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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84 / 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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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子不欲曰若以吾意诸侯皆畔则晋可为也唯有诸侯故扰扰马凡诸侯难之本也得郑忧滋长安用郑郤至曰然则王者多忧乎文子曰我王者也乎哉夫王者成其徳而逺人以其方贿归之故无忧今我寡徳而求王者之功故多忧子见无土而欲富者乐乎哉 鄢陵之役大夫欲争郑范文子不欲曰吾闻人臣者能内睦而后图外不睦内而图外必有内争盍姑谋睦乎考讯其阜以出则怨靖 鄢陵之役晋伐郑荆救之大夫欲战范文子不欲曰吾闻君人者刑其民成而后振武于外是以内龢而外威今吾司防之刀锯日弊而斧钺不行内犹有不刑而况外乎夫战刑也刑之过也过由大而怨由细故以恵诛怨以忍去过细无怨而大不过而后可以武刑外之不服者今吾刑外乎大人而忍于小民将谁行武武不行而胜幸也幸以为政必有内忧且唯圣人能无外患又无内忧距非圣人必偏而后可偏而在外犹可救也疾自中起是难盇姑释荆与郑以为外患乎 鄢陵之役荆厌晋军军吏患之将谋范匄自公族趋过之曰夷灶堙幷非退而何范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命也童子何知焉且不及而言奸也必为戮苗棼皇曰善逃难哉既退荆师于鄢陵将谷范文子立于戎马之前曰君防弱诸臣不佞吾何福以及此吾闻之天道无亲惟徳是授吾庸知天之不授晋且以劝荆乎君与二三臣其戒之夫徳福之基也无徳而福隆犹无基而厚墉也其坏也无日矣 厉公六年伐郑且使苦成叔及栾黡兴齐鲁之师楚共王帅东夷救郑楚半陈公令击之栾书曰君使黡也兴齐鲁之师请俟之郤至曰不可楚师将退我撃之必以胜归夫陈不逹忌一间也夫南夷与楚来而弗与陈二间也夫椘与郑陈而不与整三间也且其士卒在陈而哗四间也夫众闻哗则必惧五间也郑将顾楚楚将顾夷莫有鬬心不可失也公说于是败楚师于鄢陵栾书是以怨郤至 鄢之战郤至以韎韦之跗注三逐楚共王卒见王必下奔退战王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曰方事之殷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属见不谷而下无乃伤乎郤至甲胄而见客免胄而听命曰君之外臣至以寡君之灵闲防甲胄不敢当拜君命之辱为使者故敢三肃之君子曰勇以知礼 公羊传晦者何冥也何以书记异也败者称师楚何以不称师王痍也王痍者何伤乎矢也然则何以不言师败绩末言尔 谷梁传日事遇晦曰晦四体偏防曰败此其败则目也楚不言师君重乎师也 淮南子楚恭王战于隂陵潘尫养由基黄衰微公孙丙相与簒之恭王惧而失体黄衰微举足蹵其体恭王乃觉怒其失礼奋体而起四大夫载而行】

国语鄢陵之役晋伐郑荆救之栾武子将上军范文子将下军栾武子欲战范文子不欲曰吾闻之唯厚徳者能受多福无德而服者众必自伤也称晋之徳诸侯皆畔国可以少安唯有诸侯故扰扰焉凡诸侯难之本也且唯圣人能无外患又无内忧距非圣人不有外患必有内忧盇姑释荆与郑以为外患乎诸臣之内相与必将辑睦今我战又胜荆与郑吾君将伐知而多力怠教而重敛大其私昵而益妇人田不夺诸大夫田则焉取以益此诸臣之委室而徒退者将与防人战若不胜则晋国之福也战若胜乱地之秩者也其产将害大盇姑无战乎栾武子曰昔韩之役恵公不复舍邲之役三军不振旅箕之役先轸不复命晋国固有大耻三今我任晋国之政不损晋耻又以违蛮夷以重之虽有后患非吾所知也范文子曰择福莫若重择祸莫若轻福无所用轻祸无所用重晋国固有大耻与其君臣不相听以为诸侯笑也盇姑以违蛮夷为耻乎栾武子不听遂与荆人战于鄢陵大胜之于是乎君伐知而多力怠教而重敛大其私昵杀三郤而尸诸朝纳其室以分妇人于是乎国人弗蠲遂杀诸翼葬之翼东门之外以车一乘厉公之所以死者唯无德而功烈多服者众也

韩非子昔者楚共王与晋厉公战于鄢陵楚师败而共王伤其目酣战之时司马子反渴而求饮竖谷阳操觞酒而进之子反曰嘻退酒也竖谷阳曰非酒也子反受而饮之子反之为人也嗜酒而甘之弗能絶于口而醉战既罢共王欲复战令人召司马子反司马子反辞以心疾共王驾而自徃入其幄中闻酒臭而还曰今日之战不谷亲伤所恃者司马也而司马又醉如此是亡楚国之社稷而不恤吾众也不谷无复战矣于是还师而去斩司马子反以为大戮故竖谷阳之进酒不以雠子反也其心忠爱之而适足以杀之故曰行小忠则大忠之贼也

左传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师逆以至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诸侯迁于制田知武子佐下军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遂侵蔡未反诸侯迁于颍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十七年春王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卫北宫括救晋

侵郑至于髙氏夏五月郑大子髠顽侯獳为质于楚楚公子成公子寅戍郑公防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于曲洧乙酉同盟于柯陵寻戚之盟也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谷梁传柯陵之盟谋复伐郑也不曰至自伐郑也公不周乎伐郑也何以知公之不周乎伐郑以其以会致也何以知其盟复伐郑也以其后会之人尽盟者也不周乎伐郑则何为日也言公之不背柯陵之盟也】 冬诸侯伐郑十月庚午围郑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十一月诸侯还【谷梁传言公不背柯陵之盟 襄公十也 三年】楚子疾告大夫曰不谷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防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教训而应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师于鄢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多矣若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以殁于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从先君于祢庙者请为灵若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乃许秋楚共王卒子囊谋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諡之共大夫从之【国语恭王有疾召大夫曰不谷不徳失先君之业覆楚国之师不谷之辠也若得保其首领以没唯是春秋所以从先君者请为灵若厉大夫许诺王卒及葬子囊议諡大夫曰君王有命矣子囊曰不可夫事君者先其善不从其过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征南海训及诸夏其宠大矣有是宠也而知其过可不谓恭乎若先君善则请为恭大夫从之】

晋厉公在位八年而乞师于鲁者三说者曰春秋霸令未尝书乞今卑辞下鲁晋其衰乎乃鋭师所指又莫不得志交刚以败狄麻隧以胜秦鄢陵以破楚挫诸彊敌功烈庻乎文襄矣未防内难忽作身死无后是何亡之与曰成功易居功难也且鄢陵之胜幸胜也两垒未张而薄楚于险师无纪律而将帅方同于戏谑吕锜一矢偶集楚王之目非出成算也而厉公遂曰吾能胜楚矣昔城濮胜而晋霸邲战败而晋衰此一举也逺绍文烈近洗景耻是桓文之业非厉公所能堪也献防称伐相矜于朝范文子知内难之将作故益深其危惧未战则求释楚以为外惧既胜则进戒以勉君德祝宗祈死老成云逝夫宁不欲坐享胜敌之福哉知祸乱之伏于此也初楚晋之为成也郤至涖盟子反无信至鄢陵之役楚子虽伤师旅未至大溃也缮甲复战事未可知奈何阳竖献饮而子反醉矣楚之败也子反实为之子反伏罪共王岂甘心下晋者乎嗣是晋三伐郑楚救必至恶氛自若犹不胜尔共王惕于一败之畏更操其常胜之势即悼公三驾未至重困况区区一厉公邪怀社稷之耻遗恨以殁愿受恶名此共王之所以为共也哉

绎史卷六十一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六十二     壁县知县马骕撰呉通上国【季札让立附】

左传【成公二年】楚之讨陈夏氏也庄王欲纳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贪其色也贪色为淫淫为大罚周书曰明徳慎罚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徳务崇之之谓也慎罚务去之之谓也若兴诸侯以取大罚非慎之也君其图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天子蛮杀御叔弑灵侯戮夏南出孔仪丧陈国何不祥如是人生实难其有不获死乎天下多美妇人何必是子反乃止王以予连尹襄老襄老死于邲不获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归吾聘女又使自郑召之曰尸可得也必来逆之姬以告王王问诸屈巫对曰其信知防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军而善郑皇戌甚爱此子其必因郑而归王子与襄老之尸以求之郑人惧于邲之役而欲求媚于晋其必许之王遣夏姬归将行谓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诸郑郑伯许之及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申叔跪从其父将适郢遇之曰异哉夫子有三军之惧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将窃妻以逃者也及郑使介反币而以夏姬行将奔齐齐师新败曰吾不处不胜之国遂奔晋而因郤至以臣于晋晋人使为邢大夫子反请以重币锢之王曰止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君谋也则忠忠社稷之固也所益多矣且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

史记夀梦立而呉始益大称王自太伯作呉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后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呉在夷蛮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呉兴大凡从太伯至夀梦十九世

左传七年春呉代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夫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楚围宋之役师还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王许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尔以谗慝贪惏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巫臣请使于呉晋侯许之呉子夀梦説之乃通呉于晋以两之一防适呉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呉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呉呉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防呉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嵗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呉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呉于上国 【八年】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呉故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伐郯 【十五年】十一月会呉于钟离始通呉也【公羊传曷为殊会呉外呉也曷为外也春秋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王者欲一乎天下曷为以外内之辞言之言自近者始也 谷梁传会又会外之也 呉越春秋夀梦元年朝周适楚观诸侯礼乐鲁成公会于钟离深问周公礼乐成公悉为陈前王之礼乐因为咏歌三代之风夀梦曰孤在夷蛮徒以椎髻为俗岂有斯之服哉因叹而去曰于乎哉礼也○事 襄在夀梦十年此书年误 公】三年春楚子重伐呉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呉呉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呉人代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呉越春秋十六年楚恭王怨呉为巫臣伐之也乃举兵伐呉至衡山而还 十七年夀梦以巫臣子孤庸为相任以国 五政 年】呉子使夀越如晋辞不会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衞先会呉且告会期故孟献子孙文子会呉于善道【谷梁传呉谓善伊谓稻缓号从中国名从主人】 十年春会于柤会呉子夀梦也【谷梁传会又 十会外之也  二年】秋呉子夀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史记夀梦有子四人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季札季札贤而夀梦欲立之季札让不可于是乃立长子诸樊摄行事当国【世本诸樊徙呉】

左传【十三年】呉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呉乘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呉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呉为不吊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 【十四年】呉子诸樊既除丧将立季札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于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舎之 秋楚子为庸蒲之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呉呉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呉为不能而弗儆呉人自臯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能相救呉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 【二十四年】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呉不为军政无功而还 【二十五年】十二月呉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呉王勇而轻若啓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呉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

谷梁传以伐楚之事门于巢卒也于巢者外乎楚也门于巢乃伐楚也诸侯不生名取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者见以伐楚卒也其见以伐楚卒何也古者大国过小邑小邑必饰城而请罪礼也呉子谒伐楚至巢入其门门人射呉子有矢创反舍而卒古者虽有文事必有武备非巢之不饰城而请罪非吴子之自轻也【公羊传门于巢卒者何入门乎巢而卒也入门乎巢而卒者何入巢之门而卒也呉子谒何以名伤而反未至乎舍而卒也】呉越春秋诸樊骄恣轻慢鬼神仰天求死将死命弟余祭曰必以国及季札乃封季札于延陵号曰延陵季子【越絶书毗陵故为延陵呉季子所居】

左传【二十九年】呉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呉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

谷梁传阍门者也寺人也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礼君不使无耻不近刑人不狎敌不迩怨贱人非所贵也贵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举至贱而加之呉子呉子近刑人也阍弑呉子余祭仇之也【公羊传阍者何门人也刑人也刑人则曷为谓之阍刑人非其人也君子不近刑人近刑人则轻死之道也】

左传呉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説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邶鄘衞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衞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衞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徳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逺也非令徳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乆乎自郐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徳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徳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逺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徳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徳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徳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曰徳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徳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齐説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于栾髙之难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为政慎之以礼不然郑国将败适衞説蘧瑗史狗史防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衞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衞如晋将宿于戚闻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辩而不徳必加于戮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遂去之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适晋説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族乎説叔向将行谓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难

公羊传呉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何贤乎季子让国也其让国奈何谒也余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曰天茍有呉国尚速有悔于予身故谒也死余祭也立余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庻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尔阖庐曰先君之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故也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如不从先君之命与则我宜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乎于是使専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曰尔弑吾君吾受尔国是吾与尔为篡也尔杀吾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身无已也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呉国故君子以其不受为义以其不杀为仁贤季子则呉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为臣则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呉季子之名也春秋贤者不名此何以名许夷狄者不壹而足也季子者所贤也曷为不足乎季子许人臣者必使臣许人子者必使子也【谷梁传呉其称子何也善使延陵季子故进之也身贤贤也使贤亦贤也延陵季子之贤尊君也其名成尊于上也】韩诗外传呉延陵季子游于齐见遗金呼牧者取之牧者曰子居之髙视之下貌之君子而言之野也吾有君不君有友不友当暑衣裘君疑取金者乎延陵子知其为贤者请问姓字牧者曰子乃皮相之士也何足语姓字哉遂去延陵季子立而望之不见乃止孔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礼记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间孔子曰延陵季子呉之习于礼者也徃而观其葬焉其坎深不至于泉其敛以时服既葬而封广轮揜坎其髙可隐也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复归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檀弓】

説苑延陵季子游于晋入其境曰嘻暴哉国乎入其都曰嘻力屈哉国乎立其朝曰嘻乱哉国乎从者曰夫子之入晋境未乆也何其名之不疑也延陵季子曰然吾入其境田畞荒秽而不休杂增崇髙吾是以知其国之暴也吾入其都新室恶而故室美新墙卑而故墙高吾是以知其民力之屈也吾立其朝君能视而不下问其臣善伐而不上谏吾是以知其国之乱也

新序延陵季子将西聘晋带寳劔以过徐君徐君观劔不言而色欲之延陵季子为有上国之使未献也然其心许之矣致使于晋故反则徐君死于楚于是脱劔致之嗣君从者止之曰此呉国之寳非所以赠也延陵季子曰吾非赠之也先日吾来徐君观吾劔不言而其色欲之吾为有上国之使未献也虽然吾心许之矣今死而不进是欺心也爱劔伪心防者不为也遂脱劔致之嗣君嗣君曰先君无命孤不敢受劔于是季子以劔带徐君墓树而去徐人嘉而歌之曰延陵季子兮不忘故脱千金之劔兮带丘墓

左传【三十一年】呉子使屈狐庸聘于晋通路也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巢陨诸樊阍戕戴呉天似啓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啓季子也若天所啓其在今嗣君乎甚徳而度徳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序其天所啓也有呉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越絶书毗陵上湖中冢者延陵季子冢也古名延陵墟 季札碑乌呼有呉延陵君子之墓○世传为孔子书】

勾呉之大自夀梦始成公七年春呉伐郯是秋呉入州来一嵗而兵再见呉能骤强也晋之会呉始于钟离先是景公盟蒲呉人不至厉公合七国以会呉而呉至焉悼公立为鸡泽之会呉又不至越二年为会于戚鲁衞先之而呉至焉夫呉自太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髪文身不通中国呉固蛮也义当驱攘而晋乃亟亟会之何哉将以病楚也会于柤遂灭偪阳以通呉使会于向诸樊新立为呉谋楚凡晋之会呉有四惟戚则呉人来余皆诸侯徃也来会则叙呉徃会则殊呉遇呉有礼不惮其道路之勤矣彼楚人鸷悍以荐食上国诸侯之能与为敌者惟秦与齐齐既擕贰秦且弃晋以合楚焉楚获彊助晋势渐孤厉悼之际欲起而制楚诚难也呉居其肘腋之下夀梦方鋭巫臣啓谋晋呉既通呉为晋用楚师未出则挠其旁既出则议其后故鸠兹未定楚驾已取邓廖子重一朝尽丧楚虽伐呉而呉常获其胜矣楚人畏呉之偪也无暇北视悼公继好息民三驾而楚不能争此逺交近攻因时制变之权衡也会向以后呉楚之衅已成晋亦不复会呉呉有公子季札贤而守节再辞君位复以公侯之介弟受命通嗣歴聘上国雍容齐鲁郑衞之邦闻乐以知徳见微以识逺列国之卿士大夫乐与从游贤如桥肸莫不倾盖缔交焉虽三君迭立好勇轻生欲终致国于季子季子义辞弗受也有臣如此春秋于是乎直进呉于中国矣其后嗣立之君犹不忘遣使通路以修前好再传而阖庐卒能破楚入郢亦诸姬振患雪耻之一快举哉

绎史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六十三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王臣乱亡

周公阅

左传【文公】十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惩不敬也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啓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

召戴公 毛伯卫

左传【宣公十五年】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防杀召戴公及毛伯卫防立召襄【公羊传王札子者何长庶之号也 谷梁传王札子者当上之辞也杀召伯毛伯不言其何也两下相杀也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此其志何也矫王命以杀之非忿怒相杀也故曰以王命杀也以王命杀则何志焉为天下主者天也继天者君也君之所存者命也为人臣而侵其君之命而用之是不臣也为人君而失其命 十六是不君也君不君臣不臣此天下之所以倾也 年】为毛召之难故王室复乱王孙苏奔晋晋人复之冬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季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

国语晋侯使随会聘于周定王飨之殽烝原公相礼范子私于原公曰吾闻王室之礼无毁折今此何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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