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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257 / 553

会员可开白话

东数路、则臣前所云诸仓者固虏人之资也、况德仓固在河壖无城郭、又方有燔烧焚毁之患、所宜预防者乎、茍靳于一劳之费、使虏贪利数入、今山西既巳残坏、其势必及山东、山东不已、必及河北、即虽长准之南、大江之北、亦俱唇齿之地也、自古及今、有百姓贫愁而盗不起者乎、有盗起而国能安者乎、愿 陛下熟察、

一怀携贰、臣始闻之故老、 国家自设有边关以来、论兵甲人马之盛、必曰大同、大同自顷年镇廵诸臣失于抚驭、致其背逆、至于前后所遣问罪之人、又复雷同观望、茍且姑息其所措置、未能服其心而除其木以致骄慢偃蹇、日甚一日、始数年之前。抚臣传令下操。虽不能使之如期而来。然犹未尝不操。驱之出战。虽不能使之必致其死。然犹未尝不战尔来教场鞠为蓬藋。金皷几于绝响。每边警交驰。烽火四照将或躬先出城。彼悍夫骄卒。方抱其爱子若孙熟寐以寝。是时云中屡叛苟稍稍绳縳。则群起而噪呼。脱巾而诟詈。事势至此。岂不可为痛哭哉。葢此曹性习固自匪良。而上之所以处之。亦失其道。夫以穷边萧条之地。骄惰不耕之人。所赖以为飬者。独糗粮尔。既不能以时给予。而贪夫债帅。见其地之难处。人之难驭。方且设事端假按伏。以求餍而偿负。有顾而之他之心。彼骄悍之人如之何其可使也。臣窃愿 皇上推心置腹、明行诏谕具言其所以不效命戮力思死封疆者、本缘镇廵等官失于抚驭。至于刍饷不给。又皆不以时奏报。故 朝廷不及悉闻。自今以始。当诏有司足尔饷馈。给尔器械。缮尔墙堡。以安尔室家。尔等当知尔之乃祖乃父生死太平共效忠力。岂不休羙。若能奋勇杀贼则高官大爵。所不少爱。即虽不幸以没。亦必重加恤典。褒尔忠魂。其或执迷不悛。有言不信。必将拏戮不赦。殄灭其家。其往年身负不义、及近日被其驱胁、或私自逃往者、许令来归自首。所带牛马夷器。俱听自得。仍给银伍两或三两。以为牛种。给之旷地。优复数年。使得休息。而又申严掊克之法。力行综核之政。慎选抚镇守廵之臣。以讥察而作新之。断之以必信、持之以终久。彼亦具人心者也感 朝廷抚慰之勤。必思所以自效。畏 朝廷诛戮之及。必将转为忠勇。如是而犹不悛焉。然后声其不义以与天下弃之。则天下之人必将恶其不义。起而戮之矣。今议者或以方今所患财匮、何暇及是、嗟乎、此诚不知权者也、夫所贵乎权者、谓其能称轻重而取舍焉者也。今使人诚给银伍两也。则万两可得人二千。十万两可得人二万。若使善于抚驭。勤于训阅。可配之征骑。则皆我之劲兵也。孰与绝其归路。使彼为贼之间谍乡导。以致日侵月削。阴亏濳损。其失利不知几万万倍。知者权其轻重而取中焉。必以臣言为可通矣。

一蓄孳牧、我 祖宗远监前代、两京则设两太仆寺。辽东山西陜西甘肃诸大镇。则各设行太仆寺。与苑马寺。此其内外相资。远近相望。所以强兵资国。攘夷康夏其矢见谋计虑闳远矣。柰何法久而弊滋。事远而人玩。官之所飬。既有名无实。而其飬于民者。又无益有损。臣尝考之唐史。葢昔隋焬之末。其国马为盗贼戎狄所掠。唐初纔得牝牡三千匹于赤岸泽。徙之陇右。命太仆张万岁掌之。万岁力于其职。自贞观至麟德。马蕃息至七十万匹。及至玄宗。用王毛仲为闲厩使。亦致云锦之盛。夫此其人岂独天降地出也。顾人主所以委任之意何如尔。今代崞之间。固冀北之壤也。闻所谓乐牛山鱼儿川与滴水崖马跑泉等处。水泉繁茂。大宜畜牧。诚宜及是时 敕下吏部选于众。此官不必专任科目或武臣中有识马性者而使文臣监督之可也求古所谓张万岁王毛仲其人。使为苑马寺卿。而以代州行太仆寺改为苑马寺。增置监署。取山东北直隶河南诸处种马。分布厩闲。攒槽饲秣。悉征诸处飬马丁田之直。召募沿代居民。使为圉人。或籍诸隘流人以充。详为条画。第其蕃耗而为之赏罚。期于数年不易。果有成绩。许不次迁拜。或即授以侍郎都御史以宠任之。若其庸庸充位。绩用不成。显加窜殛。终不迁叙。至于辽东陜西与甘肃宁夏诸处。莫不一体申 敕。期令毋阙武备。如此则庶明励翼唐张王不专羙于前矣。昔郭子仪尝与代宗语吐蕃之强。退而上书。谓朔方士马。比天宝中止十之一。屡有虏人来称四节度将万人。人兼数马。臣所将士。不当贼四之一。马不当百之二。慷慨至于流涕。臣窃悲之。今虏酋小王子与吉囊与俺答阿不孩及猛毒儿台吉等。各不下十余部。每部精兵万余。马各数倍其兵。老弱称是臣亲于太原城上虏之爱惜马力如此见其一人骑而驰者一马纵而牵者又有数匹今又益以忻代阳曲二十余处所掠。计不下十数万匹。彼将日夕长飬步作。此其锐何可当。而其势何可及也。故欲御虏。则马不可不多预。今议者或以是非旦夕可几。恐缓不及事。臣窃以为不然。夫大同最号重镇。马即集合。纔不过数千匹。且多瘠损。葢孟轲有言今之为政者。犹七年之病而求三年之艾也。茍为不畜终身不得。故昔之善居室者。求木于十年之后而用之。初若落落难合。然其后卒得其用。伏惟 陛下留神省察。

一慎选授、今之大同、最号难处、葢中外士大夫所共闻见、而莫敢以告 陛下者也、其镇廵之官、谓宜慎选忠诚谋畧、为天下所共推者、使之往即其地、以弹压其气、而消弭其心、然比年所用之人、未能尽厌天下之心、何也、当事者葢亦知其地与时不易以处、每遇员缺推补、或取诸闲废、或求诸疏远、不问其堪与否也、其心以为彼实在废籍与疏远。吾姑以是授之。边抚不推京卿而推籓臬大抵如此彼当无所归怨。而初无汲汲焉为天下求才之心。而彼在废籍与疏远者。且喜高官大爵之及已也。亦姑拜命。殊无皇皇然为 国家任事之诚。不惟不任事而已。方且旦夕掊克。日夜钻刺。图惟所以移徙迁陟而冀他命。其视地方曾处庐之弗若。而又何暇经营展布。劳来安集。为 国家无穷之计耶。是以纪纲日坏。骄横日集。而使后来者愈难其处。自今以往、请毌拘资格、如推廵抚。内之则科道部属而上。外之则藩臬方面而下。至于郡守。推总兵。则自指挥而上至于参游。其才识谋畧忠诚勇信为海内所推奖者。即以付之。毋以贵近而不敢推。毋以微远而或遗。要为天下得人而已。昔宋仁宗世。患元昊契丹之侵暴。则使范仲淹主西。富弼主北。皆极一时之选。故能抗强敌而臣黠虏。竟遗十数年之安。乃今付授若此。臣实不知其说。或者固谓才识谋畧是矣。而又何取于忠诚勇信乎。葢非才识谋畧。则不足以运帷幄之筹。而制阃外之胜。而自非忠诚勇信。则巧于避免。重于顾爱。其肯以其身为 国家宣力而致命哉。然又必须假以便宜。丰其禄入。使之各得以收募死士。豢飬家丁。而又久其秩任。期非十余年不得迁徙。如廵抚之官。始则授以佥都御史。久之乃进为左右副都。又久之又进为左右都御史。或带尚书职衘。总兵官初则授之署都督佥事。久之乃得实授。又久之乃进同知。又甚久而功日益高。始进以都督。此宋祖之所以不轻与曹彬以使相者。真驾驭人臣之微权也。彼是二臣者。知其不可骤徙。必不敢为旦夕苟延之计。以希迁陟。必以其地与事重为巳责。自然亲爱其下。而莫之侵克。此非真能爱其下也捍御自全之道。在得人之死力而不得不爱之也。夫然后其下亦将知有定主。而亲爱其上。若夫选授既定上下相安、但能保境息民。务在宽其文法。自非大干纪宪。请戒言官毋妄行紏论以坏其成则 陛下可以高枕。海内可以帖席矣。

一利器具、臣闻之汉晁错曰、器械不利、以其国与敌也、当今之时、计莫如多造战车。众置火器。广备强弩。便。葢虏人最善驰突。故常以骁骑践我军。我军一不能支。则众皆靡然争倒。至于歼及将领而莫救者。葢以此也。惟车最能捍御而不为之动。又利多置强弩。广设火器于车箱之上。则彼不能近以即我。此实兵家之利器。今日所宜最先者也。臣闻沿边故亦置有战车。然体质重大。非得十数人不能移徙。即虽平原易地。尚费推移。如遇险阻。则跬步不能以寸。是徒委敌之籍也。臣近出廵过潞安、见前兵备副使陈大纲、所制战车、甚为简便。其上既可以安置弓弩与神鎗佛郎机诸械。其下又可以载糗粮缀衣物。即遇险阻两人可舁以行。今潞安库中多有之。可具以为式。夫此不惟有资于战。而又大利于守。不惟省刍秣之费。而又资馈饷之给。何者。虏见吾修边。必将恶其病巳。时出其骑以扰我人。吾既业有此具。故方其不来。则可以实土转运。比其来也。则可以为营为垒。吾但谨其烽堠。时其瞭望以防之。如赵充国之留步士屯田而频出骑士以为田者游兵。彼胡能为也。昔晋咸宁中马隆之为凉州。依八阵图作偏箱车。地广则用鹿角车为营。路狭则为木屋于车上。且战且前。弓矢所及。应弦而倒。转战千里。遂以克敌。李靖于唐最号知兵。及与太宗议伐高丽。亦首及于此。且谓为兵之大要。臣愚伏乞 敕下所司详议。如以为可。请于诸边各置万余辆。既可用以摆边而补墙垣亭障之阙。又可施之追袭。而制崩奔冲轶之势。至于所谓强弩尤不可阙。其制有所谓大黄三连弩者。有所谓远望连弩者。有所谓一弩而十矢俱发者。有所谓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远可及千步者。又有所谓伏远弩者。其力亦可以及百数步许。令官府既无。而民间亦多不知制造。臣愚欲乞 敕工部选有心计知虑属官。教令巧慧工匠。以意制之。须给各边令多造。或下令吏民。但有能献善治强弩法式者。并许首官自陈。官试其法可用。奏予一官。而所谓佛郎机者。亦凖车数。且或倍蓰之。如此即虽不能必于取胜。必不至如近之挫衄奔北。消阻退藏者矣。夫中国长技。其可恃独火器耳。今虏既深入。实多得吾铁。且亦畧有工人于其中。所少惟硝与黄。颇闻谍者言。近使其党之临清收市。果然则虎而付之翼也。乞下山东抚按官严加诘禁。自今诸来市易者。必验其所执之文。令兵备官籍注其数于所执。以防转货。庶奸人无所逃遁。仍通行所在。一体禁缉。

一广间谍、今山西郡县详得虏所遣谍。前后不下数十人。且言人人殊。大抵要非一时一部所遣。则其俦党之未获。散在京畿与山东河北者。各不下千余人可知巳。臣始窃怪区区丑虏。地既苦寒。百物稀少。何以处能得人之死力若是。其后参互译问。乃知彼虽夷狄。然其赏罚信必。无爱锡予。诸边谍得实者。大之则使统部人马。次之亦不失有妻孥牛马之奉。彼贫民无赖。安得不弃此而就彼。为之耳目以求利益哉。臣愚欲乞 敕下抚臣厚飬死士。诈充投降。设为教诱之辞。以耸彼听。使之得见亲幸苟其得间。则斩其名王酋长汉时多有此等人。与用事之人。如不得间。亦必来听彼诸部强弱虚实。与其协和与否。而阴为之备。今说者欲以调到延绥诸处人马留之防秋。夫久集则有馈饷之难。多屯则耗囷廪之积。茍飬得数人焉。纵之以去。致之使来。则可以得其要领。早见而预为之图即按伏当亦可罢。比诸数千人坐食之费。相距远矣。臣又闻夷狄相攻。最为中国之利。始者黄毛鞑子与朵颜诸卫。及西海亦不刺部落。实与迤北诸众。故有雠嫌。故彼有忌而不敢深入。今闻黄毛及朵颜诸族。已与结好。而亦不刺部落半为吉囊所有。此虽未必尽然。然观此来。举族深入而不复顾忌。则亦可得而推。然臣又闻夷狄贪而好利。反复无常。吾诚不爱金货缯彩东赂黄毛三卫以牵其东。西亦不刺遗种。与之善地以曳其右。使之首尾牵制内相狼顾是固或一道也。臣又闻亦不刺遗种为吉囊所。黄毛朵颜则与俺答结好。似各有争雄竞长之意。不知然否。果然。是固可间而离也。吾诚得辨黠谗慧之人。使之交鬬其中激之怨怒相攻是或又一道也。不然则下黄榜于大同诸路。但有能斩吉囊俺答猛毒儿之首者。与爵都督。仍赏以千金。其余酋长。亦得为都指挥以下官秩。使之自相猜疑。互为屠剪。是又或一道也。方今虏势日炽。侵暴之患岁所必有。今中外效忠之士。所上一切利害。文多冗长。事或迂远。 陛下万几繁重。势或不能尽览。而内合本兵之地。宜亦难于徧阅。以臣私愚。乞 敕户兵二部各置边防一科。选于其属。得有学术智虑。尽心 国计者。部各二人。使得专一竭精殚力。讨论利害之实。以关其长而告 陛下。如此则言者之意。得以穷尽其说。而 陛下之听览。可以总兵要而受其成矣。

一清耗蠹、臣闻宋臣苏辙有言、丰财之道无他、但去其所以害财者而巳、今沿边诸镇、所以害财者、其途甚广、其弊甚深、夫我 国家之设六边。其初虽仰给邻省之常赋。然屯田塩法。所补至为不少。今屯田久弊、势难卒复、然尚有可诿者、谓虏数内侵地、荒不可垦也、至如塩法、一事。则固任其大坏极弊而莫之省忧。其又何说焉。葢顷岁以来。所司固以商人困敝不得利。改议每塩一引。止令输粟一斛。若银则四钱有半。此诚通商惠工之术。安边足用之道。其何不善之有。柰何法立奸生利不归商贾之家。而顾以充豪猾之橐。闻之边人言。每岁户部开纳年例。方其文书未至。则内外权豪之家。徧持书札。预托抚臣。抚臣畏势而莫之敢逆。其势重者。与数千引。次者亦一二千引。其余多寡。各视其势之大小而为之差次。名为买窝卖窝。每占塩一引。则可不出大同之门。坐收六钱之息。至于躬身转贩真正商人。苟非买诸权豪之家丁。丐诸贵幸之仆隶。则一引半缗。曾不得而自有。夫一引白得银六钱。积而千引。则可坐致六百金。万引则可得六千金。以游手游侠之人。不移跬步。而坐致千金之利至于商贾负贩。劳筋苦骨。乃为人奴役。其支塩也。则有伺候需索之烦至其行塩贸易也。又率为余塩之贾所苦。人情何乐于此而为之乎。此边人耳目所共闻见。所以失人心而召祸变。亏 国计而积耗蠹。皆由此其道也。臣尝细求其故。其弊之所以不可反者。葢缘比年廵抚都御史习知其地与时不可久处。则日夜图惟迁转。既不免曲意以奉人。加以时有丧败踣北之失。又每务弥缝而惧人之议其后。故以重利啖人。至于负累商人。亏损 国计。非惟不知恤而亦不暇恤。即虽其抚治仕宦之家。与其举人监生生员之室。无不人人得其欢心。边商之耗甚于内商以此甚至以之赏伶人犒乐工而亦莫之恤焉。岂不可为痛恨也。臣愚伏望 皇上敕下该部、查议将前开纳事宜、改属廵按御史。廵按亦未必能持法但无封疆之责不至畏人如抚臣或差胜耳务令召募正商上纳而增其课额。即每引可得米九斗。如令纳银亦不失一两之入。着令凡沿边之人。无问车刍石粟。皆得诣吏上纳。则彼号称商人者。既无势豪之占据。既巳乐从。而彼所谓势豪者。知其无利。亦自将舍置而不顾。如是而商不辐辏。财不裕饶。臣请伏诬妄之戮。若御史仍前所云不能为 国家增课袪弊以济时艰。许吏部都察院及两京科道参奏紏劾。重寘法典。其于边计。虽未必处充。当亦稍稍有所补助。此外更能乘今中熟籴十余万石。颛备客兵。毋令辄以按伏阴耗。必不至失我军之心。而召外夷之侮。如比日也。何者昨虏人压境乘间挑战。边人绐之曰。 朝廷遣大将调集诸镇人马数十万以与汝杀。而彼傲然不信。且曰今见本镇军巳数月不得食矣。即调到诸军。汝将何用供给。夫边臣耗 国计。而使猾虏轻侮至于此。岂不可为痛恨。故今日之计。必先厚自贮积以壮我军之气。而逆折其心。即屯田之利。将渐可矢见复。昔赵充国论备边之计。以为湟中谷斛八钱。籴三百万斛。则羗人不敢少动。诸葛亮用兵如神。而以粮道不继。屡出无功。由是言之。丰财积谷。岂非古今之要务哉。今虏得利以数十万计。牛羊弥满于山谷。子女充牣乎穹庐矣。诸部之人闻之见之者。必且争相告语。转相夸诧。将日夜治其器械。练其人马。犹若渔人之治网罟。猎者之调鹰犬。以期于必得。而我或泄泄然自若也。岂不贻后日之深悔哉。

一严备御、始数年北虏之侵我也。虽烽火时惊。疆场不宁。然皆不过缘边而止。犹未敢公然无忌也。其后渐知我之虚实。谓我军莫能御也。去年之秋。远踰关南。深入兴岚静乐之境。夫兴岚静乐虽腹内。然其距偏头宁武诸关。犹未甚辽远则亦犹有所忌也。兹者一月两举。直踰平定而东。石州而西。视去岁所侵。又越数百里而远。且虏犹狗豕。夫狗豕之盗食物也。于此得便。则于此数来。苟有人焉从而痛朴击之。则必惩而终莫敢至。臣姑不暇远引、只如正统中、也先入寇无已、赖当时清风店一战而胜乃胡人痛哭以归、葢自是不敢南牧、今幸虏暂退、诚宜及是时申戒内外任事之臣、勿以虏退而少安、日夜搜补简阅、激昂教训、诸中外所上一切便宜、决断而力行之、务收清风之捷、臣谨按先年民壮之设、实惩巳巳之祸本、古者寓兵于农之意、其法甚羙、但沿袭之久、上下相玩、虽有常数而无常人。至使嬴孱衰耄之人。滥充抵数。其所为役者。不过为豪门厮飬。官府徒隶。将作佣奴而已。其于建置名义。绝不相蒙。甚非所以待有事而备不虞也。臣愚乞下该部申戒天下抚按官、从实稽简、而稍增其数。务在膂力骁雄。如其名称。然后籍其年貌。藏之所司。自非病死。或疲老者亦须更易不许辄易。务令各占一艺。时加演习。官募业师。转相教诱。庶几人皆可用。士不虚设。至于山东河南北直隶与江北诸州县城隍楼堞。其固而可守者。固仍旧贯。自余并令缮修以防冲轶。其远年积贮军器。闻以久不试用。悉皆朽蠹顿弊。摧枯断折。徒有其名与数尔。并乞行抚按官从宜修理。或因旧以为新。或损多以益寡。彼谍者知吾日夜预备。有以待彼。则其狂志异谋。雄心阴计。庶几可以逆折。不然。彼日得我人长飬而狎习之。而又配以妇女。彼贫民因以为家。转相煽诱。恣行蚕食。虽或不能大有所就。吾恐奸雄桀猾之徒。相挻而起矣。伏乞 敕下该部特设逸才一科。令所在抚按收召斤也不羁之士。诸但膂力骁雄。计虑深远者。许得求乞自效官试其能果实。 上之则命为千夫长。次之为百夫长名目。月给之粮八斗。或一石。使之统领民壮。训教乡兵。俟三年无过。给之冠带。又其积有年劳。谋勇渐着。许得一体奖荐。渐阶流品。如其才堪大受。力能御侮。即虽雄边大将。亦皆有由此其选。是固广求才贤消弭奸桀之一道也。

一核屯戌、臣闻故事山西河南两省岁发吏卒数千人戌大同。名班军。岂非以大同为山西河南之门户。大同安则诸郡安。故虽损内以益外而不暇恤耶。臣尝窃伏听于众庶、今其流弊巳极、不可不思所以变而通之也、何者、每班军未行。其统管把总若指挥率头会而户敛之。市买其地之所有名土仪。葢自总兵而下。至于守备。数各有差及其到镇。班军甚为无益近多有及期不至者曾不使之操执弓矢。跋履行陈。而乃拨送 宗藩。给役乡贵又否即修浚堑隍。斩艾草木。军既不耐其水土。加以粮饷不继。饮食不以其时。往往疾病以死。然亦月支行粮四斗有半。在本军则有废弃家室之忧。在大同则无毫毛防御之用。在本镇则无以为守卫之资在客镇则反增耗蠹之实大非所以便人而益国也。臣愚欲乞 敕下该部查议、请令大同镇廵、召募沿边土著之人。抵补两省轮戌之卒之数。彼戌卒所遗每月行粮。巳足支募军半月之食矣然后扣追二省岁应轮戌之粮。以补应募之人之食而又明厉科禁。严立限期。即令领班指挥及把总管解交割。毋使稽缓侵盗。如此则应戌之士。得以耕凿贸易。保其妻孥。彼必不苦于供给。大同失业之人。得有所藉以自飬。必且欣然于赴召。而山西河南两镇各有得人以为守。是一举而三得。事半而功倍也。比诸羁旅不常之人。愁困无聊之士。往来道路。计日怀归。徒耗县官之储无益防御之实者。岂不大相远哉。

一预积贮、臣闻之鼌错曰、一日不再食则饥、岁不制衣则寒、夫民饥不得食、寒不得衣、则虽慈父不能以有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臣始诵其言以为太过至于近日乃知其信然不诬、何者、自顷山西被围。纔巳日尔。然人情皇皇。已皆狼狈相顾。假而围之月余又或数月不解。此其急当何如也。讯察其故。葢以民间积蓄。本自不多。而官庾所藏。又苦不富。即此一处而天下具、可知巳。谨按先年户部奏行积粟条例、其意颇善、徒以吏缘为奸。奉行弗至。而上之人亦不闻有所甄拔饬厉。故使良法羙意。旷寝废阁至于今。臣愚以为宜严行申厉。重紏贪墨。夫郡县储峙。所以待有事而备可虞也。今法自徒以下得赎者有力入粟。其稍有力则令入金。名工食。所以缘人情也顾吏因为利。不以归官府之帑藏。而以充私室之橐笥。是教之偷也。为今之计。莫如改令请得赎免者准入粟。而为之差等。如法应杖七十者、而有力也。亦在其人耳粟之在仓与金之在库无以异也则令入谷十石五斗矣。其稍有力者。则与减十之三四。其它徒流并准此以为之则而又 明敕抚按之臣。时廵稽籍因以观察其人之廉与贪。及奉法与否。其有仍前赎金者。并以赃罪论罢。其余江南岭表诸处。或下湿不可久贮者。令抚按官画一具奏。务期有备。 陛下采之舆议者。着在令甲。令该科记籍。毋辄轻改革。如此则积仓相望。师行粮食。即虽兵连祸结。当亦有资于转运。比诸仓卒赍发。乘急翔贵。收籴无几。缓不及事者。其利害轻重。岂不相悬绝哉。

一抚伤夷、今山西太原所属诸郡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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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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