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22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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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利、间称小捷、亦杀伤相当、未有能大挫之者、夷患日棘、 天子忧焉、乃用廷议、设总督军务都御史一员、兼抚凤阳等处于是乎始有专责矣、始廷臣交荐李公可大用、 上亦廉知其才、乃起公岩穴而用之、赐敕授金戊、恩至渥也、往公以都御史罢归、人之望之、固如湛卢在匣、精光烱烱然射于牛斗之间、至是置之盘错、无不称当者、公自受 命以来、殚谋集虑、誓不与贼俱主、常以身置军旅之中。而与之共患难、其用兵也、能以少击众、尝曰兵务精不务多。贵于练尔、往者兵无寓所。僦于民居。民甚苦之。且纪律弗严。如饥乌难驯。悍马难驭也。公乃设列屯于阅武之场。建营房马肆。凡若干间。立什五之法。以六百二十五人为哨。五哨为军。区分胪列。择卫帅参游之能者分统之、凡灶釜井臼寝食之具。无不毕备。昼则练操。夜则止息。而又申严号令。明正赏罚。震之以威。结之以恩。一时军士如挟纩投醪。无不用命者。是岁倭夷万众分道并进公前后凡八战俱捷。而白蒲姚荡之绩为尤伟。至仲园刘庄之战。则贼就荡平。无一脱者。斩获首级、共几千几百余。焚溺无筭、葢公随机应变。料敌如神。方贼始至。为能挫其方张之锐而气巳夺。及贼东奔。则出其不意。收功姚荡而势益蹙比三沙之贼北渡。又能厉兵急攻。追奔逐北。使靡有孑遗。是皆以素练之兵。结营决胜。非若往时击其惰归。徼幸小获而巳也。故议者谓自倭夷入中国来。数十年间。无此大捷。上功阙庭。 天子嘉悦、而叙勋录荫。宠赉骈蕃矣、余顷役凤阳。道经广陵、周览营房、如星列鳞次作而叹曰、是李公破敌之筌蹄、树功之标帜乎、替司马懿神于用兵、一见诸葛亮之营垒、即有天下奇才之叹、李靖与唐太宗论兵、备陈方畧、而六花之阵、人谓古韩白卫霍、何以加但、运移汉祚、亮卒无成、而卫公佐唐、凌烟勋名、矻然称首、遇则异也、公本儒生、而临事果断、忠勇谋畧、不忝前人、又逢 今上圣武雄威、知人任使、用树干城之绩而嗣陇西之勋非偶获也、今分擢留京少司马、出入均劳、固所以养其用尔、异时宅揆秉枢、出将入相、勒勋鼎彝、计不在卫公下、谓维扬之烈、足以尽公巳耶、时运长王公遵、郡守任公希祖、以余职纪述征文为记、余与公伯兄少宰公为同馆士、且夙辱公知弗获辞乃纪其事以告后之人公名遂字邦良别号克斋丙戍进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曾孙钱泮雍俑较
承启堂集一(疏 书)
钱薇
疏
论急遣抚臣安边靖虏疏
论军政废弛疏
论急遣抚臣安边靖虏疏
国家承平既久、边镇纪纲渐弛、故将臣在平时。苦文法束縳。以逢迎取悦为能。而无慷慨特立之志。暨其临敌。希 国典宽大。以退缩苟免为幸。而无激昂奋发之忠。臣愿 陛下敕本兵及抚臣、以作养将才为急、以策励士气为务、不以一巳好恶、乱臧否之实、不以一人毁誉、枉用舍之公、凡将校有边功者。方得录用。如无战绩。不许冐迁。臣又闻将官树奇勋。多藉家蓄之兵。蓄家兵。必由私殖之厚。故正统间都御史罗亨信督屯大同等处将校。皆得自耕于边。无事率家丁以耕。而兵即农也。有警驱家丁以战。而农即兵也。盖将官自耕其利有四官耕则民藉其捍卫之力。亦将安心于耕。一利也。既耕则官可自足。不复侵渔于军。二利也。官之利在边。则奋勇遏敌。敌不得入境。三利也。耕必三时在外。而边地之险阨周知。可以按伏御敌。四利也。自兵部侍郎于谦巡大同、奏革镇将耕种、而边土尽入于屯籍、俾民自为耕、夫谦之奏革、以镇将役军多而侵利慱也。岂知其弊遂至官民并废耕耘。而弃其壤为虏驻牧之所哉。臣谓归田于民、民废耕而适以资虏、孰若使官耕于外、民耕于内、表里依辅、足食养兵、两利两害、成迹较然、臣愿 陛下复将臣自耕之旧。仍重边功之赏。无功者虽年资深。荐剡多。弗录也。有功虽有媒孽之者。非显过弗弃也。 陛下意向所在。如风鼓动。天下莫不靡从。而人人自奋矣。臣又考见 宣宗皇帝。遣兵部尚书王骥、视师甘肃、许以便宜从事、骥集将校问曰。往岁出兵。遇虏于鱼儿海首。先退缩者谁也。众曰都指挥安敬。即命左右引出斩之。三军股栗。遂成犁庭扫穴之功。又 英宗皇帝时。甘肃参赞都督王喜、玩寇失机。都御史马昂。首论其罪。谪戍辽东。旋见奏凯。臣愿 陛下上师 列圣、下轸各边重总督总兵之权。伸军门军法之令。退缩如安敬。失机如王喜者。大则斩狥。小则戍警。葢 国家高官厚禄。世世以待将臣。为能克敌也。有克敌之功。旋加重赏有纵敌之辜。胡可薄治。臣见赏罚明、则纪纲振、人心于是乎丕劝。即系单于之颈笞中行之背、以佐 陛下除凶雪耻者至矣、
论军政废弛疏
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恭惟 陛下制作礼乐、鼎建 郊庙。加辉百王、垂宪千代、伟乎盛矣、但今之戎事、未为整肃、臣所目击、不能无言、敢一为陈列、臣于七月奉 旨、给散在京七十七卫花布钞锭、查得现在该赏军士一十六万九千八十四名、臣闻初设军卫。京师所倚以居重驭轻者在于三大营兵今营兵尚且虚冐无用又安问卫军哉每卫以五千六百名为率。则总七十七卫。葢几四十万。今给赏见在之数止此。何啻减其半哉。夫京师天下之会。军士京师之翼。臣于斯实凛凛于心焉。顷者陛下奉慰 三后神主于陵。臣承 命点闸九门备阅军士。老者不能披甲执干。少者不能弯弓发矢器械未尽精利。号令不能严肃。主将仅行乎鞭笞。而大臣巳形于论奏。将士玩忽罔知法度。臣于斯又凛凛于心焉。今十二月十五日、臣又奉 命巡视 皇城四门、启闭之军。仅备常数。巡逻之卒。蔑视成规。故越愬者突入午门。盗窃者濳登端门。虽经参劾。巳付法司。而君门九重。护卫疏阔。臣于斯又益凛凛于心焉。臣不敢远引慱喻、敬以 先朝事变、隐于不测者、为 陛下陈之、臣观杨士奇所记、 宣庙尝幸玉泉寺、有盗藏弓矢、伏道旁林莽中、俟 驾过为变、时有捕盗校尉、变服如盗、入盗群中、盗不疑其校尉也、以谋通之、盗遂获、臣谓 宣庙时。宿将强兵。布满畿甸。而犹有玉泉之诈。何奸民无知。敢于倡乱如此也又李贤所记、 英庙复辟之五年、七月、昭武伯曹钦、鸠所恩之鞑官为逆、欲俟东长安门启犯阙、有吴琮者、二鼓告变、宫门戒严、贼计遂穷、然犹害恭顺侯吴瑾、左都御史寇深、臣谓 英庙时、干城武夫、充盈内外。而犹有曹钦之变。何奸臣无知。敢于肆逆如此也。今 陛下盛德超今古、至仁敷宇宙、人心歆戴、天命滋休、但军伍缺耗、禁御单弱、虽万万无玉泉之盗、曹钦之变。然臣恭阅 高皇帝祖训。有曰帝王居安。常怀警备。又曰日则观人语动。夜则巡警严密。又曰凡夜当警省。常听城中动静。或出殿廷。仰观风云星象。何如。不出则候市声何如。以此言之。 陛下自今车驾临幸。可不慎哉。昨 陛下语庭臣边有犬羊丑虏。而各镇无貔貅战士。遂令胡骑易为骚动。故赫然震怒。有巡边之谕。而大小臣工。咸仰 陛下欲巡边者。恶丑虏也。惜边民也。又 列祖曾行之也。然不即于今而曰他日。岂非亦虑及万全。计周防护。且恐各镇文武之臣。未尽孙吴之法制。韩范之经画。有难轻动也哉。诚 圣王却顾之谋。宏远之见也。然臣谓巡边在 文皇 章皇之时则宜。何也。此时 国家肇造。忠勇云列。兵既习战。威又素加。今 陛下盛德大业。追古轶今。虽有光于 列圣。而承平日久。人心不无玩愒。军制渐以因循。诚能选用忠良。广求韬略。列诸镇。御以恩威。自足敌忾而可强胡矣。况人臣之义、当受其劳、 南面之尊、当享其成、故臣耿耿之愚、窃独有献焉、夫军伍之缺也。欲勾补则恐开解发之弊。欲召募则终非土著之士。臣闻之丘浚云。顺天保真定河间永平五郡。居 辇毂之下。所辖十七州八十九县。若见丁尽以为兵。可得四五十万。臣谓五郡切近 京师。百费从出。猝难尽点。莫若 敕下廷臣会议将顺天一府州县。宽其力征。缓其岁课每一里立总。十总立长。统以州邑之吏。操以府丞之官。监以风宪之职。无事则耕而习战。有事则率以征行。即汉以京兆左冯翼右扶风。唐以华州同州凤翔为三辅之遗意也。况有数利焉。国无岁月养兵之耗。兵有父子更战之强。卖浆丐徒皆充京营兵言之可痛常操练则步武有方在 京辇则耳目易及。况聚此数十万强壮于 京畿。隐然金汤。亦足以消奸雄于未萌也。乃若备边之道在择将。御将之道在赏罚、臣尝闻 英庙遣都御史韩雍巡抚宣大。召 谕文华殿。恩宠异常。又遣兵部尚书王骥。成功云南。亲宴于 奉天门。文武臣僚。以次陪宴。他如明铠雕弓绯袍宝钞骈蕃之锡。不能胜纪。夫忠良之心。固非待赏而始劝。然上加恩。下益鼓舞。泽及一臣。感均万众。帝王磨励之方。殆不越此。况有功者赏。则有罪者乌得不罚。赏罚明而人心劝。虏安足惧乎。是 陆下高拱九五、而威行沙漠、葢圣神之鼓动、犹 大驾之亲临、所存者神、感之斯应也、臣又闻正统成化间。边陲多事。即高文襄之议兵部武选添一郎中使之妄边查勘官军功罪职方添一郎中使之巡边以知阨塞夷险及将领之贤否军情之利弊车驾添一郎中使之巡边以理马政诚使酌往准今。仰乞 陛下礼抚臣而委遣之。复郎中以巡缉之。则万里之外。如在一堂。而诸边之情。若视诸掌。 陛下虽不亲巡。而威德自洽于无外。古之御外患者。率用此道。臣狂瞽献言、不胜战惕、
书
与当道处倭议
均赋书与郡伯
海上事宜议
与当道处倭议【倭事】
恭承尊教云、 国初以来至今、凡倭寇所以盛衰、巡视所以因革、海道所以重轻、市舶所以兴废、及当今事宜若何、可以消变于既形。而图安于未事、台下惓惓为国盛心、不遗葑菲如此、顾鄙人前所陈复旧制三事、曰海道、曰市舶、曰水军者、此当图于未形之先、而巳无及矣、今势既猖獗、焚刼驰突、未知所底、是非一大创之不可、在台下深计而濳图焉、谨条列数端款陈如左、 一曰倭奴始末大略、 倭即日本也、古称倭奴其始有天材云尊者、都筑紫自号尊者、尊者之子曰奇潋、自筑紫入都大和州、海中诸夷、倭最大、西南至海东北、大山国王世以王姓、至汉桓灵间、倭始寇乱、史纪倭奴。自汉始矣。又曰徐倭者、徐市以童男女入海、托云求药、止王夷亶二州、于是有徐倭之称、其曰日本、则自唐咸亨初、入贺平高丽、稍习华音、丑倭奴名。更以日本。葢其国依东隅近出日取以为义也又考世纪、自汉以来、皆习佛、如佛称世尊、其主亦称尊、所谓彦潋尊者是也至彦潋之子。更僣称神天王。 二曰历代通中国大略。 汉武帝灭朝鲜、倭奴驿使始通、光武中元二年、奉贡朝贺自称大夫、赐以印绶、魏景初二年、平公孙渊、倭奴遣难升米等、诣阙朝献、乃赐金印紫绶封为亲魏倭王、此中国封王之始正始八年、倭女主卑弥呼、与狗奴国相雠杀、来告急、遣椽史张政、赍诏往谕之、此中国通使之始唐天宝中、倭王孝明、遣使入贡、是时新罗为高丽所暴、故贡使不敢由新罗入山东、乃南由明越州、即今之宁波此。入明越州之始宋雍熙元年、倭王守平遣僧大周然献铜器、及日本图、年代纪一卷、明年附台州商舶而归、此浙人通舶之始 三曰 国朝入贡大略。 洪武四年、倭国王良怀、遣僧祖朝贡、七年复贡、以无表文、却之、十五年、遣僧归廷用来贡、因其与胡惟庸为奸、却其贡、发僧陜西四川各番寺安置、诏绝之不与通、至三十五年复贡、 敕令十年一贡、给与勘合百道为验、使人无过二百、永乐初、招徕四夷名其国之山曰寿安镇国山、为制文勒石、自是或二三年、五六年、贡无定期、所至守臣、奏请俯顺夷情、辄报可、正德四年、倭之南海道、细川高国、遣宋素卿贡、即嘉靖中兵科勘奏所谓宋素卿、本宁波人、背弃中国、勾引外夷、正德年间、曰贡为奸、将寘重典夤缘逆瑾、幸逃天刑者是也、嘉靖二年、国王源义植、幼不能制国、于是西海道、遣宗设谦导等、南海道遣人佐宋卿素等、各称贡、舟泊宁波、互相诋毁、遂至弄兵相杀、为地方大祸、 四曰倭奴入寇大略、 洪武二年、寇山东并海郡县、又寇淮安、五年舡二百艘、寇掠乐清县、十六年船十八艘、寇金乡平阳、杀官军二十余、二十七年、船九艘、寇小尖亭、三十四年船六艘、寇蒲圻所、永乐二年、船十八艘、寇穿山所、百户马飞兴被杀、十年、船十一艘、寇盘石卫、十五年、船二艘、寇沙园所、千户沈锺、被杀、十七年、寇马雄岛、都督刘荣大败之、正统四年、寇大嵩所、入桃渚、焚刼杀戮为甚、嘉靖二年、因宗设等两道穪贡、宋素卿交构雠杀、因杀总督都司刘景、千户胡源、百户刘恩、指挥袁某被掳去、此虽始于贡而终于杀掠。尤甚于入寇者也。 五曰、洪武御倭方略。 圣祖御极之五年、初令浙福造海舟防倭、六年以于显为总兵官、出海巡儆、十七年、召信国公汤和、谕曰、日本小夷、屡扰东海、卿虽老、强为朕行、视地要害、筑城增戍以固守备、和沿海巡行、筑登莱观海等城五十有九、民四丁取其一、为戍兵以守之、二十七年、遣都督刘德商暠、巡视两浙防倭、又 敕魏国公辉祖、安陆侯吴杰、练兵浙海上由是观之、重武臣之选。肇出海之哨。筑戍守之城。广斥堠之备。以防于未然者。洪武中之方略也 六曰永乐御倭方略。 永乐初、以倭屡肆剽掠、遣礼部员外郎吕渊、谕日本还所掠海上人、十七年、都督刘荣守辽东、即相地形、请于金缘岛西北之望海埚。筑立城堡烟墩、一日瞭言东南海岛、举火、翌曰倭船三十余艘、直抵马雄岛、相属蚁登、径奔埚上、荣率精兵、疾驰赴之、设伏山下、预遣裨将领马队、要其归路、步队与之逆战、举炮发伏、寇败、奔入樱桃园空堡、合军围之、俟其饥疲、开围一角、寇走、追斩之、无得脱者、先是倭出入海上。自辽及闽浙。无不被毒。往往失机偾事。及是捷。寇害屏息。夫始戒谕之不悛。而后乃得一大惩创之。用善谋之臣。控要害之区。运出奇之画。此永乐中之方略也 七曰正统御倭方畧。 尝阅杨文懿公与张主客书。欲革其贡市以杜患端。其云正统中倭奴入桃渚。犯大嵩。刼仓库。焚室庐。驱掠蒸庶。积骸如陵。流血成谷。婴儿縳之竿柱。沃以沸汤。视其啼号为笑乐。捕得孕妇。与其侪忖度男女。剔视之以中否为胜负。负者饮酒。荒淫秽恶。至不可言。民之少壮与粟帛。席卷归巢。城野萧条。过者陨涕。于是 朝议下备倭之令。命重帅守要地。增城堡。谨斥堠。大修战舰。合浙东诸卫之军。屯驻海上。分番防范。兵威振于海表。于是倭夷濳伏。边乃得安堵。则夫任帅增戍。讲武修舰。大震声灵。乃正统中之方畧也 八曰嘉靖御倭方略。 在昔见兵科奏疏内、开巡按御史欧珠王化等、屡有海寇杀官廵掠之奏、差官勘报处究、又查照先年事例、添设廵视浙江都御史、假以督军重权、兼制邻境、将盘石卫叛军事情、务要体访明白、其猖乱之人、亟正宪典、仍令设法剿除海寇、一应地方、兴革重务、悉付整理、必为将来无事之计、夫浙之先。不设巡抚。葢以备御周密。海防宁静。倭夷商贡。稍遵约束。谓可坐消氛耳。今考历年奏牍。不胜抢攘。虽欲循旧。又□能巳。故嘉靖八年。巳尝得俞旨推选才望。乃复中辍。今值此纷拏之际。能不议兴乎。所藉以节制蕃服。控揣蛮夷。戢伏奸萌。振荡虎旅。使东南一面。海不扬波。是诚当今之要务矣。然则剔除叛乱。振刷纪纲。立重镇于海堧。扬声于绝徼。此嘉靖中之方略也 九曰倭寇事体。今昔不同。 国初倭患、虽遍于沿海一带、然止倭耳、今也华人习知海外金宝之饶、夷亦知吾海畔之人、奸阑出傀、易与为市、况复杂以商舶倭之来也。辄矫云求贡。苟或海防弛备。即肆刧掠。且如闽广群不逞之徒。明越诸得利之家。外交内诇。为彼耳目。奸雄又多就中观望为去就。是故处倭奴之策易。处奸党之策难。今闻各处摉缉、固将防不测之变、弥探望之群、然其间或有思故土、愿归顺者、一槩禁绝、非计之全、莫若给以晓谕、开自新之途、有归顺者、或许发原籍、或军前效用、如能濳报寇贼隐情者赏。非为纵也。倭有唐街与虏之板升相类与其甘为贼用。不如使归籍而收为民。似得招徕之方。且以散其党。而渐耗之也。此与 国初招通海之徒为水军正相类在揆策者审处而慎裁之耳。 十曰在今制寇。方略不同。 海夷未变之初。要当潜杜其萌使不获逞。则夫振海道之权以提其纲。复市舶之司以通其情循水军之制以消其党。三者备而制驭有机。夷心可弭。前巳略言之矣。今被祸方烈。民之荼毒不小。倭之蹂躏巳深。贼既得志。未肯但巳。群凶复企慕。愿与为俦。若非痛加惩创。草薙禽狝遏其方张之埶。纵彼悔祸欲去而地方奸雄。素从贼者。其心不安。必且鼓煽阻挠而掣之肘矣。故当今方略。必在扬我之武而夺之气也。闻之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世不复、方兹民气破伤之后、而欲图胜算、可骤致乎、必也请便宜之制。励军兴之法。示赏罚之公以奋士伍之精神。严训齐之方。精简阅之典。蓄超距之力。以作三军之果毅而且闲阵法。一旗鼓。出奇设伏神鬼不测。以误狡夷之趋避。夫以溟泛之夷。而遇城台之障。以裸袒之态。而当甲胃之师。以散乱之跳跋。而凌沟浍丛薄之险阻。直可折棰笞之耳。 十一曰制胜之术。贵于选将。 夫浙非乏兵。非缺将也。然谓之选则未也。彼卫所之众。无非藉兵。纨袴之冑。无非世将。然亦虚得名耳。有能伎艺毕给以服众乎。韬钤素韫以制敌乎。士卒抚练以同患乎。人徒知其峩弁抚剑曰将。是未为真将耳。故能言如赵括弗可听也。轻举如马谡。弗可庸也。必也精拣而专任乎。其处巳贵深贵沉。而藏机不露。其抚士有威有惠而训饬咸宜。其见敌知巳知彼而进退合度。又且有慎重之心。无幸功之念。有一体之议。无专利之私得若人而将之。所谓可胜不可败者。即驱市人犹可用也。况加以素练之卒乎。由是而后行伍必备。饷馈必岂。器械必利。进止必严。斯可次第观成矣。 十二曰、事后之图所宜蚤计、 按倭奴之国。孤悬海壖。其地有五畿七道三岛。其山东等道。田稍可耕。或无藉于商贾。南海等道。网鱼畋海。且以兴贩为业。不得不鹜于市舶。其乘风驾艑。天性然也。杨文懿公云、倭奴奸诡、载其方物、出没海道、而窥伺我、得间则奋戎器。肆剽掠。不得间。则陈方物。称朝贡。是贡非其实心也假以为市也边臣不察其计。乃听其贡。虽不能如十年之期。及先朝入贡所定人数。而苟幸无事。辄与奏报许可。地方供应。实为劳扰。诚如文懿所谓朝廷未纳其贡。而吾巳先受其害。故 祖训有云。日本虽朝贡、实暗通奸臣、故绝之、又给事中夏言奏倭夷变诈凶虐、不当与之通使、是固然矣、但夷物亦中国所需。而苟隔阂华夷之情。吾恐寇钞之祸未巳也。莫若于选将励兵。一鼓荡平之后。复立市舶。以通沿海之商。使海道宪臣监督之。时当请贡。宪臣达之巡台。奏其表文。进其方物。免其到京朝见。则既足省数千里供应之烦。又不使得觇中国虚实。至于物货之来。或照广东先朝旧规。亮抽一二。余者责令诚实通事。计估通融贸易。其或投倚豪家。负利起祸。则宪臣紏举之。罪坐不宥。仍禁华人下海通番之弊。如此则国典不堕。夷情克慰。而于我亦甚便。何也。得可赀之货。收征税之利。抑奸商之诱。免焚刼之惨。减成守之兵。故曰便也。是在持衡者审计其宜、庶异日有息肩之期耳、
均赋书与郡伯
前蒙示谕该县慱采均耗事宜、仰见台下万物一体之心、夙夜在公之谊、将举由来不均之弊、而付之大道为公之法、甚盛惠也、虽然、均耗莫若均粮、均粮莫若一则、某也昔尝举以告东蒙平川两郡伯矣、今愿复申前议于台下、窃念均之为说、固以宜民、而尤在相时、非其时则不能成、当其时则不能缓、尝观国初籍人户矣、未有里甲、而奏置里甲、自开公霁始、既有里甲也、未有轮徭、而议编轮徭、自崔庄敏公始、然则 列圣采听臣言、勒为定制、皆因其时耳、均粮之议、请自台下始不可乎、或曰周文襄公巡抚东南、二十有余年、粮事纤悉、皆其经理、何当时不言均则有说也、国初兵燹之余、东南生、齿未甚繁、田野未尽辟当时水田虽可征税、而阜地犹未耕垦。是亦有不能为均者。且文襄亲巡阡陌。标立坵。造为鱼鳞图册。则荒熟有辨。而官民麦地可稽。因而轻重消息之。奸狡不得以窥隙。是又不待为均者。文襄于苏松嘉湖重额官田。奏设金花一项。每金花银一两。折米四石。又于苏州极重官田。奏征布一疋。折米一石。如是调停重额之田。是粮额虽未均。计其所税则均也。而今不然矣。官民麦地之田。无亩不岁耕。无耕不岁熟。无熟不岁获。独其征粮之则。反有重有轻。是时之不可不均者也。文襄鱼鳞图册。县州颇去其籍。则官民麦地。存者特其空名。无从查考。昔为民田。今为官田者。昔为官田。今或为麦地矣何因而区别之。况麦地者。以其仅止艺麦也。今一览皆为水田。而犹止麦地之税、是理之不可不均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