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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41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用事。始除此法。于是毫分铢两。必登足为限。盖宋南渡后始然矣。迄于元明。地大物博。国用愈烦。遂因而弗革。则用财异。若夫异端曲学俗学利禄之涂众。而士失其为士之则。游民末作淫奇衒鬻之徒。而民失其为民之常。故道多歧。足以沮吾教之事。有非之不敢非者矣。利相贸。足以夺吾养之事。有去之不能去者矣。则士民之待治亦异。

至于气习之刚柔。事势之利害。逾时易地。判然殊绝者。尤不可悉数。乃前后二千年间。考其治。又终无有不同者。何也。在易中孚信及豚鱼吉。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无他。躬率之而已矣。邹子览其。探其本。故特揭孔子德礼之训以名其书。德者。成于己而后及于物者也。礼者。一日不可去身者也。诚有是二者。施之必恕。劳之必信。虽法制风俗之不同。大抵居后代者稍难于前。为独行者尤难于众。要于吾心之神明。足以周于物。吾身之行事。足以服于人。亦终无能沮之夺之者。故文武同心。何治军之异。凡寮寀之离合视此矣。公私一体。何用财之异。凡举措之废兴准此矣。绝旁骛之涂辙。敬敷人伦。正学兴。而士皆有用矣。简不急之簿书。专心民事。农政劝而民莫不亲矣。显导而默移。一倡而百和。至于教养之政成。而德礼之风。上下成俗。大道之行。刑措之盛。亦无以加兹。而必起于有司之躬率。是故得人尤难。大学平天下必归本于一臣之进贤退不肖。其以此也夫。此诚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为治之本意。而千古不易之正轨也。故俗医常药。不足起癃瘵。曲木散材。不足营室居。诚欲复古之治。如是编所列其人也。则必取法焉。邹子表而出之。其忠于事上而亟于惠民者。意在斯乎。邹子官河南有年。士民多诵其治迹。今方昼夜河壖。从搴茭之役。况瘁甚矣。犹时念此书之成。而属予序之。以为有能用此而及于其民。不必吾为之。犹在己也。于虖。其可感也夫。其尤足重也夫。

书饶啸渔文后

包世臣

饶君文略云。予过揭阳。游于郊。遇鹾馆捕枭客。述前任揭宰桐城姚侯之贤。不知予与侯旧也。谓侯治方万端。姑言所目击者。其时城外居民。各守隘。出隘即道梗。豪强攻掠乡堡。掳人口以勒索。惨酷至无人理。乡堡被毁之人无归。则去为盗。地不能耕。赋税无所出。潮属皆然。而揭为甚。官其土者。如坐漏舟。姚侯揭。先集骁健。而教以击刺步伐之法。次及绅耆。而谕以鉏暴安良之意。时西乡乔林之林。与砧浦之黄。最为大姓。而相仇杀。林姓共四房。亦有自仇杀者。其林居林国祥林守与黄某。尤稽猾。各鸠众数百。日事劫。侯设计弋获。论诛之。侯偶率骁健下乡。遇持火枪者结队行。望见侯。悉没水中。侯命以渔网取之。得五十七人。讯详伏法。揭之盗薮。以十箕头乡为剧。侯率骁健围之。三日获其魁。即先截手足。而后杖毙之。河婆司地。袤延数十里。林箐深密。土豪开质库其中。以济盗。侯斧其林。爇其库。邑人始可通行。又尝捕一凶盗。据供积十八案。侯缚之大竿。命以火枪下铅丸轰之十八出。如其案数。谓非此不足儆凶顽也。侯闻盗。即轻骑往捕。故得不远扬。盗风息。地可耕。故民赋不负。侯以课最握理徭厅。去官日。揭民饮泣走送者数万。而豪强则酌酒相贺。客之言如是。予以为治乱民如斩乱丝。非武健不胜。儒懦者溺其职矣。使侯得竟所施。当进于此。卷怀而去。惜哉。侯之弟石甫。在闽任厅县时。如侯在揭。今天下易肇乱之郡凡十数。广东则惠潮。福建则台湾。江右则南赣。江苏则淮徐。安徽则凤颍。河南则南汝光。陕西则南山。皆宜特选能者。授便宜。不拘文法。有成绩。则加秩赐金。使久于其任。既久。乃超擢大僚。许举贤自代。而保任其终始。侯之兄弟。实可当此任矣。

道光廿有五年三月。伯山辞大定守。归老白门。登岸即相过。握手道契阔。曰。吾子出山未几。旋遂初衣。吾侪中不忘平生之言者。殆无异人。余作令临漳时。依侍慈训。其行事附见吾子所譔先母传。拣发广东。补揭阳。置身矢石火中。与乱民从事者三年。庶几焦思竭才。守贵州。唯尚不失本心耳。无可言者。稍暇。当缕述在粤事质吾子。以乞名世之文。时世臣正病目。及六月。伯山乃出龙岩饶廷襄啸渔所作书客言揭阳宰事见示。啸渔与伯山及其弟石甫友善。亦世臣旧好。为古文辞。闽士莫能先也。世臣受读。卒业。掩卷起。叹曰。呜呼。啸渔诚闽人也。习闽中之官与民仇。以胜为能。何其昧治道之甚耶。夫治道如医道也。医者治病。必审证之寒热。察人之虚实。而为剂。则病去而人安和。故治寒以温剂。治热以凉剂。然人实而证虚。得其道则易如反手。实证虚人。补之则证得其助。攻之则人受其殃。实病既久。则人无不虚。此固良工之所为内手迟回。而不敢率尔处方者也。捕枭客唯知勤捕多杀耳。无足怪。而啸渔为之说曰。治乱民如斩乱丝。意盖本于齐文宣。彼时遇民如薙氏。岂可更污笔舌乎。至谓当不拘文法。便宜从事。加秩赐金。久其任。则本于龚遂传。然龚遂之求不拘文法便宜从事者。乃施抚循之政。以反前此诸公所为。而汉帝以加秩赐金久任之。所以使之优游渐渍。变民心成善俗。非纵之行非法。又日久积威以劫民也。盖丝不得理故乱。乱者理之。故有取乎治。治丝而棼尚不可。况斩乎。易曰。云雷屯。君子以经纶。经纶。皆治丝之事。当屯难之时。必如治丝者。循省以求其端。委曲以引其绪。则乱者就理。而理者顺治。黼黻文章。斯为始事。如见丝乱而即斩。则天下无理丝矣。

龚遂曰。治乱民如治乱绳。不可急也。惟缓之然后可治。书之良史。以为至论。揭阳之乱民。持械结队。而见官即没水。是其乱尚未至如龚遂治渤海虞诩治朝歌时也。虞诩治朝歌。善矣。非此必无以自脱。而临终命子。犹以为悔。孔子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老子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管子曰。民不可胜。龚遂曰。欲胜之耶。将安之也。至孔子止盗之方。则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今天下言缺之优者推广东。而广东之优缺。又推三阳。三阳者。潮阳海阳揭阳也。皆潮属。海滨斥卤。故当瘠。地瘠而缺优。其诛求可知也。官诛求于民。必任猾吏。猾吏必构莠民。猾莠交构。民不胜诛求。而求得所当。则黠者附莠。而劲者自为盗。吏恶盗而创为非法。莠民即效之以虐良懦。乃成乱民。于是盗有薮薮日盛。则吏不能制。而缺反瘠。故伯山之揭也。揭为畏途已。而其源实不外此。盖闽粤之乱首械。大姓之公堂。皆积巨赀。乱民觊公堂之赀。而无以攫之。则与他姓构以成械。成则官赂山积。官乐乱民之械以纳贿。乱民乐官之纳贿以开销公堂。故例有械案定。即将公堂分散其族。唯留祭资之专条。然定例后。卒未见有遵行者。盖公堂散。则械息。是官自塞利源也。然后知孔子不欲之言之不可改也。伯山受事固未知其当如是久也。急近功以称用我者之意。故数年间。课已入最。然去官时。豪强相贺。是豪强固在而习未变也。继伯山居其地者。缺必复优。此固近今之所至称赏者。第恐优未久。当必仍伯山未至之旧耳。吕氏曰。威不可专恃。若盐之于味。凡盐之用有所托。不适则败。托威亦然。威恶乎托。托于爱利。爱利之心谕。威乃可行。威甚则爱利之心息。爱利息而疾威则身咎。数十年来。上游之欲威民甚矣。故任武健之吏以疾其威。威之疾至过于乱民。而民之乱未见其有瘳也。着威之尤能者。或及其身少杀减而已。啸渔更持非武健不胜儒懦溺其职之说。盖本于酷吏传序。彼懦者固无适而可矣。啸渔以儒侪之。是恶知儒效乎。龚遂。诗儒也。渤海之治。无媿诵三百焉尔。孝经曰。则天之明。因地之利。以顺天下。是以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先之以博爱。而民莫遗其亲。陈之以德义。而民兴行。先之以敬让。而民不争。示之以好恶。而民知禁。是儒者之效也。盖地方虽极乱。乱民之数断不及良民什一。唯乱民气聚。则良民无以自保。官仇乱民而不得其道。则良民滋惧。乱民因得肆讹言以愚良民。而使之服从。是良之从乱。皆官为之驱也。儒者为政。必能聚良民之气。良民聚气则乱民势孤。势孤则抚胁从而鉏稔恶。可以惟我之所欲为而莫之梗。久而成俗。则善建不拔善抱不脱者矣。且啸渔所谓非武健不胜者。是胜民之说也。官求胜民。民亦求胜官。官民争胜无已。官必终于不胜。官既不胜。则反事姑息。姑息以扰乱民。所鱼肉者唯良民而已。可不为之寒心哉。善乎。班氏之志刑法也。曰伯夷降典。折民惟刑。言制礼以止刑。犹堤之防溢水也。今堤防陵迟。礼制未立。饥寒并至。穷斯滥溢。豪桀擅私。为之囊橐。奸有所隐。则狃而寖广。此刑之所以蕃也。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省刑。本也。今之知法者。不失有罪。末矣。今承衰周暴秦之后。民既不畏。又曾不耻。故俗之能吏。公以杀盗为威。专杀者胜任。奉法者不治。乱名伤制。不可胜条。是以网密而奸不塞。刑着而民愈嫚。诚以礼乐阙而刑不正也。此固非今州县所能举。而亦今州县所当知也。伯山石甫皆与世臣善。皆负绝人之姿。善读书。伯山尤习久。世臣既见啸渔文。谓其文不足重伯山。而深虑其误来者。伯山虽老矣。好善不倦。非不能受尽言人也。故书复伯山。并以谇斯世真儒焉。

书包倦翁安吴四种后

丁晏

倦翁与余交契三十年。既成安吴四种。亟寄一部以示余。余读其文。激宕遒美。其敷陈剀切。皆经世之言。有关国计民生。不为空无用之学。近儒之魁士名人也。余独惜其好言利以贻无穷之害。倦翁好奇人也。以好奇之过。敢为大言。訾毁成法。变更旧章。务为可惊可喜之论。以炫世骇俗。而不意其害之至此极也。夫漕运官盐。 国家之成法也。积久行之。不能无獘。然当其遵行之时。国用殷富。民生蕃庶。利与獘相乘。未见其害之甚也。倦翁必欲变漕运为海道。变官盐为票商。狃目前之利。驯至海运票引既成。而漕艘盐船水手捆工数十万之闲民。嗷嗷无食。其势不为盗贼不止。于是揭竿亡命之徒。乘间而起。蹂躏数省。焚掠累年而未已。向之所谓利者。已付无何有之乡。而其为害有不可胜言者矣。其始言利之计。始于一二书生。久之浸淫幕府。为大僚者。染功利之近习。昧经世之远图。误信而强行之。务隳旧章。破败决裂。已成不可收拾之势。而国用民生。交受其困。及乎贼氛既张。民之伤残至酷。岂非人事使之然哉。呜呼。读书不过圣贤经传便成名儒。谓能得海外奇书者妄也。治世不过古今成法便为善俗。谓能建当时奇策者尤妄也。孟子首戒言利。率由旧章。今之人好言利。而轻改旧章。专与孟子相反。何其戾也。忆丙子秋。余在白下。吴门王亮生示余钞币刍言。余不以为然。谓轻钱行钞。必无利而有害。丙申春。余在都中。宜黄黄树斋鸿胪示余禁洋烟疏稿。请塞漏卮以培国本。座客皆交口赞之。余独嘿无一言。树斋固问之。余曰。不禁则民日以弱。中国必疲。禁则利在所争。外夷必畔。且禁烟当以民命为重。不当计利。立法当以中国为先。不当扰夷。坐客亦不以余言为然。迄乎钞法行而钱法大坏。洋烟禁而边衅大开。孰非变法者作之俑乎。余深慨夫变法者之言利。旧章虽存。不能骤复。国用民生。日受其害而靡所底也。故自附于倦翁之诤友。为之书后以正之。

送倭艮峰先生序

孙衣言

艮峰先生与予同直上书房者将逾年。意相得也。然予尝言诸 皇子在上书房读书。辨色而入。日晡而退。每日习国语蒙古语。关数石之弓毕。则师傅授之书。自四子诸经史。以至汉唐以来之文章。杜甫韩愈李白之诗。及近时场屋之所谓试帖。名人之书法。无所不学。一日所读书。积几案上盈尺。所少亦十数卷。卷读数十百。读已则背而诵。已而复读。校时刻。按程品。而恐其不给。虽其年稍长。可与言义理矣。然掩卷而不能诵。则不谓之读也。尽一日之力。而无须臾之暇。以优柔之。讲贯之。起而视日影。至其时。则可以卷书去矣。教者以为然。学者以为然。夫诸 皇子之为学。与士庶人固不同矣。士庶人之子弟。以为记诵词章也。以为将应有司之求也。然亦陋者之所为。苟有志于学。则不如是矣。诸 皇子之为学则异矣。义理之不明。事务之不讲。古今成败之不知。皇皇于口耳之闲。以求毕其日力。教焉而不知其用。学焉而不知其味。盖非所以为学也。闲为倭先生言之。先生以为然。既而质诸人人。则曰。此法固然也。夫法则固有然矣。然而始之为法者必有意焉。不求其意而但循于法。此未尝有法也。苟托于法以自便者之所为也。彼以为求其意。其事将有不可穷。而功固不可即效。法则固有其焉。循循于其。人以我之日有事也。而我犹得自处于无过。然而天下之事。溃败糜烂于冥昧之中而不可为者。大抵循法而不知其意者之为之也。岂独学之一端哉。艮峰先生在书房既久。有盛京礼部侍郎之 命。盛京国家兴王地。其民敦厚而质直。易于为教。而礼部之职。有化导涵养之事焉。又以留都节目阔。异于京部之簿书局促。不可以行吾之意也。以先生之学。举其法之大端。而精求其意。则于国家根本重地。所以正人心厚风俗者。其为益非徒书房之比也。然吾闻今日之为盛京者。乃往往乐其易。以为无事。夫以为无事。则亦所谓托于法以自便者矣。此必非先生之所为也。于是同在书房者七人。于先生之行。治具以为别。而予复申所尝与先生言者。以为之序。

综核名实疏道光十四年

黄爵滋

臣闻赏罚出于是非。是非出于名实。自古有治人无治法者。非谓有人可无法也。盖有人然后有法耳。开创之初。罔不振作。由振作而周详。承平既久。渐即因循而废弛。驯至官府皆同传舍。诰诫总属具文。而吏治不可问矣。人心不可知矣。夫圣道法天。天心爱民。天有四时。圣有四德。气感于虚。事征于实。有名无实者。天下之大患也。故名实正则是非明。是非明则赏罚公。赏罚公则民志安。民志安则天心顺。臣伏见我 朝   圣  圣相承。二百年来。典章至为周密。法令至为详备。我   仁宗睿皇帝。训谕百官。时时以因循为戒。故化泽之敷布益广。元气之培植益深。  皇上出理万几。入懔   彝训。宵旰忧劳。未尝稍息。比者京畿内外。望泽孔殷。 皇上一念诚感。甘澍立沛。民气遂苏。百谷用成。虽尧舜之用心。无以加此。惟是天下至大。民生至众  皇上以整顿之权。托之大吏。大吏以整顿之事。督之有司。今论者有曰。邪教可虑也。会匪可忧也。灾黎可悯也。岁荒可惧也。兵弁多无用也。海洋多莫测也。外之鲜爱民之官。而内之鲜敬事之吏也。然臣谓及今而综核之犹易易耳。自古学校常经也。而以绝今之邪教则尤切。保甲良法也。而以靖今之会匪则尤宜。水利。农桑之本。修水利以除水患。则灾黎复矣。积贮。地方之命。广积贮以备振施。则荒岁裕矣。兵严校阅。使领兵者悉能治兵。则武有备矣。海严防禁。使缉奸者务能去奸。则夷无患矣。育材者。  皇上所与其治天下者也。使奉职者均能尽职。则人存政举矣。夫正则为经。不正则为邪。祸福者。民所趋避也。正道之祸福不明。邪教之祸福乃炽。无礼义之士以标准之。无诗书之士以告诫之。愚民自谓求安。何知犯法。一入囹圄。倾荡产业。荒废耕作。竟有监禁多年。而不自知其为何罪者。圣人以神道设教。乡民礼神拜佛。事所常有。原不能保其无匪人。亦不得指为真邪教。盖真邪教则踪诡秘。地方官或全无觉察。乃反执乡愚。疑为邪教。一经查办。委员差役所到之处。抄洗一空。其惊惶情形。固不待言。而茆檐鸡犬。亦受其累。是则礼神拜佛之人。又不若习教传徒者之可以安坐无事也。此何异驱之以入邪教乎。臣以为此不在临时之查察。而在平日之化导。而所谓化导之术。则当分寄之士。士者。四民之首也。官不重士。则民轻士。而士亦不自重。驯至有邪民无正士。为可忧耳。故官能养士。则士可教民。官能重士。则民听士教。夫一州县。为牧令为学官者。不过数人。若学校之士。则大州县率数百人。小亦百余人。使皆能为教于民。则开导之所及者广。而耳目之所寄者周。凡岁时讲   圣谕。讲律令。讲乡约。官府所不能尽达者。士则因而宣之。使百姓知何者为正道。何者为邪教。又知正道之必可致福。而邪教之徒为取祸。其从者。则告于官而奖励之。否则告于官而纠饬之。岂独邪教立绝。将见六德六行六艺。皆由此兴。虽至刑措不难也。今州县应试之士。较之从前不及其半。即如近京各县。有学额十名十五名。而应试之士。或不过二三十人。非应试之人少也。读书之人少也。非读书之人少也。州县劝学重士之人少也。臣前任编修。尝与修 大清一统志。见州县书院甚多。而废弃仅存其名者十之七八。宜令地方官概行兴复。由督抚臣查有不复者注下考。至大书院山长。原有 奏请优叙之例。今宜无论大小。概立优叙之法。不得以无品无学之人滥充山长。庶表率端。趋向正。其庶几收学校之实乎。

何言乎靖会匪之在严保甲也。周官五家为比。使之相保。释之者曰。比者。近密而不可闲。使之者。谓立其长而教令之。保。犹任也。居相近。则易相督察也。保甲之义。实本于此。夫会匪者。其初固无业之民耳。无业则游荡。游荡则无赖。无赖则凶横。无业则饥寒。饥寒则盗窃。盗窃则奸宄。会匪者。凶横奸宄之所聚而成也。一入会匪。句结兵役。挟制良懦。聚之深山穷谷之中。散之通都大邑之内。官府惧其不可制也。则相与讳饰之而已。大吏恶官府之多事也。则又相与纵任之而已。是禁之已然则大难。惟防之未然则至易。而防之之法。保甲而外。别无善策。盖保甲一行。则游荡之人。得周知而惩戒之。饥寒之户。得周知而体恤之。迨愚民无愿为会匪之心。则会匪断无容足之地。今州县保甲大都不行。徒以虚册报之上司。上司不以为未行也。达之京部。京部不以为未行也。自京师以讫外省。通衢要道。未尝不户有门牌。而门牌年月。往往不符。通要如此。偏僻可知。其故由需索门牌钱。钱有给有不给。则牌有换有不换。即此一事。可见保甲之视为具文骚扰。至于善择保长。严加惩劝。则前人成法具在。其察之之法。应由大吏每届岁终。细核各州县窃贼之案。有多至十数起者。即予下考。诚以保甲既行。乌有盗贼。故即以盗贼之有无。辨保甲之行否。其庶几收保甲之实乎。何言乎除水患之在修水利也。自古水患不去。则水利不兴。而水利不修。则水患立至。今河防而外有江防。有海防。均属命赋攸关。至为紧巨。一遇大涨。堤倾塘破。赋税既空。民命莫保。而自直隶以及各省。均有水利以济民艰。如从前雍正乾隆年间。朱轼尝修之于北。陈宏谋尝修之于陕。鄂尔泰尝修之于滇。皆着有成效者也。今或有田无水。或有水无田。盖沟洫之制废久矣。比者东南各省。水患特甚。推原其故。或由岁久工坏。或由腾蛟浪涌。或由山田开辟。沙土拥入。或由田地侵占。苇荡阻塞。如贵州地处上游。广东海汊极宽。近年尚有水患。而每年七八月间。山东江南大道。往往积水成川。陆可泛舟。车马覆没。行旅维艰。无有道达沟渎开通道路者。而田庐之淹浸。室家之流散。习为故常。蒿目浩叹而已。今论者或曰费无所出。或曰功无可施。夫惜一日之费。后虽十倍其费而罔济。迟一日之功。后将十倍其功而莫救。是故天下事有以弃为取者。则修复水利之费是也。动费于今日。而收利于异日者。为更巨也。天下事有一劳永逸者。则修复水利之功是也。竭功于今日。而收效于后日者。为无穷也。故曰。费无所出者。是委过于国也。委过于国者。法不容。曰功无可施者。是归咎于天也。归咎于天者罪难逭。臣前者奏楚北宣防事宜。在于优叙民输。责成官督。臣愚谓此法直可行之天下。盖民之惜命。固甚于惜费。而士之爱名。又甚于爱利。费归于实用。又得优叙。则何费不集。何功不举。至于通行之法。则一水之利。或数十里。或百里千里。应由州县绘图贴说。大吏通盘筹划。一水有一水之灌溉。一水有一水之宣泄。既合计。乃分办之。但恐一处不办。则上下两处掣肘。故必严去其不能办之员。而后能办之员。三年五年无不奏效。天下有水利。天下无灾黎矣。臣故谓水利之必究其实也。

何言乎备振施之在广积贮也。州县常平义社等仓。侵挪掩饰之獘。臣前奏已详言之。荷蒙  皇上明降谕旨。俾大加剔除。而臣犹虑州县之视为具文也。盖今之州县。常平则既亏矣。社仓则既空矣。而义仓之在民者。或由强横吞占。或由巧猾分散。则皆自有而无矣。一遇荒歉。嗷嗷待振。纷纷议拨。 国家原不惜帑藏。然既需时日。又添运脚。费益多而事已缓。惠虽及而民未。其散而之四方者。不盗即死。不死即盗。其老弱则转徙沟壑耳。其强有力者。则抢夺。势使然也。抢夺未必即死。不抢夺则应饿死也。比者东南诸省。岁或不登。饿骸至蔽江而下。而吴越盗贼繁多。水陆竟成畏途。州县尚欲讳灾。是诚何心。夫讳灾罪大。备灾功大。盖州县未尝无爱民之贤。而不获勤民之报。则贤者亦惰而不贤。而不贤者反得以借口。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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