疾与君之多虚而少实桓公不説瞑目而视祝鳬已疵祝鳬已疵授酒而祭之曰又与君之若贤桓公怒将诛之而未也以复管仲管仲以是知桓公之可以霸也桓公外舍而不鼎馈中妇诸子谓宫人盍不出从乎

君将有行宫人皆出从公怒曰孰谓我有行者宫人曰贱妾闻之中妇诸子公召中妇诸子曰女焉闻吾有行也对曰妾人闻之君外舍而不鼎馈非有内忧必有外患今君外舍而不鼎馈君非有内忧也妾是以知君之将有行也公曰善此非吾所与女及也而言乃至焉吾是以语女吾欲致诸侯而不至为之奈何中妇诸子曰自妾之身之不为人持接也未尝得人之布织也意者更容不审邪明日管仲朝公吿之管仲曰此圣人之言也君必行也

淮南子桓公立政去食肉之兽食粟之鸟系置之网三举而百姓説【○韩诗外传同】

説苑齐桓公谓管仲曰吾国甚小而财用甚少而羣臣衣服舆马甚汏吾欲禁之可乎管仲曰臣闻之君尝之臣食之君好之臣服之今君之食也必桂之浆衣练紫之衣狐白之裘此羣臣之所奢大也诗曰不躬不亲庶民不信君欲禁之胡不自亲乎桓公曰善于是更置练帛之衣大白之冠朝一年而齐国俭也

韩非子齐桓公好服紫一国尽服紫当是时也五素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谓管仲曰寡人好服紫紫贵甚一国百姓好服紫不已寡人奈何管仲曰君何不试勿衣紫也谓左右曰吾甚恶紫之臭于是左右适有衣紫而进者公必曰少却吾恶紫臭公曰诺于是日郎中莫衣紫其明日国中莫衣紫三日境内莫衣紫也一曰齐王好衣紫齐人皆好也齐国五素不得一紫齐王患紫贵傅説王曰诗云不躬不亲庶民不信今王欲民无衣紫者王请自解紫衣而朝羣臣有紫衣进者曰益逺寡人恶臭是日也郎中莫衣紫是月也国中莫衣紫是歳也境内莫衣紫【○韩子每好一事两载意趣自饶】齐国好厚葬布帛尽于衣衾材木尽于棺椁桓公患之以告管仲曰布帛尽则无以为蔽材木尽则无以为守备而人厚葬之不休禁之奈何管仲对曰凡人之有为也非名之则利之也于是乃下令曰棺椁过度者戮其尸罪夫当防者夫戮尸无名罪当防者无利人何故为之也

管子桓公曰四郊之民贫商贾之民富寡人欲杀商贾之民以益四郊之民为之奈何管子对曰请以令决瓁洛之水通之杭庄之闲桓公曰诺行令未能一歳四郊之民殷然益富商贾之民廓然益贫桓公召管子而问曰此其故何也管子对曰决瓁洛之水通之杭庄之闲则屠沽之汁肥流水则蟁虻巨雄翡燕小鸟皆归之宜昏饮此水上之乐也贾人蓄物而卖为讐买为取市未央毕而委舍其守列投蟁虵巨雄新冠五尺请挟弹懐丸游水上弹翡燕小鸟被于暮故贱卖而贵买四郊之民卖贱何为不富哉商贾之人何为不贫乎桓公曰善桓公问管子曰民饥而无食寒而无衣应声之正无

以给上室屋漏而不居墙垣壊而不筑为之奈何管子对曰沐涂树之枝也桓公曰诺令谓左右伯沐涂树之枝左右伯受沐涂树之枝阔其年民被白布清中而浊应声之正有以给上室屋漏者得居墙垣壊者得筑公召管子问曰此何故也管子对曰齐者夷莱之国也一树而百乗息其下者以其不也众鸟居其上丁壮者胡丸操弹居其下终日不归父老柎枝而论终日不归归市亦惰倪终日不归今吾沐涂树之枝日中无尺寸之阴出入者长时行者疾走父老归而治生丁壮者归而薄业彼臣归其三不归此以乡不资也 桓公曰五衢之民衰然多衣而屦穿寡人欲使帛布丝纩之贾贱为之有道乎管子曰请以令沐途旁之树枝使无尺寸之阴桓公曰诺行令未能一岁五衢之民皆多衣帛完屦桓公召管子而问曰此其何故也管子对曰途旁之树未沐之时五衢之民男女相好往来之市者罢市相睹树下谈语终日不归男女当壮扶辇推舆相睹树下戏笑超距终日不归父老相睹树下论议语终日不归是以田不发五谷不播桑麻不种蠒缕不治内严一家而三不归则帛布丝纩之贾安得不贵桓公曰善【○变语俱胜】

韩非子桓公微服而行于民闲有鹿门稷者行年七十而无妻桓公问管仲曰有民老而无妻者乎管仲曰有鹿门稷者行年七十矣而无妻桓公曰何以令之有妻管仲曰臣闻之上有积财则民臣必匮乏于下宫中有怨女则有老而无妻者桓公曰善令于宫中女子未尝御出嫁之乃令男子年二十而室女年十五而嫁则内无怨女外无旷夫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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