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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109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俞正燮

右志。于乾隆五十年后。奉毕抚部檄修。抚部又荐名士入局。宜尽善矣。乃其例云。前志多抄赋役全书。展卷目迷。况良法随时更定。亦无事重衍。云云。人读书有分量。本难苛求。而空谈古文格调者。比户皆是。遂谓此乃施君妙论。今案唐大历中。以租庸调为两税。贞元中。陆贽请均赋奏云。供军进奉之类。大历既收入两税。今于两税之外。复又并存。云麓漫钞云。唐定二税。诸色科敛。已在其间。后唐天成三年七月十三日。敕自今夏秋田苗上。每亩纳曲钱五文。是再增酒曲钱。又置酒坊户。又立户酒法。贻害良农。宋史苏轼传。上神宗书云。今于两税之外。别取庸钱。唐大历时定租庸调为两税。则租调与庸。两税既兼之矣。今两税如故。奈何复欲取庸。吾郡休宁程大昌续演繁露云。唐两税行不久。遂令折价输钱。歙州港洪狭小。量纳州用米数本色外。余计米价准绢价。令输以代纳苗。其起发苗绢。即是计米输绢也。是唐宋时盛行古文格调。删除迷目之文。不事重衍。致赋役重出。惟一二读书之士能知而言之。宋欧阳修程琳碑。朱弁曲洧旧闻。赵善自警编财赋并云。琳字天球。为三司使日。议者患民税多名。欲除其名而合为一。琳曰。此一时之便。后有兴利之臣。不知已并。复旁采旧名而别征之。是重困民无已时也。议者不能夺。曲洧旧闻云。至蔡京行方田之法。乃尽并税目。京盖一时自命为通品者。元平南宋。并其征税。食货志云。至元二十八年。中书省言。宋江南征徭名七十余。今尽输之。初下湖广时。罢夏税。改科门摊。大德二年。并征夏税门摊。后又并其名曰夏税。明史言国初有里甲均徭杂泛三等。嘉靖时行一条鞭法。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然诸役名罢实存。有司追征如故。夫税目因时不得不并。当详列沿革。使儒生胥吏共知之。我  朝上下忙收地丁及漕米输兑。康熙雍正年间有大沿革。非草野及书吏所尽晓者。安溪李光坡有答邑侯书云。通计丁额折银。匀田亩之内。万一行之既久。大农方牧。忘并丁于粮之制。谓未有丁折而复丁折之条。则万世之害。实由于此。光坡为文贞兄弟。故能有此远虑。伏读雍正五年   上谕云。地丁漕项芦课杂税之外。又有名为杂办者。赋役全书止编应解之数。未开载出办原由。亦未编定如何征收则例。以致富民受缺额征收之累。大哉圣人之言。已早计及之。盖所裁者所并者皆当详记之。康熙年间不加丁之  谕。雍正年间并地丁之制。皆所谓道也。载道之文。载此而已。古文格调。知此而已。乌得以字少无道之文而谓之古文格调者。自单行古文说兴。惟韩愈欧阳修曾巩。咨于故实。而又不失格调。他或不顾也。吾黟方修志。检此书。详书其后。以告志局诸君子之不空谈古文格调者。

书郡国利病书后

谢应芝

天下郡国利病书一百二十卷。昆山顾炎武宁人着。余观古者利民之良法。具于井田。平居有养有教。而赋役之供。军旅之用。俊秀之选。咸出其中。虽经衰乱。不闻叛民起于田野。岂非享其利而安其业之故欤。迄乎后世无田之民。以冻馁则思乱。有田之民。以征求而仍不免于冻馁。则亦思乱。欲民之不乱。莫如使之安其业。欲使之安其业。莫如使之享其利。论者遂争言复井田。则又不然。昔禹导河北行而水治。其后愈徙愈南。常遭溃决之患。论者祖贾让王横之策。欲放河归北。而漳滹沱。狭隘不足容河。非败坏田庐坟墓城郭。则其说不能行也。苟泥古以为经济。而不审时度势。虽大邳北折之形。畎浍距川之迹。历历在目。安见其能行耶。彼夫利之所在。人竞趋之则必争。一切盐铁之征是也。既舍农亩之业。逐末于海滨广漠之野。深山穷谷之中。无耕夫终岁勤动之劳。无天时水旱之虞。其商贾贸迁四方。操其赢余。衣食饱暖。不有以抑其末。人又何不为丁矿户。及夫盐冶之商。而甘穷困于陇亩。劳瘁于耕耘哉。虽然。古圣人崇教化。俾民咸知礼义。但安本业以务农。至于建山泽之官。为掌厉禁。毋戕贼物生。听其繁息。而民自取给焉耳。是故利当使在于下。而不可在于上。利在于上则民病。利在于下。而国未有病焉者也。亭林山人博极书。各因天下土俗所宜。采录大备。而莫善于西北水利。东南既无旷土。而西北尚多间田。西北水利兴。则屯戍行。粮赋减。漕运罢。河工省。一切杂税皆可弛。民克安其业。享其利。虽谓井田之法。复行于今可也。

卷三十五 户政七赋役二

因时论十田制

吴铤

天下财用不聚于上。则聚于下。至不聚于上。亦不聚于下。乃中聚于富民。而亦不可久。为人上者。上之不能大丰美而润泽之。次之又不能因其势而利导。至于摧残枯折。设法而巧取之。喜事而坐耗之。物力凋敝。户无积贮。非惟不知数百年之计。并不知为一时之计。其害胡可胜言。恽子居曰。韩子曰。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古之教者处其一。今之教者处其三。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贾之家一。而资焉之家六。虽然。未既也。一人为贵。而数十人衣食之。是七民也。一人为富。而数十人衣食之。是八民也。操兵者。一县数百人。是九民也。践役者。一县复数百人。是十民也。其数百人之子弟姻娅。人数十人。皆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是十一民也。牙者互之。侩者会之。是十二民也。仆非仆。台非台。是十三民也。妇人揄长袂蹑利屣。男子傅粉白习歌舞。是十四民也。夫以十四民之众。仰给于农工商。农工商以其所入。与共享之。而农工商病。先王以工商为逐末。惟农为衣食之源。遇有旱涝。工商所入不能支。夫以十四民之众。仰给于农。农以其所入与共享之而农病。农病而十三民俱病。则以生之制之分之取之为之用之者未得其道也。国家用财。饶于东南。东南民溢地寡。而田不足给。西北芜地多不治。民皆游手坐视。无以为生。此生之者未得其道也。山泽之错。园廛漆林之饶。其利与田相表里。先王听其出入而无征。今也设为关市。夺其利而归之上。民所赢得无几。所藉仅在于田。而田又不足以给。此制之者未得其道也。田制听民自卖。不为限制。故豪强兼并。一人而兼十数人之产。一家而兼十数家之产。田无定数。以其所入与民为市。益附其富。而无田者半天下。此分之者未得其道也。西北田无可耕。税入无几。三江税最重。苏松率五取一。轻重异程。厚薄殊轨。无以定其衡。此取之者未得其道也。田多者。募民为佣。率亩入三取一。以其二与佣。又分所取之半以供税。田主不知耕。耕者多无田。此为之者未得其道也。吏民商贾。次于士无等。故得与封君大寮争胜。仿效淫靡。用无常轨。上至僭拟于君长。此用之者未得其道也。如是而欲天之生。地之养。百物之产。虽圣贤有所不能。故为政之道莫先于定田制。田制定则为农者多。为农者多而十三民乃得日减其数。斯民皆知务本。而不思逐末。田制不定。而欲求其财用之足。不可得也。

因时论十一均田限田

吴铤

井田废。而天下之田无定数。乃听其出入转移于小民之手。而不为之所。则分田之权不操诸上。而上之人乃据其至尊之势。欲使民安其业乐其政。下不扰而己不劳。势必不能。尝考古今田制。莫如唐均田法为善。凡天下丁男。十八以上者。授田一顷。笃疾授四十亩。寡妻妾三十亩。自为户者加二十亩。皆以二十亩为永业。其余为口分。其制本于后魏。与周礼不合。太宗行之十余年。斗米三钱。夜不闭户。治为后世最。然其后。行之未久而废者。有故焉。唐制。官授田得永为世业。官转徙无常。而授田多至百顷。少不下数十顷。永为世业。难以为继。田有尽。官无穷。以有尽之田。给无穷之官。田乃日匮。一也。庶人徙者。得卖世业。古者死徙不出乡。今听其徙。又使之得卖世业。虽不复授。亦开豪强兼并之渐。二也。狭乡授田。减宽乡之半。则授田之制。厚于宽乡。狭于狭乡。名为均田。实不均矣。使民皆去狭乡而就宽乡。则如之何。三也。古者二十而嫁。三十而娶。户口以渐而增。足以持久。后世听其嫁娶。而不为之制。今人有四子不为多。子又有四子。一人也而有一十六孙。故户口众而财用乏。四也。古者西北有水道皆可耕。唐时西北水利已失。故田皆不可耕。西北之田。不下东南。坐失其利而无如何。五也。近世井田断不可行。山川之奥不可井。城郭之错不可井。园林廛漆之系属不可井。必得平原广陆。始可以行之。古者因其时而为之。近世田既不可井。而欲定田制。莫如行均田法而去其獘。限民田无得过五十亩。则为者多矣。士工商尤必重督之。使不得逾其额。士工商且不得多。又何论乎十民。如是则民安得而不富。国安得而不治。然其要尤在于开沟洫。沟洫不开。则西北之田不可治。而田不足以给民。班固改河渠书为沟洫志。其知之矣。

因时论十一均田限田

吴铤

治地之法。贵乎得其平而已。得其平。则分按郡邑。图写地形。奠以山川。正其财赋。定地理尽人事者。皆有以定其经远之计。故功易立而不可更。州县之疆里。以相附而成形。以相错而成治。地邑民居。使参相得。若邻属之封圻。近依城堵。治中管辖。远隔岩溪。则错互不改。分合无常。军屯或有时而难稽。事变或有时而难通。此疆域所以不均也。或以薄瘠而大其亩。或以开垦而任其界。田制不立。甽亩互易。步尺既不得而准。兼并适以滋其伪。此经界所以不正也。王者则壤成赋。惟正之供。若公田之籍没。倍征其赋。乱离之荒废。量取其租。相沿既久。不知厘正。一州之统率各异。一郡之系属各殊。一邑之推算各别。此赋税所以不均也。三代时。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制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后惟唐郡县之地为得其中。然亦有宜合并者矣。孟子曰。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正。然后谷禄均。故虽有上地中地下地之殊。然其亩数。固不可紊也。韩退之谓赋出天下。而江南居十九。后世则苏松居江南十九矣。盖自开创之初。供亿有烦简之殊。牧守有能否之异。遣吏案验。言人人殊。既不知其变更之始。经制一定。虽欲为之变更而无如何。汉唐以来。已渐积其致獘之由。至于宋元。其流遂不可复返。坐失其平天下之要务而不自知也。

亩制

俞正燮

步弓之数。著书者多不详言。案秦商鞅开阡陌。平斗甬权衡丈尺行之。弓过六尺有诛。盖周以八尺为步。秦以周尺六尺为步。六国及汉初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周制步百为亩。八尺步也。商鞅改二百四十步为亩。六尺步也。六国东田步百为亩。六尺四寸步也。盐铁论未通篇云。古者步百为亩。先帝制田二百四十步而一亩。汉武帝改东田六尺四寸步也。自周以后汉武以前计之。亩有四等。六国汉初东田最小。周田次之。商鞅田次之。汉武东田最大。魏书高允传云。古人言方一里。今田三顷七十亩。百里为三万七千顷。今推其数微误。方里为三顷七十五亩。方百里为三万七千五百顷。即汉武法。通典言唐制同。旧唐书职官志。户部云。凡天下之田。五尺为步。步二百四十为亩。亩百为顷。窦俨唐书音义云。小亩百步。周制中亩二百四十步。汉制大亩三百六十步。齐制宋时用中亩。则赵宋以前皆二百四十步。别有小亩大亩之名。今亦然。今尺大。五尺为步。顺治十一年。定以二百四十步为亩。会典云。丈量州县地。用步弓。旗庄屯田用绳。民间以二百四十步为粮亩。其大制。则纵黍营造尺长五尺为弓。方五尺为步。亩积二百四十步。里长三百六十弓。顷有百亩。顷积二万四千步。亩为十分。分积二十四步。河北又自有三百六十步中亩。七百二十步大亩。不同粮亩数也。江南亩制又异。徽州平畴水田。亩积百九十步。斛水田。积二百十步。高原田。积二百六十步。山田。积三百步。屋基坟墓地。积二百步。次者积二百五十步。又次积三百五十步。山地。积五百步。城中附治等正地。一等正三十步。二等正四十步。三等正五十步。四等正六十步。当田一亩。此一清厘等则也。又一清厘等则。步弓方五尺。亩积二百四十步。凡地一亩。歙折田五分六厘一。休宁折七分三厘八。婺源折六分一厘五。祁门折六分二厘七。黟折五分四厘五。绩溪折五分八厘三。山一亩。歙折四分三厘四。休宁折二分二厘一。婺源祁门俱折二分二厘二。后祁门摊入田。黟折一分三厘三。绩溪折二分零二。塘一亩。歙充一亩一分九厘一。绩溪充一亩零一厘一。休宁婺源祁门不充不折。黟折六分四厘。其户屯田。执田不出运者输津贴银。由州县所官征解。散给运丁。如运丁就近自向佃户取租者听。新安屯田。每亩津贴银八分。

书靳文襄生财裕饷第一疏后

邵懿辰

唐李翱作平赋书。方侍郎辨之。以谓翱所料百里之赋。粟至三十四万五千石有奇。帛至万五千匹有奇。虽吴越上腴。不能岁得此于民。而翱懵然自以为得。余读靳辅生财裕饷第一疏。所料天下实田。至二千四百三十万顷。粮至二千四百三十万石。银至八千七百四十八万两。视今会典所载。定垦田及岁征粮银之数。多至三倍。而辅亦懵然自以为不易之理必得之数。翱与辅魁儒名臣。时所取信。所言欲垂世立制。而几贻天下后世以不可测之祸。究厥所由。皆王制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之说误之也。尝试以天下之图按之。所谓中原者。特燕赵之南郊。梁楚以北。西距大行中条。东至于淮。四方计之。不过千里。他若晋之太原平阳。秦之关中。豫之南阳。及江浙川湖闽粤都会之区。稍宽衍平夷。川原开豁。卒不数百里而止。而其余尽山与水而已。山陬水澨。民亦且居之。而占地不及十分之一二。天下之大。山水实居其七八。汉地理志着之曰。提封田为顷一万万四千五百一十三万有奇。其不可垦者一万万二百五十二万余顷。可垦不可垦者三千余万顷。定垦而实谓之田者八百余万顷耳。以定垦与可垦不可垦者校。得四分之一。与不可垦者校。特十四分而得其一。古之步亩小于今。而今之疆域扩于古。故以今定垦田七百九十万有奇。校汉志略相等。汉及今二千年。中间增损赢缩之数不甚相远。则自今而有九有者。其率宜亦视此。而曷可以三分去一为之率哉。为王制者。汉之陋儒。以冥冥决事。注疏家习焉。而翱与辅更依其说而引伸之。自以为经世之要。独得之秘。使后有取而施用者。为祸当如何。余不可以无辨。

绘地图议

冯桂芬

周官大司徒。掌建邦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岛之地域广轮之数。职方氏。掌天下之图。固王政之先务也。史记萧何传。汉王所以具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强弱之处。民所疾苦者。以何具得秦图书也。宋史袁燮传。燮为江阴尉常平使。令每保画一图。田畴山水道路。悉载之。合保为都。合都为乡。合乡为县。征发争讼。追胥披图可立决。此言都图之始。嘉定县志。图即里也。以每图册籍首列一图。故名曰图。都图之宜有图旧矣。今江南州县有鱼鳞册。犹沿其制。惟有明以前。绘图不知计里开方之法。图与地不能密合。无甚足用。大抵不审乎偏东西经度。北极高下纬度。不可以绘千里万里之大图。不审乎罗经三百六十度方位。及弓步丈尺。不可以绘百里十里之小图。而绘小图视绘大图更难。以无显然之天度可据。全在辨方正位。量度丈尺。设有差忒。便不能钩心角。阳湖李氏兆洛制定向尺一十八枚。图绘颇准。犹嫌其繁重。今定一易之法如后。请下之各直省州县。如法绘画。任取本州岛县一城门左旁。立一石柱为主。柱即为起数之根。依此作子午卯酉纵横。以一里三百六十步为度。各立一柱。令四柱之内为一图。容田五百四十亩。各图中乾坤艮巽四隅。皆有一柱。而以艮隅之柱为本柱。以千字文为号。勒于其上。柱径一尺。高一丈。埋露各半。其露者。尺寸有识。适当山水市舍。则省之。或向西。或向南。退行若干步补之。绘图则用约方二尺之纸。十步为一格。纵横各三十六格。则一里内阡陌庐舍。纤悉可毕具。如是。而地之广袤着。更用水平测量高下。即以主柱所傍城门之石槛。为地平起数之根。以絜各图石柱。而得各图立柱之地。高下于城槛之数。又测本柱前后左右四里之高下。而得四里内高下于本图之数。又测东西南北毘连州县城槛之高下。而得各城槛高下于本城槛之数。以之入图。则以着色为识别。凡高下于城槛。在一尺内者不着色。其余分数色。以一尺为一色。至若干尺以上。则概为一色。高山土阜。又别为一色。仍识若干尺于上。如是而地之高下亦明矣。此图既成。为用甚大。一用以均赋税。一用以稽旱潦。一用以兴水利。一用以改河道。

曷言乎绘图以均赋税也。赋税不均。由于经界不正。其来久矣。宋熙寍五年。重修定方田法。分五等定税。宋史食货志。又王沬传。明万历八年。度民田用开方法。以径围乘除截补。 钦定通鉴纲目三编。康熙十五年。   命御史二员。诣河南山东履亩清丈。山东明藩田。以五百四十步为亩。今照民地。概以二百四十步为亩。 皇朝文献通考。乾隆十五年。申弓步盈缩之禁。部议惟直隶奉天遵部弓尺。并无参差。至山东河南可见康熙十五年之举。仍属具文。山西江西福建浙江湖北西安等省。或以三尺二三寸。四尺五寸。至七尺五寸为一弓。或以二百六十弓。七百二十弓。为一亩。长芦盐场三尺八寸为一弓。三百六十弓。六百弓。六百九十弓。为一亩。大名府以一千二百步为一亩。若令各省均以部定之弓为亩。傥大于各省旧用之弓。势必田多缺额。小于旧用之弓。势必须履亩加征。一时骤难更张。应无庸议。嗣后有新涨新垦之田。务遵部颁弓尺。不得仍用本处之弓。 大清会典。不特 朝廷宽大之恩。卓乎不可及。亦见当时部臣深明大体有如此。惟是旧田新田。截然为二。终非同律度量衡之意也。惜当时不将各省田亩一切度以工部尺。而增减其赋以就之。不尤善之善者乎。今吴田一亩。多不敷二百四十步。甚有七折八折者。林文忠公疏稿。见兴水利议。所谓南方地亩狭于北方者此也。盖自宋以来。所谓清丈者。无非具文矣。皆由不知前议罗盘定向四隅立柱之法。为之范围。有零数。无都数。可分不可合。或盈或缩。甚或隐匿。百獘丛生。丈书泥于梯田阔狭折半之法。方田十亩。斜剖为二。可成十一亩。余可类推。又遇巉山。宜用圆锥求面术。亦丈书所未必知。苏州府志。载吴县办清丈。久之以山多难丈中寝。可为笑柄。故丈田亦必知算术。不可专恃丈书。不能若网在纲。必至治丝而棼。诚如前议绘图之法而用之。然后明定亩数。北省有六亩为一晌。四十二亩为一绳。等名目。亦应删除。用顾氏炎武所议。以一县之丈地。敷一县之粮科。见日知录。即朱子通县均纽。百里之内。轻重齐同之法。见朱子文集卷十九。条奏经界状。按亩均收。仍遵康熙五十年永不加赋之   谕旨。不得借口田多。丝毫增额。如是则豪强无欺隐。良懦无赔累矣。又旧例。各县税则至数十等之多。于 国无益。于民非徒无益。而于吏胥隐射转换。则大有益。图成之后。地形高下。水口远近。犁然在目。应请各州县就境内用宋法分五等定税。亦绝獘之善术。又日知录所列州县。有去治三四百里者。有城门外即邻境者。有县境隔越。如周礼所谓华离之地者。按图稽之。并改甚易。是之谓平天下。是之谓天下国家可均。

曷言乎绘图以稽旱潦也。州县一遇水旱。吏胥即有注荒费之目。有费即荒。无费即熟。官即临乡亲勘。四顾茫然。发踪指示。一听诸吏。虽勘如不勘也。前议绘图之法。所谓石柱。即今水则碑之制。吴江垂虹亭。有水则碑二。并不布各乡。又无比较之率。则其用仅与石步等。有此何益。惟行四隅立柱之法。验石柱。披地图。今日不雨。则若干图将旱。明日又不雨。则又若干图将旱。水加一寸。则若干图将淹。水又加一寸。则又若干图将淹。坐广厦细旃之上。固已了然于中。舟舆既出。勘一水而百水可知。勘一乡而四乡可知。脱有不合。则必高地隔越。港不通。不难随时修浚。尚何前獘之有。

曷言乎绘图以兴水利也。 国家休养生息。二百余年。生齿数倍干嘉时。而生谷之土不加辟。于是乎有受其饥之人。弱者沟壑。强者林莽矣。小焉探囊胠箧。大焉斩木揭竿矣。客或语余曰。英吉利。纵横数百里国耳。惟能涉重洋。不远万里。垦田拓土。故生息愈繁。国用愈足。中华无是故贫。其言韪矣。虽然。近将弃之。奚论乎远。夫一亩之稻。可以活十人。十亩之粱与麦亦仅可活一人。直省田凡七百四十余万顷。 会典乾隆四十三年数。 通典田制。禹平水土。九州岛之地。定垦者九百一十万八千二百顷。为数转多。惟九州岛疆域。及步法亩法无确据。未可遽加比较。至汉以下。历代垦田数。多少悬殊。杜氏谓史失实者近之。种稻之田半焉。其余岂尽不宜稻哉。职方氏宜稻之州七。今仅存荆扬。亦后世百度废弛之确证也。西北地脉深厚。胜于东南涂泥之土。而所种止粱麦。所用止高壤。其低平宜稻之地。雨至水汇。一片汪洋。不宜粱麦。夫宜稻而种粱麦。已折十人之食为一人之食。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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