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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统编

412 万字 · 约 196 小时 1 分钟 · 170 / 518

会员可开白话

宪之书吏则鱼肉州县之书吏而并能挟制其官州县任先索到任陋规其后交代有费盘查有费经征有费奏销有费滋生户有费赋役全书有费蠲除有费工程有费 恩赏有费领有领费解有解费划扣有划扣费举州县毫毛之事莫不有费诚如宪札所云动笔即索事无空过者稍不遂意则驳换捺延处分降罚其祸立至故州县畏之如虎而奉之如神州县之书吏亦不得不多方搜索以求解免此吏治之所以日难而亏久之所由日积也且夫州县之书吏上司得而惩治之上宪之书吏州县不能约束之而并不敢诵言之譬诸城狐社鼠灌之不可焚之不得稍一非议不以为去狐鼠也而反以为攻城社也故曰上宪之书吏难治也其所以难治者有二一曰书缺买定也某书管某县某吏值某科皆量其出息之多寡以为授受州县特其佃户耳买定之后则以此缺为传家之宝官有迁调而吏无变更即或因事革除而易名顶替者仍其人也是以州县宁隐忍以免目前不敢触犯以贻后祸一曰权从书出也幕宾案牍既一切片稿半由拟送稍为出入便已低昂虽有核裁岂无忽诚如宪札所云高下在心也更有不可解者如户口之增减仓库之盈虚惟州县知其确数以为具文则具文可也以为实报则实报可也而司书则曰彼有程序所谓程序者又不肯显颁于下屡送屡驳无所适从费到而册始定其实上下仍相蒙也此此二弊约有三端一曰汰冗滥酌公事之简定书吏之多少择其勤慎廉能者留房办事其余悉裁去之俾归民业如敢挂名射利及私相顶替重治其罪一曰定额费使各衙门之书吏开具实在必须之费详院核定行知州县遵为定额上下晓然敢有额外滥索及借事刁难倾陷者许州县据实指禀违则参办又如处州于通省最为贫苦甚有岁入不及千金者日用尚虑不敷何力应酬诸费应请概予删除而将该县应办事宜并入经管大县之书吏兼办庶公私两无贻误一曰颁册式一切造册章程县书未经目者即请颁一样本饬令县书如式照造以免驳换如是则宪书之事简而其权亦轻庶几无所容其奸矣至于州县之书吏前说已详设有昏庸不职之令任其舞弊者自有宪治法之无难立断也虽然有治人无治法在上位者能正己率属剔蠹除奸则书吏自然敛迹否则防一弊又生一弊州县且救过不暇何敢与之争费哉

请杜书吏舞文疏嘉庆六年

御史乔远煐

臣查各部办理题咨事件惟以例案为凭而书吏即从中勾通外省串同舞弊上年恭奉  谕旨申严饬禁现在内外奉公守法吏胥已不敢营私而积习相沿其弊或有不尽除者缘例有明条遵循已久案无定准出入多端此由从前办理私意为高下以致事无区分一部而彼此两歧一司而前后互异因而书吏影射包苴已遂辄援旧办准案有意瞻撞骗未成即援旧案办驳多方吹索难以明干司员及持正堂官或多被欺蒙亦有堂司各官意见抵牾偏持莫决者所不免也臣思各部率由旧章均有则例奉行又每届五年即将该衙门则例续纂一次该堂官拣派熟练司员于随时修改事宜分别增删校缮黄册恭呈  御览刊行各直省一体遵照立法极为详备其已经登垂则例者自系可以通行之案若已经续纂不登则例者即系不通行之案显而易见岂有舍定例近例不遵而远摭十数年成案转足依据之理况例外求案部中或援成案议驳而外间亦可援成案邀准往返究诘究致部驳无辞违例议准殊属不成事体此则无论准驳皆中猾吏舞文之弊不可不大为之防臣愚以为欲绝弊源不如明申例禁各部既有  钦颁则例无论准驳事件皆宜援例遵行除无例可援者自应由部臣随时条议请  旨遵办外其一切远年成案凡系原刊则例及续纂则例不行采入者概不许附会摭引以杜书吏朦混之弊至按款查核因何与例相符与例不符之处有宜明指例文者即明指例文毋任准驳含糊有宜全引例文者即全行例文毋任节删要义有例涉两可宜折衷至当者即悉心稽核回堂禀公酌办毋任比拟失当更有例外苛求至称未便仅照常例办理者亦应概行禁止如此详慎综核诸事靠实用以垂定例而昭法守虽有猾吏取巧尝试将无所用其伎俩或亦剔厘积习之一端也

亟更役法疏

傅维麟

臣以今日蠹坏而极重难反者莫役法若今所行者雇役也雇役者周礼所谓游惰之民也其弊无穷数难更仆官聪察则借官之严以害民官贪横则张官之威以害民或阴用官之能以害民或阳窃官之权以害民或害民以奉官或害民以坏官官堕其术民受其病役收其利以至钱粮被其侵欺是非由之颠倒刑罚由之不平讼狱为之迭变有司数易而 朝廷之铨选滋淆人才之摧折益甚大率由此苏轼云数十万虎狼在民间者可不可也  皇然赫然下  明谕蠹役计赃定拟不许援引无禄轻条凡情罪重大分别绞斩其余俱流徙且遇  赦不赦亦可谓法严而行之断矣然行而益者何也他不具论即如一流徙也势必用两解役无论南方数千里即近而数百里此两役之资斧自备乎需索乎必是需索之物此两解役又当流徙需索而不问是纵蠹也需索而问之又将安所底止况一役之工食每年多不过十二两或七两二钱每日不过三二分仅供夫妇一餐之用古人云黎民一日不再食则饥此数十万游惰之民肯枵腹而鹄立乎堂侧走马于阶前乎必不能也穷则变变则通此其时矣臣请历陈古役法周礼小司徒之职凡起徒役勿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汉法二十而传给徭役唐立租庸调法有丁则有庸每丁定役二十日宋有衙前诸役韩绛为三司使曾言衙前之害而王安石为新法则更为雇役当役者以等第出免役钱一切如单丁女户皆出助役钱司马光甚以为非是自古及宋寔皆出于里甲第名之不同法之各异然亦何尝不变革也臣以为欲尽除蠹弊莫如仿古典行里役之法以一州县计之截去冗役惟酌其必用者存之乃以里甲鳞次排比自书门皂快所用若省如以丁论或百丁一人或七十丁一人如以亩论或五百亩一人或七百亩一人三年一审编定某里某人至某人出一役或某人之亩至某人之亩出一役临时其父老里长自推举便使捡摄约束余者每资丁一二分为日费州县量其才授之役岁两更大要数年用一周督抚道府则取之州县每州县推举量授先拨若干为上司之役如此则方为衙役旋作乡民焉敢害民焉敢害民虽欲其有蠹役害不可得矣其原设工食除冗役扣解充饷岁可得数十万金而所留者仍给见役亦聊佐司农之仰屋然 朝廷又无抽扣之名所谓上下两全之道也其有擅用旧雇役者官为参军役即重治设有起而难臣者曰昔乡户衙前往往破产宋吴充言之详矣里役得无似乎臣以为宋乡户典领官物衙前部送纲运乡户即今之收头衙前即今之解户今未尝无之也里役者第令奔走服事又不似宋之临门籍记何破产之有难臣者必曰岁两更不滋扰乎臣以为今日之里长甲首率季更排年岁更民亦不扰何也丁亩有一定编审无挪移何滋扰之有难臣者必又曰宋司马光不言山野愚赣之人不能干事乎臣以为此为破损官物者言若但奔走服事何用其能干事且今之各处衙蠹大约皆素所称能干事者耳又必曰门皂诸役可矣书办不谙文移奈何臣又以为书办令纳吏及五年起送之法既行是各衙门房科有主文移之人矣其次不过誊写且见在巡方皆不用旧役既已可行安在各衙门不可行乎前定例书办五年起送夫在衙五年则积蠹矣莫若更其法为三年每一房科当以两吏为率旧府州县有司吏典吏之名大衙门有掾吏都吏之名可一一综理也考宋之雇役苏辙疏称以坊场钱雇衙前他色人役止如旧法未尝云诸役皆雇亦明朝之变法耳臣非敢强所难行为百姓累第以衙役之法一日不更则衙蠹之害一日不除致  皇上勤劳宵旰披览爰书不胜其故臣请  皇上当此  盛朝开辟之初创制显庸此其一端也伏乞  敕下廷臣集议可否覆候上裁

胥吏论一

鲁一同

天下之断然自弃于恶又不能不用用之则卒有害必无善者在内为宦官在外为胥吏当宦官之横也举下士大夫尝相与疾首痛憾环顾而无策而我 国家二百年来弭首帖耳周旋宫掖外廷寂然不知谁何者诚御之得其道也今天下之于胥吏亦疾首痛憾环顾而无策矣果不可制乎抑御之者非乎今之制胥吏者曰严刑以威之额数以裁之二端而已人果爱发肤顾耻辱必不为胥吏胥吏之不畏刑明矣而胥吏必不可少何也法密也法密官不能尽知必问之吏吏安得不横法安得不枉乎法密何也事多法不得不密也事多何也官多也官乎事逾多乎天下之患在治事之官少治官之官多州县长吏丞簿尉治事之官也州县以上皆治官之官也天下事无毫发不起于州县若府若道若布政按察使若巡抚若总督其所治者即州县之事也而两制之自府以上并尊且贵事不足分州县之毫发为州县者必以公文书达之不合则遽委而仍属之州县故一县之事得府道数倍得布政按察又数倍得巡抚总督又数倍县令一身两手非有奇才异能而常身任数十倍之事势必不给不已胥吏乃始攘臂纵横而出乎其间自州县以上莫不有胥吏凡文书皆胥吏治之胥吏受之非胥悍而官不勤也吏治而吏受州县之事已棼而不可理矣故官多者非事之利也胥吏之利也自知府以上少其治官之官自州县以下多其治事之官治官之官少则事少治事之官多则事皆自治彼胥吏者能攘臂而夺之哉如此则胥吏必大衰少而事得理矣

胥吏论二

鲁一同

所谓少其治官之官者也何曰重府之权以统州县而去道与按察使布政得详察所属专达于天子其盐漕军政兴革之大者设总督若巡抚一人主之而地方之事不得挠布政使之权布政使者亦不得越府而苛责州县则州县之事减夫总督巡抚之并设以为相制乎以为大省事殷而分任之乎其人果才且能一人足以治天下其人果不才两人一心也又何足以制夫巡抚之与总督弟之与兄也匹夫小家兄若弟交治之其家必敝权疑地逼虽皆君子有意见焉况乎其不然也故宜并去道与按察不已甚乎曰以其事属之府其以权归之布政使布政使不已剧乎曰州若县治之府统之布政使总其成何病于剧昔汉之盛太守上有刺史以六百石而刺二千石近于小加大今若仿州牧之法赫然伸其方伯之权府有不称职若不法者升若降者皆主之其有疑讼大狱府所不能决然后上之小者勿听为钱粮为国利所储纳之勿改知府不已重乎曰今天下之敝在于知府拥其虚名以容与于属吏上官之间其实无所能为法令之不行吏治之不古若此之由也知府者亲民之首也诚重知府之权以制所属长吏又其统辖不甚辽耳目易周情伪已悉赏罚与夺朝发而暮至门钥未峻百姓愚民呼号而易达佐贰丞尉详察而周知苟得其人委以数百里之地即事必举又有大吏镇抚其上以专达于部如此府之去部一阶之间耳 天子一旦下诏书访问贤否了然立见无有扞格之苦合于古重二千石之意于法诚便而制得其宜也

胥吏论三

鲁一同

治官之官少则州县不扰于无益之事得厉精以当吾胥吏矣然而胥吏犹未可遽减者何也官不亲事事不在官也今自县令以下若丞若簿若尉者事何事乎催科问胥吏刑狱问胥吏盗贼问胥吏今且仓监驿递皆问胥吏矣彼丞若簿尉之权乃不如一横吏为州县者宁以其权与吏不与丞簿尉其意以为丞簿尉易掣吾肘而胥吏惟吾欲为丞簿尉者亦自视不胥吏之若平居相为首尾仰面取意旨饮食驩呼兄事而弟畜者比比也百里之地知府一人耳目精神纷扰倥偬独坐穷山与狐为伍莫若求二三兄弟黾勉而共事庶有济乎且法令刑名钱谷盗贼之大者民辞之重者佐贰不得一问意将以一州县之权不知反散其权于千百虎狼之手为今之计莫若州县之中量增佐贰二三人少分以权左提右挈而长吏董其成其州县胥吏佐贰得以指挥驱使有不自尊重与交通者立与镌夺胥吏佐事贰如长官呵责鞭笞惟所欲为上下清肃门户洞达官皆亲事事皆亲官彼州县者上无上官驳责审覆之烦下有丞尉戮力同心之助文牍少衰综核有余然后胥吏之数可得而减也成周之时闾胥比长酇长里宰以及掌囚司隶之属皆中下士为之举非吏也计周官一书吏之数不能十今且千百至于无算焉岂不谬哉或曰丞尉果必贤乎曰丞尉未必贤要为贤于胥吏胥吏易辱而无耻丞尉故官也爱名求进之心视胥吏为重奈何此之不为而彼之久行诚使一县之中长吏以下常有十余人亲民听讼侦盗刺奸长吏可以暇晷劝农兴学雍容而有余彼胥吏者留今日三分之一制为定额足以集事如此则有宋以来七八百年积弊纰政一旦更易根株绝矣

胥吏论四

鲁一同

有官则有吏不能相离也多设丞簿尉吏不逾多乎丞之吏令之吏一间耳曰不然吏非能害人也必假官以害人官尊则吏横官卑则吏弱以今言之州县之吏病民而止尔司道之吏能病官督抚之吏病大吏去其大病则小病易治今夫人读书取科名亲受天子之简擢冢宰之铨选寄以百里宠之章服乃与上官之奴隶分庭而抗礼此诚士大夫所悲愤而庸吏所以苟且而无耻也彼为州若县者岂不知此之为辱而为大吏者曷尝不申饬而约束之哉然而不能者吏假官之尊虽强令无如何也今使督抚不制州县而委重于布政使布政使又不越府而苛责焉府之权重则上足以抗司之吏州县去府近必无畏其胥吏之理且夫州县之吏与督抚司道之吏其势必相为首尾交通固结姻娅而往来故裁道与按察而减督抚之权者非徒省官而少事也所以掘发豪胥横吏之巢穴使州县之吏举其失皆所恃而后可以独断而有为然则诚去督抚司道之吏虽州县小丑吾已不畏之况乎佐贰之徒隶耶彼丞尉者其官甚卑其所用吏役不过乡里愚民欲少而易满才猥而易制丞得制之尉得制之县令得制之府得生杀之其能为患者亦鲜矣十丞尉吏不当州县一十州县吏不当司道一尊卑之势然也天下莫患乎以至轻之人而寄以至重之权朝笞暮辱颐指而气使其人固已轻矣而其权乃能操纵阖辟一县之事故作奸易而畏罪难今既设为州县佐贰胥吏多寡之多额而其待之之方不妨稍存宽大无轻笞责重其颜面其有不道不法罔上作奸赫然告之太守请于方伯杀一二人以殉其余则内外肃矣

胥吏论五

鲁一同

或曰去道与按察使并督抚而以权与府州县为减胥吏则得矣如此则州县专行自恣法令必颇民必多应之曰民之所以多者州县之乎为大吏之乎必曰州县民于州若县则往诉之府府仍饬县则往诉之道司若道若司仍饬府则往诉之督抚督抚仍饬道若司转饬之府府乃亲提而鞫讯之其审判必与县断略相等民于是不得已控之部部饬督抚督抚者不得已使省会州县杂治之地方州县又先往为之地曲徇锻炼何所不有之获伸者百而一二而当事之身家局外之株连证之旁逮奔走道路经年累月干冒寒暑死丧相继财殚身痛入心髓故能民亦能不冤民者州县也不能民亦不能雪民者督抚也一案下司动费千数转相研驳毫发皆病贿赂一到纤悉合徒伤吾民之肌肤而倾州县之囊橐囊橐一尽又将剥其其大奸巨贼州县畏到司之费匿不成案不在此数何取上司之累累名为详慎实漏吞舟且州县冤民与否本心自然必非大吏所能检制太守耳目最近喘息必闻苟畏上司莫此为甚今不责之府而责之司道何以天下之府皆不肖而司道皆贤此愚所谓舛者也诚能使一廉平公正之方伯正身率属府必得其人府得其人州县莫敢为奸天下不过须数十辈 圣天子详察于侍从公卿之间亲择其可信风裁素着宽重有体者付以一面之事久任而责其成功其视督抚司道丛治一方者功相迈也嗟乎上寄其地方于方伯下寄其民于州县以知府转输其间亲民之官多治官之官少胥吏之数减长吏之权伸彼州县者以趋承上司之力治吾民以申详反复之精明治吾吏必将公务修举耳目清明文法简易然后议久任之法复代耕之制使民庶烝烝三代之法不难再见岂徒汉文景唐贞观之间云尔哉

易吏胥议

冯桂芬

后世流品莫贱于吏至今日而等于奴隶矣后世权势又莫贵于吏至今日而驾于公卿矣册府元龟唐元和中曾任州府小吏不得申送进士与亏礼教被科罚皆谓之不入清流明太祖实录吏胥心术已坏不许应试吏之贱旧矣至近日江苏州县漕书阍人更迭为之衣冠不与齿其贱也如彼而权势之盛则又莫盛于今日州县曰可吏曰不可斯不可矣犹其小者也卿贰督抚曰可吏部曰不可斯不可矣犹其小者也天子曰可吏部曰不可其不可者亦半焉于是乎其权遂出于宰相大臣之上其贵也又如此夫所谓可不可者部费之到不到也汉书云所欲生则与生比所欲死则与死比专指廷尉言今则转于吏户兵工四部为甚无他利之所在耳每部不下千人其渠数十人车马宫室衣服妻妾之奉埒于王侯内外交结隐语邮书往来旁午辇金暮夜迹诡秘莫能得其赃私都数尝与一绍兴人拟议吏部四司岁约三百万兵部官少而费更巨户部有盐漕工部有河工计四部岁不下千万外省大小衙门人数尤众婪赃更多更不啻千万究银所从来 国家之帑藏居其三吾民之脂膏居其七今天下之乱谁为之亦官与吏耳而吏视官为甚顾氏炎武谓之养百万虎狼于民间者是也虎狼何知但知搏噬噬民不已继以噬 国无足怪独怪 国家之必养此虎狼何居正名定罪非尽杀不可然非一杀之而已即也杀一虎狼复养一虎狼其噬人自若是今之吏之不可复用也明矣考周礼太宰陈其殷置其辅郑注殷众也谓众士也辅府史庶人在官者夫辅非贱简之名又与士同列知古不以吏为贱役汉武帝时卒史皆用通一艺以上者唐高宗诏诸司令史考满者令试一经吏宜通经古之道也元时小吏可致宰执台谏明亦有吏员累官卿贰者况钟为郡尤有贤名中叶以后始贱吏不用非初制也钱氏大昕曰元时士人皆乐为吏而吏亦知自重自士大夫之于吏以奴隶使之盗贼待之而吏遂无所用旨哉斯言今日之用吏殆以 国计民生全付之奴隶盗贼也可乎哉既不能不用之即宜有以尊之惟今日吏之贱中于人心骤尊之清流犹不就也窃以为既如前议改例之后案牍减大半外官可并其事于幕府名之曰幕职略仿唐制与以入仕之途不得以游闲之人为之由郡县学山长择诸生中有才有行而文学中平历三试不中式者送郡县充选兼准应试九年无过叙丞簿官候选始脱试籍丞倅佐贰等官于郡县分聘一人大吏及部院皆由郡县择其尤上之今制惟军机处不设吏以章京治文书苏拉仅供奔走之役故流弊较少亦部院可以幕职代书吏之证也此幕职一途与科目荐举二途并用惟不得入翰林及为大学士稍示区别其余推擢无稍轩轾又荐举可不由诸生而幕职不得不由诸生着为令如此则人知自重舞文黩货之风庶几少衰息乎

致鄂垣司道言差役

胡林翼

林翼泛舟黄州读小宛之五章疑传笺释义未尽也传曰交交小貌应释为飞貌笺曰窃脂无肉食粟失其性不能自活亦未尽当也交交桑廌率场啄票喻今日之差役周围民居所在啄食之人也交交喻党之义窃脂喻贪朘之状哀我填寡岸宜狱诗人自知孤弱无可诉而以岸狱为宜其忠厚悱恻哀而不怨亦可伤矣呼长上而不可伸即卜之鬼神亦无善兆诗旨尤为沈痛管见所及录呈鉴正或亦瞽赋蒙诵之一得乎夫经在致用政贵安民乞函勉各府州县以时省览而垂戒焉书差贪虐之风庶几少敛百姓受赐无穷矣

请惩治贪残吏胥疏

游百川

臣窃惟患莫大于营私弊先去其太甚 国家建官立政额设府史胥徒藉资办公不过取其执簿书供奔走而已乃自若辈盘踞把持遂成积重难返之势论者谓天下大权归于胥吏此诚沈痼之疾不能遽除而实不可不除者也夫自京畿以及各直省有不营私之官而鲜有不营私之吏大抵上司衙门之胥吏有病于官庶司衙门之胥吏有害于民其工于取利也率多暧昧不明其敢于逞奸也实为悉数难尽即如吏部职司铨选仕路之所赖以清也然闻外省每有缺出书吏即悬以饵人或多引例案以遂其招摇或暗致信函以行其吓诈保举之或准或驳处分之可重可轻既已轩轾在心无难上下其手吏部如此其它可以类推成案既多援引各异书吏先深入其中以操纵之司员始泛从其外而纠察之已属不及之势而况有纵之者乎此在京各衙门胥吏舞弊之大概情形也而外省胥吏之害更有不可胜言者州县为亲民之官所用吏胥本有定额乃或贴写或挂名大邑每至二三千人次者六七百人至少亦不下三四百人夫此数千百人者政之蠹民之蟊贼也百姓含呈诉其待长官理申不啻赤子之依父母而吏胥乃从而陵侮之剥削之逼勒之颠倒拨弄之以财之有无多寡为事之曲直是非总之吏胥视民如鱼肉民畏吏胥如虎狼然民且甘受搏噬而不敢告发者当前因投鼠而生忌既恐其力有不敌日后或假虎以逞威又恐其心有不甘也臣每恭读 朝廷恩诏必曰毋任吏胥舞弊不得假手吏胥 诰诫至严切矣第恐有司奉行不力以吏之给使令也而恃为爪牙以吏之工趋承也而引为腹心以失察吏胥有关于己之考成也而且巧为弥缝曲为袒护不曰吏胥狡猾而曰民俗刁顽何其不仁之甚也臣愚以为今日者甫离兵燹之祸民幸有其身家若再遭吏胥之伤何以完其生聚相应请 旨谕令中外大臣严饬所属振刷精神破除弊窦一应文案悉心稽查定限清厘吏之名数过多者务加裁汰吏之情弊既露者即行痛惩开人告发之端毋蹈徇庇之习害政者吏也而足以治吏者官也官诚得人吏自敛迹至于家丁之串通书役绅衿之包揽讼词并 饬地方官概行屏除毋或宽纵庶妨政之弊渐去而民困可稍纾矣

幕友论

韩振

自天子至庶人未有不求助于人者也上者辅德次辅事天子之事谁为政曰二显二隐何谓显曰三公统六部六部各统其曹是谓内之显治以司道察守令以督抚察司道是谓外之显治何谓隐曰内掌曹郎之事以代六部出治者胥吏也外掌守令司道督抚之事以代十七省出治者幕友也是皆上佐天子以治民事而其迹不见者也今有强有力过人之材焉总百里之赋税狱讼文移簿书仓库差驿而责之一人之身曰顾此无失彼详细毋略大则目必不兼视而明耳必不兼听而聪于此而曰吾惟自任焉而生民之命萃于自任中矣而曰吾不有吏胥乎不有仆阍乎而生民之命萃于吏胥仆阍中矣人有可驭不可用有可用不可任可任之人必求友而得士而第曰吾固有幕友焉而生民之命又萃于幕友中矣何则恃己而轻人轻之中无士也徇请而滥收滥之中无士也易与而便己便之中无士也求其人矣得其人矣教玉人之雕去者半等庸人之遇去者半严贞女之防去者半得士而不能用之犹无士也然而或谓知人之明不可学则如之何然而或谓任人易求贤难则如之何曰膻胡为而致蚁磁胡为而引针腐鼠其可以召凤涸泽其可以栖鳞有终日练事之人而反不能晓事者耶有洞然晓事之人而不办孰事治事孰不能治事者耶部曹孜孜日治其职而吏胥莫能为奸监司守令孜孜日敬其业而幕友咸竭其才夫是以交争历难而异同不生曰为其求公是而非求自是参用亲故而旁肘不掣曰为其决壅蔽而去偏听关防以全不肖而贤者有以自安曰为存其意而不立其迹岂有逆耳不闻庶务丛脞者哉岂有政委仆僮权归令史者哉故曰取人以身修身以勤故明明故知人善任而事无不成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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