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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360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录之死。杜氏虽不知情。实由杜氏而起。则杜氏亦潘汰之仇。以仇之女为妻不可。以仇为妻更不可。

春秋公羊传曰。仇不交婚。谷梁传曰。仇之人。非所以接婚也。夫鲁忘仇为齐主婚。春秋犹非之。而况自为妻乎。文姜孙齐。春秋削其姜氏。左氏曰。绝不为亲。夫母尚可绝。又何有于其妻乎。汉时梁人有后妻杀夫。其子又杀之。孔季彦议以非司寇而擅杀。夫因父仇杀母。尚以擅论。又何有于离异其妻乎。唐律户婚篇云。诸凡义绝者离之。长孙无忌等疏义。谓若夫妻祖父母父母外祖父母伯叔父母姑姊妹自相杀。皆为义绝。唐律集秦汉以来法书大成。斟酌最为尽善。明言应离。更属可则。又考之隋史。南阳公主适宇文士及。士及兄化及行逆。公主为尼。士及请见。公主不许。曰。我与君仇家。今所以不手刃君者。谋逆之日。察君不与知耳。诃令速去。夫妇女有从夫之义。尚可以仇而绝夫。而谓夫不可以绝妻。其义安在。宋元丰中。寿州民杀妻之父母兄弟数口。州司以不道缘坐其妻。刑曹驳之曰。殴妻父母。即是义绝。况是谋杀。不当坐其妻。又莆田氏杨讼其子妇不孝。官为逮问。则妇之父为人殴死。杨亦与焉。坐狱未竟。遇赦免。妇仍在家摄守。陈振孙谓两下相杀。义绝之大。初问杨罪时。合勒其妇休离。当离不离。则是违法。即有相犯。并同凡人。此妇不合收坐。斯二案皆义绝之事。明臣邱浚载入大学衍义补。其按语。谓生身之恩。重于伉俪之义。女子受命于父。而后有夫。因夫而有舅姑。异姓所以相合者。义也。义既绝矣。恩从而忘。名儒之论。足维世教。正可与此对观。然犹异代事也。国朝道光十一年。山东两令约为婚。尚未迎娶。后因事婿父戕女父死。女不忍事仇。自经死。 kwanado  诏旌其孝。此女卓绝之行。善处变以全节。固不可望之乡闲愚妇。而当时议者。咸谓女即不死。其义已绝。后有此比。宜请断离。由是以推。则潘汰之不应以杜氏为妻也明甚。或谓妇女一与之齐。终身不改。中道断离。设有无所归者。改适则失节。不嫁则无依。亦堪矜恤。岂知床笫之闲。变成仇敌。即不离异。未见其能久相安。设有椎鲁无知。仍能顺处。是敦夫妻之爱。薄父子之恩。于情为逆。于理为悖。即治以违法。亦非过刻。而顾可从而遂其私乎。至离后妇女再醮。原所不禁。若能守贞不二。如山东令女。则又有 旌表之例在。固未可狃小节而沦大纲也。总之仇不共天。法尚宽其报复。道由人合。礼原酌其去留。杜氏无罪。已不当与潘汰完聚。杜氏有罪。潘汰更不应与之合和。潘汰终为杜氏之夫。必使潘汰无父而后可。潘汰既为潘广录之子。必以杜氏不为妻而后可。稽诸古训。参以往行。似应以断离为是。再此案风化攸关。例所不及。是以改题为奏。以昭慎重。合并声明。

徒流加等议

郭安仁

据山东巡抚咨称。王耀曾诬告王氏扎伤马王氏因风身死一案。审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声明该犯系已革兵丁。照例加一等。拟以附近充军。咨部在案。当奉交馆核驳。仍令依诬告本律拟流加徒。并经申明例义。至为详悉。惟所称三流仅加徒役一年。于加徒一年上再加二年。按徒半年为一等。是于满流罪上加四等。今将该犯拟军。系于满流上加一等。非于满流加徒上加一等。名为加重。其实从轻。与加减之法不符云云。似有不能无疑者。查五刑加等之法。十笞为一等。而一杖抵二笞。由笞加杖。是比笞倍加也。徒半年为一等。折杖二十。由杖加徒。是比杖倍加也。三流皆准徒四年。以一年为剩罪。折杖四十。由徒加流。是又比徒倍加也。由此言之。徒虽以半年为一等。而流之准徒。则以一年为一等。犹之十杖为一等。而徒之折杖。则以二十杖为一等。故各项罪名加等。祗有进加之法。不闻有退扣之法也。若以满流加徒役二年为加四等。必将以加徒三年为加六等。设如罪犯杖六十徒一年。再加一等。则应杖七十。徒一年半。岂可不以加徒半年为一等。而转以加杖之十为一等。且遂以加至杖一百。即为加四等乎。再如杂犯流二千里。应准徒四年。如依流罪实发。系于满徒上加一等。兹于满徒上再加徒一年。而仍按半年为一等。不将疑为加二等。而杂犯反重于实犯乎。逐类推求。均似不相符合。又查律载。诬告人流徒杖罪。加所诬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若诬告人至死罪未决者。其情节较重。不当第拟以流。而究尚未决。岂容反坐以死。故于流罪上加徒役三年。以期合乎加罪三等之文。而仍不失乎罪止满流之义。至由满流加徒上再加一等。除充军外。似别无加等之法。盖加徒役三年。役满仍可安然为流民。军则入当差。终身劳苦。是军之为罪。较满流加徒为重。而与祗问流罪并无加徒之说者。更属悬殊矣。如泥满徒为六等。而以拟附近军为从轻。则虽由满流上加至极边烟瘴。亦祗为加五等。犹不可与加徒三年之罪相埒。势必加之至于死而后为加重也。设有诬告死罪未决。而又系例内指明于诬告加等律上再加一等治罪之犯。又将何以办理。查道光九年。安徽省秦学建捏款妄揭印官。曾经审依枉揭上司例。于诬告死罪未决拟流加徒律上。再加一等。拟以附近充军。安得以拟流加徒。不与军流同为一减。遂谓军之名重实轻欤。今该抚将王耀曾依律拟流加徒。又加一等拟军。似属照例办理。其可否照覆之处。恳再交馆核办。是否有当。伏候钧裁。

请盗案仍照原律定拟疏同治十二年

王榕吉

窃自中原兵戈满地。命将出征者数十年。糜费帑饷者几万万。生灵之惨被屠戮死于非命者。又不知几千万矣。究其祸乱之原。皆由于州县之纵容强盗。大吏之粉饰太平。养痈贻患。以至于此也。溯查 国初原定刑律。强盗已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岂好为严酷哉。正欲其有所畏而不敢犯。乃辟以止辟之义也。无如州县规避处分。往往讳盗为窃。以多报少。道府以上等官。亦以少报盗案为督捕之勤。政治之美。加以幕友习气。总以开脱强盗。不轻杀人为积阴德。于是凡有报盗之案。必先设法消弭。其实在无可消弭。饬役严拏者。捕役又贿纵不肯遽拏。或不得已而获犯到官。非认把风。即认瞭望。非以未经拏获之犯为盗首。即以在狱病毙之犯为盗首。熬刑狡展。是其所长。解上翻供。尤其惯技。无可如何。拟以遣流不数年而遇赦释回。其为强盗如故也。或不俟 恩赦。中途即已脱逃。或甫经到配。旋即远扬。其为强盗仍如故也。且自恃其善逃法网。呼朋引类。号称绿林英雄。此犷悍凶很之徒。所以日积日众。而明火持械捆缚事主拒杀事主之案。所为层见而迭出也。即 辇毂之下。亦复明目张胆。肆行无忌。外省之所谓有案必破。有犯必获者。不过如是云云。实则强盗结伙横行。死者十之一。不死者十之九也。甚或已到法场。行将受刑。犹大声高唱。自逞好汉。似此愍不畏死之犯。一有倡逆为乱者。趋之如骛矣。故一贼起。而旦暮之闲可集数百。不数日而数千聚。此祸乱之所以起伏靡常。而聚众为盗。直同儿戏矣。今虽军务渐就平定。而伏莽尚多。未可以目前之安。视为可从宽典。臣亦知网开三面。原属好生之仁。然火烈民畏。胜于水懦民玩。使若辈果知强盗之有犯必诛。即知凡事可为。而强盗断不可为。惩一以警百。岂非杀一人以生百人乎。且使知凡人可从。而强盗万不可从。为从者少。即为首者亦少。从此大乱不作。其为生全何可胜数。故生人而当谓之仁。杀人而当亦谓之仁。况现行之例。虽云强盗无分首从。但得财者皆斩。其中遇有情节可矜。像貌尚不甚凶者。地方官亦每曲为原宥。置诸不得财之例。犯人不认。即不复深究。各省盗案题本。所称临时畏惧不前。及忽而腹痛落后者。皆莫须有之事。不过借以贷其一死耳。好生之心。尽人皆有。惟既欲安良。必先除盗。臣为预杜乱源起见。可否请 旨饬下刑部。仍照原律定拟。切毋遽议更张。庶几刑期无刑。数十年后渐成刑措之治。则良民幸甚。天下幸甚。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  圣鉴训示。

修复首伙盗犯悔罪投首减罪旧例疏光绪五年 刑部

窃维弭盗之法。必以严缉首盗为先。首盗党羽既多。踪尤秘。能使其党互相攻发。庶根株可以尽拔。而渠魁不至稽诛。此臣部旧例。所以有伙盗供获首盗免死一条。立法虽似从宽。用意实为严密也。查例载。伙盗供出首盗所在确实地方。一年之内拏获者。将供出之伙盗。照例免死。减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若系例应减等之盗犯。改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又盗首伤人逃逸。若能捕获他盗解官投首者。照伤人伙盗自首例。减为杖一百徒三年。嗣于同治九年。将此两条修并。改为强盗首伙各犯。于事未发觉及五日以内。若能捕获他盗。及同伴解官投首者。系伤人盗犯。杖一百徒三年。未伤人盗犯。免罪。若在五日以外。及闻拏捕获他盗。及同伴投首者。系伤人盗犯。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未伤人盗犯。减为杖一百徒三年。虽立法更周。拟罪更轻。冀其自新自效。而八九年来。办理京外各盗案。从未见有捕获投首之犯。诚以事未发觉。莫不存幸免之心。及至被获供出。亦无免死之望。所以忍死隐瞒。案难全获。是严于现犯而疏于逸犯。非所以清盗源也。且旧例虽经归并。而外闲误会。往往援引多歧。未能画一。臣等悉心查核。现例归并之条。系指事未发觉而自行捕获者。所以减徒免罪如是之轻。旧例供获之条。系指到案供出。因而缉获者。所以减军减流较之稍重。情节不同。罪名各异。似未可以偏废。惟盗案现无减等之例。供出亦与捕获有差。遽减军流。似觉轻纵。而定限一年。为时过久。又恐妄供捏指。藉此稽延。尤不可不防其弊。臣等公同商酌。拟请量为修复。嗣后凡伙盗被获。供出首盗逃所。于定案之前拏获者。系曾经伤人伤轻平复之犯。减为斩监候。秋审入于缓决如系未经伤人之犯。减为发遣新疆给官兵为奴。其首盗供获伙盗。及伙盗供获伙盗者。均拟以斩监候。秋审时核其情节。分别实缓。至现例首伙各盗。于事未发觉。及五日内捕获他盗。及同伴投首者。仍遵例分别已未伤人。拟徒免罪。其五日以外至一月内。或闻拏捕获投首。分别曾否伤人。亦遵例减流减徒。再查新纂条例。拏获盗犯之眼线。如曾为伙盗。悔罪将同伴指获。被供出者。如在五日以外。照伤人首盗闻拏投首例。拟斩监候。若犯事之后。五日以内。指获同伴。旋被供出获案。审明同伙确有实据者。照强盗免死减等例。发遣新疆给官兵为奴等语。此等眼线。既有悔罪之心。又有捕贼之效。若仍照例拟以斩候发遣。则与伙盗被获供出首盗者无所区别。拟请将拏获盗犯之眼线。曾犯盗案。悔罪将同伴指获。致被供出者。无论首伙。如在五日外一月内。照强盗免死例。发遣新疆给官兵为奴。若在五日以内。于斩罪上减一等。拟以杖一百流三千里。傥原伙较多。果能获犯三名以上者。准其再减一等。似此量为宽减。庶盗党互相攻发。而盗风可期稍戢。至盗首捕获他盗投首旧例。业经修并。应即删除。如蒙 俞允。臣部遵行各省督抚将军都统。一体遵照办理。

遵议盗案分别首从章程疏刑部

光绪七年七月二十日。内阁奉  上谕。御史胡隆洵奏请将盗案仍照旧例分别首从办理一折着刑部议奏钦此。臣等议得据山东道监察御史胡隆洵奏称。刑律。强盗已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雍正五年。九卿遵   旨议定盗劫之案。将法所难宥情有可原者。分别正法及发遣。咸丰初年。逆氛窜扰。盗贼肆起。五年二月。钦奉 kwanado  谕旨。仍依本律不分首从皆斩。同治年闲。迭经给事中王宪成。升任司业孙诒经。侍郎鲍源深夏同善等。先后奏请复归旧制。刑部议俟数年后察看情形。再行奏明办理。在当时军务虽已渐平。而盗风未能尽息。执法者因时制宜。不得不留重典以绳之。方今军务肃清已久。百姓相率归业。凡各直省兴养立教诸政。无不次第举行。是今日之天下。正 国家培养元气之时。复 kwanado  祖制而广  皇仁。此时不容缓矣。欲推恤刑之心。宜先复原情之律。夫劫盗伙犯。岂尽无良。或迫于饥寒。或被人诱胁。原其情节。寔可哀矜。请将盗劫之案。于法所难宥情有可原者。仍照分别首从旧例办理等语。臣等查刑律载强盗但得财不分首从皆斩之文。乃惩治强盗本律。历代未或改易。雍正五年 kwanado  特命九卿定拟。将盗案内法所难宥及情有可原者分别正法及发遣等因。于乾隆八年纂入例册。虽强暴在所必诛。而 kwanado  列圣法外施仁之至意。未始不昭示于天下。咸丰初年逆匪窜扰。经王大臣会同臣部奉   旨议定嗣后盗劫案件。仍依强盗本律。不分首从俱拟斩决。其中把风接赃等犯。亦系同恶相济。不得以情有可原量减。以昭炯戒。并议将京城盗劫重犯。加拟枭示。立法固不得谓不严。而例内犹着明数年后。盗风稍息。仍旧办理。是 kwanado  文宗显皇帝于除恶务尽之中。亦未始不存宽以济猛之意。兹该御史以军务肃清已久。各省兴养立教诸政。次第举行。请将盗劫案内法所难宥情有可原者。仍照分别首从旧例办理。奏奉  谕旨饬交臣部议奏。臣等查阅原奏。在该御史反复条陈。殷殷规复   圣训。自系因推广  皇仁起见。惟是钦恤为怀。宽厚固仁人之意。而后先有序。良法必渐次乃行。查各省盗案向例。系由该地方官申详该管上司。解省审勘。由该督抚分别题奏。将法所难宥及情有可原者。一一于疏内声明。大学士会同三法司详议。各该督抚俟奉准部覆。始行分别正法发遣。其所以重民命而杜残杀者。非不详且尽也。乃军兴以来。因剿办土匪。定有就地正法章程。从此各省相沿。即寻常盗案。亦不待审转复核。概行就地惩办。题奏之件。十无一二。而成例遂成虚设。同治八年二月闲。原任御史袁方城奏请盗案照例核办。而原任大学士直隶总督曾国藩仍奏请照章就地正法。并请令山东河南一体照办。十二年。原任御史邓庆麟请将盗贼土匪仍照旧例办理等因。

奏奉   谕旨饬交臣部。臣部议请 饬下各省。体察地方情形妥奏。旋据各该省先后以游勇马贼根株未尽具奏。均未便一时即复旧制。光绪五年十一月闲。复经臣部查各省拿获土匪强劫盗犯。有照例具题者。有声称照章就地正法。并有寻常盗案该州县拏获讯明后径行处决随后始行通详上司备录供招送部者。办理纷纷。未能一律。奏请嗣后盗案。各按距省远近。分别就地正法并解省审勘等因。奏准通行在案。迄今数年之久。各直省就地正法案件。每岁犹不下数千百人。其中法无可宥者固所必有。情有可原者亦难保必无。第各省既不按例题奏。而供招又或并不咨送。是否难宥。抑或可原。臣部无从得知。又复何从核办。就令如该御史所奏。举从前成例。即予规复。亦属空言无补。在该督抚岂不知网开三面。系属好生盛德。祗以盗风既未全息。即办理不妨从严。今 朝廷方开宽大之门。而疆臣仍作权宜之计。非特无此政体。亦恐窒碍难行。臣等公同商议。法贵去其太甚。事必急所当先。必欲复情有可原旧例。莫若将就地正法章程。先行停止。相应请 旨饬下各省督抚将军都统府尹。体察地方情形。将伙众持械强劫案件。仍照成例。解由该管上司覆勘。分别题奏请 旨。不得先行正法。迅速妥议具奏。统俟臣部汇核办理。如各省盗风一律稍息。正法可以暂迟。则分别法无可贷情有可原之例。亦可渐次举行矣。再盗案章程。向系王大臣大学士会同臣部核办。应俟各直省具奏到日。再行奏请。合并声明。

遵议盗案就地正法章程拟限停止疏刑部

光绪八年二月十六日。奉  上谕。御史陈启泰奏各省盗案就地正法章程流弊甚大请饬停止一折着刑部汇入各省覆奏御史胡隆洵折一并妥议具奏钦此。又于三月初二日。奉  上谕。御史谢谦亨奏盗犯就地正法章程请分别有无军务省分办理一折着刑部汇入各省覆奏御史胡隆洵折一并妥议具奏钦此。查该御史陈启泰原奏内称。各省覆奏就地正法章程。皆以势难停止为辞。所陈不过谓盗案尚多。递解虞有脱。省监聚处。或恐别滋事端。以外无他说也。夫未有新章以前。何一案不解省。何一犯不在监。今之视昔。情形不相悬绝。护解之不慎。典守之多。疆吏不能区画周详。反谓势有阻难。遂置 国家成宪于不顾。至谓便章程。行之日久。骤归旧例。州县层层解勘。经费难筹。办盗愈艰。讳盗必愈甚。不知囚粮役食。原准坐支。胥吏陋规。尤干例禁。何得以此借口。况讳盗之习。全在上司之整顿。并不视办法为转移。毋庸鳃鳃过虑。若迁就新章。流弊甚大。一案既出。但凭州县报。督抚既批饬正法。则其中以假作真。移甲就乙。改轻为重情事。皆所不免。盖地方盗案。登时就获者少。参限届满。缉无期。往往别取平民。妄拏充数。或前案人名。窜入后起。或寻常案犯。陷以重情。捏教供。刑逼诬服。但以考成为念。上司各怀瞻徇之私。委员会审者。不过一公销差。道府覆讯者。不过一空详塞责。案情既结。则死者不可复生。断者不可复续。覆盆之枉。昭雪无从。且补录供招。成何信谳。按季汇报。亦刑章。等 kwanado  祖制若弁髦。视民命为儿戏。若不亟思变计。恐残杀习为故常。怨愤激成事变。从前发捻未平。匪徒起。自不妨权用重典。今海内晏然。几十二年矣。百姓相安。元气未复。休养生息。正在斯时。分别首从之例。纵未能据议改归。而就地正法之章。何不可先行停止。应请 饬令仍照旧例解勘。分别题奏。以重刑宪。毋令地方官吏久擅生杀之权。庶人命不至草菅等因。又查该御史谢谦亨原奏内称。以三牌楼之案例之。就地正法章程。一日不停。则此一日之冤杀吾民者。不知凡几。在各督抚等。或 kwanado  先朝勋旧。或 特旨擢用。无不力图报。惩咸同闲盗匪之害。以为治盗宜严。而后闾阎可靖。然正惟其急于求治。而属员之望风迎合者。益教串诬罔。以显其缉捕勤能。承审之员。又锻炼周内以附之。坦直者轻于信人。果决者亟于除盗。欲其无误能乎。章程本为军务而设。仍应分别有无军务省分。核寔办理。现在有军务省分。惟甘肃缠回时扰。广西越境剿办越南土匪。应暂缓停止。其余各省办理边防海防。皆武备之常。不得假借防务为军务。率请暂缓停止等因。先后奏奉 谕旨。着臣部汇入各省覆奏御史胡隆洵折一并妥议具奏。

臣等查就地正法章程。起于咸丰三年。原因各直省土匪。啸聚成。肆行强劫。故尔权济一时。不为典要。有牧民之责者。但令事在得已。总应力挽积习。规复解勘具奏定例。以慎刑章而重民命。不得借口递解脱。监犯滋事等情。率援旧章。致令办理之法。常与军兴时漫无区别。故臣部于议覆御史胡隆洵折内。声请 饬下各省体察地方情形。将强劫案件。仍照成例。解由该管上司覆勘。分别题奏请 旨。不得先行正法。迅速妥议具奏。统由臣部汇核办理。奏准通行各省遵办在案。现在贵州福建浙江甘肃吉林等省。能否停止就地正法。尚未据覆奏。其奉天黑龙江直隶热河察哈尔绥远城乌鲁木齐山西山东河南陕西四川江苏湖南湖北安徽广东广西江西云南等省。先后覆奏就地正法之处。难以停止。查现在覆奏各省分。直隶称西北临边。东路滨海。时有马贼海盗勾结为患。张独多三厅。广袤千数百里。匪徒肆行无忌。西南为枭盗出没之区。去年夏闲。热河孙振邦等。聚至百数十人。盘踞围场。狡焉思逞。虽经擒斩多名。匪首迄未就获。奉天称海疆尚未大定。腹地有遣散未尽之游勇。从前漏网未获之余匪。黑龙江称时有马贼什伯为。陕西称抚回罔知法纪。江湖等会。党与动至百数十人之众。湖南北称遣撤勇丁。抢劫为生。刀痞哥会。层见出。山西称口外界连新疆。为马贼游勇出没之所。上年四月。有白昼肆掠戕官夺犯重案。山东省称西南为捻幅渊薮。东北滨海。时有马贼枭匪出没。安徽省称降众散处。不一而足。各处撤勇。纷至沓来。哥会斋匪等项。靡地蔑有。广西省称昔年肇乱之邦。犷悍成风。漏网巨憝。欲图起事。广东省称结党拜会。任意横行。甚至倚他族为护符。居山林为窟宅。上年有田冠得等。纠众起旗。谋为不轨。四川省称嘓匪会匪枭匪。寔繁有徒。加以游勇散练。动多勾聚。江苏省称滨临江海。口岸繁多。华洋辐辏。奸宄溷。河南省称归陈南汝光各属。逃捻余尚多。河陕汝一带。山径丛杂。游勇劫夺。所在皆有。河北情形亦然。江西省称斋匪土匪。焚劫杀人。遣散游勇。聚众抢劫之案。尚未尽绝。云南省称变乱垂二十年。始就肃清。外匪内奸。时相煽诱。风气所趋。尚难骤改。贵州等省。虽未覆奏到部。而与业经覆奏各省分壤地相错。情形当不甚相悬。在各该督抚将军。身任封圻。惟恐姑息养奸。致遗地方之患。是以惩创此辈。不嫌过严。盖亦除暴方能安良。水懦不如火烈之意。此次所奏。自系寔在情形。亦且不谋而合。如果奉 旨允准。即可钦遵照办。惟既经言官条奏。 特旨交臣等妥议。臣部为执法衙门。一切均有定例可稽。未便以一时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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