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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葛士浚

178 万字 · 约 84 小时 47 分钟 · 56 / 224

会员可开白话

三万金之获殃民祸 国此实罪魁即不明正典刑岂宜任听安饱应密札各州县查明上三届漕总门丁先期拏到看守清查欠款倘新漕仍有漕尾罚令全数赔缴以赎从前罪恶如此从严办理庶不致暗中设法挠我新章

一严核征数不准以完作欠也应令于例设堂簿之外另刊完粮征信录将某日某人完粮若干户计若干石简明其词随时刊入刷印一二百部送绅士许完粮而不入录者呈明上司与以重赏亦绝弊之一法

一易知单费亦应绅民一体也定以每亩七文刊明单上不准丝毫多取其粮书迟误不于开征前交到本户者不给又过户纸笔费照此办理需索者准各户于完粮时诉官严办该户毋庸候质

一荒分宜均摊也定例办荒必将都图坵数履勘确实始准注缓此俗所谓官话正以便书役之上下其手也盖闻有业田数百亩而佃户指熟为荒业主无从辨认者矣况一县之大乎惟摊荒一法不失为公即实有赔绝之区止宜留一二厘不摊以通其变太镇荒政极公可以通行各郡本年所办按户统免四成可谓第一善政此外闻将续办抛荒似亦宜均摊为允

一绅衿积欠宜绝也各县绅衿有连阡累陌从不知完粮为何事者官吏口恨而心甚德之以其为数无多而可作垫欠之明证如方伯札内所指某某等姓抗赋诸巨棍之类实漕务之大害惟有罚田入官清完日给还永为定例庶可知所惩儆或谓罚田入官转可脱累不知从不完粮本无累何云脱乎

是议中丞亟称善函致方伯某公照办颇亦采用惟所议原系按照海运起数乃定议后数日又以饷亟改为征折按之当时银价实已稍多且恐来年办运将以不能照数为辞则事机之深可惜者也又定议后太守乔公出示有不论有无易知单一语为绝弊极善之政乃三县粮书见之大恚夫粮书挟单舞弊书中已详言之尤有甚者则改串朦征之弊也粮书于造册之时先于真户之外虚造一同图同名不同数之户谓之鬼户如真户赵大完米一石即再造一鬼户赵大完米一升开征后该粮书代完一升截串以升字改作石字凭串向赵大取一石之价赵大不知也而此一石之串遂永成实欠在民矣有捐抵局查出吴县许春圃一案可证此弊惟不论有无易知单但开细数即准完粮一法可以绝之宜粮书之大恚也久之三邑竟以难于稽考空词详藩批准凭单完粮尚何言哉又记

请减苏松太浮粮疏代作

冯桂芬

窃惟大学论理财之道于天下必曰平周官土均掌土地之征必曰均禹贡九等太宰九赋不外平均今天下之不平不均者莫如苏松太浮赋上溯之则比元多三倍比宋多七倍旁证之则比毗连之常州多三倍比同省之镇江等府多四五倍比他省多一二十倍不等以肥硗而论则江苏一熟不如湖广江西之再熟以宽窄而论则二百四十步为亩有缩无赢不如他省或以三百六十步五百四十步为亩而赋额独重者则由于沿袭前代官田租额也夫官田亦未尝无例矣伏查 大清户律载官田起科每亩五升三合五勺民田每亩三升三合五勺重租田每亩八升五合五勺没官田每亩一斗二升是官田亦有通额独江苏则不然考宋绍熙中朱子行经界法吴粮每亩五升耳厥后籍蔡京韩胄等庄为官田又贾似道广买公田元代续加官田明祖平张士诚又没入诸豪族田皆据租籍收粮宣德中巡抚周忱知府况钟奏减苏松粮百万石疏中称苏府秋粮二百七十余万石内民粮止十五万余石余皆官粮是二者未尝合并官粮自七斗六升民粮自五升嘉靖中令各州县尽括境内官民田裒益之分摊定额长洲县官田最多故额最重他县他郡官田递少故额递轻今苏州府长洲等县每亩科平粮三斗七升以次不等折实粳米多者几及二斗少者一斗五六升远过乎律载官田之数此苏松太重赋之源流也自明以来行之五百年不改而其中升降盈缩则因时而异苏州府志称明臣周忱奏令输布一匹准米一石输银一两准米四石又称课吏以催科六七分为上考终明之世无征至八九分者 国朝康熙十三年前抚臣慕天颜疏有曰无一官曾经征足无一县可以完全无一岁偶能及额雍正中奏准江苏漕米折征每石银一两其时银价每两易钱七八百文以此观之前明及 国初赋额虽重大都逋欠准折有名无实而已嗣是承平百余年海内殷富为旷古所罕有江苏尤东南大都会万商百货骈阗充溢甲于寰区当是时虽担负之夫蔬果之佣亦得以转移执事分其余润无论自种佃种皆以余力业田不关仰给之需遂无不完之税故干隆中年以后办全漕者数十年无他民富故也惟是末富非本富易盛亦易衰至道光癸未大水元气顿耗商利减而农利从之于是民渐自富而之贫然犹勉强支持者十年迨癸巳大水而后始无岁不荒无县不缓以 国家蠲减旷典遂为年例夫癸巳以前一二十年而一歉癸巳以后则无年不歉且邻境皆不歉而苏松太独歉此何理也谓为州县捏灾此三十年中督抚司道更数十人之多岂无一二不肯党同欺妄之人而且 圣主不加斥户部不加駮廷臣科道不加纠此又何理也诚以赋重民穷有不能支持之势部臣职在守法自宜一切不问坚持不减之名疆臣职在安民实因万不得已为此暗减之术始行之者为前督臣陶澍前抚臣林则徐皆一代名臣揣其意必谓减额则永不能加灾缓则后不为例原冀民气渐苏无难复旧初不意年复一年且年甚一年而不可返也臣窃惟前办全漕之时闲遇水旱办成灾者一办带征者九带征之后依然全漕故以年计为减成以十年计非真减成也今则年年办灾永无带征之日乃真减成也又官垫民欠一款道光之初数仅分厘癸巳以后驯至一二成夫所谓垫者岂有州县之果能垫哉不过移杂垫正移缓垫急移新垫旧移银垫米以官中之钱完官中之粮将来或豁免或摊赔同归无着犹之未完也故历年粮册必除去垫欠虚数方得征收实数以此数民固未尝完也

伏查苏属全漕一百六十万厥后积渐减损盖自道光中年始于今三十年矣礼曰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言综乎三十年之大凡斯以后可知也今试以道光十一年起至咸丰十年止三十年中运数分计之辛卯以后十年共数一千三百余万内除官垫民欠得正额之七八成辛丑以后十年共数九百余万内除官垫民欠得正额之五六成咸丰辛亥以后十年共数七百余万内除官垫民欠得正额之四成而已自粤逆窜陷苏常焚烧杀掠之惨远接宋建炎四年庚戌金阿术故事盖七百有三十年无此大劫臣某等亲历新复各州县向时着名市镇全成焦土孔道左右蹂躏尤甚又各贼不能相统此贼所踞难免彼贼劫掠故贼境即不与官兵交界亦皆连阡累陌一片荆榛凡田一年不耕便为荒田今已三年矣各厅县册报抛荒者居三分之二虽穷乡僻壤亦复人寥落闲于颓垣断井之旁遇有居民无不鹄面鸠形奄奄待毙伤心惨目之状实非郑侠流民图可比已复之松太如此未复之苏州可知而欲责以重赋责以数倍他处之重赋向来暴敛横征之吏所谓骨吸髓者至此而亦无骨可无髓可吸矣 皇上视民如伤未伤者犹且如伤况已伤而伤又至重者乎斯即据情吁请全行蠲免三五年在 皇上如天之仁必蒙 谕允惟是 天庾正供停运三年军需浩繁度支仰屋其何以济臣等所不敢出此也又荒田召种有顺治年间各省屯田之例可援然垦熟既远升科更迟现报荒田三分之二已荒者议蠲未荒者议减将所存仅止一二成亦臣等所不敢出此也至于办灾例案自七八成而五六成而四成咸丰三年闻警抛荒仅止三成若稍存苟且弥缝之见援抛荒之案减而又减约得二三成非不可以塞责但前督抚臣之所以为此者尚或冀其复旧今则明知无复旧之望而狃于积习不以直陈是全无为 国之心徒有罔上之咎又臣等所不敢出此也臣等细核历年粮数咸丰十年中百万以上者仅一年八十万以上者六年而皆有官垫民欠十余万在其中是最多之年民完实数不过九十万成案如是民力如是积弊之后大难之余催科一事棘手尤倍臣等蒿目艰难悉心筹画上体 宵旰忧民之切下维军国待用之殷于万难偏重之中求两不相妨之道似宜用以与为取以损为益之一法比较历来征收各数酌近十年之通改定赋额不许捏灾不许挪垫于虚额则大减于实征则无减穷变通久于此时为正办或者谓据此定额未免过少不知减余之数仍通省莫重之数尚非宋元旧额不得谓少且不自今日始也咸丰十年以前历年如是未尝于历年 国用有减也彼时兵革未兴生聚未改田园庐舍未有损非犹是完善之江苏乎夫完善之江苏仅有此数即残破之江苏不应仍有此数今臣等于残破之余请照完善之时定额且不援近年最少之数不假借垫欠虚数诚不敢谓必有把握若仍执久置不用之虚额衡量多寡欲求转逾乎完善之时 皇上圣明洞监有是事乎有是理乎事理所必无即刑法所必穷恐贤如刘晏李巽不贤如裴延龄李实亦且束手无策矣又或者谓数既犹是何不仍夫旧贯尚有冀于将来不知干嘉之江苏实千岁一逢之盛会不可为例窃谓自兹以往如天之福东南无事休养生息二三十年冀可复咸丰及道光末年之江苏更二三十年冀可复道光中年之江苏而悬此虚额数十年以待之无论无此政体恐异日之利未必能复目前之害已不可支盖臣等今日之所办所谓以与为取以损为益者方将借减赋之名为足赋之实所以能照完善之时定额者其机括全在减赋二字中也何以言之办灾办缓权在胥役防弊虽有百法舞弊奚啻千端止此民力止此地产不减额之弊在多一分虚数即多一分浮费减额之效在少一分中饱即多一分上供减额既定胥吏无权民闲既沾实惠公家亦有实济是为转移之善术一也

吴民死亡之外大半散之四方故乡赋重望而生畏寻常蠲缓不足去重赋之名招之不来荒田愈久愈多何法以治之惟闻减赋之令必当争先复里是为劳来之善术一也往者诸城被陷官吏一空乡团抵死拒敌锣声所达万众争先小股贼匪见辄却走即以三首县言洞庭香山金市各乡有相持至七八月之久者固由 朝廷恩泽之至深亦征愚贱天良之未泯此时减赋令下彼见 皇上于经费匮乏之时尚有此度越寻常之举有不感生望外踊跃输将者乎是又激劝之善术一也大抵以事理而论残破之视完善必应递减而有此三者可以弥补此递减之数则又以事理决之臣等所谓以与为取以损为益者此也现在苏郡尚陷贼中闻各乡多为暗团之约待时而动以应官兵即如常熟反正乡民毁贼卡杀贼目者凡十余处崑山克复沿湖居民截杀窜贼无数是其明证一闻减赋之令必当感激涕零望风增气他日军麾所指弩矢之驱必更奋箪壶之迓必更诚又未始非固结招徕之一法臣等伏查顺治八年三月奉 上谕凡故明仇怨地方或一处加粮甚重我朝并无仇怨何可踵行此等情由详察具奏钦此于是江西袁瑞等府明初因陈友谅抗师加粮倍重布政使庄应会奏复旧额苏松独未及上请又雍正三年三月十九日怡亲王奏请酌减苏松浮粮奉 旨苏松之浮粮当日部臣从未陈奏常 皇考圣怀屡欲施恩议减今怡亲王等悉心筹画斟酌奏请朕体 皇考爱民宽赋之盛心准将苏州府额征银蠲免三十万两松江府十五万两钦此又干隆二年奉 上谕江省粮额尚有浮多之处着再加恩免征银二十万两钦此部文照雍正三年例办理仰惟 列祖 列宗当东南全盛之时犹复 轸念民依如此其深且厚况今日之兵燹孑遗流离琐尾至于此极也乎漕粮为惟正之供而苏松独曰浮粮曰浮赋见诸 列圣谕旨及郡县志书不以为嫌是知实有浮多应减之处留以待我 皇太后 皇上行之者也惟有吁恳 圣慈鉴察特沛 殊恩俯准减定苏松太三属粮额由臣等督饬司道设局分别查明各州县情形以咸丰中较多之七年准折衷定数总期与旧额本轻无庸议减之常镇二属通融核计仍得每年起运交仓漕白正耗米一百万石以下九十万石以上着为定额南米丁漕照例减成办理即以此后开征之年为始永远遵行不准更有垫完民欠名目似此核实办理不特酌十年二十年之通相较固无所绌即酌三十年之通相去亦不甚远至官垫民欠本属弊政新复之地百款皆空无可垫而欲其垫弊更百出必宜永远禁止又嗣后非大旱大水实在荒歉者不准捏灾着为令典伏愿 皇太后 皇上俯念苏松各属为十八省未有之重赋非他处被陷州县可比又为七百年未有之大难非历年被灾例案可比去无益之虚籍求有着之实征下延亿万垂尽之生上继 累朝未竟之志民生幸甚 国计幸甚如蒙 俞允钦遵俟苏属肃清一体办理先自松太创行由臣等设局拟定章程其漕粮一切琐屑款目酌定归并汰除以省烦文而昭实际续再缕晰具 奏谨将历年起运数目缮具清单又苏松财赋考一书曾收入 四库馆于重赋始末言之颇为详尽一恭呈 御览

代拟归并科则片

冯桂芬

再苏松各属田亩科则繁猥头绪纷如苏州府崑山县五十九则元和县五十三则长洲县五十二则松江府虽不过四五则却于各则内又分每若干亩准一亩多至数等故华亭县亦五十六则其中有数亩一亩或数分独占一则者万无此田必应完此粮不可增不可减之理徒滋书吏影射飞洒之弊乘此 恩准减赋整顿漕务之时拟将各种积弊一芟除此亦积弊一大端应请酌量归并查各县惟崇明南汇止六则吴江震泽止九则可援照办理总以至多不得逾禹贡九等之数为限惟五六十则并为九则现与减赋并行不能无小有窒碍之处拟先将旧若干则相近者为一则以旧若干则应征米石通摊得数为新一则未减之数然后以减分派入为新一则已减之数其余八则皆然仍悉心核算务令各田但有多减有少减而无不减使与减赋毫无窒碍方足以溥 皇仁而昭平允

拟请再减赋额疏

冯桂芬

窃臣等先后准军机字寄户部奉 上谕云云钦此臣等诡诵再三具见 皇上如天之仁举数百年之积弊数十万之额征一朝而蠲之非常旷举古未有尚复 轸念遗黎有加无已减额之外准蠲免一年又减免一两年臣等所不敢遽请者犹蒙 圣虑周详无微不至凡在血气莫不钦承臣等具有天良亦知 国计民生必宜兼权并重处此时势止能去过以就中不能全乎损上以益下何敢再有渎请惟是部臣所谓减十分之六者就虚额言也臣等所谓酌十年之通者就实运言也窃查部议所定一百二十万之数道光二十一年以后二十年中惟二十四年运米一百十二万二十七年运米一百四十四万为空前绝后之数除去官垫民欠惟二十七年一年尚敷一百二十万之数又咸丰中藩司王友龄心精力果冒掊克聚敛之名而不惜乃先后三年所得总未逾百万事势所趋民力所限彼时犹然矧今日大难之后乎至于税则之重轻宜视土田之肥瘠苏省独以官田多少为差原属有明秕政查苏常绣壤相错天时地利一一相同东南宜稻之地以无锡常熟并称出松太斥卤之上论者每谓苏州宜照常州起科实足以示均平之规仍不失为上等之赋乃相沿赋额苏属每亩起科一斗九升有奇一斗七升有奇不等以较常属每亩七升有奇六升有奇起科几及三倍至镇属每亩五升有奇起科更不止三倍其悬绝如此臣等明知常镇赋额较他省为重且亦被贼蹂躏不宜向隅惟有最重之苏松太相较遂未敢相提并论不得已姑从恝置非厚于苏松而薄于常镇也兹蒙 皇上特旨一律优加体恤实出 天高地厚之恩臣等不胜钦服特是常镇本系三分之一者旧数既轻少减之而更轻苏松太本系三倍者旧数太重大减之而仍重所重尚皆一倍以上臣等亦不敢遽请比照起科不敢固执减去五六成之说但减分既不能到五成若仍用按亩均减之法恐轻重尚或相悬计惟设法变通分别各州县原额最重者多减次重者少减令最重者亦在每亩一斗以内起科不过半倍于常州一倍于镇江既与部议不甚相悬之义为近而减分较可从少惟有再恳 皇太后 皇上逾格 恩施于准减苏松太赋额三分之一外再行量减定为减去四成分别科则编征其兵行局恤各米地丁漕项各银均以苏松太六折常镇九折照历届办灾成案一律定减其如何分派之处容臣等督率司道秉公核议具 奏准此核计四府一州约得米一百十三万石声明不准垫欠则颗粒皆归实在不准捏灾闲遇水旱豁免少而带征多以十年计之不特可逾乎最近之十年七百五十万之数且可逾乎稍远之十年九百五十万之数名为大减实转稍增止就其力能勉副者而行之可冀有利无弊若欲于残破之后取完善时二十年中之一年以为准是仍与官民以万难措办之数且又不准捏灾不准垫欠举从前之所谓出路者一一断绝之窃恐势所难行顾此失彼而当此立法之初又断不宜开苟且弥缝之渐臣等函商再四左右思维无策以善其后止有据实直陈于 圣主之前尚祈 俯鉴愚诚破格 俞允将久不能完之空数悉予除斯永以为例之实征较有实际臣等无任悚惧屏营之至

致姚衡堂书

冯桂芬

清丈之为弊薮前人备言之安石方田固已明张江陵清粮时士有诗云量尽山田与水田止余沧海共青天世闲安得闲洲渚寄语沙鸥莫浪眠其绎骚可想然亦有行之无弊者子产伍田畴孟子正经界不必言朱文公之于漳洲海刚峰之于琼山 国初李公敬修之于我长洲至今犹称之然则清丈非必弊亦视行之何如耳顾从前之所谓清丈虽有弊有不弊而某固不敢任之也朱子经界无可考刚峰之法令民以灰画地六尺为一限即一步当时便以为痴算后人又有创棕网之法一格为一步亦痴算之类也李公鱼鳞册方向之不分长短之不别有零为整之数无由整化零之法清而不清者也大抵古人无真知清丈之法者故地理无准图土田无实数行清丈则耳目寄之胥吏期会及于业佃证佐又旁推之里书粮长而百弊丛生矣昔年李申耆先生为某言前宰凤台欲清丈而不得其法近始知用罗经之法以不及用为憾某法盖受之申翁继又殚心竭虑变通之使加精焉可谓创前之所未有此有利无弊之清丈非犹夫从古一切之清丈也约而言之有七利焉按田科粮而有田无粮田多粮少之弊绝利一荒区废冢概予豁除而有粮无田粮多田少之弊绝利二高低众着科则至公无从上下其手利三实田实户实粮飞洒难施诡寄易辨利四土田争讼按图可断不待履勘利五高下有度旱潦易稽利六高亢者寻戽水之源低洼者筹筑堤之法按图易了水利可兴利七及今行之更有一利此法行之平时免粮之额弥补綦难增粮之户怨咨必作今适值 恩旨减赋之时不特免者无即增者亦终于有减无增不为民厉此又千载一逢之机会于此举尤宜者也至近代论清丈之害者无虑十数家莫切于杨氏自西之疏陆氏桴亭之论以今法核之杨疏言七害一佥报之害今由局自丈自绘不关业佃无所谓佥报二供给之害今经费限以每亩四十文无所谓供给三造册之害今总在四十文之中无所谓造册四差役之害今一切由局经理无所谓差役五弓式之害今局董自袖一步弓无所谓弓式六比较之害今图成而事蒇无所谓图长比较七覆丈之害今一丈无不准无所谓本官覆丈陆论言四弊一县官无才今不问县官二吏胥作弊今不关吏胥三豪强横肆四小民奸欺今凭田得数无可增损横肆奸欺技无所施而陆氏论末则云惟立大小标竿之法简明无弊陆氏不知用罗经之法而此一语先得我心此法若行起陆氏于九泉当亦抚掌称快矣是议为某四十议之一姑妄言之衰病之躯惮于从事实能言而不能行陈子晋茂才精通算术谓确有把握遂有试行之议某则终恐其不能成盖未有能成而反以为弊者闻贵郡官绅不甚谓然抚藩属某赴郡面论以释所疑某已许为一行既而思之成之于某何加不成于某何损何必触暑褦襶以冀必行故趄者月余特先将章程寄上但细审规条便知此之清丈有利无弊并乞传观诸君子或习闻从古一切之清丈而不知今之清丈耳知之度可释然如有发我蒙者固所愿闻也

江苏减赋记或作江南减赋记

冯桂芬

苏松重赋源流余代合肥李公鸿章譔疏中详言之大抵一亩之税苏松太最重者几及二斗轻者犹一斗视常州六七升镇江五升相悬绝先后议减者明建文诏亩税不得过一斗寻为成祖革除厥后周公忱况公钟奏减秋粮一百余万石 国朝韩世琦玛佑严沆孟雄飞吴正治慕天颜汤斌任辰旦各疏民人陆大猷等牒先后请减皆格于部议雍正闲怡贤亲王以米尚能完银多逋负请减银而不及米干隆闲减银案循之自来言减赋之害尤痛切者诸疏外莫如蒋公伊流民图周梦颜苏松财赋考蒋图不可得周书则采入 四库有刊本余生长田闲深知其苦先淑人家为催科所破尝谓桂芬曰汝他日有言责此第一事也弃养以来益用耿耿顾汔不得言责且以为内发不如外发之捷欲求一贤督抚言之而揆时度势不可轻动故迟之惟三十年来官中一言一事涉漕赋者必求其详手录之久渐成帙盖以道光十年以后无年不灾通牵岁赋不过五六成窃以为此可减之机而所见督抚尚非其人无何而有粤寇之劫余避地上海湘阴曾公国藩奉 诏东征介钱君鼎铭招余往辞之而以减赋节略相寄曾公首韪之同治元年春合肥李公鸿章督师至沪又有幕府之约见即说以减赋欣然相许余无求于李公而以此事故曲意赴军同事粮道湘阴郭公嵩焘引为同志李公遂以此事付我两人先为郭公草详继为李公草疏稿累旬始成博访通人诹谋询度于金布令甲名于时者若李君友琴邹君雨平诸人佥无异词顾由后思之则有四憾焉初稿迳请常镇不减苏松太减半令重额减为一斗稍浮于常州轻额减为五升略同于镇江有人言汤文正请减一二分不得今骤请减半得毋河汉其言不如先进三十年比较单但请酌中定额邀准之后始明言之余深韪其言改如今稿初不知 朝廷宽大迳请亦可邀准此一憾也又吴君云言宜请照常州起科余以为骤请减三分之二终嫌河汉不敢下笔然犹详言苏常犬牙相错天时地利人事无一不同而赋额二倍为不平不均之尤越日又以篇幅过长删此一段既见部文屡有不得其平语绝不知苏赋之三倍常赋始悔不从吴君之言此又一憾也又全数以灾缓比较立言故余手稿请减米数下有南米丁粮一体核减八字郭公不知钱谷以为词句繁衍清稿省去八字余覆校竟不觉既发始觉之此又一憾也初余有片稿言各属科则百十等为胥吏弊薮请一律照江震例九等定则嗣郭公别作均赋片稿谓关系较重宜置余稿从缓余颇然之孰知后此一切皆方伯某公为主与所见适相反前稿遂不行此又一憾也举事不慎悔莫能追已议既定有候补道某自江北邮上说帖谓减赋不宜多苏松太二成常镇一成足矣但改考成例十分为七分计起运米仍可得百余万官与民两利其词甚辩某公力主其说以为不易之法谒院赞成之李公以付余余駮之云从此小民完十分之赋 国家收七分之漕包欠之丁胥惯欠之绅衿捏欠之州县永享此三分之利该道创此异论请改二百年各直省通行之例为若辈开一绝妙方便法门不知居心何等且不惟不可行亦不能行漕额有一分斯有一分之用应何人何款弥补何以不筹及公见之咋舌曰弊至此乎君言是也此余与某公龃龉之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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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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