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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36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州县之所役者常。彼其去短工而就常役。较前为乐。至于盗贼逋逃。则雇之旗丁者。莫纪繇来。役之州县者。必存名籍。而又何乱之能为哉。

四曰判职掌。置仓所在。文武分职以典。其凡役事。遣满汉科道二人莅之。其体制略如巡漕泛舟之役。文武分头干当。科道必躬自检察。二人更番。一人出则一人归。出者治运事。部勒其程。期于米之必去。归者治仓事。句稽其数。导其米之遄来。呼吸相应。首尾联络。其下往来趋事。需员孔多。文职自同知。武职自都司以下。悉听调发。有不如指。许以柱后惠文从事。独不得调府州县印官。所遣科道。依督学例。督抚密陈其贤否。督抚有阙失。亦得纠举之。三年代还。录其下干当各官勤惰。以上于吏兵二部。黜陟登下之。

五曰优俸糈。文武吏以及府史胥徒。身家所托。在于官中。吾不有与之。彼必有取之。势所固然。而非必其人之不肖也。刘晏造转运船。每一船。破钱千贯。实费不及五百贯。或问之。晏曰。大国不可以小道理。船场既兴。执事者非一。必有余剩养活众人。私用不窘。则官物牢固。乃于扬子县置十船场。差专主官十人。不数年皆致富赡。公私兼利。其后吴尧卿为扬子县官。始勘会物料。实数估给。专主官十家。实时冻馁。而船场败坏。馈运莫继。今欲宽其官程。恤其私计。势必万万不能。何也。假而建仓。则建仓之费必咨部。而部曰核实。假而造船。则造船之费必咨部。而部又曰核实。核实云者。部臣又不得而主之也。书办曰可。部臣莫敢曰不可。书办曰不可。部臣莫敢曰可。由是而若者核减。若者核销。亦恣取部费而已矣。州县百方欺隐。而外有上房。内有部办。盬其脑而食之。往往枉承欺隐之名。郄受赔偿之实。又安望余剩顾及身家也哉。我 国家养廉之制。原为杜截欺隐。听其隐取之。不若明与之也。然今之得有养廉者谁乎。非惟无得而已。其捐廉项下。每岁追呼。少或数倍。多或数十倍。然则阴取之者隐夺之。明与之者又明夺之。官吏将不为恶而何为焉。窃愿当事者。寻刘晏之余闻。感东坡之极论。严其为恶之禁。必宽其为善之资。各按所职高下剧易。为之差次其等。官则丰其燕好之颁。役亦优其代耕之禄。务从宽大。规其久远焉。

于是则卫籍可除矣。旗丁亦民耳。号之为军。在明初。有屯田以赡其身家。有番代以均其劳逸。教之弓矢坐作。以寓兵于馈饟之中。良法美意。皆隳之矣。徒存此不农不贾之民。领之于非文非武之官。以为军。冗军也。以为民。游民也。奚爱而勿去也。诚使转般法行。举其籍而削之便。或曰旗丁有身家。故责之漕事。去之又使何人应募。不幸赔补。将奚取诸。此正不然。旗丁之有身家者。固未尝出运也。其出运皆奸猾耳。去之又何人不可应募。今各省委员之采办。其亦藉力于旗丁耶。惟其责赔于丁。丁主之而官无权。官为虚设矣。责赔于官。则官任之。而官自出其精神矣。或曰。旗丁托业于是。几百年矣。不愿去奈何。曰无不愿。其富贵者。以军籍为耻。其贫贱者。以军籍为累。一旦脱籍。方且幸甚。惟一二奸猾则托业焉。彼固非托业于丁。乃托业于凶横也。为政者岂有听民以凶横自业者乎。诚令凶横者失业。而富贵贫贱。各适其常。岂不快哉。或曰屯田在丁久矣。将归其田乎。不归其田乎。曰七省之屯田。多寡不同。风土亦异。各就所在区处。田有可归归之。不可归。或量征所入。或别与他徭。或即用此田之入供我转般之用。不必因是以求益于 国也。要之丁籍去。而所省已不赀矣。

于是则卫官可裁矣。卫守备卫千总。犹之营守备营千总也。今以不堪营用者。畀之卫职。其人自知升进无阶。聊复虱于其间。寄衣食焉。征粮理讼。小分州县之权。裘带肩舆。略无骑射之责。隶之粮道。而粮道相悬数百里也。帅之漕督。而漕督相悬数千里也。不得已仍属之所在知府。而知府究以武职外之。平时既无考核。出运又藉钻营。其强者。与奸丁为狼狈。其弱者。为丁众所欺凌。所谓尖丁者。辄倒持其柄而进退之。天下冗官。无过于是。省其职而并之州县便。

于是而漕督可省矣。漕务绵七省。漕督一人。仅驻一处。呼应既有不灵。稽查亦所难遍。居恒坐啸。虽贤者无由自异。及其出运。鞭长莫及。故又佐之以巡漕。名为漕所总汇。其实下无不由于州县。上无不归于督抚。漕之误与不误。仍在督抚州县总漕无能为也。督抚州县。皆非误漕之人。总漕一官。设可也。不设可也。漕督位尊阔绝。卫官卫丁。听命于其衙门书办。凡卫官之出运。非赂莫得也。卫丁受兑之水次。非赂莫得也。卫官卫丁必先丐贷以得之。而后取偿于州县。所出之帮费。半入于卫丁。半分于书办。而且卫官卫丁得之劳。书办得之逸矣。夫多一总漕。无裨于漕。犹无损于漕。多一总漕之衙门。非惟无裨。又有大害。皆此类也。漕军国重事。固宜有兵将护。明制所为设立卫官卫丁也。卫官皆守备千总。奚为而不教练。卫丁皆军籍。奚为而不习艺。今以其人

瓠落匏悬。又更设漕标之兵。是重台也。总漕既省。分其军于建仓处所。翊卫仓储。庶几乎。于是而灾赈可备也。唐宋转般之法。岁歉则请停所运三之一。或三之二。于灾荒处所。减价粜之。又于丰熟处所。中价收之。以还运额。或米贵则令民折纳。谷贱则以其钱籴米还仓。其事亦犹今之截漕也。而国民两利。设有仓猝意外。就近饟军。为力省而济用亦速。

于是而懋迁可兼也。京师百物。仰给漕艘之夹带。其过关也。凭凌关吏。莫可谁何。其过境也。苛役州县。代为起驳。沿路包揽。亦沿路脱卸。故其夹带之货。多于额装之米。今漕艘既不抵通。诚恐九衢市价腾踊。然唐之转般。粟帛兼运。且有轻货之赍。宋六路上供。东南茶布。亦在其间。或官为置本而收其息。或听商搭载而税其舟。然税于舟者。勿更税于关。前此漕艘水工。例带私货。今亦勿禁。如此。亦何患其不奔辏而阗溢乎。

凡此数端。麤陈大指。若其审时度地。消息盈虚。当官之要。毋烦偻指。古后王作则。莫不周复其终始。与后人以不改。或垂之三世五世十世。其运量远矣。卒未有五百年不变者也。汉之代田不用于唐。唐之府兵不行于宋。安在漕运之必沿明旧而承其弊哉。今之君子。因循朝夕。方将河汉斯言。有起而任其责者乎。虽然。今即不行。后必有行之。第恐弥迟。其失弥甚。贻悔后时。如苏洵所称不幸而获知言之名已尔。

前云去浮收必先去帮费去帮费必先改漕法立意甚善而究竟何以一行转般通仓便不敢勒索沿途不递相推诿尚未尝明析言之存此以备识务之士讲求焉。

改运议

谢阶树

治河必先停漕。人知之矣。然而漕终不停者。以改运无万全之策也。改运之议有四。曰海运。曰转输。曰小船。曰采买。请各着其说而论之。为海运之说者。曰海人行海。犹陆人行陆。闽粤之人。尝以航海致富矣。未闻苦覆溺也。唐陈磻石因海船而奏海运之法。懿宗用之而便于军。唐以前固未有行之者矣。懿宗犹不之疑。顾疑于今日乎。海运便。为转输之说者。曰海道之险易。终非可以臆测也。请酌用裴耀卿刘晏转输之法。耀卿之运。水陆并行者也。晏则一于舟。今宜令南省之舟。均集于清江浦。以次递运于济宁临清诸府州县之仓。水深则舟行。水浅则陆运。转输便。为小船之说者。曰转输近矣。然陆运则劳费不赀。莫如一于小船。唐天复二年。吴王杨行密宿州之役。都知兵马司徐温请用小艇。而粮运先至。此其验也。今漕船之渡河。患浅阻者以其重大也。请用徐温之法而小之。必不留行矣。小船便。必不得[已](己)。则又有为采买之说。以救三者之失者。曰此三者犹需于运也。吾之策不需于运。采买是也。彼五省之民之纳米者。各听其乡一时之市价而折银。尽递寄与近畿之省。令官审年岁之丰俭。以为采买之多少。则居奇之徒。皆闻风而趋利若骛矣。且关东土地肥饶。闻每岁常运其有余。以鬻于江浙闽广之间。则至京为尤近也。采买便。四者之说。皆一偏之见。非万全之策也。当事者以为不便。信矣。而小船采买之说。则尤悖焉何也。夫欲尽举五省之船而小之。其费将不赀也。且吾不知其所谓小者何如也。使以受千石者。改而为受五百石四百石三百石。则浙江湖广之船之泛洞庭。绝彭蠡者。恐不足以冲洪涛。而覆溺多矣。若但改十丈者为九丈。则虽改犹未改也。且今之议改运者。欲其不必渡河。而令河臣得颛意于河也。小船能飞渡乎。此其必不可者也。粳稻出于东南。若北地不常种也。南省之纳米有定额矣。民固安之也。今乃尽令易银。而欲责不常种者于北地诸州县。窃意其累民而无益于事矣。关东虽饶。亦安能取盈于三百万石之数乎。此又必不可行者也。

若夫所谓海运转输之说。有司亦处堂而议之矣。然卒未敢决然以为必可行者。海运非动色于风涛之险也。海运则必造船转输。亦非惊心于措施之难也。转输则必置仓。二者之费。度亦与造小船等。夫使其改运而为长久之计。则亦不足惜矣。未几而河平漕复。是船与仓皆废矣。有司亦深虑乎。以不赀之财委之废物也。然则吾之所谓改运者何也。四者之说。人颛用之。吾兼用之。于海运为主。而以三者济之。则万全无弊矣。此其说何也。南省之省。大抵江浙最多。而其路近于海。则请由海运。江西湖广之米。则令转输以济海运之所不及。夫海运转输之格阻而不能行也。由于造船置仓之费不赀也。然则海运不必造船。转输不必置仓。宜行之矣。吾尝考其法焉。夫所谓海运不必造船者何也。即薛向募客舟之法也。关东每岁有商船二三千只至于上海。曰沙船。其大可容二千石。其人皆习于海。其来也。则载豆麦杂粟。一岁二三运以为常。而其去也。则仅易布帛棉花诸货物。而患其轻。今宜借其船而令其代载。一船量给三四百石。则江浙二百万石之米。凡两运而周矣。又令其迂道至直沽口。而约予运费。以奖其劳。舟不患轻。而米不空载。商人必甚愿也。其船即商人主之。而不必置丁。恐其累商也。其至也。视米所耗之多少。以为赏罚黜陟。吾知其慕爵赏而争自效矣。如是则不必造船而海运通矣。难予者曰。子之说。明隆庆中王宗沐尝行之者。其后坏七艘于福山岛而罢。子能保其不坏乎。曰此其偶然者耳。元固终始于海运者也。其运之少者。至元二十年。四万六千五十石。至者四万二千一百七十二石。递加至于天历元年。运三百二十五万五千二百二十石。为至多矣。其耗失乃仅二万九千余石。核而计之。固百分之一也。其同时梁梦龙之运。又何以利耶。今南漕由江南河而运河。水漂石激。利害恐亦相当矣。即或虞其万一。何不效沈廷扬蹔试之法。以苏松二府之米试之。利则再进。不利则退。吾知其所谓朔行而望至者。非欺也。夫所谓转输不必置仓者何也。江西湖广之米。仍令旧船运至清江浦。须于水次。若刘晏所谓歇艎者。于是用一人一日运七百五十石米之法。以避黄河之险。其说始于董抟霄。而吾变通之。其法人分十步。一里置三十六人。十里三百六十人。则百里仅三千六百人耳。其米则以布囊盛一斛而封识之。人负一囊。十步而更。人不息肩。米不着地。日行一千五百回。轻行四十二里。重行四十二里。一斛之米。仅五十余斤也。负五十余斤之米。而日行八十四里之路。虽匹夫之力之最下者。亦堪之矣。若一人不给于运。则用加耦之法。二人为耦。递加而至于四十耦。则一日可运六万石矣。又百步则置一兵。五里则置一千总。以约束之。若其加耦者。亦加官与兵焉。一日人给银四分。则百里之远。百万石之米。其费止需银二十万两耳。计清江浦至杨家庄口。其路仅百里也。江西湖广两省之米。仅百余万石也。用此法以达于杨家庄口。而以小船接之。则[漕](糟)艘虽不必至河。而运通矣。度此年所制拨船。无虑二三千只。今江南大吏。又造一千只。一船载三百石。则百万石之米。运之有余也。如此则不必置仓而转输便矣。

难予者曰。转输费矣。子何不一于海运。顾为此策也何居。曰自李家楼决口以来。淮扬徐三郡被水之民。业已不惜帑金而赈之矣。明岁青黄不接之时。则又困饿如故。或习而为非。此亦事之不可不虑者也。吾尽驱之以为吾用。民既得食。而又可藉其力以通运。非惟漕之利。抑亦民之福也。难者又曰。子欲以饥民运米。是犹委肉于饿虎之喙也。不虞其剽窃乎。曰吾之为此策也。正以虑之也。夫民岂不知国家之法之不可逭哉。而甘于为非者。求生不得也。既生矣。而又必生事以罹法网。虽愚者不为也。若不以之运粮而给之食。则其计真出此矣。将舟行遂获免乎。且人与人鳞次而更疾如风雨。而又立官与兵以为之监。虽欲为不肖之事。亦无间矣。三者或不能无剽失耗折之患也。则又行采买之法焉。亦不必别筹经费也。既省运丁口粮。即以此银籴米麦杂粟于关东。及近畿之省之年谷顺成者。可得数十万石。以补三者之不足焉。诚如是。则不滥费。不更张。令下如流水矣。此吾所以筹改运之策。万全无弊而可行者也。夫然后乃言治河矣。

内惟海运行有成效董抟霄之法则前人已有驳其难信者改小粮船鄂文端阿文成朱义乌皆主之非仅为河道不通时言也集思广益是在于参伍折衷者

请罢长运复转运疏顺治十一年

漕运总督蔡士英

臣闻无百年不敝之法。亦无敝而不可变通之法。譬之终岁之衣。不补则破。十年之屋。不修则坏。况乎法立而弊生。弊生而蠹积。因循至数百年。犹不知所变计。其流将何底乎。臣膺漕务重寄。受事以来。食息起居。不敢一刻即安。昼夜行催各省粮道。征米登廒。无误开兑。今据各属呈报应兑之米。已尽储水次。而受兑无船。在在皆然。夫米与船均为亟之务。使有米无船。凭何输挽。臣辗转无计。穷极思通。惟有罢长运以复转运之一法。长运罢而刁军之积弊可剔。疲丁之困苦可苏。转运复而迟滞之阻害不滋。挂欠之追呼不扰。诚欲挽迟为速。杜欠为完。计无有出于此者。若狃袭成法。臣即智尽力竭。止能晓夜檄催。今各卫穷丁。寥寥无几。每一佥运。皮骨皆枯。迩年虽给官银修造。无如转徙逃亡。无承受之人。是以迄今造报无成。此臣在江西所目击者。至于抵通逋欠。臣查历年积数。几三百余万石。虽监追累累。并未闻补偿如额。今日之功令。何等森严。岂诸臣不欲遵奉力行。实穷于法敝已久。无可如何耳。穷则变。变则通。正此时漕事之谓也。第变法之议。骇人听闻。起人疑畏。况事当创始。布置不易。臣亦何乐而为此。特念 朝廷既以重大之务。责之于臣。断不敢相沿苟且。贻误公事。但舍转运一法。别无神输巧运之奇。虽添设粮道多员。亦仅能催征粮米。究之疲残之运丁。不能使之尽充卫所也。阻滞之漕船。不能使之速归水次也。枯涸之河道。不能使之通行无碍也。狼狈至是。而犹然胶柱鼓瑟。将见流弊日甚一日。而迟欠亦日多一日。是以万分紧急之京储。竟以无可如何听之矣。臣一片愚衷。上为军国计重大之务。下为运丁纾积世之苦。万不得已而思变法。非得已而好为新论也。伏乞  下该部。及诸大臣会议。如果隔碍难行。臣亦不敢谬执己见。倘有可采。使行之有当。是则数百年积弊之漕政。一旦而有起色。庶几不负  皇上委任之恩。而臣亦得少图报效于万一耳。臣请先言长运之害。次析转运之利。更详条所以经理转运之目。不惮烦琐。敢为  皇上陈之。

一曰长运久困之害。考明朝之漕运。法经五变。始也海陆兼运。继而军民递运。又继而为改兑。军始独任其长运矣。从来经国者之论曰。漕法莫善于转般。莫不善于直达。若今之长运。即所谓直达也。在明朝际承平之后。卫所军丁。既不用之荷戈。故专用于输挽。谓稍宽民力。习之既久。遂若非此辈别无可以供任使者。孰知困敝至于此也。自我 盛朝定鼎。无一人不被其泽。独此运丁未蒙雨露。今日之运丁。愈非昔比。其世业半侵于豪强。久不可问矣。夫以身无寸土立锥之人。驱之领运。蹈江涉河。经寒历暑。终年不得休息。已属堪悯。至于造船。尤为苦累。每见遇一佥报。避之不啻汤火。及拘拏承受。而所给官银。又不足打船之费。不得不先为重利借债。惟计领粮以抵偿之。是未兑之日。而即为盗卖折干之计矣。未已也。起浅盘剥。种种勒掯。迨至抵通。复苦积棍蠹役。需索百端。穷丁岂有点金之术。莫不取足于粮米。额粮安得而不挂欠。此长运之一大害也。且先时运弁。皆土著世官。与旗军素相熟习。凡选旗造船。其间孰为堪运。孰为不堪运。得以预知去取。今则部推守备千总领运矣。平时漫无所知。止凭积蠹书识。上下其手。富者索其重贿。贫者困以力役。迩年以来。卫丁富者益贫。而贫者日逃。职此之故。止余奸军劣弁。钻运代领。以恣侵肥之计。漕事安得不至于坏。此长运之又一大害也。前时依期开兑。米一征齐。即催船先集。故冬兑春开。运重回空。得无阻滞。近来米已登廒。片帆不至。此及到次。正当水涨之时。江河疾流。风涛迅怒。重运多遭漂溺。其间过淮过洪。盘查放闸。耽延时日。未及抵通。而早已霜降冰合矣。阻冻阻浅。势所必至。更何术使其飞渡乎。此又长运之一大害也。诸如此弊。万绪千端。臣特举其三。而漕已不胜其害。是即严刑重法。莫之能挽。极于时之不得不变。更穷于势之不容不变也。

一曰转运当行之利。夫长运所以致于敝者。因江南浙江江西湖广之地。近者不下三四千里。远者至六七千里。一往一还之间。几于万数千里矣。非穷年累月。不能竣运。夫道路远。则风涛之惊险。与夫沙石之浅滞。途次所必经。岁月久。则米谷之糜烂。与夫盗卖之藏奸。稽察所不及。催督虽有文移。不能与天时地利争也。钩距虽有巧智。不能为僻地暮夜防也。曰迟曰欠。弊自难搜耳。今一易为转运。仿唐时刘晏之遗意。江船不踰淮。淮船不踰济。济船不踰卫。卫船直抵于京通。远者不过千余里。近者止六七百里。月月经行之地。程途皆所谙习。自江发者识险阻。自河行者避淤塞。而遭风阻浅之患。可无虑也。为程既近。递为催挽。弥月之间。足以竣事。水脉未达。不先时而与之争。百川灌河。不后时而待其涸。敲冰守冻之苦。可无虑也。此固不期速而自速。是则转运之一大利也。且运次既分。时日有限。沿途催押者。迫不容其停泊。盗卖何自而滋奸乎。况未及数旬。又复交盘验数。使有升合不足。彼接运者。断不肯代人赔偿挂欠。更何自而积弊乎。若此之程程有稽考。节节有防闲。固不杜欠而自无欠。是则转运之又一大利也。凡淮以南各水次。江运之船。每岁以三四运为率。冬底受兑。便可开帮。不致苦于冻浅。计正月内外。头运即能到淮。由是而再运三四运。不过六七月。而岁运可毕矣。淮以北接兑短运之船。二月河开以后。舟楫可通。内河可用牵挽。每岁以四运为率。计两月一往还。亦不过九月十月而额粮可尽抵于通矣。一岁之间。尚有数月余闲。以为修船休暇之地。法似无善于此者。此法行。则漕运速。而仓督不必有疾声之呼。  天庾充。而残丁可免勾追之厄。转运足以通行为永利者此也。

一曰经理转运之法。臣通盘筹算。原额漕粮四百万石。除湖广运粤本色。二十一万二千二百六十五石三斗。作运粤军糈。及各处蠲荒改折。共三十九万八千九百二十七石三斗零。此系不起运者也。即山东河南与江南之徐州。额运六十五万三千二百二十九石零。原不过淮。亦无阻滞。仍照旧径解通仓外。臣今所区画者。惟浙江江西江南三省。过淮粮米二百七十三万五千五百七十八石二斗零。弊端百生。迟欠最甚。臣今为酌其途次远近适中之处。分建淮济德三处仓廒。转贮递漕。尽去长运之卫弁卫丁。一归之于官交官运。令江西浙江之米。途次甚远。岁限三番运淮。江南之安池苏松四府。途次较稍远。岁限四番运淮。由淮仓用淮船短运至济。由济而德而抵通。皆可岁限四番也。其江南江宁广德等处。九府一州之米。途次稍近。令岁限三番运济。而其中凤淮扬三府。途次又稍近。令岁限四番运济。用济船短运。至德抵通。亦皆可四番递运也。前者催发。后者踵至。兑毕即开。交毕即回。如环无端。十舟为纪。十纪为纲。十纲为总。若珠之相贯。若雁之相序。遇浅则合一纪之力助之。遇闸则合一纲之力挽之。遇警则合一总之力御之。断无阻险之虞。并前后失帮之弊矣。其应用船只也。各水次受兑江运之船。仍用原卫所漕艘。择其中坚大者以充用。彼浅底轻便者。分泊内河。如式改造。以充短运。或有未敷。将现在各厂卫。给发轻赍打造者。补凑而分派之。自无不足也。其舵工水手。则官为雇募。给以工食。就中用费。亦于诸卫所减去不运之屯丁。取其行月二粮。以抵给之。而更加通融裒益可矣。短运行。则旧时长运额船。可各减去三分之二。船减而运丁亦减。丁减而行月二粮亦减。挹彼注兹。固皆可取之以资短运。更不必作无船无饷之虑也。但行月二粮。旧时本少折多。抑且折价每石不过三四五钱不等。以致各处官丁。常有偏枯之控。近奉  诏旨。令臣衙门确酌本折均平。查照岁支行月旧额。酌议本折各半。除本色照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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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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