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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绎史

193 万字 · 约 92 小时 1 分钟 · 90 / 243

会员可开白话

事仆曰人有乱君犹必死之我有治长可无死乎乃结辔自刎于车上君子闻之曰荆蒯芮可谓守节死义矣仆夫则无为死也犹饮食而遇毒也诗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荆先生之谓也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仆夫之谓也○即传称申蒯者也说苑作邢蒯聩 新序齐崔杼弑庄公也有陈不占者闻君难将赴之比去餐则失匕上车失轼御者曰怯如是去有益乎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往闻战鬭之声恐骇而死人曰不占可谓仁者之勇也】 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归乎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而为己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将庸何归门啓而入枕尸股而哭兴三踊而出人谓崔子必杀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晏子晏子为庄公臣言大用每朝赐爵益邑俄而不用每朝致邑与爵爵邑尽退朝而乘嘳然而叹终而笑其仆曰何叹笑相从数也晏子曰吾叹也哀吾君不免于难吾笑也喜吾自得也吾亦无死矣崔杼果弑庄公晏子立崔杼之门门啓而入崔子曰子何不死子何不死晏子曰祸始吾不在也祸终吾不知也吾何为死且吾闻之以亡为行者不足以存君以死为义者不足以立功婴岂其婢子也哉其缢而从之也遂袒免坐枕君尸而哭兴三踊而出】 卢蒲癸奔晋王何奔莒叔孙宣伯之在齐也叔孙还纳其女于灵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人于大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惟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与大夫及莒子盟大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大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闾丘婴以帷缚其妻而载之与申鲜虞乘而出鲜虞推而下之曰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昵其谁纳之行及弇中将舍婴曰崔庆其追我鲜虞曰一与一谁能惧我遂舍枕辔而寝食马而食驾而行出弇中谓婴曰速驱之崔庆之众不可当也遂来奔崔氏侧庄公于北郭丁亥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七乘不以兵甲晏子崔杼既弑庄公而立景公杼与庆封相之劫诸将军大夫及显士庶人于大宫之坎上令无得不盟者为坛三仞埳其下以甲千列环其内外盟者皆脱劒而入惟晏子不肯崔杼许之有敢不盟者防拘其颈剑承其心令自盟曰不与崔庆而与公室者受其不祥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杀七人次及晏子晏子奉桮血仰天叹曰呜呼崔子为无道而弑其君不与公室而与崔庆者受此不祥俛而饮血崔杼谓晏子曰子变子言则齐国吾与子共之子不变子言防既在脰剑既在心维子圗之也晏子曰劫吾以刃而失其志非勇也囘吾以利而倍其君非义也崔子子独不为天讨乎诗云莫莫葛蔂施于条枚恺悌君子求福不回今婴且可以囘而求福乎曲刃钩之直兵推之婴不革矣崔杼将杀之或曰不可子以子之君无道而杀之今其臣有道之士也又从而杀之不可以为教矣崔子遂舍之晏子曰若大夫为大不仁而为小仁焉有中乎趋出授绥而乘其仆将驰晏子抚其手曰徐之疾不必生徐不必死鹿生于野命悬于厨婴命有系矣按之成节而后去诗云彼己之子舍命不渝晏子之谓也

说苑齐人弑其君鲁襄公援戈而起曰孰臣而敢杀其君乎师惧曰夫齐君治之不能任之不肖纵一人之欲以虐万夫之性非所以立君也其身死自取之也今君不爱万夫之命而伤一人之死奚其过也其臣已无道矣其君亦不足惜也【○师旷论卫人出君意同】

左传晋侯济自泮会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说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使叔向告于诸侯公使子服惠伯对曰君舍有罪以靖小国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齐成故也【已上崔杼弑庄公 二十七年】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车何为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鼠亦不知也 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娶东郭姜生眀东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与东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而废之而立眀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子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与彊怒将杀之告庆封曰夫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无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庆封曰子姑退吾圗之告卢蒲嫳卢蒲嫳曰彼君之雠也天或者将弃彼矣彼实家乱子何病焉崔之薄庆之厚也他日又告庆封曰茍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犹可遂见庆封庆封曰崔庆一也是何敢然请为子讨之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崔眀夜辟诸大墓辛巳崔眀来奔庆封当国 【二十八年】齐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舍政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妻之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宗不余辟余独焉辟之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恶识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公膳日防鸡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洎馈子雅子尾怒庆封告卢蒲嫳卢蒲嫳曰譬之如禽兽吾寝处之矣使析归父告晏平仲平仲曰婴之众不足用也知无能谋也言弗敢出有盟可也子家曰子之言云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车子车曰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陈文子谓桓子曰祸将作矣吾其何得对曰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文子曰可慎守也已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雠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冬十月庆封田于莱陈无宇从丙辰文子使召之请曰无宇之母疾病请归庆季卜之示之兆曰死奉而泣乃使归庆嗣闻之曰祸将作矣谓子家速归祸作必于尝归犹可及也子家弗聼亦无悛志子息曰亡矣幸而获在吴越陈无宇济水而戕舟发梁卢蒲姜谓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防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将不出我请止之癸曰诺十一月乙亥尝于大公之庙庆舍莅事卢蒲姜告之且止之弗聼曰谁敢者遂如公麻婴为尸庆奊为上献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陈氏鲍氏之圉人为优庆氏之马善惊士皆释甲束马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栾髙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子尾抽桷击扉三卢蒲癸自后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于甍以俎壶投杀人而后死遂杀庆绳麻婴公惧鲍国曰羣臣为君故也陈须无以公归税服而如内宫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汜祭穆子不说使工为之诵茅鸱亦不知既而齐人来让奔吴吴句余予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曰天殆富淫人庆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谓之赏淫人富谓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歼旃【韩非子封为乱于齐而欲走越其族人曰晋近奚不之晋封曰越逺利以避难族人曰变是心也居晋而可不变是心也虽逺越其可以安乎】 崔氏之乱丧羣公子故鉏在鲁叔孙还在燕贾在句渎之丘及庆氏亡皆召之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与晏子邶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对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邶殿非恶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为之制度使无迁也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乎正徳以幅之使无黜嫚谓之幅利利过则为败吾不敢贪多所谓幅也与北郭佐邑六十受之与子雅邑辞多受少与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为忠故有宠释卢蒲嫳于北竟求崔杼之尸将戮之不得叔孙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乱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既崔氏之臣曰与我以拱璧吾献其柩于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以其棺尸崔杼于市国人犹知之皆曰崔子也 【二十九年】二月癸卯齐人庄公于北郭 【昭公三年】齐侯田于莒卢蒲嫳见泣且请曰余髪如此种种余奚能为公曰诺吾告二子归而告之子尾欲复之子雅不可曰彼其髪短而心甚长其或寝处我矣九月子雅放卢蒲嫳于北燕【吕氏春秋崔杼与庆封谋杀齐庄公庄公死更立景公崔抒相之庆封又欲杀崔杼而代之相于是防崔杼之子令之争后崔杼之子相与私闂崔杼往见庆封而告之庆封谓崔杼曰且留吾将兴甲以杀之因令卢蒲婺兴甲以诛之尽杀崔杼之妻子及枝属烧其室屋报崔杼曰吾已诛之矣崔杼归无归因而自绞也庆封相景公景公苦之庆封出猎景公与陈无宇公孙灶公孙虿诛封庆封以其属鬬不胜走如鲁齐人以为譲又去鲁而如吴王予之朱方荆灵王闻之率诸侯以攻吴围朱方防之得庆封负之斧质以徇于诸侯军因令其呼之曰母或如齐庆封弑其君而弱其孤以亡其大夫乃杀之○通叙简明已上崔杼庆封之败 谷梁传七年叔孙婼如齐莅盟莅位也内之前定之辞谓 九之莅外之前定之辞谓之来  年】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

呜呼好宠者乱好战者危齐以崔庆之宠间髙国之命卿国所以三世不靖也其君黩武好勇叛伐盟主灵庄所以弗戢自焚也崔出自丁庆出自桓皆以公族而居微秩杼以惠公之宠髙国畏而逐之虽祸乱未彰史称无罪然而防微杜渐国之幸也无何而庆氏张崔氏入矣声孟子者灵公之母庆克淫乱罪同侨如公受其谮而刖鲍牵逐髙无咎国佐义忿又复见杀信谗慝而专刑戮灵之不眀也庆克虽死杼封竝进国之患何有极邪齐自袁娄受盟以来恪从霸令及灵公嗣位当晋景厉悼之世伐郑伐秦唯晋命是从会于沙随于柯陵齐侯未尝不亲至也于鸡泽于戚于戏于柤于亳城北于萧鱼世子光未尝不同盟也于钟离于虚朾于鄫于戚于邢丘于向卿大夫未尝不从事也伐郑之役齐光以世子而先滕薛之君晋悼公越礼以跻其班次可谓崇矣俄而构衅鲁国不恤同盟四年之中而六伐其鄙四围其邑葢是时晋悼防矣中国无霸齐环倍弃同好怙险以自逞也于是诸侯莫不痛心疾首征会致讨十有二国之君合志同心沈璧誓河不啻鸣钟鼓而揭鼗铎故特书曰同围眀乎天下之公恶春秋之义战也四鄙蹂躏国几灭亡非诸侯之败齐齐实自败耳公又不道废嫡立庶崔杼迎立乱从中作公之所为后嗣计者于母无鲁成之明于子无仲子之智幸而获没奚以靖国哉士匄来侵闻丧而还晋之于齐始终有礼矣庄公嗣立尸戎子执公子牙杀髙厚醢夙沙卫所以谋安其位者汲汲焉如将弗及而崔庆在侧若不闻焉澶渊受盟岂果捐怨修好感于晋之不伐丧乎抑亦亡唇弃辅虽欲不受盟不可得也商任沙随渐窥晋隙尚勇恃力纳叛人以伐盟主葢自为世子时屡与大国之盟习见诸侯之事故敢肆志轻晋料敌制胜自以为恢恢天下雄尔卫郊不宁莒人告变诸侯方贰晋亦无如齐何乃用师不息劳民动众贼臣市主内蓄逆志而外收兵权庄公曾不知也迨赐冠祸构抚楹难作登台三请冀或得免气餧于崔子而势屈于侍人所谓螗蜋捕蝉而黄雀又伺其后以视扣马进谏抽剑断鞅时何智愚勇怯之不侔邪庄之为庄犹灵之为灵耳杼也弑庄以说晋援立嗣君大宫为盟不惟无弑君之罪而且有立君之功不惟无诸侯之讨而反得大国之助晏婴仰天而叹亦莫如之何也崔庆为党固未易圗乃崔子内乱而庆封乘之崔庆离而崔氏孤矣崔氏灭而庆氏益用孤矣卢蒲嫳构之而崔子诛卢蒲癸与王何构之而庆封亡齐人除两大逆曾不旋踵岂其太公之德在人抑亦晏婴阴相其成讨乱者咸知有济是以嫳攻崔氏而国人助之癸与何攻庆氏而栾髙陈鲍又交助之也天道有知奸回弗宥崔杼三子皆死而不免一身之缢庆封聚族皆奔而不免朱方之诛弑逆之徒何克长世为乱者可以止矣

绎史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七十一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陈二庆之乱【蔡弑景侯附】

左传【襄公二十年】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防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书曰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言不与民同欲也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防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二十三年】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之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 二十上也及庆寅庆寅累也 四年】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 【二十八年】蔡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侯其不免乎日其过此也君使子展迋劳于东门之外而傲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傲以为己心将得死乎若不免必由其子其为君也淫而不父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 【三十年】蔡景侯为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景侯【公羊传贼未讨何以书君子辞也 谷梁传其不日子夺父政是谓夷之不日防而月不者也防而之不忍使父失民于子也】

陈蔡小国﨑岖两大之间晋彊则从晋楚胜则服楚蔡尤近楚故自翟泉以后不与中国之会盟陈亦今日楚而明日晋尔鄬之会二庆反覆陈侯逃归既复有同蔡之愬夫子燮从晋固非民欲而庆氏为谗亦岂坚于从楚者是以子黄防难如楚防发二子之奸而正其罪然蔡履为子燮母弟既同谋适晋复何敢奔楚又安知非谗慝哉中国不竞至使小国之君臣奔走弗克免祸读春秋者至此能不为之喟然

绎史卷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七十二    灵壁县知县马骕撰诸侯弭兵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赵文子为政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穆叔见之谓穆叔曰自今以徃兵其少弭矣齐崔庆新得政将求善于诸侯武也知楚令尹若敬行其礼道之以文辞以靖诸侯兵可以弭 【二十六年】齐人城郏之嵗其夏齐乌余以廪丘奔晋袭衞羊角取之遂袭我髙鱼有大雨自其窦入介于其库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又取邑于宋于是范宣子卒诸侯弗能治也及赵文子为政乃卒治之文子言于晋侯曰晋为盟主诸侯或相侵也则讨而使归其地今乌余之邑皆讨类也而贪之是无以为盟主也请归之公曰诺孰可使也对曰胥梁带能无用师晋侯使徃二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

使乌余具车徒以受封乌余以其众出使诸侯伪效乌余之封者而遂执之尽获之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 宋向戍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蠧小国之大菑也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之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携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午郑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俎礼也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湏无卫石恶至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戍楚公子黒肱先至成言于晋丁卯宋向戌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谓向戍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庚午向戍复于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于齐犹楚之不能于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请于齐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子木使驲谒诸王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秋七月戊寅左师至是夜也赵孟及子晳盟以齐言庚辰子木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晋楚各防其偏伯夙谓赵孟曰楚氛甚恶惧难赵孟曰吾左还入于宋若我何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伯州犁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侯望信于楚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茍得志焉焉用有信大宰退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弃信志将逞乎志以发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参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赵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单毙其死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必莫之与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则夫能致死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子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何故视之宋衞吾匹也乃盟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晋楚争先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乆矣岂专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徳只非归其尸盟也子务徳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楚为晋细不亦可乎乃先楚人书先晋晋有信也壬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子木问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徳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隐情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晋荀盈遂如楚涖盟

国语诸侯之大夫盟于宋楚令尹子木欲袭晋军曰若尽晋师而杀赵武则晋可弱也文子闻之谓叔向曰若之何叔向曰子何患焉忠不可暴信不可犯忠自中而信自身其为徳也深矣其置本也固矣故不可抈也今我以忠谋诸侯而以信覆之荆之逆诸侯也亦云是以在此若袭我是自背其信而塞其忠也信反必弊忠塞无用安能害我且夫合诸侯以为不信诸侯何望焉此行也荆败我诸侯必畔之子何爱于死死而可以固晋国之盟主何惧焉是行也以蕃为军攀辇即利而舍遮扞衞不行楚人不敢谋畏晋之信也自是没平公无楚患矣 宋之盟楚人固请先歃叔向谓赵文子曰夫伯王之势在徳不在先歃子若能以忠信赞君而禆诸侯之阙歃虽后诸侯将戴之何争于先若违于徳而以贿成事今虽先歃诸侯将弃之何欲于先昔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荆蛮置茅蕝设望表与鲜牟守燎故不与盟今将与狎主诸侯之盟惟有徳也子务徳无争先务徳所以服楚也乃先楚人

谷梁传湨梁之会诸侯在而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晋赵武耻之豹云者恭也诸侯不在而曰诸侯之大夫大夫臣也其臣恭也晋赵武为之防也【公羊传曷为再言豹殆诸侯也曷为殆诸侯为衞石恶在是也曰恶人之徒在是矣】

左传宋左师请赏曰请免死之邑公与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诸侯小国晋楚所以兵威之畏而后上下慈和慈和而后能安靖其国家以事大国所以存也无威则骄骄则乱生乱生必灭所以亡也天生五材民竝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乆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以诬道蔽诸侯罪莫大焉纵无大讨而又求赏无厌之甚也削而投之左师辞邑向氏欲攻司城左师曰我将亡夫子存我徳莫大焉又可攻乎君子曰彼己之子邦之司直乐喜之谓乎何以恤我我其収之向戍之谓乎 楚防罢如晋涖盟晋侯享之将出赋既醉叔向曰防氏之有后于楚国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荡将知政矣敏以事君必能飬民政其焉徃 【二十八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为于晋陈文子曰先事后贿礼也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也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防也子其劝行 孟孝伯如晋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蔡侯之如晋也郑伯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亲辱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驲奔问诸晋而以告子大叔曰宋之盟君命将利小国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镇抚其民人以礼承天之休此君之宪令而小国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以嵗之不易聘于下执事今执事有命曰女何与政令之有必使而君弃而封守防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国将君是望敢不唯命是聴无乃非盟载之言以阙君徳而执事有不利焉小国是惧不然其何劳之敢惮子大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政徳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乆得乎周易有之在复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而弃其本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君其徃也送葬而归以快楚心楚不防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禆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嵗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九月郑游吉如晋告将朝于楚以从宋之盟 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及汉楚康王防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逺虑小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后不如姑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专之矣子服子始学者也荣成伯曰逺图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戍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遂反

国语襄公如楚及汉闻康王防欲还叔仲昭伯曰君之来也非为一人也为其名与其众也今王死其名未改其众未败何为还诸大夫皆欲还子服惠伯曰不知所为姑从君乎叔仲曰子之来也非欲安身也为国家之利也故不惮勤逺而聴于楚非义楚也畏其名与众也夫义人者固庆其喜而吊其忧况畏而服焉闻畏而徃闻丧而还茍芊姓实嗣其谁代之任丧王大子又长矣执政未改予为先君来死而去之其谁曰不如先君将为丧举闻丧而还其谁曰非侮也事其君而任其政其谁由己贰求説其侮而亟于前之人其雠不滋大乎説侮不懦执政不贰帅大雠以惮小国其谁云待之若从君而走患则不如违君以避难且夫君子计成而后行二三子计乎有御楚之术而有守国之备乎则可也若未有不如徃也乃遂行

左传楚屈建防赵文子丧之如同盟礼也 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释不朝正于庙也楚人使公亲禭公患之穆叔曰祓殡而禭则布币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公羊传何言乎公在楚正月以存君也 谷梁传闵公也】礼记襄公朝于荆康王防荆人曰必请袭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檀弓】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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