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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119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更以此法施之险处。亦可弭患未然。岂独为曹河言之哉。

卷百零二 工政八河防七

河防利弊说

赵廷恺

事不审难易轻重缓急徒守经而弃权流弊必为天下患甚矣权之贵乎达也朝廷因事定例经也不可易也何敢遽言权书吏抄胥成案卒执此以舞弄颠倒援引新旧之分附会比照之说随手高下不可胜穷而河工尤甚夫水无常也黄水愈无常水之平险无常也消长无常也黄水之平险消长愈无常使顺流归辙历久不变何弗遵例守经共循故制其势固有不能大溜时趋南而趋北偶争上而争下数年一易或一年一易概以例限之则饱厅员之橐而书役互相为奸滥縻帑饷架饰工程于修守防导毫无益关系之处而动曰有例实例非所例耳惜乎达权之无其人也河工置土石砖料为岁修加增临险抢护之用法至备矣例定觔两方丈即麻橛韦柳刀工皆准估值每年按价给领是例价者一定之规以示止而不过之则例领者一定所需以昭有备无患之意然今观例价例领全数发之未必全如例办之全数销之未必全以例用之窃以为按例领价则可按年例销则不可何也物之远近贵贱昔人酌其多寡盈缩以例定价可谓平允至矣不必较核锱铢致伤政体俾奔走者亦乐于从事而其所销若以年分论则此年值险用砖石料至八九分往年止用六七分五六分者而何以一概全销也以通工而论则某厅值险用砖石料八九分而别厅止用六七分四五分不等又何以一概全销也且也防风埽有其名鲜其实矣大吏境厅员铺料百十策于巨河遥远之所名曰防风果使风可防则全河皆有风何必风止聚于一隅数十步之内盖明知其事属浮冒而姑云其为调剂焉防险钱更仅留其名矣向当大汛各堡置大钱五十千预待仓卒所取其制最极周密乃今游历两岸二里一堡毫厘未之焉至于春之加厢夏秋之抢厢俱属缮列名色近见所加厢者不过敷衍而已抢厢则因循怠慢酿成巨险不得已而始为之也苟其春工实增修完固何至夏秋有蛰走之虞夏秋如溜紧速抛砖石以卫之何至有塌坝刷[堤](提)之患大抵厅员无非欲节省之以为己有而非欲节省之以为国有也不然何以一概例销也说者曰非不愿从实节省也恐今岁减之来岁即据为例后设生新工请复其额必烦驳议无可如何姑沿其旧独不思国家当经费支绌之时苟能尽一毫人力稍分宵旰之勤劳是即人臣泥手涂足所不辞众谤疑所不恤而遑徇于积习隐忍以听其浮靡乎达权者常善用权例领可也按领之项经画所销辨其难易敌水之力难则上游挑溜力较易捍堤之势难则对坦切坡势较易缓者徐图之则物无昂涨之忧急者豫储之则事无掣肘之弊一吃重则并力以扼其要他汛稍轻则转运以济其功相度机宜总获节省要非谓苟且以行权也期于工坚用确赏公罚明以各厅之所领核各厅之所销必有参差不同综而计之每岁能节省若干存归公库岁岁积之至积满一岁例领之数则可请停领一年不但此也纵愈积愈多亦能备其不虞永资清晏此所以按例领之不至或益或损致碍前规而独不容例销任全数以报竣也试思今日淮盐改票而颇征赢余粤氛未靖而尚筹飞挽理财裕国诚大要端顾安得有治人出权归至当不为厅员所蒙惑彼胥吏者又何从售其欺哉传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各秉良知处脂膏而不润则以公完公固忠即以存公固忠吾为一言蔽之曰例领可也例销则断断乎不可也是即权也

揭破例销之弊于公家大有益非但明眼实属忠忱顾安得当事者之肯实力循行耶

茅塞中代觅出路径是为救世婆心而源委洞穿安置妥帖老成谋国计虑周详往往如是天下事大可为安得实心实力不避嫌怨其人耶

例领不例销即以节省之而储备之洵为良法但此非属吏所愿闻亦非大吏所能行留此以待其人可耳寅清拜读

振笔直书不恤嫌怨三说上有讽予者曰君非百里才安肯局促河上耶明日行越十载晤胡子培舍人云近年有以三说节录入奏者忆在京时师友同乡传览甚众今虽不知条奏其人要为留心世道君子也仰之慕之自记

卷百零三 工政九河防八

治河

李因笃

愚观禹贡治河、始于积石、终于海、而诸州之文、不少概见、其首揭于者、仅九河既道而已、其所经于诸州、而着其所人于、此治河必治下流之也、九州岛不言治河、而贡赋之来、则必以达河终焉、所疏不详于侯国、而所会并举于帝都此治河即治运之也、太史公谓河灾衍溢、害中国尤甚、而其书则以河渠名、以河之害归河、以河之利归渠、此治河兼治渠之也、平常之言曰、按经义治水有决河浚川、而无所谓堤防壅塞、禹贡称导河、而孟子亦称禹疏九河、此治河以浚为治、不以塞为治之也、九河逆河、同在州、经于言九河、不言逆河、九河以为播、而逆河以为同、此治河以分为治、不以专为治也、商人六迁、以避河决之害、天子之尊、不与河争强、王都之大、不与河争地、轻去其国而重为之防、此治河以徙民为治、不以徙河为治之也、吾闻之善言天者、必有于人、善言今者、必有于古、置六之说于此、详计而力行之、衷昔贤之成法、而参以当代之急务、要未有不明着其效者、虽然、愚者狃近功之易见、智者矜小慧而用凿、故与愚者言、既难预其情、而与智者言、又难顿破所恃、言之于先易致功、而尝苦其不用、言之于后易[见](兄)听、而尝苦于无功、国家之事、习若故然、不独治河、而治河为甚、何则、河之害深、而治河之费大也、河之害不一、治河之功不一、而愚皆约举其最著者大较、汉宋元明之间、计其患、汉之患为、宋之患为入淮、元之患为及山东诸郡、为妨运道、明之患为合沁泗沂之水、同归于淮、而河淮为一、为委河于淮、以避运道、而河漕为二、患在汉宋元、故道犹有存者、患在明、故道乃尽失之、然则河之患、未有甚于明者也、而今且过于明焉、纪其决、汉孝文时决酸枣、元光中决瓠子、又决馆陶、永光五年决清河、建始四年决东郡、鸿嘉四年决渤海、宋至和二年决大名、熙宁十年决澶州、元至正四年决济宁、大德中决蒲口、明洪武十四年决原武、二十三年决河南、明年决原武大淮、又明年决阳武、三十年决开封、景泰三年沙湾、天顺五年决开封、成化五年又决开封、洪治二年决汴城入淮、复决黄陵冈入海、五年决张秋、七年复决张秋、十三年决曹单、万历中决徐州、天启中又决徐州、汉宋元决者十、明决者十五、然则河之决、未有多于明者也、而顺治二年七年金龙之决、更烈于明焉、度其势、周以前河之势、自西而东而北、汉以后自西而北而东、宋迄于明、则自西而东而南、河之自西南而东北者、河为之、河之自南而东南者、人为之、然则河之势、未有不顺于宋明者也、而今一仍其旧焉、约而论之、禹之功莫大于九河、然愚不曰九河、而曰贝漯之二渠、何者、二渠以酾之、九河以播之、藉非二渠引河北行、即九河之疏安所施乎、汉之功莫大于宣防、然愚不曰宣防、而曰馆陶之屯氏、何者、宣防之筑、数年即决、屯氏之分、八十年无害、藉非屯氏因其自然、播河为入、不复堤塞、即宣防之官、不旋坏乎、

宋之失莫大于候水、然愚不曰候水、而曰熙宁之闭北流、何者、候水随决随塞、民虽苦之、而未尝亢河、闭北流、则亢也、六塔之渠、决大明而始罢金堤之堰、决内黄而尽绝、河决以北、而欲回之使东、不几与河争乎、元之失莫大于蒲口、然愚不曰蒲口、而曰安山之关会通、何者、蒲口随塞随决、河上之役、虽无岁无之、而未尝他水、关会通则也、引汶而北连自卫、至二百五十里、绝济而南连淮泗、至一千八百里、河以南、而茫茫汶与济之是求、不几置河于外乎、明之失莫大于夏邑、然愚不曰夏邑、而曰永乐之复漕运、何者、塞夏邑而不免于决、溢归亳、侵凤泗、虽一方受之、而未尝天下、复漕运则天下也、引河自西南以通运、于是山东诸郡、皆被其患、听河徙东南以避运、于是济漯淮泗诸水、皆被其冲、河势在北、行在南、而往往欲息方割之势、兼撼狂澜之行、不几令河无适从乎、夫得失则已较然也、从违独无所折衷哉、愚闻昔人之言河者、其最着凡十二家、司马迁曰、河所从来者高、湍悍难以行平地、数为败、是论其本也、冯逡曰、九河故道、既灭难明、屯氏河新决未久、其处易浚、可复浚以助大河、泄暴水、是论其支也、李寻曰、因其自决、可且勿塞、河苟欲居、当稍自成川、然后顺而图之、则用力寡而成功易、是论其形也、贾让曰、治河有三策、徙冀州之民当水冲者、放河使北入海、此功一立、千载无患、谓之上策、是论其性也、多穿漕渠、使民得以溉田、分杀水怒、且有稻转漕之便、谓之中策、是论其情也、缮完故堤、数逢其害、劳费无已、谓之下策、是论其权也、关并曰、平原东郡土形疏恶、河决南北、不过百八十里、可空此地、是论其属也、韩收曰、于九河之旧、穿为四五、宜有益、是论其汇也、王横曰、西山之下宜更开空、使缘山足乘高地而东北入海、是论其旧也、欧阳修曰、夺决河之正流、使人力斡而回注、此大禹所不能、是论其上也、刘曰、二股河已闭、而御河之由冀北者、尚宜疏导、是论其下也、欧阳元曰、治河有三法、乘河之流、因而导之、谓之疏、去河之淤、因而深之、谓之浚、抑河之暴、因而扼之、谓之塞、是论其术也、余阙曰、中原平衍、唯河横溃为患、其势非多为之委、以杀其流、未可以力胜、是论其理也、宋濂曰、南渡以后、河由彭城并汴泗东南以入淮、以万里奔溃难治之河、而欲使一淮以疏其怒、此万万不能者、是论其时也、约而计之、有所为百世之利、百世之弊焉、有所为一时之利一时之弊焉、何谓百世之利、邱浚有言、今日之河、所以泛溢而为淮豫之害者、因两渎之水、既合为一、众山之汉、又并以归、淋雨无时、潢潦继作、故欲得上流之泄、必先使下流之通、诚不惜弃地、不惜动民、择任心膂大臣、俾于下流、迄东相其便利之所、污下之处、挑为数河、以分其势、又于所条支河之旁、地堪种稻者、依江南法、创为污田、多作水门、引其灌溉河分疏之后、水势渐减、然后从下流而上、于河身之中、去其淤沙、或推而荡之、或就而开之、使河身益深、足以容水、如是则中有所受、不至于束隘、而河之委易达于海、浚之、此议兼贾让上中二策行之、但去其患不言其利、然患平即所以为利、

夫百世之中可以无河患、则利在百世矣、何为百世之弊、河之南也、以徐为壑、自辛卯张秋之决、尽徙而北、又以为壑、开国属邑、七月告决、祥符考城封邱诸邑、荆隆朱源塔湾诸口、八月告决、山东诸都邑、九月又告、起张秋至滦口、夫滦口至临淄十五里、历三十九城、而直逼济南、何其甚哉、虎牢之东、距海几三千里、无崇山巨矶以闲之、无洞庭彭蠡以纳之、又不令其纵而出海、无怪乎所经泛滥、而城郭为墟也、曩河自入海、尚能为并河州郡之害。今河淮为一、而清口又合三水、以同归于淮乎、曩河犹有所潴、如巨野梁山、犹有所分、如屯氏赤河、虽元人排河入淮、而东北入海之道犹疑有存焉、今则以一淮受众水之归、治之者往往违水之性、逆水之势、而与水争利、欲行则强为塞、欲止则强为通、惜微渺之费、而忘所捐之大、护已成之业、而兴难就之工、劳力于无用、糜财于不赀、苟顾目前、遑恤其后、非徒无益、而又害之、反不如听其自然、而不治之为愈、夫百世之中、无日不治河、则弊在百世矣、何为一时之利、贾鲁有言、水工之功、视土工之功为难、中流之功、视河滨之功为难、决河口、视中流为难、北岸之功、视南岸为难、其后总制河防、疏塞并举、挽河东行、以复故道、凡八阅月诸埽诸堤成、而河南汇于淮、又东入于海、鲁之此议、兼欧阳元三法行之、就目前之利、去目前之害、轻重相权、故一时不见害而见利、则利在一时矣、何为一时之弊、以河须堤、岁岁而筑之、以堤须埽、岁岁而完之、埽之成、民财不知其凡几也、上诸部者、又十不得一焉、埽之成、民力不知其凡几也、上诸部者、又十不得一焉、然国家度支之费、已岁至亿万、幸而未决、此亿万者终无所、不幸而决、小则数十倍、大则数百倍、且戍堤有卒、而坏堤者、即戍堤之卒、守埽有夫、而破埽者、即守埽之夫、何则、彼就食此中、目为奇货、固已久也、一岁无增堤缮埽之役、彷徨四顾、而无以自容、虽严为之禁、究莫能止、鄙夫且曰、此数万之众、皆藉庇于河、苟其轻罢、有相率而为盗耳、嗟乎、国家无术以养民、而以河为之寄、无术以弭盗、而以河为之归、斯不亦可耻之甚哉、指目前之害、为目前之利、上下相蒙、故一时知利而不知害、则弊在一时矣、人君之政、莫先于举利而去害、谋事之端、莫大于近取而远核、将为其利乎、将为其弊乎、必曰为其利矣、将为其百世乎、将为其一时乎、必曰为其百世矣、而或有难者于此曰、捐数百里之膏腴、又所坏城郭田卢冢墓以万数、其如民怨何往、应之曰、今开封自凤阳河所浸、沃田岁数十万顷、纵于迤东之地、开为数河、所费近海斥卤、不过数万顷、果孰多孰少耶、仍即所开河旁、偶值民居、则官予地以偿之、偶损民业、则官倍价以酬之、或从诸宽闲之野、或更与新垦之田、让不云乎、濒河十郡、治堤岁费万万、及其大决、所残无数、如出数年治河之费、足以业其所徙之民、知 上之所以劳民、非为私也、亦何怨之有哉、则又有难者于此曰、漕东南以实京师、必由博济之境、河北则会通必有所、其如妨运何往、应之曰、河不可骤使之东、非不可渐使之北、河突徙不常、

议者每欲求禹之九道、元之四道、分遣郡邑、按图而疏之、今由清入海、而别引沁水从魏博折东以济漕、且漕又以汶不以河也、河北则汶水必微、微则吾得制而相之、亦可以舟可以漕、先防巨野、使河不妄行、俟既复千乘、然后相其宜而治之、閟不云乎、人以为河北而会通之、漕废、予则以为河北而会通之、漕不废、书所谓浮于汶达于河者是也、亦安在其必为运害哉、夫利之在百世者、可以徐图、而弊之在一时者、不可不急改、舍小以成其大、弃少以就夫多、毅然不行、不惑浮言、而又委任得人、规置有序、度其权宜、迟以岁月、河淮之民、庶其有瘳乎、虽然、平都尉之领河堤、博求众妙、桓司空之典河议、兼考谋、则愚请述所闻、而更有进焉、王延世治河、尝为竹落长四丈、丈九围、盛以小石、两舟夹载而下之、三十六日堤成、此一法也、元初治河、议于河三濧口、选廉干知水利之人专司之、谨其防护、较已而后修者、功当十倍、此一法也、尚文议治河、令河西郡县、顺水之性、远筑长垣、以御泛滥、归德徐邳民之避冲者、并听其便、仍于河南退滩地内、给被患之家、以为永业、此一法也、景濂议治河、于彭城东南浚入旧淮河、使复故道、然后导入新济河、分其半水、使北流以杀其力、此一法也、宋礼治河、议于中滦下二十里、浚旧黄河、分疏其流、使由故道而北入海、此一法也、自昂治河议、自东平之东北以至兴济、凿小河十余、引大清河及古黄河入海、此一法也、刘大夏治河、自黄陵冈遥杀其势、而浚孙家渡、别为新河、浚四府营、分为二派、筑长堤、起胙城至徐州、凡三百六十里、此一法也、董其昌议治河、谓渔沟铁线一带、地势多下、陈平江始开会通、此实正河、今自桃源三义镇至瓦子滩、约九十里、其河尚存者、三十里、宜循其旧而复之、此一法也、近时议治河者、或云自王家口以下符离一带、更开支河以分之、即此流彼、于亟浚其淤者、务令两河并行、或递居焉、此一法也、或谓荆隆口新河最浅、其流缓不如旧河之而急、非其所安为区壑焉、徐邳一带、旧河犹存、其怒愈大、而将锺祸于山东、今淮泗之交、褰裳可涉矣、宜急有以浚之、此一法也、凡所谓就河言河治其流者如是也、兴沟洫之宜、则水利不可不讲、书云浚畎浍距川、浚川距海、夫江南之地水患鲜者、以渠多而水势分也、诚于齐豫间定其疆理、因通流画为大渠、因顷亩画为中渠为小渠、大渠会于河、疏中渠达于大渠、又疏小渠达于中渠、浅深广狭因乎水、曲直从横因乎地、其卑特甚者、董浚为塘、涝则趋卑、旱则节蓄、使西北多渠、则多容水之地、多治渠、则多治水之人、此治渠亦治河之要也、酌储积之便则屯田不可不修、赵充国条留屯田十二便、其三云、自春宵上循河湟漕谷、夫汉唐之初、其漕率不过数十万者、屯举而收谷多也、诚于畿辅间推乎郡国可水耕者、则立堰以耕之、可陆耕者、则分疆以种之、如淮南可为水屯、颖寿可为陆屯、襄邓可为水陆屯、分属之守令、详核之藩服、其出入大数、听总制河、内则劝农、外则休运、使西北多屯、刍粟鱼盐之富、既可藉以减漕舟车牵挽之费、又可捐以治河、此治渠亦治河之要也、通转输之穷、则海运不可不复、

秦纪云、天下飞挽之役、起于黄陲、琅琊负海之郡、致于朔方、夫元之世、数有河患、而治之得兼南北者、以海舟行、而不仰给于漕也、诚于国家闲暇、求元人之故道、视有便河者、则以河为漕、有便海者、则以海为运、许吴楚从河、两浙从海、苏松与常、两从河海、米船存溺、稽之元史、岁数风角占视、取之沈氏笔谈、如历潢泊议石沙之多寡、州渚之远近、暂资之渔户丁、或并漕于总河、或并河于总漕、使西北知海、海运行则运不妨河、而不必兼河以治、运河运缓则河不妨运、而且得舍运以治河、此治海亦治河之要也、凡所谓置河言河治、其原者如是也、十法以救其流、三要以正其原、而更取吾说之关利弊分于百世一时者、权其缓急、揆其始终、以求当乎六、即薄大行而金堤、不烦目为奇举矣、不然、泛言疏而河杀、则留迟有泥留沙滞之虞、泛言浚而河窒、则淤深有匮财竭民之虑、泛言塞而河悍、则气张有左支右绌之嗟、吾不知其可也、

河志自序

曹玉珂

天下之水。其源最远者无如河。然天下之水。其害最深者亦无如河。国计民生系焉。学者诵读之曰。所当与礼乐兵刑。共为究图。庶几临事而不惑也。郦道元云河应天汉。李白亦言黄河天来。盖言其气之相通也。夫天地之气。以人事为寄。朱子云。人事修而河自听命于人。斯论尚矣。或河不听命。苟求其善治者。随势利导。亦云不远之复。此必览古人之得失。乃以知当时之趋避。大河自禹导后。不为患者七百余年。至盘庚决圯。亦止迁都以避。不闻塞治。又数百年而至汉武。穷兵黩武。天下扰攘。乃决瓠子以示变。至于天子亲临。臣下负薪。方就成功。平帝时河决不治。不治而水适顺性。日流日深。罔复旁溢。明帝止修堤以遥御。嗣后河决之书不见于正史者。亦七百余年。禹之治也。顺水之性也。善治之上医也。汉之不治也。任水之性也。不治之中医也。虽任之非所以为政。然任之正合于顺之之道。而中国享安流之福。与禹功同久。则君子之治河也。可以知所从事矣。宋之诸臣。不以人随河。必强河从人。谬引边防借河作险。又有二股六塔之役。劳而且费。岂惟公私几于尽藏。而兵夫之陷溺沦亡者。称数十万。宋之勤于治。何如汉之不治耶。及蔡京王黼辈。以河塞致贺。而宋已不可能国矣。究竟险果可恃哉。天之气也。地之经也。人不可与天地逆者也。是任之不如其顺之。而逆之不如其任之。斯亦利害之较然者。余不。敏读古人书。于兵刑礼乐。咸分类手录。先有祥刑录四册。同学杨树滋。欲代刻于临淄。未果。今尚留树滋处兵谭一书。篇帙颇烦。贫难就梓。惟河志甚简。候选无事。删为八卷。一志河源发于地之从起。重其本焉。次志诸水之注。见众流合势。不可以力抗焉。次志八海。见日迁日南。故道必不可复焉。一志历代治河。取温公朱子所书。列其孰是孰否。俾人有所取法焉。一志历代治河疏奏。见古名臣之所敷陈。合众论而知归焉。一取杂着之关于河者。曰志河杂说焉。然今之治河与古异。何则。漕运所关也。河决而或碍漕。必治河以运漕。故以漕运终焉。

汉武塞河论

刘绍攽

武帝时河决瓠子。帝自临河。沉白马玉璧。臣从官。负薪寘河。后世治河之法。实始于此。而吾以为制其流未探其源也。夫古今善治水者莫如禹。而孟子称之曰行所无事。禹自言不过曰浚亩浍距川而已。殷时河圯。五迁厥邑。不闻与水争也。周定王时河南徙砱砾。失禹故道。诸侯各作堤防。以自便利。甚或加之决灌。以为壑。而河遂荡溢。滋为患害。自汉以后。治河愈密。卒不越塞之之一策。而迄无定宇也。夫果可塞。禹何不障百川而东之。殷何必震动万民以迁。水性就下。消长不一。第为之广其道以行之。安澜固可循轨。泛溢亦可容纳。而又时为疏通。勿令高淤。即不至荡析我田畴。飘摇我庐舍也。后世止图目前之近利。罔思后日之远害。当其水涸。则以为旷土可惜。地力未尽。播种之。居室之。快生聚矣。一旦水发。湮为泽国。人以为浸我乐郊。而水实止行其故道也。于此而妄言筑塞。是以人力与水争也。水固可与争乎。就令争之。亦必劳人疲物。困敝公私。以庶几于有成。迨其方成。而崩坏者又不知凡几矣。汉唐元明。何代不然。得失之数。粲然明白。故吾谓未探其源也。探其源。则惟有广河道以行水耳。广河道。则必迁滨河之民。迁其民。则必计其费。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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