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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

102 万字 · 约 48 小时 24 分钟 · 20 / 128

会员可开白话

。州县听令。乃于军务有益。中堂为 国宰辅。为柱石臣。此等大政。非中堂不能进言。林翼幼年。即见外省督抚惟陶文毅林文忠与祁竹轩卢厚山先生之心术德量。与中堂心术德量同。又林翼幼年。因见陶文毅请其密保林文忠伊莘农先生作两江替人。文毅深以为然。事关大局安危。及早补救。实有大功于 国家。即一时未蒙采纳。亦不失为忠爱之言。如竟  俞允。则举一人而一省受福。天下受福矣。或疑贼必全窜江西。江西必不支。夫江西不支无碍于鄂。亦无碍于天下。四川不支则楚与秦均不安矣。两利两害。择其轻重。惟中堂密酌。林翼人微言轻。而救蜀救鄂。舍此则必无良法。如蒙采纳一二。即密傅澹村蕙生。及同城大员。公同密商拟稿。须嘱之蕙生。精心结撰。将利害得失之故。明白晓畅。尤以必得总督为要着。切嘱其勿草草也。专此密陈。敬请采择酌度。

致两司书

胡林翼

宜昌以陈守洪钟委署为是。安常处顺。循分供职。必可不负也。佐杂必不能不循资格。不循资格。则司中吏胥。高下其手。而撞骗万端。司中于循资序补挨委之余。只须访拔其声名之尤美。参劾其贪鄙之大甚者。便可整饬。惟州县有民社之寄。断不可仅守资格。要缺必须遴员。差委例得酌量。如谓林翼等有私。林翼愿执其咎而不敢辞。林翼昔年从政。见天下之督抚藩臬。一差一缺。无一不照例而行。即无一不挟私以徇。且瘠苦烦难。人之所弃者。则尚有轮补轮委之人。而肥美滑甘。则皆捷足者所得。悬一例而预谋于例先。更变一说以圆通于例外。例实足以快其私。而不足以杜一切之弊也。盖轮补酌补。轮委酌委。本有两端之可趋可避。而颠倒之心。上下之手。则仍在督抚藩臬耳。昔在黔湘。见藩臬某某。开口便言例。如某公在湖南。无一事不照例。实则无一事真照例。凡京官有所嘱托。或吏有所贿求。如鼓荅桴。其应如响。京信朝至。司牌夕悬。苞苴夜行。委札晨发。甚有不出省门。而获盗十名。或数十名。专意请托。而记功十次。且数十次者矣。故曰循例乃适足以快其私。故林翼愿破格而以一人执其咎也。

复张石卿中丞启

胡林翼

一坚壁清野。非用士用民不能集事。士民中岂无欺我之人。亦岂无偾事之人。然兵将之滑者十之九。士民之朴者十之六。近年宦途颇杂。牧令既少真才。佐杂尤多庸妄。其心术见识。不堪设想。不如士民之真性未漓。可激以忠义。楚官与民仇。楚民与官仇。此孟子所谓疾视其长上而不救也。惟有勤接见。决壅蔽。视民如官。视官如民。无众寡大小。推诚相与。咨之以谋而观其识。告之以祸而观其勇。临之以利而观其廉。期之以事而观其信。知人任人。不外是矣。近日人心。逆亿万端。亦难穷究其所。惟诚信之至。可以救欺诈之穷。欺一事不能欺之事事。欺一时不能欺之后时。不可不防其欺。不可因欺而灰心所办之事。所谓贞固足以干事也。况赏罚具在。董劝因时。以大权临之。何患不济。未有注意于保甲团练。坚壁清野。而无成效者也。昔卢忠烈公之督兵大名郧阳。其得力在坚壁清野。其制胜在亲兵之卢能杀敌致果也。傅重庵以碉堡制苗。而练丁千五百人。因闲雕剿。兵威乃振。钧示招练如何可信。为日已。训练岂一蹴可能。诚为深虑。窃谓襄毅治粤。陶鲁参军所领三百人。皆实时应募。而所向克捷。且战且练且守。练一日得一日之力。练一人得一人之力。百金之士。千金之士。诚为难得。然三年之艾。亦在蓄之而已。至练勇之不可恃。则在驭之之法如何。领之之人如何耳。 国威久不振矣。人心思乱。不自今日始。亦不自今日止。除日日练兵。人人讲武。别无补救之方。此说与专言守御者。实可互为其用。而相与有成也。一闲谍为行军之要。而此事最难。其弊由于安乐日久。无耐劳苦壮胆智之人。甘蹈白刃者。更不可得矣。来谕言我处之一举一动。贼必知之。则是保甲不实。稽查不力之故。贼之举动。我不能知。则是未得闲谍之故。物色此人。谈何容易。陈平恶草具。付之以金而不疑。野利枣。杖至垂毙而不悔。其用人之妙用智之巧。良可味矣。窃谓谋野则获。积诚可通。虽非一二月所能猝办。然未有求而不得者。一江岷樵昔年在京乡试。负其死友之榇而归。二次行邯郸道上。送一不曾谋面浙江举子之榇。此其行谊。即汉代独行传中。亦不多得。昨已函致岷樵。彼风节优于天下。当有感奋不能自已之诚。左公高隐。尚不知雄才大。是文忠公一流人物。设其真知。必翻然应命。今已函致矣。林翼才力至劣。伏维河海不择。刍荛不遗。故敢即其所知。上陈座右。一代伟人。必能宏济时艰。吾楚幸甚。天下幸甚。

再者所陈各条。其要仍以用人为先。即一技一能亦不可弃。不之药。勾践藉以破吴。善穿地洞。李光弼因以陷敌。信陵得侯生。石勒得张宾。符坚得王景。皆以一二智谋之士。战胜攻取。然必不拘资格。然后丹书中之斐豹得献其能。亦必宽其文法。然后怒攻主将之邓羌立摧勍敌。伐曹一役。晋文诛颠颉而舍魏犨。自古英雄作用。不拘一例。良以奇才难得。不容不加委曲于其闲耳。

敬陈  圣德三端预防流弊

曾国藩

奏为敬陈  圣德仰  高深事。臣闻美德所在。常有一近似者为之淆。辨之不早。则流弊不可胜防。故孔门之告大言。必严去其六蔽。臣窃观  皇上生安之美德。约有三端。而三者之近似。亦各有其流弊。不可不预防其渐。请为我  皇上陈之。臣每于祭祀侍仪之顷。仰瞻  皇上对越肃雍。跬步必谨。而寻常事亦推求精到。此敬慎之美德也。而辨之不早。其流弊为琐碎。是不可不预。防人臣事君礼仪固贵周详。然苟非朝祭大典。难保一无疏失。自去岁以来。步趋失检。广林以小节被参。道旁叩头。福济麟魁以小节被参。 内廷接  驾。明训以微仪获咎。都统暂署。惠丰以微仪获咎。在  皇上仅予谴罚。初无苛责之意。特恐臣下会风旨。或谨于小而反忽于大。且有谨其所不必谨者。行礼有仪注。古今通用之字也。近来避  皇上之嫌名。乃改为行礼礼节。朔望常服。既经臣部奏定矣。而去冬忽改为貂褂。 御门常服挂珠。既经臣部奏定矣。而初次忽改为补褂。以此等为尊  君。皆于小者谨其所不必谨。则于国家之大计。必有疏漏而不暇深求者矣。夫所谓国家之大计果安在哉。即如广西一事。其大者在位置人才。其次在审度地利。又其次在慎重军需。今发往广西人员不为不多。而位置之际未尽妥善。姚莹年近七十。曾立勋名。宜稍加以威望。令其参幕府。若泛泛差遣委用。则不能收其全力。严正基办理粮台。而位卑则难资弹压。权分则易致牵掣。夫知之而不用。与不知同。用之而不尽。与不用同。诸将既多。亦宜分为三路。各有专责。中路专辨武宣大股。西路分办泗镇。南太。东路分办七府一州。至于地利之说。则  钦差大臣宜驻札横州。乃可以策应三路。粮台宜专设梧州。银米由湖南往者。暂屯桂林。以次而输于梧。由广东往者暂屯肇庆。以次而输于梧。则四方便于支应。而寇盗不能掠。今军兴一载。外间既未呈进地图。规画全势。而 内府有康熙舆图。乾隆舆图。亦未闻枢臣请出。与  皇上熟视审计。至于军需之说。则捐输之局。万不可开于两粤。捐生皆从军之人。捐资皆借之项。展转挪移。仍于粮台乎取之。此三者皆就广西而言今日之大计也。即使广西无事。而凡为臣子者。亦皆宜留心人材。亦皆宜讲求地利。亦皆宜筹划 国计。图其远大。即不妨略其细微。汉之陈平。高祖不问以决狱。唐之房杜。太宗惟责以求贤。诚使我  皇上豁达远观。罔苛细节。则为大臣者。不敢以小廉曲谨自恃。不敢以寻行数墨自取竭。必且穆然深思。求所以宏济于艰难者。臣所谓防琐碎之风。其道如此。

又闻  皇上万几之暇颐情典籍。游艺之末。亦法前贤。此好古之美德也。而辨之不早。其流弊徒尚文饰。亦不可不预防。自去岁求言以来。岂无一二嘉谟至计。究其归宿。大抵皆以无庸议三字了之。间有特被 奖许者。  手诏以倭仁。未几而疏之万里之外。  优旨以答苏廷魁。未几而斥为乱道之流。是鲜察言之实意。徒饰纳谏之虚文。自道光中叶以来。朝士风气。专尚浮华。小楷则工益求工。试律则巧益求巧。翰詹最优之途。莫如 两书房行走。而保荐之时。但取工于小楷者。阁部最优之途。莫如军机处行走。而保送之时。但取工于小楷者。文取士大典也。而考差者。亦但论小楷试律。而不复计文义之浅深。故臣常谓欲人才振兴。必使士大夫考有来之成败。讨 国朝之掌故。而力杜小楷试律工巧之风。乃可以崇实而黜浮。去岁奏开日讲。意以人臣陈说古今于黼座之前。必不敢不研求实学。盖为此也。今  皇上于军务倥偬之际。仍举斯典。正与康熙年三藩时相同。然非从容  召见。令其反复辨说。恐亦徒饰虚文。而无以考核人才。目前之时务虽不可妄议。 本朝之成宪。独不可称述乎。  皇上于外官来京。屡次  召见。详加考核。今日之翰詹。即异日之督抚司道也。甫脱乎小楷试律之间。即与以兵刑钱谷之任。又岂可但观其举止便捷。语言圆妙。而不深究其真学真识乎。前者臣工奏请刊布  御制诗文集。业蒙  允许。臣考  高宗文集刊布之年  圣寿已二十有六。   列圣文集刊布之年。皆在三十四十以后。  皇上春秋鼎盛。若稍迟数年。再行刊刻。亦足以昭  圣度之谦冲。且明示天下以敦崇实政不尚虚文之意。风声所被。必有朴学兴起。为 国家任栋梁之重臣。所谓杜文饰之风其道如此。臣又闻  皇上娱神淡远。恭己自怡。旷然若有天下而不与焉者。此广大之美德也。然辨之不精。亦恐厌薄恒俗而长骄矜之气。尤不可以不防。去岁求言之  诏。本以用人与行政并举。乃近来两次  谕旨。皆曰黜陟大权朕自持之。在  皇上之意以为中无毫之私。则一章一服。皆若奉天以命德。初非自执己见。岂容臣下更参末议。而不知天视自民视。天听自民听。 国家设立科道。正民视民听之所寄也。  皇上偶举一人。军机大臣以为当。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臣等九卿以为当。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必科道百僚以为当。然后为国人皆曰贤。黜陟者。  天子一人持之。是非者。  天子与普天下人共之。  宸衷无纤毫之私。可以谓之公。未可谓之明也。必国人皆曰贤。乃合天下之明以为明矣。古今人情不甚相远。大率戆直者少。缄默者多。  皇上再三诱之使言。尚且顾忌濡忍。不敢轻发。苟见  皇上一言拒之。谁复肯干犯  天威。如禧恩曹履泰前闻物议纷纷。久之竟寂无弹章。安知非畏雷霆之威。而莫敢先发以取罪哉。自古之重直臣。非特使彼成名而已。盖将借其药石。以折人主骄侈之萌。培其风骨。养其威棱。以备有事折冲之用。所谓疾风知劲草也。若不取此等。则必专取一种谐媚熟之人。料其断不敢出一言。以逆耳而拂心。而稍有锋铓者。必尽挫其劲节。而销铄其刚气。一旦有事。则满庭皆疲苶沓泄。相与袖手。一筹莫展而后已。今日  皇上之所以使赛尚阿视师者。岂不知千金之弩。轻于一发哉。盖亦见在廷(他)无可恃之人也。夫平日不储刚正之士以培其风骨。而养其威棱。临事安所得人才而用之哉。目今军务警报运筹于  一人。取决于俄顷。  皇上独任其劳。而臣等莫分其忧。使广西而不遽平。固中外所同虑也。然使广西遽平。而  皇上意中。或遂谓天下无难办之事。眼前无助我之人。此则一念骄矜之萌。尤微臣区区所大惧也。昔禹戒舜。曰无若丹朱傲。周公戒成王。曰无若殷王受之迷乱。舜与成王何至如此。诚恐一念自矜。则直言日觉其可憎。谀日觉其可亲。流弊将靡所底止。臣之过虑。实类乎此。此三者辨之于早。袛在几微之间。若待其弊既成而后挽之。则难为力矣。臣谬玷卿陪。幸逢  圣明在上。何忍不竭愚忱。以仰裨万一。虽言之无当。然不敢激切以沽直声。亦不敢唯阿以取容悦。夫惟  圣慈垂鉴。谨  奏。

应  诏陈言疏

曾国藩

奏为应  诏陈言事。二月初八日奉  皇上谕。令九卿科道。有言事之责者。于用人行政。一切事宜皆得据实直陈。封章密 奏。仰见  圣德谦冲。孜孜求治。臣窃维用人行政二者。自昔相提并论。独至我 朝则凡百庶政皆已着有  成宪。既备既详。未可轻议。今日所当讲求者。惟在用人一端耳。古今人才不乏。欲作育而激扬之。端赖我  皇上之妙用。大抵有转移之道。有培养之方。有考察之法。三者不可废一。为我  皇上陈之。所谓转移之道何也。我 朝  列圣为政。大抵因时俗之过。而矫之使就于中。顺治之时。疮痍初复。民志未定。故圣祖继之以宽。康熙之末。久安而吏弛。刑措而民偷。故  世宗救之以严。乾隆嘉庆之际。人尚才华。士骛高远。故  大行皇帝敛之以静镇。以变其浮夸之习。一时人才循循规矩准绳之中。无有敢才智自雄。锋芒自逞者。然而有守者多。而有猷有为者渐觉其少。大率以畏葸为慎。以柔靡为恭。以臣观之。京官之办事。通病有二。曰退缩。曰琐屑。外官之办事。通病曰敷衍。曰颟顸。退缩者同官互推。不肯任怨。动请  旨。不肯任咎是也。琐屑者利析锱铢。不顾大体。察及秋毫。不见舆薪是也。敷衍者。装头面。但计目前剜肉补疮。不顾明日是也。颟顸者。外面全完。而中已溃烂。章奏粉。而语无归宿是也。有此四者。故习相沿。但求苟安无过。不求振作有为。将来一有艰巨。 国家必有乏才之患。我  大行皇帝深知此中之消息。故亟思得一有用之才。以挽风。去年京察人员。数年之内。擢臬司者三人。擢藩司者一人。亦欲破格超迁。整顿积弱之习也。无如风会所趋。势难骤变。今若遽求振作之才。又恐躁进者因而幸进。转不足以收实效。臣愚以为使有用之才。不出范围之中。莫若使之从事于学术。汉臣诸葛亮曰。才须学。学须静。至论也。然欲人才皆知好学。又必自我  皇上以身作则。乃能操转移风化之本。臣考  圣祖仁皇帝。登极之后勤学好问。儒臣逐日进讲。寒暑不辍。  万寿圣节。不许间断。三藩用兵。亦不停止  召见。廷臣与之往复讨论。故当时人才济济。好学者多。至康熙末年。博学伟才大半皆  圣祖教谕而成就之。今  皇上春秋鼎盛。正与  圣祖讲学之年相似。臣之愚见。欲请俟二十七月后。举行逐日进讲之例。四海传播。人人向风。  召见臣工。与之从容讲论。见无才者则勖之以学。以痛惩模棱罢之习。见有才者则愈勖之以学。以化其刚愎刻薄之偏。十年以后。人才必大有起色。 一人典学于宫中。英鼓舞于天下。其几在此。其效在彼。康熙年间之往事。昭昭可观也。以今日之委靡因循。而期之以振作。又虑他日之更张偾事。而泽之以诗书。但期默运而潜移。不肯矫枉而过正。盖转移之道。其略如此。

所谓培养之方何也。凡人才未登仕版者。姑不具论。其已登仕版者。如内阁六部翰林院。最为会萃之地。将来内而卿相。外而督抚。大约不出此八衙门。此八衙门者。人才数千。我  皇上不能一一周知也。培养之权。不得不责成于堂官。所谓培养者约有数端。曰教诲。曰甄别。曰保举。曰超擢。堂官之于司员。一言嘉奖。则感而图功。词组责惩。则畏而改过。此教诲之不可缓也。榛不除则兰蕙减色。害马不去。则骐骥短气。此甄别之不可缓也。嘉庆四年十八年两次令部院各保司员。此保举之成案也。雍正年间。甘汝来以主事而赏人参。放知府。嘉庆年间。黄钺以主事而充翰林。入  南斋。此超擢之成案也。尝论之。人才譬之禾稼。堂官之教诲。犹种植耘耔也。甄别则去其稂莠也。保举则犹灌溉也。  皇上超擢。譬之甘雨时降。苗兴勃然也。堂官常常到署。犹农夫日日田间。乃能熟悉穑事也。今各衙门堂官多  内廷行走之员。或累月不克到署。与司员恒不相习。自掌印主稿数人而外。大半不能识面。譬之禾苗稂。莠。听其同生同落于田畴之中。而农夫不问。教诲之法无闻。甄别之例亦废。近奉  明诏保举。又但及外官而不及京秩。培养之道。不尚有未尽者哉。自顷岁以来。六部人数日多。或二十年不得补缺。或终身不得主稿。内阁翰林院员。数亦三倍于前。往往十年不得一差。不迁一秩。固已英才摧挫矣。而堂官又多在  内廷。终岁不获一见。如吏部六堂  内廷四人。礼部六堂  内廷四人。户部六堂。皆直  内廷。翰林两掌院皆直  内廷。在诸臣随侍  御园。本难分身入署。而又或兼摄两部。或管理数处。为司员者。画稿则匆匆一面。禀事则寥寥数语。纵使才德俱优。曾不能邀堂官之一顾。又焉能达 天子之知哉。以若干之人才近在眼前。不能加意培养。甚可惜也。臣之愚见。欲请  皇上稍为酌量。每部有三四堂不入直  内廷者。令其日日到署。以与司员相砥砺。翰林掌院亦须有不直  内廷者。令其与编检相濡染。务使属官之性情心术。长官一一周知。  皇上不时询问。某也才。某也直。某也小知。某也大受。不特属官之优劣粲然毕呈。即长官之浅深。亦可互见旁考参稽。而八衙门之人才。同往来于  圣主之胸中。彼司员但令姓名达于  九重。不必升官迁秩。而已感激无地矣。然后保举之法甄别之例次第举行乎旧章。  皇上偶有超擢。则楩楠一升。而草木之精神皆振。培养之方。其略如此。

所谓考察之法何也。古者询事考言二者兼重。近来各衙门办事。小者循例。大者请  旨。本无才猷之可见。则莫若于言考之。而  召对陈言。  天威咫尺。又不宜喋喋便。则莫若于奏折考之矣。 国家定例。内而九卿科道。外而督抚藩臬。皆有言事之责。各省道员不许专折谢  恩。而许专折言事。乃十余年 间。九卿无一人陈时政之得失。司道无一折言地方之利病者。相率缄默。一时之风气。亦有不解其所以然者。科道间有奏疏。而从无一言及  主德之隆替。无一折弹大臣之过失者。岂君为尧舜之君。臣皆稷契之臣乎。臣 考本朝以来。匡言  主德者。孙嘉淦以自是规  高宗。袁铣以寡欲规  大行皇帝。皆蒙  优旨嘉纳。至今传为美谈。紏弹大臣者如李之芳参劾魏裔介。彭鹏参劾李光地。厥后四人。皆为名臣。亦至今传为美谈。自古直言不讳。未有盛于我 朝者也。今  皇上御极之初。又  特诏求言。而 褒答倭仁之谕。臣读之至抃舞感泣。此诚大平之象。然臣犹为过虑者。诚见我  皇上求言甚切。恐诸臣纷纷入奏。或者条陈庶政。颇多雷同之语。不免久而生厌。弹劾大臣。惧长攻讦之风。又不免久而生厌。臣之愚见。愿  皇上坚持圣意。借奏折为考核人才之地永不生厌斁之心。涉于雷同者。不必交议而已。过于攻讦者。不必发抄而已。此外但见其有益。初不见其有损。人情狃于故常。大抵多所顾忌。如  主德之隆替。大臣之过失。非  皇上再三诱之使言。谁肯轻冒不韪。如藩臬之奏事。道员之具折。虽有定例。久不遵行。非  皇上再三之使言。又谁肯立异以犯督抚之怒哉。臣亦知内外大小言并进。即浮伪之人不能不杂出其中。然无本之言其术可以一售。而不可以再试 朗鉴高悬。岂能终遁。方今考九卿之贤否。但凭  召见之应对。考科道之贤否。但凭三年之京察。考司道之贤否。但凭督抚之考语。若使人人建言。参互质证。岂不更为核实乎。臣所谓考察之法。大略如此。三者相需为用。并行不悖。臣本愚陋顷。以议礼一疏。荷蒙  皇上天语褒。嘉。感激思所以报。但恨识见浅薄。无补万一。伏求  皇上怜其愚诚。俯赐  训示。幸甚。谨 奏。

择吏

王柏心

自古世虽极治。奸民之轻险者不能绝也。小则暴劫夺。触法扺禁。大则窃铸鬻盐。吏人莫敢谁何。又其甚者。倡邪术。诱愚民。譬虺蛇荓蜂。无时而忘毒螫。其所伏。大抵山谷峻僻。及缘边州邑。所恃乎遏奸于未萌。销患于未形者。在良吏而已。凡此州邑。其择吏视他邑宜尤重。其良吏之被荐擢。视他邑宜最先。而世之从政者。往往反此。谓地僻则政简。壤狭则功寡。不足容才吏。唯初从政。或左迁。及疲老者。始往视事。报最不得预禄。入不能以自给。官其地者。与谪斥同。强者则以为大吏且弃我。修廉洁。勤吏事。终无由上闻也。行吾掊克而已。弱者即不敢肆为朘削。然民之疾苦不闻。山川阨塞险易之涂不知。戚戚焉以不得去此为忧。何暇治诡随。击强御。怀远大之谋哉。夫民也以僻远之故。累数十百年。不见贤长吏。繇是黠桀不逞者。无所顾忌。从而侵暴之。又从而步网之。乃始嚣然弗静也。有水旱之菑。乘间窃发。旁都邑不得高枕。而执政者虑不至此。何其智乃居曲突徙薪下也。始也慎简司牧。不过一指撝之劳。继也征师縻饷。或穷岁月未能定。无乃好难而恶易也乎。且僻远之于近邑。犹四肢之于心腹也。今有人于手足。则任其拘挛盩。而惟心腹之是治。岂得谓善养生者哉。诚令岩疆边邑之吏。皆择其简重有方略者。宽而不弛。严而不残。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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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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