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明经世文编
441 万字 · 约 209 小时 53 分钟 · 478 / 553
史藏 · 经世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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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往新渠。二百里以避河之险因而避之也巳而清口之役。则合河淮之流以趣于海因而合之也其后铜瓦之决。则堤大名上流以防其溃因而堤之也凡公之成功皆因也。而淮河之绩为最。即万世不能易焉。嗟夫、古之圣人、见转蓬而为车、覩落叶而造舟、察列星而分四时、视月行而推晦朔、未有无所因者也。况夫四渎之流、呼吸吐纳、天地之性关焉者乎、禹能通九道、陂九泽、播九河、疏九川、东注之海、而不能使水西流。因其势也。故曰三代所宝莫如因、因则无敌、此之谓行所无事也、葢自河淮议、兴而谋夫盈庭、或以为当瀹海口。不思海口之壅、河淮分也则以为当开故河。不知河淮之分、堤防溃也。是故高堰之堤成而淮不东。崔镇之堤成。而河不北以河予淮以淮予河而以河淮予海又安用瀹海口而又安用复故河为此所谓因也。因者水之道也。漕渠之要。语得要领在河淮之交。而公之绩。亦以此为最。故特着焉。后之防河者。第因公之成劳而时修备之。则智亦大矣。故曰志之以示后也。
◆记
宣府廵抚大中丞新城王公生祠记
甘肃开府少司马侯公纪功碑
○宣府廵抚大中丞新城王公生祠记【抚宣功绩】
新城欵欵以惠服远夷疑其人长者不见锋锐矣及考其行事则胆畧过人有武夫悍卒所不能及者德以行威威以彰惠信夫
庄皇帝朝、虏酋欵塞、迄今云中上谷、寝燧醳兵、几四十年、世皆知襄毅王公之畧、而不知襄毅之后、又有二王公、其一广平王公、其一则今所生祠新城王公也、新城王公者、琅琊之裔、阀阅甲于齐鲁、大父泺川公在嘉靖间、以山西参议分守口北、其后且四十年、为万历己丑、而公以山西参政、分守口北、宣人大欢、乃其时镇之将吏、久狃欵而嬉游、戎且生心、公至慨然曰、新城主欵而生平议论乃若此其意深远矣夫欵者、缓也。本以缓虏。乘间而饬武备。乃遂狃而忘戒心乎。则下令增亭障。简营伍。将之智勇者异其秩。卒之骁徤者异其禀。私驰骑而役卒者法。请托竿牍一切谢绝。行之无几。一军挍吏。凛然改观。而会广平公以中丞开府至、而与公相得驩也。凡所擘画悉从决策、公益发舒自任、遴骁突为亲兵、躬御臂鞴悬金教射、差其良苦、以行赏罚、得蹶张之士二百。与都护挍射于郊驺发辄中者尽公部也又念上谷故砂碛地。民鲜葢藏。卒有缓急。粟价腾踊。士且脱巾而呼。当秋时先借帑金二万。籴而息之。凡再三偫。得息金三万两。羡粟万六千石。用以缮治兵甲。召补邮骑。堑西路而守之。延袤百里。以遏虏入。而先是襄毅王公之与虏欵。独俺酋以孽孙故回面内向。而老把都永邵卜诸大部直宣府边。故利卤不欲欵。则属俺酋要之。且啖以厚利。乃稍肯来。而岁恫喝要挟无巳。时典市者。惧祸起肘腋。率濡忍听之以为常。万历辛卯阅视科臣、始议裁市抚、岁无过二十三余万、计划已定、乃无敢与虏言、公毅然以身往、适屇市期、大虏飙集、恫喝如故、公露冕肘刃、坐市台上、呼前诸酋面谕、今有旨切责疆吏。毋滋尔横索。我来更定约束。酋如奉命而盟。我则为政。酋愤起、咄咄谇那颜安得是语穹庐千帐。投鞬与汉堞平。可使退乎。公厉声曰、酋众何可诧也、虏中事、我尽知之、今市隧之傍、有镪如雪有币如云、听我则皆尔故物、不则我且闭关绝尔、而以此募诸瓯脱杂夷、与尔为难、尔亦安得宴然、何可诧众也、酋闻色动、则呼众环公而请王公固英人亦描写得出公故示不测喜则分食啖之怒则叱咤坐而控弦悬鹄二百武外应声命中酋惊服以为神、市去镇二舍而遥、公晨坐堂皇。暮挟二健儿疾驰。平明又在市台。虏嚄唶语曰、中国殆欲绝我。不则何用如此人典关。而日摩厉以湏为。不亟唯唯。汉物非我有矣。遂从公盟、计公在事十年、所省司农水衡金巳四十余万、而往者虏马入市数蹄而与之直、公命驽直毋与骏均小酋那户儿坚不听命、露刃以争、公斥之关外、三日不内。卒蒲伏受令、遂为成规、省亦不訾、公又决策收史车二夷、二夷者虏之别种、故泺川公时所议抚也。世葆龙门塞下。力能角虏为我间。虏畏恶之、欵成徙入内地、稍为边吏所侵。而史氏故与虏小酋安兔为婚、兔乘其恚、诱之、遂挟车夷归、虏相引而钞寇边、公与广平公议、传闻史酋有谋畧夜常坐地俯画阵图仰覩天象史酋老于兵、诸子皆骁勇敢鬪、今为安兔用。边无宁日矣。不制安兔无以示威勇。不收史酋。莫能制安兔。乃因顺义王之西猎议革其赏、而令缚献史酋以谢过俘至、廷议欲悬藁街、公计酋老矣。杀之无益。其壮子劲兵。悉在塞北。今日杀酋。明日虏骑必厚集塞下。且以史酋为解。折而入于虏。此失策为虏笑。乃急白广平公、驰书政府、请 中旨、从末减、酋诸壮子乃大感。争拔帐来归。虏始惋悔。而安兔数寇边。亦数败。诸降夷又时时钞掠之。窘甚无所出。乃因虏王为请。愿欵塞如故。时公巳代广平廵抚、乃诘谕虏、使令安兔悉归所留史酋部落。能操而后能纵并送车夷。乃许奏复市。抚至今。属夷驯服。边藉为用。制欵机权。实在于此。公既开府、益务风厉抚循、壁垒一新、耕耘蔽野、所奖拔戏下、往往自偏挍累代至上将军、其有巽懦贪墨辄以惠文从事、无所假贷、而日以恩信畜虏、虏时从城下问大太师何在。能御湩酪黄羊乎。相传报以为欢。带叙得体而镇人又津津颂公拒矿榷事。以为布德宣镇。不在控虏下云、宣故有牧马场、欵后无警、营卒稍垦其旁、课入当刍秣、诸将挍亦各辟并塞闲田以给私费、谓之养廉、榷珰惑奸人言皆欲籍入少府、而畿甸税额共八万金宣大居二焉、珰先趋大同、大同人曰、吾视宣府乃趋宣府盛气谓公云何、公正色曰、宣瘠镇也。而镇城为诸路帜。闻贵人将重镇于化居市。肆且罢。罢而四方粟刍皆不至。环甲鸣镝之徒。无所得食。将蜂起与贵人为难。且柰何。它若张家口坌道诸处。稍有贸易。征亦不堪重也。贵人如调剂焉。毋鱼肉吾军民。吾则戒军民毋敢挠贵人令若牧马场。则有 高皇帝制书在。非守吏所敢循也。军中自大将以下。皆食其故俸。诸椎牛犒士。一切供亿。尽出养廉地中。而榷以为税令此曹枵腹而持兵乎。且 上睿圣不测。贵人即工为逢。有如以饱橐受疑。又且柰何。珰无以难、竟听公指挥、岁以四千余额解矣、珰之采矿、则先镕精镠杂砂中、谬言其穴、砂一升可得银如干、以令有司、必中程乃巳、少忤、辄罗织被逮、公约部司、及大将、皆遣一使偕往、各以砂至、面镕而验之、亦不得逞而去以故矿榷之使、貙攫虎搏、几徧天下、而宣镇独不甚苦。以有公也。公由分守建节居镇十有三年、会播州初平、以威望廷推擢川贵督府去、葢自欵后任上谷事。无如公最久。先后所当。亦无如公最难难者则将吏之以欵狃也大虏之以欵挟也持文墨议论者之欲以节缩见功也重以属夷外叛。敕使内纷。殆哉乎。衡石桴鼓之间。智不及谋。勇不及断。倐忽失着。机局遂更而公岳立渊流。因机坐折。销萌厌难。外威内和。卒使数十年来厚啖之虏。一旦取诸其怀。而定以画一。使之俯首郊关。如禀功令。又收史车之族。以制虏死命。欵始不渝。夫非所谓安国全军。算多而善善者乎。至如以备边之暇。剏洋河石桥。长千尺而羸、广并五轨、利涉捍患以锁钥北门、为边防要险、具郭少宗伯记中、大营万全学宫、建尊经阁、藏书万余卷、以兴文教具叶宫庶记、与公所自为记中、文事武备。于是观焉迹公英毅慷慨、智畧辐辏、而沉几雅度、不辄轻发发必中窽、用能光昭泺川公之绪、以劳定国、而贻边疆数十世之安、有以也、公去而五路之变告矣。宜镇人之益讴吟思慕、愿尸祝而无疆与、祠在城南五里、即公所建广济桥北。是举也、自大帅以至文武将吏诸生军挍。不约而集。既落而驩然呼。巳又愀然思也。新城之功可及也其惠不可及也即虏亦时时问大太师何时来开制府如广平故事乎。守道张君、副戎王君、欲勒公迹于石、以压塞中外、为后事师、属行作记、行不佞扼腕世儒拘于见闻至不能彰明 国家盛美、而猥引汉宋陋规、以儗今日疆事、又辁材讽说之徒、不覩今昔情形、第见史车之属散处龙门、意不无剿江统绪论、谬欲为徙薪、嗟乎、边事葢难言哉。自襄毅和戎后。上谷得广平及公。益建无穷之利。而公当事更久。且处其难。功在社稷。宁独边氓之卫。故不辞而论其大、俾筹边者考镜焉、
○甘肃开府少司马侯公纪功碑【制驭番虏】
侯司马有无形之功 朝廷赏之不为滥于公颂之不为谀也
夫人臣折冲扞难、树绝世之勋、葢有所甚难焉、方四夷为蟊贼而疆圉之吏、执咎鞬以御之、长短之形易见也。及其回首而内、剖符通关、中国不爱金缯之费、以休士民。而羸诎之数。亦易搉也。惟彼之情。忽有不可知。而我之算。猝有不及用。则劳臣毕力而策士殚精矣。虏自 先帝时交臂欵关、归命下吏、比 圣天子威灵燀赫、益亲附边、保塞惟谨、而吉囊故部落居汉所取河南地、号为套虏、而西与蕃夷接、又径陇西塞、驰之西海、以与瓦刺为难、至折北不支、忿悁失图、欲归重于大酋、乃创礼佛之议、绐之西游酋久偃兵势不能无转徙、又慕仙佛、欣然冀遇之、乃因边吏以请、 此亦不可知事 朝廷听之为失策也审其无能为矣又何必听之耶朝廷策其无能为、听以便宜往、于是率二十四长、悉举引弓之民、并塞而西、假道酒泉张掖之间、将吏惶愕、莫知所出、属少司马侯公镇甘肃、愤然任之曰、人臣职在封疆、夫使先为其易、而谁当难者、乃画方畧奏状。策其所从入。部材官骑士分屯要害以见武节。侯公处此真是得宜而阴为备吏具缯絮米薛冞食物道上之召王将以下毕劳赐而驱之虏势蜂屯鸟举。前后络绎。公所布遣事有成算竟出境不闻有它 天子嘉其绩、下书□劳、宠赉优渥、将吏咸受金爵矣虏之西也、其设变乃有数端。初见则请开市甘肃。入马而受中国所与番茶。一定之理公策之以为虏兵番不可使合也 朝廷以茶、制番之命而以其柄予虏是驱番而附之也乃使使谓虏北边市费以十数万。甘肃饷万金耳。市亦无为。于是虏谋折矣。酋先使一队往尝瓦□没不出。而套虏犹日夜譬说。必甘心乃巳。公又策之。以为虏与瓦刺不可使构也、构虏中□之得策而亦有不可者乃知时势狃也瓦刺破则骄骄则我受兵瓦刺胜则愤愤则我受兵皆非得也。又使使谓虏。今倍数险越数千里而攻人。控弦之士。有一不备而归。得无如鲸失水。语未卒。酋色动。谋又折矣。酋既不得逞。无以自解于诸胡又借媾土鲁番以哈密为地。又惧哈密之小梗。则使使出玉关以中国要之。公又以为关门所以限羗虏柰何示以扃鐍。则露师哈密愒之。谋又折矣。套虏倚酋为重。不欲使东。酋亦非有大志者酋亦乐西海。方且筑宫事佛。无归志。公又以为此非西边利。则委之锁南坚参锁南坚参者。乌思藏法王子。酋所谓佛也常稽首而事之。公计惟此能操其进退。乃徉向慕其言。风以 朝廷威德。使自从其所臾酋。酋乃决策东归上书谢边吏去而谋又折矣。酋去而公又念以为套虏修怨之志。不可使畜也。畜则西方无一日。乃召其长切尽台吉以下。赐以绨缯比余杂物面尉借之虏感而拜谢去。不复以瓦刺为言。而谋又折矣。是役也虏以四十万众。顿之门巷之间。事变翕忽情势晻昧。呼吸转移。疾若迅霆。而公测深揣情披郄导欵。卒使内无隐谋。外无匿形。大是事怯者惧而示隙轻者尝而失利矣进退如运诸掌。即又不请内帑一金也。以较之擐甲而鬪。与金帛媾虏者颂语亦有体其劳与功未可以上下然难易之势不亦相去辽绝巳哉往汉时空天下之藏、置河西四郡、以鬲绝胡与羌通之路、又西通月氐大夏、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故至宣帝世呼韩入献、见比内侯王也、然郅支以一旅西走、击城郭而臣之、易于折梃、况其甚盛者哉国家依汉故事以西域为属国、关玉门而护之、而乌思藏在巴蜀徼外、北与羌接虏右、方或斗辟入其中、酋挟数筴而西假使诈中国之操柄。以役使番夷。西求瓦剌而并之。属其地于青海。而南注之巴蜀徼。是朔方陇右。不相有也以之乘利败约即代云中。安得如今日。何言张掖酒泉间哉赖 天子圣神、持断受成。一二巨公。相与翼宣庙谟而公以深识远见。握筹制胜。一举而绝虏之要。其为万世之计。宁在战与媾之间乎。诸将军大夫相与勒石纪功以示来远、乃次第其事而系之辞曰、维天降佑、 皇缵鸿烈、声教覃敷、薄海有截。彼胡狙犷、上古不臻仰流归命、今为外臣、 天子圣明罔恬于逸、大简卿臣、分蕃受戟、维丑之秋。酋乃西狙将猎青海。苞羌于胡。厥众如云、疾如风雨、骑而控弦四十万弩、 天子曰嘻、时非我利乃命司马。女其予乂。桓桓司马、才畧天成、谋如渊默断乃霆声、乃简材官、朱牙攵金载路、虎螭其戈。衷而不露。乃数毡裘、以恩抚辑、稽首屈膝、我饮我食。濈濈其群。垂耳累胁。韩文一草一木。罔我敢折虏使通辞、其谲万端、公炳沉机、应如涌泉、虏众荐居、厥患将远、公蹴之东。如丸禾阪。虏归于穴羌宴于西狺狺别种亦莫敢师彼陇之西寝烽卧皷重关不钥。公在门户。 天子曰嘻、曷酬尔庸、乃三锡命、秩以上公、帛分于笥、金出于府、煌煌大赉、光被西土、公拜稽首、臣其何力、维 帝圣神、羣工効职亦有帅臣、文武吏士、协忠宣力、以克有此、粤昔炎汉爰叙西戎葢以制虏。折其右肱。今虏之支、绝羌而有、匪断其要。曷善厥后。功有不显而利无堤桓桓司马忱国之基。维边吏士。公歌公舞。维诸大夫。来相告语昔在南仲。往城于朔。文甚雅古有昌黎门风大难克襄。颂声乃作。况我司马武功赫然。既勒诸鼎。不铭诸边乃篆贞珉志之罔极匪耀公功、维以为式、
◆考
太庙祧迁考
○太庙祧迁考【太庙祧迁】
人主议礼识过其学而人臣从而附之往往诎予以随时如昭穆之辩晋唐宋俱有成言义可不劳而定而世庙时诸公无一人能正之者一不学哉天明主可以理夺援前事传经义有本有末何患不听一时因循使后人致慨 以癸卯冬敕礼工二部复太庙合享以甲辰夏敕礼部言义同堂异室之制与言义者严张主之
嘉靖中年、 孝烈升祔、奉祧 仁庙、万历改元、 穆宗升祔、奉祧 宣庙、皆非礼也。大礼巳成不敢追议、姑备稽旧典、以俟议者考焉、谨按我 朝太庙、本以同堂异室。分别昭穆。及 世宗创建九庙奉 太祖为太庙。 成祖为世室。而以 仁宣英宪孝武六庙为三昭三穆。与 太祖之庙而七。 九庙既灾。仍复同堂异室之制而升祔 睿宗。此后寝庙藏主则九室南向。前殿祫享。则 太祖南向。 成祖西向北上七宗东西相向。葢虽左右分列。无昭穆之名。而昭穆之伦。世次固未少也。及 孝烈升祔。本与 武宗同为一世。则 仁宗一庙尚在三昭三穆之中而遽议奉祧。因此 穆宗升祔又祧 宣宗。于是今日太庙之中三昭三穆代数始不足矣礼曰三昭三穆。与 太祖之庙而七。韦玄成郑康成则谓周以后稷为太庙文武二庙。百世不迁。其下高曾祖祢亲尽而毁则文武不迁之庙。在三昭三穆之中。此七庙之制也。刘歆王肃。则以高曾祖祢并五世六世。无服之祖为三昭三穆与 太祖而七。文武世室。百世不迁。不在三昭三穆之中。此九庙之制也。今也九庙分建。既以 成祖为世室。不在昭穆之列。而同堂时袷。又以 成祖北上。出于 七宗亦不在昭穆之列则 仁宣以下犹当有三昭三穆可也而遽祧 仁宣。于是 英宗一世。 宪宗一世。 孝睿二庙一世。 武世二庙一世。 穆庙一世。是昭穆之数五也。与 太祖而六矣岂七世观德之义哉。本是炳然何至瞶瞶礼曰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是昭穆之序。所以别父子非以传位为世也请言其义。古人之制。庙皆南向主皆东向。及其祫于太庙。则唯 太祖之主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牗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牗下。而北向。葢羣庙之列。左为昭。右为穆。即今太庙南向之位。太袷之位。北为昭。南为穆。即今成庙与 七宗、东西相向之位也。故文王称穆考。则鲁卫毛日冉皆曰文之昭。武王称昭考。则邗晋应韩皆曰武之穆是昭穆者父子之名也非以传位为世也如以传位为世。则兄或为昭。弟或为穆。子孙何以别 故曰祖有功。宗有德。百世不迁之庙也。父为昭。子为穆。万世不刊之典也。两汉以来。宗庙之制。固不相沿。然皆以同堂异室为主。其昭穆之序。固未必尽如周礼。而其世数祧迁。则皆用昭穆之法。未有以兄弟相传。分为二世者也。晋武帝追尊七庙。则景皇文皇兄弟同为一世。故当武帝之时。六代而七室。其后惠怀愍元兄弟四主同为一世。故当成帝之时。七代而十一室。此不以兄弟为世也。唐中宗睿宗同为一世故开元之时。八世而九室。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世。故开成之后。九世而十室。此不以兄弟为世也。宋太祖太宗同位异坐。故当徽宗之时。九世而十室。其后哲宗徽宗。又同为一世。钦宗高宗又同为一世。故当宁宗之时。九世而十二室。此不以兄弟为世也。葢同堂分庙。制不必同。而父昭子穆。则一定之序。未有以兄弟相传。即为二世者也。今自 二祖之外庙所谓下升一世上祧二世也虽七室其实五世揆之七庙之制。世数不足。而况云九乎。然祧迁之失。始于祧 仁庙而改正之举。在于复 宣庙。何也。在隆庆时。 仁宗不当祧。在今日。则 仁宗当祧。而 宣宗不当祧。以其在三昭三穆之内也。孝之于 睿。 武之于 世。二庙可也。以当二世非也。以其昭穆同也。然则何如而可、曰姑以 宣庙未祧。轻权相应设为次叙明之寝殿。藏主九室。南向。则 太祖居中。 成祖以下。一代各居一室。 孝睿二庙。同室异坐。 武世二庙。同室异坐。前殿袷享。则 太祖南向。成祖西享。北上。不在昭穆之列。 宣宗西向为昭。 英宗东向为穆。 宪宗西向为昭。 孝睿二庙东向为穆。 武世二庙西向为昭。 穆庙东向为穆。如此则祖功宗德之祀。既有托而可久而父昭子穆之序亦有条而不紊矣。或曰据郑氏七庙之说文武世室在三昭三穆之中。则今之太庙七世也。 成祖不在昭穆之数乎。曰郑氏之说非也葢悬度一时之事。而未尝深思耳。何也。文武二世室。可以在昭穆之中者以其父子相继。两世不迁。故昭穆不紊。伦序如故也。设使文王以功德不迁而武王以亲尽迭毁即文武二室俱存而悬隔数世之后又谁与为昭上乎。昭穆者父子之称。非可隔数世而论也。刘歆曰宗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汉之不迁者五。宋之不迁者五若俱列于昭穆则祖祢之庙亦有当祧者矣故世室在昭穆之中者。非也。世室既不在昭穆之中。则三昭三穆之数。何可阙其一也。故当 仁宗未祧则 成祖固在昭穆之列。 仁宗既祧。则 成祖无与为昭穆矣无与为昭穆。而百世不迁则不得不列于昭穆之外 成祖既列于昭穆之外则三昭三穆之数何可阙其一也条辩明当或曰昭穆之制。为九庙而名也。既复同堂异室之祀。则巳不以昭穆名矣。柰何复以世论。曰不然。古礼昭穆之名。正为同堂异室而有也。何者。方其主藏羣庙庙皆南向主皆东向。各全其尊。不相凌越固也。惟至袷享太庙则 太祖之主东向自如。而羣庙之主。列于北者。取其向明而谓之昭。列于南者。取其向幽而谓之穆。此正昭穆之所由名也。柰何谓同堂异室无昭穆之名乎。汉晋唐宋以来皆用同堂异室之制、而室有加盈代无减少。葢以一世为一代而不以一帝。为一代正是父昭子穆之分耳。三代之制、或七、或九、皆据汉儒臆度未有定论但今治法后王礼沿习见汉晋唐宋既皆以九世为数。今安得降而为七。既皆以父子为昭穆。今安得以兄弟为二世。而使代数不备乎。或曰宗庙之议嘉靖中如聚讼矣。 世宗制礼作乐讲求备至当时礼官。何以不言。曰不然。彼时议礼之臣。皆有所迎合回护未尝尽以礼经奏也宗伯夏公。本以同堂异室为主及宫允廖公请建九庙。上合 圣心。礼官诎而从之。非得巳也。九庙既灾。遂复同堂异室之制。而昭穆之庙名废矣。要之二公之意。固皆出于傅会。而其或分或合。亦莫不各有考据。唯至升祔之礼。直祧 仁宗。则非二公之意也。且 世宗初祔 孝烈。尝欲奉祧 仁宗。此亦介溪以术行正不可没其善也及阁臣有阴不可当阳位之言。乃藏主于 慈孝献皇后之侧。以明祔姑之议。惟袷享殿座则设于西向之第五位耳葢彼时虽议祧 仁宗而 孝烈实未尝当一世是 世宗之心亦尚有不安也祔在辛亥之冬及至庚戌升祔则宗伯徐公。以严旨谯责。不敢执奏。遂奉成命而行。然至升祔 世宗之时。 仁宗即祧。犹及改正。而议礼之臣。漫不加省。徐公在位。又不肯遂改前说。而人亦不觉其非矣。可不惜与。或曰同堂异室。又以昭穆为世。则祧迁之法何如。曰古之祧法。不可的考。第云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葢祔昭则羣昭皆动。而穆不移。祔穆则羣穆皆移。而昭不动。为其各为一庙。而不相凌越。且羣昭羣穆之裔。助祭于庙。各从其世为列。故祔必以班也。至于同堂异室。则以昭穆代父子之名。而非以昭穆为一定之位。如守祔各以班之礼。则孙居祖位。反为左一。父居本位。反为右一。于伦叙何如。故必行逓迁之法。如奉祧 仁宗。则 宣左而 英右。奉祧 宣宗。则 英左而 宪右。前殿袷享相向之座也。奉祧 仁宗。则 成左而 宣右。奉祧 宣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