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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续编

330 万字 · 约 157 小时 22 分钟 · 54 / 419

会员可开白话

。及宗室朱议雨劾堡把持误国。文烈又曰。噫。朱君误矣。给事争之。朝廷予之。使滇归恩主上。而惮中国之有人。怀德畏威。不两得乎。文烈斯言。真通达国体者也。惜乎诸人褎如充耳。皆莫之省。仅议封景国公。赐名朝宗。而堵允锡胡执恭。皆矫诏封为平辽王。可望意在必得秦封。明年封可望冀王。复不受。而使贺九仪等统兵入。贼杀起恒。及杨鼎和刘尧珍吴霖张再述诸人。皆不予秦封者。于是始真封可望为秦王。又明年王跸安隆矣。岁造开销银米册报可望。大书皇帝一员。月支若干。皇后一口。月支若干。虎落蛇乡。苟延残喘。得非议封之坚执有以致欤。不然。如文烈言。彼虽盗。未必不受命感恩。克终臣节。何至萌莽卓之志。效傕汜之谋哉。且诸人独不闻唐德宗幸梁州陆忠宣之请抚李楚琳乎。楚琳已杀张镒。叛附朱泚。及奉天围解。遣使入贡。德宗不得已。除凤翔节度使。而心恶之。臣又言。若不堤防。恐生窥伺。由是楚琳使者数辈至。留之不遣。宣公上状。略曰。乘舆未复。大憝犹存。勤王之师。悉在畿内。急宣速召。晷刻是争。商岭则道迂且遥。雒谷复为盗所扼。仅通王命。惟在斜。此路若又阻艰。南北遂将敻绝。傥或楚琳发憾。公肆猖狂。南塞要冲。东延巨猾。则我咽喉梗而心膂分矣。且楚琳本怀。惟恶是务。今能两端顾望。乃是天诱其衷。故通归涂。将济大业。又曰。自昔能建奇功。或拯危厄。未必皆是絜矩之士。温良之徒。驱驾驯扰。惟在所驭。朝称凶悖。夕谓忠纯。始为寇仇。终作卿相。知陈平无行而不弃。忿韩信自王而遂封。此汉祖所以恢帝业也。置射钩之贼而任其才。释斩袪之怨以免于难。此桓文所以宏伯功也。然则当事之要。虽罪恶不得不容。适时之宜。虽仇不得不用。慎勿纳竖儒小忠。以亏挠兴复大计。德宗览状。释然悟。善待使者。优诏存慰之。卒底中兴。故史言德宗克寇乱。不惟神武之功。爪牙宣力。亦资文德腹心之助。可望之事。与楚琳约相类。诸人何无见及此与。故德宗之臣。有一忠宣其人者。则足以匡复社稷。桂藩之臣。无一忠宣其人者。则不足以偏据滇黔。夫非桂藩之才智。不若德宗也。逸史论曰。小人之败。国人知之。庸臣之败。国则虽贤智不能救。以其托词似正。而贻患于后也。噫。尽之矣。

圉人说

何曰愈

圉人某。牧马以自给。凡其所牧。辄博硕茁遂。故其索值数倍。稍靳。则掉臂而之他。或叩其术曰。吾惟遂其生。乐其性。别其才。均其力而已。无他术也。暑。吾以时浴之。寒。吾以时燠之。劳。吾息之。佚。吾役之。才。吾优之。劣。吾斥之。饥。吾秣之。渴。吾饮之。又等其才力而裒益之。夫鼷鼠饮河。不过一勺。巴蛇吞象。始觉充腹。马之骏者。其食或兼其常。或数倍其常。吾则益其刍豆。如其量而与之。及其使之也。骏者责以千里。驽者责以百里。察其才而使之。不责难。不穷力。是以吾马博硕茁遂。各效其能者。遂其生。乐其性。别其才。均其力故也。若不辨其优劣。而差等其刍豆。则良者羸瘠而不能展其长。驽者痞满而致疾矣。不远近其任。则良者未竟其用。必且踶啮哮嘶。局促枥下矣。劣者弗胜其任。则必踬蹶颠踣。僵仆道途。甚且人亦有折臂断足碎髅丧生之患矣。夫马有能否。养之用之之道亦有异同。在察其微情而已。或曰。养之用之之道。既闻命矣。其骏劣奚从而别之耶。曰。善哉问乎。世有伯乐。而后良马出。良马不恒得。而伯乐尤不易得。夫马之骏者。其骨相意气。步骤饮噉。自与常殊。吾更驰而试之。其任重若轻。赴远若近。风飙电逝。移晷百里。而神气自若者。骏足也。举足重滞。数十里则息喘汗注。或蹶或逸。此劣骑也。至于皮毛。则无以异也。夫绿駬白减木飞兔驳象腰褭騊駼乘黄駃騠。其行则超景遗风。奔霄逐电。然而两耳而四蹄。柔鬣而修尾。固犹乎马也。非必虎文鹿角麟臆凤膺。而后为骏物也。使按图而索求之于皮毛之间。几何其不委顿于盐车之下哉。何子曰。吁。吾于圉人。而得知人任人之道焉。

记蝎

管同

管子客商邱。见逆旅童子有畜蝎为戏者。问其术。曰。吾捕得。去其尾。故彼莫予毒。而供吾玩弄耳索观之。其器中畜蝎十数。皆甚驯。投以食。则竞集。撩之以指。骇然纷起窜。观其态。若甚畏人者然。于是童子大乐。笑呼持去。客谓管子曰。得是术也。可以御恶人矣。夫蝎之毒在其尾。去而畜之。彼且仰食于人。为人所戏弄。夫天下之恶人。虺蜴其心。豺狼其性。其为毒岂非是蝎比哉。然其人固有异众之才。能济其凶而为恶。为君相者能制其毒而用其才。彼且畏服以供吾驱使。而其恶何由更肆乎。昔者孔明之于魏延。高欢之于侯景。彼二子皆英雄。得是道矣。他人则不然。虑恶人之难御。所用皆庸易制之徒。国无异才。事或非常。则莫知所措。此其智不且出童子下耶。管子曰。子言诚辨。然吾闻诸土人曰。蝎之去尾者。更生则双钩。其毒不可疗。盖是童子亦幸而未遭是耳。夫恶人者久制于人。无所致毒。苟再发焉。其势将不可复制。魏延服孔明而反杨仪。侯景畏高欢而弒梁武。世有孔明高欢之智则可。不然。则杨仪梁武。抑可深戒矣。尧舜之世。放殛四凶。皆屏弃远方。终身不齿。彼四子者。岂独无异才哉。吾窃以为英雄所见不逮圣人也。遂书其言以为用人者鉴。

卷十六 治体九用人下

论内外欺罔疏道光二十二年

大理寺少卿金应麟

为敬陈诸臣欺罔之獘。请亟伸 干断。以挽积习而培 国本事。臣伏读  谕旨。朕以重任付诸臣诸臣无非还朕一欺字等因钦此。仰见  圣明洞照万里之外。退而思维。痛深以泣。顾诸臣实限于材智。鞭策不前。臣以为 国家之忧。未有所底也。窃谓欺之一字。非徒海疆诸臣蹈之。即中外大小诸臣皆蹈之。诸臣受  皇上重恩。非敢尽昧天良。其故由于爵禄之念重。而揣摩趋避之计熟耳。  皇上用人行政。一秉至公。诸臣何所容其欺。顾事有不可。诸臣知而不言。惟  皇上之意旨是从。此一欺也。事有众议以为当行。而不便于诸臣之私。则阳托补救。阴持两端。使其事已行而实未行。或暂行而旋止。此又一欺也。办理事件。预存模棱将就。  皇上偶未深究。诸臣即喜其得计。以为弥缝了结。乃是真正风气。孤立一派。万不可为。此又一欺也。论者或谓海疆之患。由于骤严鸦片之禁。然当议禁之始。  皇上命内外大臣各抒所见。斯时有一人不与议者乎。知其未可骤禁。则当直陈其难。而需以时日。知其必需亟禁。则当预为之备。而并力驱除。乃诸臣所议。众口一辞。迨粤省遵  旨严办。各处犹阳奉阴违。迁延塞责。并无一人议及沿海修备者。谓在事诸臣。所见皆不及此。其谁信之。其意不过欲俟将来小有窒碍。便可阴行沮格。既不任严禁启衅之咎。复不居弛禁酿祸之名。至于 国家事体轻重。举非所计。此非前事欺罔之明验乎。现在各海疆奏报事体。见于  谕旨者。与被害士民传说。多不相符。固由办理机密。民间不尽能知。然其讳饰弥缝。亦已难逃  圣鉴。夫诸臣之有欺有不欺。臣不敢知。然  皇上英断。有不难破诸臣之欺者。是在赏罚用舍之间而已。臣愚以为有事之际。得人为急。资格不可拘。嫌疑不必避。旧过不妨宥。重赏不宜惜。请 明饬中外诸臣。洗心涤虑。务除欺罔积习。即令各举所知。凡能办交涉者。实疏其长以备任使。其误事诸臣。立予罢斥。即以所举更换。所举得实者。与之同赏。所举不效者。与之同罚。有罪必行其法。施不测之威使诸臣知畏。有才必尽其用。行不测之恩使诸臣知感。恩已渥矣。苟所事不效。则威即加之。威既严矣。苟其劳可录。则恩随及之。恩威各正其功罪。使诸臣知服。威必行于贵近。恩必及于微贱。恩不逾日。威不后时。是在我  皇上断之而已。

夫诸臣欺  皇上。  皇上不知其欺。彼尚不敢遽肆。若已明知其欺。犹令勉强任事。则彼且以欺为得计。又将何所不至哉。现在浙省任事诸臣。即用粤之故智。而其败衄甚于粤。江苏任事诸臣。即用浙之故智。而其败衄又甚于浙。视覆辙若成例。以为 朝廷必不能宽彼责此。何  皇上爱惜诸臣。而诸臣不自爱惜之甚也。臣闻长江海口甚险。狼山焦山等处。皆有镇兵。亦可固守。顷敌船深入。并无一人迎敌。即已失守。则 国家平日养兵设险。意将何为。今若但查逃兵。不诛官吏将弁。异时纷纷效尤。轻弃职守。无耻苟活之徒。臣不知伊于胡底矣。窃见无识者流。皆谓 国家无人。无兵。无粮饷。无器械。不得不从权宜。臣谓无人则当求人。无兵则当练兵。至于粮饷器械。亦当计度现在所有。多则持重。少则用谋。作三军之气。定边疆之危。是在  皇上假以事权。与任事者运用一心而已。 国家席全盛之势。以战则或需时日。以守则自固有余。现在中国之财。耗于异族之掳夺。与任事诸臣之糜费。殆以千万计。其于事体。无尺寸之功。有无穷之害。坐使  皇上节用爱民。数十年之积累。为之罄尽。言之可为寒心。  皇上圣德如天。每事引咎。诸臣恃  皇上之仁慈。肆为欺罔。已败求赏。未战言功。今则弃险不守。藉敌要挟。竭亿万氓庶之脂膏。保一二庸臣之躯命。此又天理所不容者也。臣愚望  皇上责诸臣以职守。正诸臣以功罪。纲纪肃则 朝廷尊。 朝廷尊则 国本固。诸臣知畏  皇上。自不敢畏敌人。且不能者退。则能者进。普天臣庶。受   列祖   列宗之深仁厚泽。二百余年。稍有知识。讵敢为非。振其气则莠可为良。谕以义则财皆为饷。虽海疆一隅。稍有警动。实不足虑。臣不胜愤懑。谨抒愚诚。冒昧缕陈。伏乞  皇上圣鉴。

壬寅秋。海氛扰及金陵。中外震骇。余为此疏。将上。大理寺少卿金公见之。曰。子不能径达 上。恐长官沮格也。即以入告。嗣外省颇有传钞者。因录存之。窃自附魏郑公以谏草付史馆之义云尔。吴嘉宾识。

刑赏失措疏道光二十三年

监察御史陈庆镛

窃惟行政之道。莫大于刑赏。刑赏之权操之于上而喻之于民。所以示天下之大公也。大学论平天下之道。在于絜矩。矩者何。民之好恶是也。民何好何恶。好贤而恶不善耳。傥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其端不过优柔寡断。而其后遂贻害于国家。经意深微。不可不察也。海疆滋事以来。自总督将军。以至州县丞倅。禽骇兽奔。纷纷藉藉。惟知船之足惊。谁复典刑之是惧。去年秋后。敌船退出大江。烽烟稍静。我  皇上赫然震怒于失律之罪有难宽。始  命沿海疆臣。将一切败将逃官。详查确覆。交部治罪。于是最辱国之靖逆将军奕山。扬威将军奕经。参赞大臣文蔚。两江总督牛鉴。浙江提督余步云。先后就逮。部臣按律问拟斩候。余步云情节较重。即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正法。凡有血气之伦。莫不拊掌称快。佥谓国法前虽未伸于琦善。今犹伸于余步云。而今而后。前车之鉴懔然。谁复蹈必然之诛。而不求生于一战哉。乃二十六日。即奉  上谕。起用琦善为叶尔羌帮办大臣。邸报传。人情震骇。既而徐徐解曰。古圣王之待罪也。有投诸四裔以御魑魅之法。今之琦善。毋乃类是。未几且以三品顶戴为热河都统矣。旋且用奕经为叶尔羌帮办大臣。文蔚为古城领队大臣矣。夫异族之甘于猖獗。沿海兵将之敢于逃窜。驯至今日。海水飞。鲸鲵跋浪。逞其所欲。莫敢谁何者。实由琦善于异族入寇之始。首示以弱。惰我军心。助彼毒焰。令海内糜烂至于此极。即罢斥琦善。终身不齿。犹恐不足以作士气而餍民心。何况鞶带再加。脱俘囚而熏沐之乎。至奕经之罪。虽较之琦善少减。文蔚之罪。较之奕经又可少减。然我  皇上命将出师。若何慎重。奕经乃夜郎自大。深居简出。顿兵半载。并未身列行间。骋其虚憍之气。志盈意满。期于一鼓而复三城。卒之机事不密。贻笑敌人。杀将覆军。一败不振。此不待别科其骚扰供亿招权纳贿之罪。而罪已不胜诛矣。臣亦知奕经为 天潢贵胃。我  皇上笃念亲亲。必不忍遽加显戮。窃意即幸邀宽典。亦应圈禁终身。销除册档。以无贻宗室之羞。岂图收禁未及三月。辄已弃瑕录用。且此数人者。我  皇上特未知其见恶于民之深耳。傥俯采舆论。谁不切齿于琦善。而以为罪魁。谁不疾首于奕经奕山文蔚牛鉴诸人。而以为投畀之不容缓。直道犹存。公论可畏。非臣一人之私言也。侧闻琦善意侈体汰。跋扈如常。叶尔羌之行。本属怏怏。今果未及出关。即蒙 召还为热河都统。密迩神畿。有识无识之徒。无不抚膺太息。以为我  皇上向用琦善之意。尚不止此。万一有事。则荧惑  宸聪者。必仍系此人。履霜坚冰。深足惧也。顷者  御试翰詹。以烹阿封即墨命题。凡百臣工。能无惕息。而今兹刑赏若此。臣之愚昧。未审  皇上所谓阿者何人。即墨者何人。假如  圣意高深。偶或差忒。而以即墨为阿。以阿为即墨。将无誉者毁者有以淆乱是非耶。所望  皇上力奋天威。收回成命。体大学絜矩之旨。鉴盈廷毁誉之真。 国法稍伸。舆情可慰。臣不胜激切屏营之至。

道光二十三年四月初四日奉

上谕本日据御史陈庆镛奏琦善等三人起用为刑赏失措无以服民等语前因琦善奕经文蔚先后办理夷务未能奏效当将琦善等革职治罪因思从前办理不善总由朕无知人之明以致琦善奕经文蔚诸人丧师失律迄无成功惟有返躬自责愧悔交深何敢诿罪臣工以自宽解琦善等韬略未娴限于才力现在年力正强是以弃瑕录用予以自新今据该御史剀切指陈请收成命览其所奏亢直敢言朕非饰非文过之君用人行政一秉至公初无成见岂因业有成命不便收还自存回护邪琦善奕经文蔚均着革职即令闭门思过以昭赏罚之平至黜陟之权操之自上本非臣下所能干傥该御史所奏于情理未能持平朕亦不能曲从以邀誉中外臣民应晓然于朕抚躬引咎虚怀纳谏之至意也钦此

应 诏请讲求用人疏道光三十年

礼部侍郎曾国藩

二月初八日。奉  皇上谕令九卿科道有言事之责者。于用人行政一切事宜。皆得据实直陈。封章密奏。仰见  圣德谦冲。孜孜求治。臣窃维用人行政。二者自古皆相提并论。独至我 朝。则凡百庶政。皆已着有   成宪。既备既详。未可轻议。今日所当讲求者。惟在用人一端耳。方今人才不乏。欲作育而激扬之。端赖我  皇上之妙用。大抵有转移之道。有培养之方。有考察之法。三者不可废一。请为我  皇上陈之。所谓转移之道何也。我 朝   列圣为政。大抵因时俗之过。而矫之使就于中。顺治之时。疮痍初复。民志未定。故   圣祖继之以宽。康熙之末。久安而吏弛。刑措而民偷。故   世宗救之以严。乾隆嘉庆之际。人尚才华。士骛高远。故   大行皇帝敛之以镇静。以变其浮夸之习。一时人才。循循规矩准绳之中。无有敢才智自雄。锋芒自逞者。然有守者多。而有猷有为者渐觉其少。大率以畏葸为慎。以柔靡为恭。以臣观之。京官之办事通病有二。曰退缩。曰琐。外官之办事通病有二。曰敷衍。曰颟顸。退缩者。同官互推。不任怨。动辄请  旨。不任咎。是也。琐者。利析锱铢。不顾大体。察及秋毫。不见舆薪。是也。敷衍者。装头盖面。但计目前。剜肉补疮。不问明日。是也。颟顸者。外面完全。而中已溃烂。章奏粉饰。而语无归宿。是也。有此四者习俗相沿。但求苟安无过。不求振作有为。将来一有艰巨。 国家必有乏才之患。我   大行皇帝深知此中之消息。故亟思得一有用之才。以力挽颓风。去年京察人员。数月之内。擢臬司者三人。擢藩司者一人。盖亦欲破格超迁。整顿积弱之习也。无如风会所趋。势难骤变。今若遽求振作之才。又恐躁竞者因而幸进。转不足以收实效。臣愚以为欲使有用之才。不出范围之中。莫若使之从事于学术。汉臣诸葛亮曰。才须学。学须识。盖至论也。然欲人才皆知好学。又必自我  皇上以身作则。乃能操转移风化之本。臣考   圣祖仁皇帝登极之后。勤学好问。儒臣逐日进讲。寒暑不辍。   万寿圣节。不许间断。三藩用兵。亦不停止。   召见廷臣。辄与之往复讨论。故当时人才济济。好学者多。至康熙末年。博学伟才。大半皆   圣祖教谕而成就之。今  皇上春秋鼎盛。正与   圣祖讲学之年相似。臣之愚见。欲请俟二十七月后。举行逐日进讲之例。四海传播。人人向风。  召见臣工。与之从容论难。见无才者。则勖之以学。以痛惩模棱罢之习。见有才者。则愈勖之以学。以化其刚愎刻薄之偏。十年以后。人才必大有起色。  一人典学于宫中。英鼓舞于天下。其几在此。其效在彼。康熙年间之往事。昭昭可观也。以今日之委靡因循。而期之以振作。又虑他日之更张偾事。而泽之以诗书。但期默运而潜移。不矫枉而过正。盖转移之道。其略如此。

所谓培养之方何也。凡人才未登仕版者。姑不具论。其已登仕版者。如内阁六部翰林院。最为荟萃之地。将来内而卿相。外而督抚。大约不出此八衙门。此八衙门者。人才数千。我  皇上不能一一周知也。培养之权。不得不责成于堂官。所谓培养者。约有数端。曰教诲。曰甄别。曰保举。曰超擢。堂官之于司员。一言嘉奖。则感而图功。词组责惩。则畏而改过。此教诲之不可缓也。榛棘不除。则兰蕙减色。害马不去。则骐骥短气。此甄别之不可缓也。嘉庆四年十八年。两次令部院各保司员。此保举之成案也。雍正年间。甘汝来以主事而赏人。放知府。嘉庆年间。黄钺以主事而充翰林。入 南斋。此超擢之成案也。盖尝论之。人才譬之禾稼。堂官之教诲犹种植耘耔也。甄别则去其稂莠也。保举则犹灌溉也。  皇上超擢。譬之甘雨时降。苗勃然兴也。堂官常常到署。譬之农夫日日田间。乃能熟悉穑事也。今各衙门堂官。多 内廷行走之员。或累月不克到署。与司员恒不相习。自掌印主稿数人而外。大半不能识面。譬之嘉禾稂莠。听其同生同落于畎亩之中。而农夫不问。教诲之法无闻。甄别之例亦废。近奉  明诏保举。又但及外官。而不及京秩。培养之道。不尚有未尽者哉。自顷岁以来。六部人数日多。或二十年不得补缺。或终身不得主稿。内阁翰林院员数。亦三倍于前。往往十年不得一差。不迁一秩。固已英才摧挫矣。而堂官又多在 内廷。终岁不获一见。如吏部六堂。 内廷四人。礼部六堂。 内廷四人。户部六堂。皆直 内廷。翰林两掌院。皆直 内廷。在诸臣随侍 御园。本难分身入署。而又或兼摄两部。或管理数处。为司员者。画稿则一面。白事则寥寥数语。纵使才德俱优。曾不能邀堂官之一顾。又焉能达  天子之知哉。以若干之人才。近在眼前。不能加意培养。甚可惜也。臣之愚见。欲请  皇上稍为酌量。每部须有三四堂不入直 内廷者。令其日日到署。以与司员相砥砺。翰林掌院。亦须有不直 内廷者。令其与编检相濡染。务使属官之性情心术。长官一一周知。  皇上不时询问。某也才。某也直。某也小知。某也大受。不特属官之优劣。粲然毕呈。即长官之浅深。亦可互见。旁考参稽。而八衙门之人才。同往来于  圣主之中。彼司员者。但令姓名达于  九重。不必升官迁秩。而已感激无地矣。然后保举之法。甄别之例。次第举行乎旧章。  皇上偶有超擢。则楩一升。而草木之精神皆振。盖培养之方。其略如此。

所谓考察之法何也。古者询事考言。二者并重。近来各衙门办事。小者循例。大者请  旨。本无才猷之可见。则莫着于言考之。而  召对陈言。  天威咫尺。又不宜喋喋便佞。则莫若于奏折考之矣。 国家定例。内而九卿科道。外而督抚藩臬。皆有言事之责。各省道员。不许专折谢  恩。而许专折言事。乃十余年间。九卿无一人陈时政之得失。司道无一折言地方之利病。相率缄默。一时之风气。有不解其所以然者。科道间有奏疏。而从无一言及  主德之隆替。无一折弹大臣之过失。岂君为尧舜之君。臣皆稷契之臣乎。一时之风气。亦有不解其所以然者。臣考 本朝以来。匡言  主德者。孙嘉淦以自是规   高宗。袁铣以寡欲规   大行皇帝。皆蒙   优旨嘉纳。至今传为美谈。纠弹大臣者。如李之芳参劾魏裔介。彭鹏参劾李光地。厥后四人。皆为名臣。亦至今传为美谈。自古直言不讳。未有盛于我 朝者也。今  皇上御极之初。又  特诏求言。而 答倭仁之谕。臣读之至于抃舞感泣。此诚太平之象。然臣犹有过虑者。诚见我  皇上求言甚切。恐诸臣纷纷入奏。或者条陈庶政。颇多雷同之语。不免久而生厌。弹劾大臣。惧长攻讦之风。又不免久而生厌。臣之愚见。愿  皇上坚持  圣意。借奏折为考核人才之具。永不生厌斁之心。涉于雷同者不必交议而已。过于攻讦者不必发钞而己。此外则但见其有益。初不见其有损。人情狃于故常。大抵多所顾忌。如  主德之隆替。大臣之过失。非  皇上再三诱之使言。谁轻冒不韪。如藩臬之奏事。道员之具折。虽有定例。久不遵行。非  皇上再三迫之使言。

同部

其它

皇朝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贺长龄辑 目录 叙 重校本叙 五例 生存姓名 姓名总目一 姓名总目二 卷一学术一原学 卷二学术二儒行 卷三学术三法语 卷四学术四广论 卷五学术五文学 卷六学术六师友 卷七治体一原治上 卷八治体二原治下 卷九治体三政本上 卷十治体四政本下 卷十一治体五治法上 卷十二治体六治法下 卷十三治体七用人 卷十四治体八臣职 卷十五吏政一吏论上 卷十六吏政二吏论下 卷十七吏政三铨选 卷十八吏政四官制 卷十九吏政五考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卷二十一吏政七守令上 卷二十二吏政八守令中 卷二十三吏政九守令下 卷二十四吏政十吏胥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卷二十六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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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是斋《皇朝经世文编五集》 序 例言 卷一 叙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王星使柔远记 王之春 国朝柔远记叙 或作 俞太史柔远记 俞樾 盛世危言叙 彭玉麟 [格物入门叙 李鸿章] 盛世危言叙 或作 郑观应盛世危言自叙 郑陶斋 洋药茶丝分类表叙 杨楷 杂货衰旺提要表叙 杨楷 庸书叙 宋育仁 庸书内外篇叙 或作 庸书内外篇自叙 陈次亮 危言序 或作 汤氏危言序 [陆学源](汤蛰仙) 重译富国策叙 通正斋生 西学书目表叙[例] [梁启超](缺名) 西学提要农学总叙 [梁启超](缺名) 沈氏音书序 [梁启超](缺名) 变法通议自序 缺名 盛世元音原序 沈学(来) 卷二
皇朝经世文三编
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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