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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纪事本末

辛亥四川路事纪略

5.2 万字 · 约 2 小时 29 分钟 · 4 / 7

会员可开白话

,是国家自己兴利,即是将此种权利,收归国有,自己主张,断无外人干涉之理。第二是损失股东利益。不知二十日上谕,已经说过,不令亏损民财,且已饬邮传部妥筹办法,自然一定公平,断不令吾民吃亏。树丹等本日具呈都察院,将吾民父老所欲言之隐衷,已经上达朝廷,必曲加矜惜。总之,朝廷已派大臣查办,只应静候,决不累及吾民。便是已经逮捕之人,亦要问个证据,决不累及无辜。不可借此摇动人心,务望父老互相劝告,从速解散。如果坚执,一旦决裂,虽朝廷本无加罪吾民之心,将不得已而变为用兵之计。彼时大兵一到,玉石俱焚。纵朝廷仁慈,却因国法所在,亦已救不得吾民矣,万勿自误。同乡京官乔树楠、曾鉴、施愚、赵熙、胡骏、黄德章、李文熙、谢绪、岳嗣彝、贺维翰、曾彝进、邓楠、胡冕、马浚年、王章祜、刘方岳、赖毓灵、顾鳌、张智远、曾维藩、李固基、范天杰等敬告。二十二日。

◎度支部、邮传部急电

重庆电局送朱道钮守,泸州电局送赵道、刘道、郭牧,资州电局送资州朱牧、简州牧,川京官又有长电分寄各局,望速抄印数千张,各处递送。刘道须专送自流井陈孟翁,朱道须送绅士舒迪翁,资州牧、简州牧须设法分送成都城外民团。切勿迟误,印刷递送各费,均准开支。度支部、邮传部,漾。

右电,系由渝城印寄者,与赵督发下印贴各街者,文字略异,电中所谓“知地方官办理不善,派来查办官吏”十四字。赵督发下之电,改为“派来查办路事,欲求归于完善办法”。附记。

◎川绅请各大宪饬诘官报局禀(附质问报馆函及报馆覆书)

具禀在籍绅士王练臣、刘锡玲、金兆中、胡吉辅、杨永澍为报馆增损上谕,改易事实,淆乱政体,煽惑人心,呈请查究事。窃维发行报纸,职在开通,而官报体例,尤贵公布法令,以为官民标准。其不得登载冒渎乘舆,淆乱政体,防害治安,败坏风俗之语则一也。省城由路事牵入军事,朝廷特简大员查办,以图挽救,自督宪以暨京外各官所颁示谕文告,皆斯解释群疑,渐求安谧。乃成都官报所出之日报,自七月十五后上谕文告,任意增删变乱,既于报律不合,且于乱事尤大有影响。谨撮其惑乱尤甚者,条举如左,伏候裁酌。

一、如该报十九日,汇刊督宪示谕二道,一版则三道。查督宪告示分日所出先后,最关紧要。该报汇刊于一日,既非受报律第十二条之制限,则于军律为失期,难免疏忽军书之咎。

二、该报十九日登督宪告示二,二十四日登督宪白话告示一。此通行之版也,乃有一报忽多一告示,不审所自出,是督宪军事文书,可以听该报增损也。

三、该报通行三示,于十五街民顶神牌跪署请进,及四街所弹毙者,并不称为匪,乃特别增出之示。则于十五日事,装点情节,云匪徒千余人,拥进督署,欲行纠劫,虽经官军击退,犹复麇集。与通行三示,前后矛盾,致使屡次不足取信于民。此该报变易情节,指民为匪之实在情形也。

四、该报所登二十日上谕,于十五日事,云突有匪徒千余人,凶扑督署,肆行□□,伤毙弁兵云云。窃臣子于上谕宜如何谨恪,并非金石古板,亦非敬避庙讳,岂容以□□模糊了事?即使号码不明,亦当探询登载。且省内外各行政官,敬谨宣布,皆恭录全文。该报竟以阙文登报,其与增损上谕何殊?

五、岑饮帅告蜀中父老子弟书,词意恳切,足以感动民情,原文具在。该报乃于其首加“为剀切晓谕事”六字,末加“切切此谕”四字,此增改查办大臣文书告谕之事也。

六、该报二十九日载四川京官致同乡公电,竟将“朝廷知地方官办理不善,派来查办官吏”二语,任意改为“查办路事,欲求归于完善办法”。查此电系奉邮传部、度支部有专电,命各属刊布。是该电虽属同乡官报告,即与邮传部、度支部命令无异。该报独任意改窜,致文义不通,反滋人民疑惑,其是否受人嘱托,有犯报律第二十四条第三项情事,应请查究。

七、重庆刊本同乡京官公电之后,刊有邮传部、度支部电文曰:“重庆电局送朱道钮守,泸州电局送赵道、刘道、郭牧,资州电局送资州朱牧,简州牧。川京官又有长电分寄各局,望速抄印数千张,各处递送。刘道须专送自流井陈茂翁,朱道须送绅士舒迪翁,资州牧、简州牧须设法分送成都城外民团,切勿迟误。印刷递送各费,均准开支。度支部、邮传部,漾。”查此电发于七月二十三日,该报竟秘不宣布。至今省城附近绅民,尚不知有此部电。紧要军书,时刻皆有关系,使此电早为张贴,事机初发,民情早已安帖,亦未可知。该报竟将紧要部电乾没,不为张贴晓谕,以致酿成大乱,非仅迟误军机时刻之罪情也,不知是何居心!

以上数条,皆其显犯报律第十条各项制限之罪也。至其造作一人私语,而以为舆论,种种剌谬鄙俚,不胜枚举。又其所出《正俗新白话》,同一宗旨,并无编辑姓名,不知是否官家增出,抑系人民发行。名为正俗,实恐俗不能正,尤为可哂之至。并查成都日报七月十五以前,报纸无一字涉及路事。争路不合,当尽纠正之责。争路若合,当存纪事之实,何以前后悬绝殊异?不但外省人见之,不信其为《成都日报》,即本省人见之,亦不解其何以为《成都日报》。职等伏读八月初一日所贴督宪二十四日告示,深恐乡愚于示谕断章取义,不统观上下文,以致群怀疑虑,官民捍隔,于全局大有关系。是列宪原期上下通情,各得其所,然告示所及者少。该报传播省内外,似此离奇反覆,任意增删,职等阅之,转生疑虑,何况乡愚。若不禀恳澈察,恐安抚之具,转成煽乱之机,于各宪安抚至意,亦不免背道而驰。大局已经糜烂,若此以后,更何堪设想!为此具恳大公祖照律查究,庶于大局不无裨益。职等痛念桑梓,谊当劝导,敢布忠告之言,敬祈采纳,不胜惶迫之至。除通禀列宪外,伏乞大公祖大人台前俯赐察核,批示施行。

◎致官报局函

径启者,查官报体例,贵公布法令,以为官民标准。兹阅贵报自七月十五后登载公文,似不合报律。除将不合报律之条,另摺开呈外,合行函致贵报馆,尚希逐条答覆,以释群疑,实为公便,须至启者。

计附手摺一件

王练臣

刘锡玲

金兆中 同启

胡吉辅

杨永澍

按手摺各条件,与前禀同,未及复载,观报局复书自明。

◎官报局复函(辛亥年九月初一日午刻到)

迳复者,顷奉惠书,并手摺一件,质问敝局所办《成都日报》各条,具见热心公益,纠缪绳愆,纫感无暨。查本局除官报外,兼办《成都日报》,于电钞、公牍两门,尤不敢妄意增减。承询各条,似未深悉局中梗概。兹特逐条答复,藉释群疑。除登报外,专复布臆,即希亮察。名正具。

◎答复质问各条列左

一、来书谓:本报七月十九日,所刊督宪告示等件,不应汇刊于一日等语。查本报向来所登督院公牍,非奉督辕送登,不敢登载。是以本局十五日后,承印督宪告示各件,十九日以前,悉未登报。至十八日午后,奉院示,命将近日所送刻印告示各件,即刻速登日报等因。维时十八日报,已经发行,只得于十九日报内汇刊,岂能以军律失期为不伦之比拟?

二、来书谓:本报十九日登督宪告示二,二十四日登督宪白话示一,此通行之版,乃有一报忽多一告示,不审所自出等语。查本局于十八日午后,既奉院示,即将在局所印告示各件照登,于十九日晨早发行。后又奉院示令无登开城告示,因开城事未果,此示中止,而本报则已发行。一面饬人追回取消,另印再送。来书所谓:有一报多一告示,想即指此。实因临时事实上发生变易,并非本报敢于增损督宪军事文书也。

三、来书谓:本报特别增出之示,于十五日事,装点情节。云:匪徒千余人拥进督署,欲行纠劫,虽经官军击退,犹复麇集,与通行三示矛盾。谓:系变易情节,指民为匪等语。查此示系晓谕开城告示,即第二条答复,因开城未果,报已发行而中止者,并非本报特别增出,至本局职司印刷,虽属官办,实系营业性质。承印公牍,无改易原稿之权,此示悉照原文刊印,何得指为装点情节?

四、来书谓:本报二十日,所登上谕于十五日事。云:突有匪徒千余人,凶扑督署,肆行□□,伤毙弁兵云云。不应以阙文模糊了事等语。查本报向例登载电钞,悉由成都电报局送来照登。彼时见电局送登,原报即有阙文,当经探询该局,据称号码不明,自应敬谨阙疑,不特本报所载如此。即电局分送各处是日电钞,悉皆有阙。此事各有权限,本局依据电局原电照登,亦各报通例,何敢有所增损?再本报系照原电敬录,云有数千人凶扑督署,并无“匪徒”二字。而来书所云,添入“匪徒”二字。与原电字句不符,亦非本报增加。

五、来书谓:本报载岑帅告蜀父老子弟书,首加“为剀切晓谕事”六字,末加“切切此谕”四字,为增改查办大臣文书告谕等语。查岑帅此书系奉院发下,饬印多张,交来原底,即系如此。本报照登,亦非自行增改。

六、来书谓:本报二十九日,载四川京官致同乡公电,竟将“朝廷知地方官办理不善,派来查办官吏”二语,任意改为“查办路事,欲求归于完善办法”等语。查此电系由成都县署总务科交印一万余张,由局照原底印就交清,并登入日报。至其中电文有无改易,自有交来处所负责,本局只能照印,无从任意改窜。

七、来书谓:重庆刊本同乡京官公电后,刊有邮传部、度支部电文,此电本报秘不宣布等语。查本报并未奉到此项邮传、度支两部电文,从何宣布?责备本报,将紧要部电乾没,似未知本局并未奉到此电情形,干没之说,实不能当此重咎。

◎督办川汉、粤汉铁路大臣致内阁请代奏电(九月初四日)

窃端方自奉赴川查办之命,即经派员先行,驰往密查。比抵川境,叠据川省各属士绅代表,纷纷呈诉,官民交哄,厥因并为赵尔丰所拘诸人辩护。途次已奉内阁字寄七月二十三日上谕,都察院代奏:四川京官曾鉴等,为川民争路,致酿重案。恳饬秉公查办,以维大局,而遏乱源呈一件,著端方按照所陈各节,查明实在情形,秉公分别核办,毋枉毋纵,据实具奏。原呈著钞给阅看。钦此。遵复逐细详查,先后接据报告。并就在川所闻官绅论议,复加考核。查七月十五日,赵尔丰电奏,川人以路事鼓动人民,抗粮抗捐,刊散自保传单,谋于十六日聚众起事。因将蒲殿俊、罗纶、邓孝可、颜楷、张澜、胡嵘、江三乘、叶秉诚、王铭新设法诱擒,午刻猝有匪徒数千,先使人在督署附近放火等语。又二十七日电奏:有讯据匪供系同志会召集,罗、蒲两人调来保护。十四日,已暗中齐团等语。另饬赵尔丰所持蒲、罗诸人逆据,有川人自保商榷书,沿江调兵木牌暨黄绫血书统领名册等事。此皆赵尔丰所据以拘获首要,称为逆证者也。又查川京官法部左丞曾鉴等呈,并沿途所收川绅公禀,及派查各员所报,暨赵尔丰派来候补道谢廷麒面述各情,多谓川中罢市、罢课,不戕官吏,不劫仓库,绝非逆党勾结为乱。其十五日,民居失火,仅系南打金街民人自行失慎。人民赴辕请释蒲、罗诸人,统领田徵葵竟擅枪毙街正、商民数十人。逾日城埤附近居民闻知,人人首裹白巾,冒雨奔赴城下求情,又为官兵开枪击毙者约数十人。众情乃大愤,至自保商榷书,并无“独立”字样,亦无保路同志会及股东会图记,其中且有皇基万世等语。况其书并非从蒲、罗等手作,又木牌、血书皆匪徒假托,非士人所为。赵尔丰乃指为图谋不轨之确证。川中官吏周善培、王@@、饶凤ロ等,复挟咨议局纠举之嫌,构成冤狱。又称不纳捐粮一说,系行政官发起,官绅联合会之内,提倡有缓办捐输以请息扣粮之说,会长嘱具正当公文,由总公司详呈总督核夺,并非股东实行经收国家租税等语。此川省各属人士,据以愤泣求伸,以为匪乱之成,均由冤狱所激者也。窃谓此次川事糜烂,实由官民交哄而致。王人文、赵尔丰既曲徇蒲殿俊、罗纶等之言,提倡保路于前。赵尔丰又误用田徵葵、周善培等之言,激愤人民于后。全川公论,均谓川人自有争路之举,若非大吏推波助澜,路潮必不至如此之烈。及后从事弹压,若非诸人贪功,捕风捉影,荧惑长官,陷蒲、罗以叛逆,并枪毙顶香呼诉之人,人民怨毒,亦不至如此之深。赵尔丰所指蒲、罗诸人逆据,虽自有嫌疑被逮之由。惟川匪尽属土著,该绅著名乡里,匪帮中开会争路,意气激烈之时,伪托假冒,自必无所不至。抗捐截饷,尤属行同盗劫,绝非士绅之所应为。至自保商榷一书,确有“协助政府,皇基万世”之语,惟语多妄诞。值兹匪乱相寻,实足摇惑观听,自应严究著书之人,另案惩办。署提法使周善培,在同志会演说,有夺路夺款等语。朝廷收路国有,准人民照商办章程附股分红给息,非夺路也。人民不愿附股,准给还原办股本,非夺款也。朝廷德意,全赖地方官吏为之剖析分明。若以行政之官,先行阻挠国政,危词耸听,则士民议论嚣张,又何足怪?且缓办捐输之议,周善培实阴为助长。赵尔丰未到任以前,于同志会极表同情。七月十一日,同志会禀请休会,听候查办。赵尔丰不即闭会,有会长等既经任事于前,仍当确切研究以善其后之颂词。是该会长等已具有悔祸之心,赵尔丰乃不为因势之禁,曾不旋踵,忽逮捕蒲、罗诸人。始则纵放,继则操切,措置乖方,实不能曲为之讳。署松潘镇总兵、营务处总办、候补道田徵葵贪功妄举,擅毙平民,应请即行革职,发往巴藏,责令戴罪图功。署提法使劝业道周善培轻躁喜事,变诈无常,候补道王、王梓结怨绅商,声名素劣,均请即行革职,以昭炯戒。候补道饶凤ロ资轻望浅,舆论不孚,惟才具尚属可用,应请改签他省候补。至咨议局议长法部主事蒲殿俊,咨议局副议长举人罗纶,度支部主事邓孝可,侍讲衔翰林院编修颜楷,贡生张澜,民政部主事胡嵘,举人江三乘,举人叶秉诚,举人王铭新,对于路事异常愤激,惟于匪事概无干涉,应恳天恩即予释放。咨议局副议长法部主事萧湘,本年七月同案被逮羁留,应请一并免其置议。该绅等研求新政,维护地方,为川士一时之选。惟任事近于专擅,持论过于激昂,荷蒙宽典之优加,必有怀刑之敬惧,益当谨身励行,勉为成材。王人文、赵尔丰身任封圻,既不能裁制于前,复不能弭变于后,亦属咎无可辞,应如何酌予惩处,朝廷自有权衡,非臣下所敢擅拟,所有遵旨查办,据实覆奏缘由,请代奏。端方叩,二十八日。

◎资政院奏部臣违法侵权激生变乱据实纠参摺

奏为大臣不法,误国殃民,谨据实纠参,请旨严惩,以遏乱萌,恭摺仰祈圣鉴事。窃维治天下莫急于安人心,安人心莫急于除祸首。今兹危急存亡之秋,而海内所疾首痛心,以为祸首者,实为邮传大臣盛宣怀。迹其专权肆欲,败法害纪,罔上虐下,祸归朝廷,实有应得之罪。伏奉明谕令臣等各摅忠爱,臣等窃愿陛下与民更始,同其好恶,谨胪列其罪状,为我皇上一一陈之。盖今日祸乱之源,发于铁道国有政策,在朝廷方以体恤民艰,故俯从邮传部之议。而海内愤怨,效实相反,盖皆邮传大臣欺朦朝廷,违法敛怨,有以致之。夫该大臣本意,不过以川粤汉借款草合同,订自原任大学士张之洞,外交上已成定议,故借国有政策经消纳之。不知外交困难情形,本为内外所共喻。朝廷不忍以一举而损四国之邦交,亦为不得已之苦心,何难开诚布公,消弭民谤,乃必滥用国有名义,震骇天下观听,酿此纷纭?试问该主管大臣筹有何种的款,定有何种画一干线之法律,足以收天下之商办各路而有之?既所收仅此四路,何名政策?既准商民附股,即是官商合办,何云国有?该大臣指鹿为马,而海内舆论遂不能不循名责实。况云国有政策,则是取消先朝谕旨之商办公司及钦定商律。按照资政院院章,实应交院协议;按照内阁官制,亦应交阁议决。乃该大臣于舆论机关,钦定官制,一切不顾。于阁制发表之后二日,首先破坏,单衔入奏。该大臣目无宪典,目无国法,目无同僚,目无人民,一至于此。臣等窃不识内阁总协理大臣何以居然副署,以致诏谕一颁,谤议四起也?夫民心易失,国体宜尊,犹赖主管大臣慎重筹谋,妥定办法,庶祸消于将然,牢补于未晚。乃该大臣以市侩之心,与小民竞锱铢之利,以豪横之政,陷朝廷为怨毒所归。川、粤、湘、鄂,同归官办,待遇民股,自应一律。国家既欲收其后利,自就偿其损失。乃该部前后所奏,于抽本还利之法,既暮四而朝三;于川、鄂、湘、粤之民,复偏轻而畸重。川乱之起,其大半原因,即以该部奏定,仅给实用工料之款,以国家保利股票,不能与鄂路商股一律照本发还。又将施典章等所亏倒数百万,弃置不顾,怨苦郁结,上下争持。川乱既作,人心浮动,革党叛军,乘机窃发,武汉继陷,大局糜烂,祸首之罪,谁实尸之!今虽朝廷宣布德意,一律发回股本,而时晚势蹙,恩不下究,损辱威信,皆盛宣怀罔上虐下之罪也。夫民情通塞之机,即大局安危所系。朝廷方欲公万几于舆论,而盛宣怀则务塞舆论以蔽朝廷。当川省争路之时,绅民电报,皆为邮传大臣命令所阻。通饬各局,不准通递。比附朝旨,谓煽惑抵抗,以违制论。呼吁无门,大乱遂作。夫疾痛号呼,发于忠爱,有何罪恶,加以叛名?盛宣怀自以手握天下交通之机关,不惜专愎擅权,隔绝上下之情如此。臣等窃览往古权臣,专国之祸,未有如此之烈者也。川粤借款,系由宿约,盛宣怀罔上欺民,涂附政策,酿成祸阶,已如此矣。至其借日本国债一千万元,尤为普天下臣民所不喻。盛宣怀所办汉阳铁厂、萍乡煤矿,皆借有日本款项。此中关系如何,虽无从得其真相,而竟悍然不顾,以国家为孤注之掷,以贯通南北枢纽之京汉铁路为抵质之符。则其饮鸩自甘,有同卖国,实不能令天下无疑。今乱事方棘,京汉铁路余利,岌岌不保,不审该大臣何以应之?臣等窃料该大臣心计素工,狡谋最甚,必以外交危词,恫吓皇上。即以奉旨特借,搪塞人民。至于流毒蕴祸,非其所知。若夫弁髦资政院议决专章,败坏宪典,乃该大臣故智,臣等实未遑指数综之。自资政院闭会以来,于今一纪,时艰孔迫,大小臣工,涂附为治,酿伏祸机。自盛宣怀掌部以来,横肆冲决,破坏宪典,破坏官制,破坏舆论机关。祸难骤发,乃如飘风迅雨,不可测度。臣等诚知今日国事之败坏,不必尽由于一人之咎,而盛宣怀实为误国首恶。去盛宣怀,则公愤可以稍平,大难庶几稍息。若容留姑息,则天下即有以窥朝廷,后患之来,实非臣等所堪设想。臣等忧危大局,不胜区区愤懑之忱,谨遵院章第二十一条,据实纠参。拟请明降谕旨,立予严惩,天下幸甚。谨恭摺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宣统三年九月初五日。

内阁奉上谕,资政院奏部臣违法侵权,激生变乱,据实纠参一摺。据称祸乱之源,皆邮传大臣盛宣怀欺朦朝廷,违法敛怨有以致之。该大臣手握交通机关,不惜专愎擅权,隔绝上下之情,于应交院协议交阁议决之案,一切不顾。于阁制发表之后二日,首先破坏,单衔入奏。罔上欺民,涂附政策,酿成祸阶。此次川乱之起,大半原因,即以该部奏定仅给实用工料之款,以国家保利股票,不能与鄂路商股一律照本发还。又将施典章所亏倒数百万,弃置不顾,怨苦郁结,上下争持。川乱既作,人心浮动,革党叛军,乘机窃发。该大臣实为误国首恶等语。铁路国有,本系朝廷体恤商民政策,乃盛宣怀不能仰承德意,办理诸多不善。盛宣怀受国厚恩,竟敢违法行私,贻误大局,实属辜恩溺职。邮传大臣盛宣怀,著即行革职,永不叙用。内阁总理大臣庆亲王奕,协理大臣大学士那桐、徐世昌,于盛宣怀朦混具奏时,率行署名,亦有不合。著交该衙门议处。嗣后该大臣等,于一切用人行政事宜,务当不避嫌怨,竭诚赞画,以维大局而济时艰。钦此。

◎九月初五日上谕

前派端方前往四川查办铁路事宜,嗣据都察院代奏,四川京官曾鉴等为川民争路,致酿重案,恳饬秉公查办,以维大局,而遏乱源,呈一件。又经谕令端方按照所陈各节,秉公查明具奏。兹据端方电奏称,行抵川境,迭据各属士绅代表呈诉,并先后接据委员报告及所闻官绅议论,详加考核。查得川中罢市、罢课,不戕官吏,不劫仓库,绝非逆党勾结为乱。其七月十五日,民居失火,仅系南打金街民人自行失慎。人民因蒲殿俊、罗纶等被拘,赴辕请释。统领田徵葵擅行枪毙街正、商民数十人。附近居民闻知,遂首裹白巾,奔赴城下求情,又为枪毙数十人,以致众情愤激。其所传布之自保商榷书、并无“独立”字样,亦无保路同志会及股东会图记。其中且有“皇基万世”等语,并非出自蒲、罗等之手。又有搜获之木牌、血书,皆匪徒假托,非士人所为。川中官吏周善培、王、饶凤躁等,复挟咨议局纠举之嫌,构成冤狱。不纳捐粮一说,系官绅联合会内提倡,有缓办捐输,以请息扣粮之议,并非股东实行征收国家租税等语。此次川事糜烂,既据端方查明,实由官民交哄而成。

同部

其它

避寇纪略
《避寇纪略》,程畹著,据清光绪十二年刻本辑。 程畹,江苏仪征县人,是一个蒙馆塾师、这部资料,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丙辰六年克仪征和戊午八年攻破江北大营时逃避事。有些地方,可备稽考,如记癸好三年十一月,太平军从扬州、仪征撤退后事说:“贼既退,乱民冒贼者焚掠尤甚,予家毁。凡数百年祖宗贻留之物,及一花、一本、一书、一画平时所爱玩者,靡不灰烬。惟大门灶未动。 予有句云‘贼已去时民尽盗,城方复后我无家’,伤已!”可与《咸同广陵吏稿》记扬州繁华系太平军撤退后,毁灭于清军的焚掠互证。 呜呼!余生晚矣,生十二年而值夷乱,幼无所知,惟耳林文忠公之名,倚为万里长城,直督某首创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春秋左传事类始末目録 纪亊本末类 隐公 元年 郑伯克段 三年 周郑交恶 宋穆立殇 州吁弑桓 五年 如棠观鱼 郑败燕师 始用六佾 六年 陈及郑平 八年 祊易许田 郑公子忽逆妇妫 羽父请族 九年 郑伯以王命讨宋 郑人大败戎师 十一年 滕侯薛侯争长 郑庄入许 息侯伐郑 羽父弑隐 桓公 二年 曲沃灭晋 六年 楚子伐随 昭厉之乱 子同生 九年 曹太子来朝 十年 虞叔伐虞公 十一年 屈瑕败师 十六年 急寿相死 十七年 及齐师战于奚 十八年 桓公薨于齐 王杀周公黒肩 庄公 四年 楚武王伐随卒 六年 楚灭邓 八年 齐师围郕 桓公杀子紏 十年 楚子入
滇考
《四库全书 滇考》 (清)冯苏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滇考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案滇考二卷国朝冯苏撰苏字再来临海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侍郎是书乃康熙元年苏为永昌府推官时作凢一切山川人物物产皆削不载惟自庄蹻通滇至明末国初撮其沿革之旧迹治乱之大端仿纪事本末之体标题记述为三十七篇每事皆首尾完具端绪分明在舆记之中又为别体非采缀琐闻条理不相统贯者比其中建文遯迹一篇虽不免沿致身録之说至其征麓川三宣六慰镇守太监议开金沙江诸篇皆视史传为详且著书之时距今仅百余年所言形势往往足以资考证愈于标题名胜徒供登临吟咏者多矣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 (臣)纪昀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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